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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英雄與王 第六章 騎士的誓言(1/2)

目錄

1

即使聽到那個名字,護堂還是完全沒有頭緒。

「我完全不知道呢……那是什麼樣的神。」

「這不是你的責任,這是連歐洲人都已經忘記的古代神明名字,身為日本人的你如果知道的話,那才讓人驚訝。」

講解的琍琍亞娜說明。

與雅典娜分開之後已經過了一小時,被麻藥弄得搖搖晃晃的護堂被帶回迪亞娜家裡客房的床上。

然後就開始琍琍亞娜的授課了。

「這個神格在今時今日的知名度雖然不高,不過就歷史而言有著重要的意義,他是不敗的太陽,被稱為赫利奧斯,君臨於羅馬帝國。」

「咦?不是希臘嗎?」

雖然聽說過珀爾修斯是起源於東方的英雄,不過為什麼這裡出現羅馬的國名?琍琍亞娜繼續對思考混亂的護堂進行說明。

「沒錯,沒有什麼好不可思議的,因為希臘的教養是從共和政府時代開始在羅馬根深蒂固。」

這麼說來,在古羅馬富裕階級的家庭里,孩子的教育是交給希臘人的家庭教師,然後暫時待在希臘本國留學。

護堂突然想起這件事情,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學來的雜學知識。

「羅馬的太陽神不是阿波羅嗎?希臘語來說的話應該是阿波羅的……」

「不,不是這樣的,確實也有朱比特(Jupiter)和尼普頓(Neptunne)這類羅馬古代神,不過——沒有類似太陽神的古代神被征服,用現代的語言形容的話,應該是新興宗教才對。」

「你是指在羅馬帝國產生了新興宗教?」

「沒錯,古羅馬的宗教觀念,說好聽點是寬容,說難聽點是非常混亂,比起羅馬的土著神,後來出現的神和宗教更受到人民歡迎……無論如何,自己的神明還是和多種多樣的希臘神明一起集合而成的關係。」

「也就是說,羅馬是個諸神所居住的國家。」

仔細想想的話會發現一些國家裡,朱比特被宙斯、尼普頓被波賽頓替換了。

跟護堂認識中的日本宗教沒有特別大的差距。

「我認為那種想法沒有問題,如果考慮到在我們眼前顯現的珀耳修斯神,是從義大利的祖先,以古羅馬為根源出生的話,就能解開一切的謎團——這樣你能理解嗎?」

琍琍亞娜再度確認一次,護堂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弒神的黃金之『劍』,他確認是否有可能使用自己的王牌武器——完全沒有感覺。

「看來不行,單單靠剛才的說明好像還是無法使用『劍』啊……」

「這、這是預想中的範圍,果然只說明結論的簡介教授方法太勉強了。」

果然是要用平常的那個方法嗎?

護堂不安地想到這事時,銀髮的女騎士馬上就補充說明。

「想要理解神的性質的話,大概跟學歷史差不多,只是學習某國某個時代的知識,其實也沒有意義,如果不學習直到那個時代為止的之前歷史,並且去積累這些東西,就不能得到最深刻的理解。」

原來如此。護堂點點頭。

猶如歷史老師一樣的說法,不過很有說服力。

「所以我想到了,如果想要了解那個神格來歷的話,至少也要知道最低限度的知識才行……我們趕緊簡潔歸納之後繼續講解吧。」

如果是艾莉卡的話就肯定會說出『說明這些太麻煩了,明明就有更輕鬆的方法,就用那個吧。』這些話。

護堂稍稍為琍琍亞娜的勤奮感動。多麼純潔的心靈啊。

「那麼首先從印歐語系族群的起源開始講起好嗎?在高加索的一塊角落裡成立了一個民族之後,他們不久就開始朝向東方……印度和伊朗平原移動。在這過程里,印歐語系的最原始神話就誕生在他們的口中。」

「先等一下……你這個叫簡潔歸納嗎?」

從年曆表上來說,那是公元前三千年到兩千年之間的故事……

「可以先問問在那之後,還有哪些章節要聽嗎?」

「這樣啊,接著是向東方進發的印歐語族,把印度和伊朗分割了,然後在亞洲的閃米特族創造出烏加里特神話,還有建造出巨石建造物的古歐洲文明,他們誕生出屬於自己的神明——」

