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劍之巫女 第三章 太刀的媛巫女(2/2)
「佑理,如果你說出口的話,事態就會變得無法挽回。」
正當媛巫女要開口和緩情勢的時候——
那個自稱她朋友的人靜靜說出這句話,和剛才的輕率態度稍微不同。
「惠那無所謂,即使佑理在這個時候退出,我也會自己侍奉草薙同學,我和他的感情會非常好,大概還會替他生孩子,然後就算你日後後悔,惠那也不會管你了。」
「惠、惠那……」
「如果你要退出的話,我不會阻止你,但是代價就是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雖然害羞矜持很可愛,然而什麼事不能自己作主是不行的,不能原諒。自己想要什麼什麼,就必須用自己雙手掌握。」
「用自己的手……」
「沒錯,自己的棲身之處得由自己創造,如果佑理有那個意思的話,那我也會負起責任替你加油,那你現在要怎麼做?就在這裡做出決定吧?」
朋友的勸告讓佑理陷入沉默。
看到佑理美麗的側臉露出不穩定的模樣,護堂不禁焦急萬分,她沉默很久,太久了,難道她還在猶豫什麼嗎!?
「好的……我明白了。」
做出回答的佑理一直盯著護堂的臉。這麼說來,今天還是第一次和她正面相對。
佑理維持這個態度斷斷續續地害羞訴說:
「就我自己的立場而言……並不完全認同惠那所說的事情。」
「呃,沒錯。」
雖然害羞,不過佑理的眼神和話中帶有一股毅然的意志。
被她的迫力壓倒,護堂不禁沉默。
「但是關於她所形容的未來情況可能性,我無法完全從腦海中排除可能性,總之,我對我和護堂同學將來會變成什麼樣的關係,完全不知道。因、因為我們過去,也曾經做過身為普通朋友不應該做出的行為!」
「也、也就是說……!?」
「因此,我不能斷言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也、也許會像惠那說的那樣,日後會有非同小可的關係!」
「呃?」聽到她意料之外的回答,護堂大吃一驚。
然後佑理用非常悲傷,卻又清澈的眼神凝視自己。
「被……被否定了嗎?難道我和你之間發生的事,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嗎……」
「啊,不是的。沒有那回事!我只是稍微吃驚……」
在那個六月的那場暴風雨里,和佑理一起做過的『儀式』記憶又甦醒了。
護堂慌張地搖頭。
旁人這時開始有反應了,妹妹靜花說出『哥哥你這個大笨蛋,連萬里谷學姐也快被你指染了嗎!?』這句話,而身為茶道社社長的學姐則是用『萬、萬里谷同學真是的~~有夠大膽~~』大聲騷動。
而當事人佑理,立刻從護堂面前逃走。
躲在惠那的後面羞恥地發抖,並且對她抱怨:「你為什麼要讓我講出這種話!」
「現在,可以讓我講幾句話嗎?」
因為這個意外的發展愣在原地的護堂,突然聽見一道英姿
煥發的聲音。
是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
藍與黑的騎士,她以尖銳的眼光瞪著惠那。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為什麼你要擾亂我主君的平靜生活?」
「惠那不打算擾亂喔。再說以草薙同學的身份,周圍本來就容易滋生事端不是嗎?」
「聽你這麼一講,確實沒錯。抱歉,這是我的失言。」
真希望你不要這麼簡單就理解啊……護堂還沒能感嘆時,問答又持續下去了。
「但是,如果你抱持什麼不良企圖接近草薙護堂的話,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這句話請你在銘記在心裡。」