「你的課程規模也太龐大了!太長了,絕對太長了!」

按照每周兩小時的授課時間來算的話,至少也要兩年才能教完。

琍琍亞娜露出困惑的表情反駁:

「這、這也沒辦法!首先要知道那些歷史,接著是東方諸國和希臘,之後才能到羅馬帝國,這樣才能完美理解歷史啊!」

是這樣嗎?這就難怪每次艾莉卡都會說『麻煩死了』。

護堂漸漸焦慮起來。

……這樣下去的話,話題就會慢慢進展到非得要提出那個方法了。與琍琍亞娜對上眼的時候,他想到這個可能性。

不行,自己和她都不能正視對方,在這種狀況下上課很辛苦。

終於兩人都沉默下來,在悶著思考的同時,視線又扭扭捏捏地相交,每次對看都會讓人害羞不已。

而且,在這種時候居然來了最後的猛烈一擊。

「草薙大人,琍琍亞娜小姐——就在剛才從好像是珀耳修斯神的那裡傳來消息,兩位請跟我過來。」

客房的門打開,傳來女僕打扮的卡蓮·楊格洛夫斯基的聲音。

小惡魔般的她露出少見的認真表情。

在迪亞娜家的門口前面,安置著一面被箭給射穿的令牌。

那個令牌現在就放在廚房的桌子上。

材質是白石,表面匠心獨具地刻上一隻展翅的飛鳥,看到這個圖騰的琍琍亞娜繃緊表情。

「君臨於天上的太陽印記,沒錯,這令牌的確是珀耳修斯神的標誌。」

「同時也是象徵阿胡拉·馬茲達(Ahura Mazda)的聖像,他的秘密果然如同琍琍靈視到的一樣……」

琍琍亞娜和迪亞娜這兩個魔女不斷喃喃自語。

然後,在一旁等待的卡蓮恭敬地低下頭,向護堂說出願望。

「草薙大人,請您觸碰一下以聽取珀耳修斯神所說的話……我剛才撿起來的時候也聽到了,所以感到十分惶恐。」

「是喔,好吧。」

護堂邊說邊伸出手,試著觸摸看看。

在這瞬間,白石令牌輕輕傳來了美青年的聲音。

『看來傷勢痊癒了,弒神者啊!吾也總算恢復過來,那麼也該是一決雌雄的時候吧?讓吾把你擊倒,然後乘勢打倒雅典娜。你那邊準備好了吧?』

「如果我叫你等我一下的話……你大概肯等多久?」

應該用什麼方法來回答他呢?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總之護堂還是先開口問問看。

『無時無刻都身處戰場才是武士的準則,你不能馬上迎戰這一點,讓吾很難認同啊。不過沒關係……今晚的月色十分美麗。就讓吾一邊賞月,一邊等待,準備好的話,就到吾等昨晚戰鬥的那一帶來吧!』

看來似乎是沒什麼問題。

可是珀耳修斯似乎想引來路人來觀戰的樣子,得想個方法改變戰場——護堂在想辦法的時候,對方繼續說:

『那麼吾就在那邊等你……對了,希望你可以早點過來。如果看膩了月亮,吾就會朝你棲身之處前進,不過所謂的決鬥,果然還是要兩人都趕往約定好的地方,才會有對決的味道,那就等會見!』

然後,就聽不見珀耳修斯的聲音了。

就算這邊再怎麼說,也沒有任何回音,護堂嘆了一口氣,看來沒辦法延期了。怎麼辦?到底怎麼跟那個實力高強的英雄戰鬥?

護堂煩惱的時候,迪亞娜出聲:

「草薙大人,您好像準備不充裕的樣子……我惶恐有一個冒失的請求,能否請您到外面去一下呢?現在我們女性之間,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聽到最年長家主的要求,護堂沒有拒絕。

一邊煩惱該怎麼做,迷惑的護堂一邊垂頭喪氣地出去了。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2

「那麼,我們現在也沒有時間了,那就趕緊開始會議吧?——到底要用什麼方法來讓草薙大人取的勝利,現在馬上開會決定!」

「我有個提案,只要琍琍亞娜小姐使用『教授』魔術的話,那就全部解決了。」

「這個嘛,確實是好主意,那麼琍琍,這點就拜託你可以吧?」

「才、才不好!」

在只剩下三人的起居室里,迪亞娜用輕快的口吻提出沒有解決的問題,卡蓮簡潔地說出結論,然後突然就變成談話結束的氣氛。

接著就是琍琍亞娜毅然用垂死爭扎的聲音叫喊。

「我、我和草薙護堂親、親——吻,然後施加魔術什麼的,我絕對不會接受那種莫名奇妙的做法!」

「早上你不是才說過會盡力而為的嗎?」

「先、先說好,那是除了親吻以外的意思啊!那、那個……該怎麼說,果然不是一個少女該有的行為,我……我和草薙護堂又不是戀人或者愛人之類的關係……」

臉頰很熱,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都不知道,腦袋十分混亂,不過琍琍亞娜還是沒有忘記反駁。

「再說,這裡還有另外兩個魔女,我想沒有必要一定要是我吧!」

「我不能使用『教授』魔術,所以不行唷。」

「我雖然能使用,不過我想還是讓琍琍來做比較好,因為被雅典娜授予啟示的人是琍琍呀,利用靈感而接受到的知識,比起其他人得到的知識有著更高的精準度,把更高精準度的知識傳授給草薙大人不是更好嗎?」

「從、從別的地方帶來合適的魔術師,然後使用『教授』的方法也……」

就連琍琍亞娜自己都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所以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目前在草薙護堂身邊只有三位魔女的理由是什麼呢?因為和神交戰的話,即使聚集再多的魔術師,也派不上任何用場。

除非是上級魔術師,不然只會替弒神者帶來麻煩。

所以即使知道了神和王到來了,也不會出現很多人。這就是魔術世界的慣例,因此在拿坡里附近的魔術師們都沒有過來幫忙。

還有就是,烏魯斯拉格納十個化身的特殊性。

在想要使用的時候,會有限制的權能,而那些使用條件被極力保密,不要泄露出去比較好。

迪亞娜和卡蓮她們兩個的話,可以靠琍琍亞娜的器量而對外絕口不提,不過如果是她們以外的人……也正因為他是個粗枝大葉的人,所以她們一定得留下來幫忙不可。

「琍琍亞娜小姐,請容我說句老實話,我覺得您現在是在做無謂的反抗。」

對因為煩惱而不停自問自答的琍琍亞娜,卡蓮用醒目的聲音說明。

「現在只剩下您說一句『做吧』就行了,在這種時候不去做的話,除了不懂氣氛以外,更是個不合格的女人……」

「沒錯——而且琍琍為什麼這麼不願意呢?」

最年輕的女僕剛攻擊完,迪亞娜就乘勝追擊。

「我認為草薙大人無論在個性方面或者容姿方面,都能算是不錯的男性,不覺得就只是親這一次,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很有問題吧!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對著開心討論別人事情的魔女長輩,琍琍亞娜大聲抗議。

「這有什麼關係,只是單純接吻一次的話,想成是給父親晚安吻的延伸版,趕緊結束不就可以了。」

「就是說呀,當成跟男朋友的親密交流也不錯唷。」

「所以就說不行啊!如、如果要獻上初吻的話,一定要是我命中注定好的白馬王子!」

琍琍亞娜用剩下的氣勢大聲雄辯。

才剛這麼說完,她就發覺自己說錯話,好想抱頭懊悔。

以前,她把心中的秘密告訴艾莉卡的時候,那個總是擺出一副優雅模樣的艾莉卡,馬上爆笑出聲到快要受不了的程度。

『琍琍……你太、太過分了,要是被誰看到我這樣抱著肚子大笑的話,我的淑女評價就會化為烏有了!不、不過你果然是現今社會幾乎已經絕種的淑女唷!』

艾莉卡說出類似的話,那、那這兩人會有什麼反應呢?