「不會,惠那怎麼會有什麼不當企圖啊,排第二的人。」
惠那輕鬆地回答語帶威脅的琍琍亞娜。
「排第二?」
「嗯……因為在那群人里,你是第二強的人;最強的是那個金髮的人,而第二就是你,琍琍亞娜小姐。我在上次看過你們之後,惠那就明白了。」
「……你這話的意思,是艾莉卡在我之上?」
琍琍亞娜眼睛眯細起來,騎士準備因為對手出口侮辱而向對方挑戰,就算變成這種氣氛,惠那還是露出一副在惡作劇般的笑容。
「要是一對一的話,你們強度應該差不多。但是在群眾之間的發言力來看,應該對方比較強勢,我就是可以明白這種事情。」
聽見這句話的護堂又不由得凝視起佑理的媛巫女朋友。
雖然她的說法可能有些失禮,不過倒是正確說中紅藍兩騎士的地位。
「你的錯誤認知,我在這裡修正你也無所謂。」
「嗯,這次先不要好了,因為我打算從第一名收拾,惠那可是那種會從好吃的地方吃起的主義喔。」
面對琍琍亞娜的挑釁,惠那四兩撥千金地迴避,她將視線轉向護堂的後方。
「請問一下艾莉卡小姐,我的判斷應該沒錯吧?」
她視線的方向——就在茶室的入口處,對方是擁有華麗姿容的女學生。
一頭帶有紅色的金髮、風華絕代的佳人,不用說,她就是艾莉卡·布蘭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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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不到護堂的人,所以過來找他……不過看起來大家似乎在歡樂聊天的樣子。」
艾莉卡優雅地問候。
無視周圍的人的慌張,她的舉止保持自己一貫的步調,很有她的作風。
「初次見面,艾莉卡小姐。我叫清秋院惠那,是佑理的朋友。」
「哎呀?我們應該不是初次見面吧?」
回應艾莉卡別有用意的微笑,惠那也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因為像這樣對話還是第一次,這種解釋可以嗎?太好了,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見到身為眾人之首的你,原本有點擔心會錯過時間。」
「太好了,我的出現可以滿足你的期待。」
「艾莉卡……那個女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琍琍亞娜打算插入兩個人的對話。
但是艾莉卡稍微考慮了之後,就用「不行,不能這麼做。』簡短否決了。
「我要一報那個女人污辱我的仇恨,如果你想要阻礙騎士報仇的話……」
「我不想要阻礙你,但這也沒辦法,因為我打算和那個女人進行一下政治上的溝通,你想代替我的話也無所謂,不過你很討厭這種事情吧?」
艾莉卡穩重地微笑。
而靜花和茶道社的成員們則是感到很奇怪而楞住了,這也不能怪她們。
但是護堂能夠察覺出夥伴們的言中之意。
因為她想要明白這個奇怪的來訪者意圖,並且締結能夠牽制她的協議。
要使用這個手法的話,不光要擁有才智,也要有很高的政治外交能力。
老實講,這對有點直腸子的琍琍亞娜而言,是很困難的要求,讓艾莉卡來與她協商的話,能夠和平落幕嗎?護堂對『深紅惡魔』點了點頭。
「艾莉卡,那就拜託你處理了,不要把事情鬧大。」
「那當然,就請琍琍亞娜待在護堂的身邊,可以嗎?」
被對手下達命令,琍琍亞娜不服地別過臉,但是沒有發出牢騷,大概她也了解自己不適合處理這種場景。
「我不能跟去嗎?」
「這次就不用了,我和那個女人的交涉,有很多是你不在場會比較方便的事情,就請護堂和佑理先一起收拾這裡,佑理,沒問題吧?」