琍琍亞娜戰戰兢兢地等待她們的評論,迪亞娜和卡蓮都沉默不語,只是無言地看著自己——沒有笑?

她們稍微表現出有點意外,然後臉上露出一副好像在說『沒錯,果然是這樣』的理解表情。

為什麼?雖然對自己親口承認這點感到悲哀,不過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覺得自己應該是被人當成既粗魯又豪邁的女騎士,可是為什麼兩人都是這副表情——?

「那、那個,這個……我只是有過這樣也不錯的想法,並不是一定要這麼做的深切願望唷……」

這句很明顯就是在找藉口的推托之詞十分空虛,這讓她越來越焦急了。

「……這樣子啊。我明白了琍琍!那樣的話,就讓我占卜一下草薙大人和你的契合度!」

「不、不用了,不用做到這種程度吧。」

琍琍亞娜拒絕突然建議占卜的迪亞娜。

這個年齡不詳的魔女,過去好像是以戀愛占卜為副業,無論對哪對戀人都會告知他們非常契合、絕對會得到幸福。怎麼可以相信這種亂七八糟的神棍。

「命中注定的白馬王子……嗎?」

就連卡蓮都以一副認真的表情嘀咕。

不是戲弄主人那時的小惡魔面孔,這時候正好相反,更讓人有一股不祥的感覺,無法想像她到底在策劃什麼陰謀。

「琍琍亞娜小姐,您想像中的命運之戀是什麼樣的情景?」

「你、你突然這麼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總之,硬要說的話,就是無論有什麼樣的障礙想要破壞兩人之間的感情,無論兩人的心相隔多遠,無論多少次,強大的羈絆都會把愛取回兩人手裡的那種關係。」

對於突然的提問,琍琍亞娜還是吞吞吐吐地回答。

因為這些都是平常用來妄想的題材,所以很自然就說了出來。

「那麼,身分不一樣的戀愛呢?王族和騎士的戀愛之類的。」

「……這、這種東西最近不流行,不能說是命中注定喔。」

剛才的話題,是想回到草薙護堂和自己的關係嗎?

我才不會上當,琍琍亞娜冷靜地反駁——可是腦海里的一角卻出現超越身分和古老慣例的熱烈感情,這種古典的糾纏戀愛關係。

「流傳腳踏多條船的醜聞青年,被偶然遇見的純樸少女奪走了真心,連至今為止的生活方式都為之改變……這樣的劇情您覺得如何?」

「這種設定太牽強了,那種花花公子講的話怎麼能夠相信呢!」

琍琍亞娜大聲否定那種劇情。

——至今為止遇過的女人,對我來說都是假的,除了你以外,我什麼人都不想要。

想像用認真到有點可怕的表情,對自己這麼說的青年容貌和情景,為什麼會是東方人,而且還和這兩天與自己一起行動的少年那麼相像呢?

「那兩人一起跨越危機,相互幫助時,漸漸變得友愛不憎恨對方,不知不覺結下沒有別人能插進來的羈絆,這樣子的劇情又如何呢……?」

「只是吊橋效應而已!只不過因為異常情況,而失去冷靜的判斷能力罷了!」

大聲反抗的琍琍亞娜腦海里,出現了昨天和今天遭遇危機的記憶。

兩人一起面對神,一起逃出困境……

身為騎士的自己為他擔心、想要守護他。那他呢?他應該也會關心自己吧?雖然兩人關心對方的地方不一樣,不過時間應該能解決一切問題……而且感覺上兩人的契合度應該算是還不錯的一對。

而且他為了失敗的騎士答應女神的那個交易——

這個恩情必須要還給他才行,即使是以用身體當成代價。

……這麼說來,以前就一直想間他,不過總是忘記,草薙護堂是否想要打贏那個英雄——珀耳修斯。

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話,那就需要琍琍亞娜所擁有的知識了。

可是,他都沒說過一句他想要贏,或是想使用『劍』的話……還是他不想讓這件事情成為自己的負擔?

一想到這裡,琍琍亞娜突然湧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

啾,就像小小的針刺痛她的心一樣——比起疼痛,不如說是難受,不過卻有一絲絲甜蜜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十分不可思議的情感。

停止不了胸中的悸動。撲通撲通地鼓動著。

「稍、稍微去看看他吧!我有點擔心秘藥對他的影響——不對,是有點在意而已,只是這樣而已唷,所以不要胡思亂想啊!」

這麼下去會無法忍受。

如此思考的琍琍亞娜走向草薙護堂所在的客房。

「我明白了,請您慢走!」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你啦,琍琍。」

直直往前進的琍琍亞娜,沒有看見旁邊盯著她的兩人表情。

(順道一提,陰險女僕和故意打扮年輕的魔女臉上就像是掛著一幅寫上;『這女孩淪陷了!』也完全沒有不對勁的邪惡微笑,這些事就先不提起了。)

琍琍亞娜來到了草薙護堂應該待著的客房。

打開門之後——卻

發現室內好像理所當然地空無一人,沒錯,沒有人在裡面。

她急急忙忙來回在屋裡的其他房間找了一遍,可是他人就這麼消失了,屋裡四處都不見他蹤影,年輕的弒神者從迪亞娜的家中消失了。

3

結果還是沒有找到答案的護堂,搭上了公共汽車。

這麼下去的話,應該又會用那個方法傳遞知識了。

身體的麻痹感已經治好,護堂趁著魔女們談話期間溜出迪亞娜家裡,然後搭上前往桑塔,露琪亞區域的公共汽車。

坐在搖晃奔跑在拿坡里夜晚的公共汽車上,護堂正在煩惱。

雖然至今為止已經做過很多次那種事情了,而且現在才這麼說或許已經太晚,果然那種手段不可取。

有時候會覺得艾莉卡和佑理有點麻煩,也許那是原因之一。

一定要把最近背負的這些連鎖切斷……雖然是這麼想,如果不依賴這種方法的話,就不可能越過至今為止遭遇過的難關,真是沒辦法。

他恍惚地望向窗外。

夜景雖然很漂亮,不爬到高處來眺望的話,果然還是不會發現。

……總之,與珀耳修斯戰鬥已經是既定事實。

如果自己逃走的話雅典娜就會笑嘻嘻地出陣,然後讓維蘇威火山爆發,這個危險性太高了。如果變成這種狀況,最後不知道會替拿坡里和周邊地區帶來什麼樣的災害。

那麼現在連『劍』也不能使用的狀態下,到底該怎麼戰鬥才好呢?

結果,思考到這裡就停下來,又回到原點了。

——在想事情的期間,公共汽車停在某個站牌,而護堂也匆忙下車。

附近有地鐵也有纜車站,桑塔·露琪亞港口附近一樣有車停靠,雖然坐地鐵只需要一站,不過一邊走路一邊思考應該比較有幫助。

從迪亞娜家裡拿走一張市內地圖,護堂就離開了。

「……如果這時艾莉卡也和我一起的話,也許我就不用這麼煩惱了……才不是這樣!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看見了在路上的公共電話——

一瞬間他想要打艾莉卡的手機號碼,然後又大叫起來。

到目前為止,自己三不五時就掛在嘴邊強調「不要使用那個方法!」這句話,要是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求救,並且把艾莉卡叫過來的話——就會變成決定性的敗北了。

不過……

「我想不到好主意,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就好像是快到截止日期了,卻還是沒寫什麼東西的小說家一樣,護堂邊走邊嘀咕,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沿海路上。

潮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漆黑的大海在眼前擴張。

向桑塔·露琪亞港口的某個方向——東邊看去,能看見描繪弧形的海岸線,還有聳立在海邊的建築物群和碼頭,以及停泊在碼頭上的船隻。

更遠的地方,有在昨天被破壞掉的蛋堡遺蹟。

距離那個有著金橘發色的英雄等待地方很近。

護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著「隨便吧」的心情,準備走向那個地方的時候。

「……連戰鬥的準備都沒有完成,到底想要去什麼地方?」

背後突然傳來了冷冷的聲音。

護堂小心翼翼地回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如同妖精一樣的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已經來到他的背後。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個地方的……?」

「我只是先用魔術找到你人的大概位置,然後用飛翔的魔術飛到附近,如果想要從我這種一流魔女的手心逃走的話,你要多用點心。」

琍琍亞娜不悅地簡潔說明。

護堂嘆了一口氣,果然自己對魔術的認知太淺了。

「一起走吧……我有事想要對你要說。」

用恐怖聲音說話的同時,琍琍亞娜朝海的方向走去。

現在的海邊道路,往來行人還算是非常多,附近有著大量綠化的公園,露天小攤與小商店並排相連,十分繁榮。

沒錯,在人來人往的路上談話非常不方便。

果然……是想對我說教嗎?回想起被伶俐漂亮的佑理斥責的場面,護堂做好了相當的覺悟。

這時就把那些話當成耳邊風聽過就算了,然後再找機會逃走。

不知道護堂心中鬼點子的琍琍亞娜開口:

「草薙護堂,你想要在這場戰鬥中獲得勝利嗎?」

「這個,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想啊,因為我是個無論什麼比賽都不喜歡輸的人。」

他一面想一面回答。

不想輸,要說不想輸的理由是為什麼,不如說是得到勝利的時候會很開心。

回想在電視的運動節目上,看到日本代表隊出戰時都會被群眾鼓舞,護堂這時稍微覺得諷刺,那些鼓舞加油的人都很輕鬆,但是實際下場比賽的人卻非常辛苦。

「那樣的話,為什麼不為了勝利而竭盡所能做到最好呢?」

「想要竭盡所能做到最好的事情,可是跟小山一樣高啊……」

盡人事聽天命的意思,如果是自己能力範圍內的話,只要能找到勝利的機會就算盡多少人事都無所謂,不過事實卻——護堂深切感受到這一點。

就結果論而言,他只要沒有艾莉卡或佑理的協助,也只是個半調子的弒神者罷了。

雖然被稱呼為王,卻沒有能力。

「你也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對,你只要現在對我下命令就可以了,只要說出『珀耳修斯——來自東方的殺蛇勇者密特拉斯,授予我能解開他謎團的知識!』這個命令。」

密特拉斯。

只聽過名字和一些資料的話,是根本無法理解的神明。

如果不知道他是誰就無法戰鬥,他也很明白這個道哩,不過即使這樣,草薙護堂也有不能做約事情。

「我並不打算這麼做,我是從神那裡奪取了很莫名的力量沒錯,不過我自己並不是這麼喜歡使用這些力量的人,也不覺得命令其他人為我做事很好。」

護堂說完,琍琍亞娜搖了搖頭。

「之前我就說過了,『王』的責任和義務就只是與神戰鬥——現在準備與『不順從之神』戰鬥的你,正是在履行王的責任,所以就是讓我們服從你,聽從你命令的特權擁有者了。」

「現在不必拿出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沒關係,我之所以會去解決神惹出來的麻煩事,那是因為這種事只有我辦得到。」

如果有其他人的話,護堂肯定會很樂意地讓給對方,沒有必要過度讚美胸無大志的人。

「因為沒有人要做,所以我來,理由就是這麼單純,而且現在開始完全是因為我的任性,雖然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歡被別人稱為王——」

過去,草薙護堂否定了不順從之神烏魯斯拉格納是英雄。

在那之後,不知道什麼因果關係,變成被別人說『您是王』的立場,真的很奇妙,過去那個狂妄少年神所說的話,現在自己居然忍不住想要說出同樣的抱怨。

有誰說他是王,那他就是王了。

所謂王,不就是成就誇張的豐功偉業而拿到的稱號嗎?現在的自己正活在被那樣稱呼的環境。

「我啊,絕對不會想要認同我這種人是王,然後也不想因為被人尊敬為王而擺起架子,我自己很清楚我是這個怎麼樣的人,不會因為別人那樣稱呼我,就會改變對自己的認知!」

說他頑固的確很頑固,說他像個小孩子的話,也挺孩子氣的。

護堂有那種自知之明,不過卻不怎麼對外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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