「好、好的,我知道了。」
艾莉卡利落地回答護堂,對佑理下達指示。
在這種情況發揮艾莉卡的交際手腕,可以說是她的得意領域。
惠那也站了起來,取下靠在裡面牆壁上的布袋,是她今天早上掛在肩膀的東西,裡面好像放了竹刀之類的細長布袋。
然後惠那接近了金髮的美少女。
她嘴角笑著,好像對別人表示自己非常快樂,那笑容沒有任何不懷好意的感覺。
「決定好了嗎?那麼去外面聊吧,惠那很難得會主動為對方著想唷。」
「這樣啊。一直打擾茶道社的同學也不好——那麼各位,我們先失陪,接下來請隨意享受。」
然後艾莉卡像是在宴會中途離開的貴婦人一樣,走到了外面。
惠那則用輕快的腳步隨後跟上。
護堂神色不安地看著沒有一起隨行的媛巫女和大騎士離去。
來到和室棟外面後,艾莉卡便在林子中奔跑起來。
稍微在她的後方的,則是名叫清秋院惠那的媛巫女。
這個女人絕對是個高手,艾莉卡從她身法當中觀察出她擁有很強大的實力。
幾乎沒有發出腳步聲,而且是重心非常安定的跑法,即使在她的腳上掛上鈴鐺,這個女人大概可以完全不發出聲響奔跑。
甘粕冬馬。正史編纂委員會的特務人員。
那個男人也有與她相似的腿上功夫和身法,但是老實說,他們兩人的層級相差太多了。
「其實,我要先向艾莉卡小姐說聲抱歉。」
惠那突然開口。
「幾天前的那件事嗎?被人送來了件這種禮物,老實說添了我很多麻煩。」
艾莉卡一邊回頭,一邊從制服的口袋裡拿出鐵片。
那是在夜路上襲擊過自己的『卍』型刀的碎片。
艾莉卡將碎片丟到惠那的腳下,鐵片銳利地插進柔軟的土地。
「哎呀,你是指這個嗎?不對喔,惠那沒有必要特別為了這種小玩意向你道歉,艾莉卡小姐對付這種玩意,想必是輕鬆勝利,還是要我拿出更強的東西對付你比較好呢?」
看到鐵片的惠那稍微笑著承認自己就是襲擊的犯人。
表里如一,是個非常完美的笑容。
「如果日本製造的技術力不是這種水準的話,那我還挺有興趣的。」
「是喔?那就讓我稍微展示一下。」
黑髮的媛巫女從口袋裡取出數枚紙片。
細長的長方形紙片表側上,寫滿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漢字。
由於字跡過於潦草,艾莉卡幾乎認不出來寫了什麼,勉勉強強能分辨有個『劍』字——這是符咒的一種嗎?
「其實我想要道歉的是,因為艾莉卡小姐剛才說過想進行政治上的交涉對吧?」
「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錯,問題很大。坦白說,那樣的議題對我太難了。」
惠那露出目空一切的笑容。
在她手上五枚『劍』的符咒,正在等候出場的時機。
「那麼說來,佑理也不擅長這種交涉。」
「沒錯。因為那種問題,全部都是由委員會管轄,和媛巫女毫無關係。」
五枚『劍』的咒符燃起藍色的火焰,惠那將它們拋上高空。
符咒在一瞬間燒盡,可是從火焰里卻噴出鐵塊——就像從刀鞘里拔出刀一樣。
「所以,我們進行一些比較好溝通的活動!就像這種!」
從符咒里誕生出來的鐵塊,就是上回看到的『卍』型刀。
會飛翔的劍之使魔。
五件武器朝著自己飛來的時候,艾莉卡有如厭倦似地聳了聳肩。
「早知道會變這樣的話,推給琍琍來處理就好了,看來期望落空了——父與母,以勝利自誇賽特與巴風特呀,請將滅亡的言語之力賜予我!」
也許是因為失去幹勁的緣故,艾莉卡連拔劍的心情都沒有。
雖然這些使魔遠不及騎士的武功,但是考慮到效率的問題,用魔術迎擊會比較快。
艾莉卡詠唱著言靈,將噴發出的咒力進行解放。『粉碎』之術是能夠讓無機
物發生爆炸、打成粉碎的高級魔術。
但對被魔術保護,或者說是對魔術驅動的物體很難有顯著的效果——
「真有一套,只是增加數量的話,果然對付不了你。」
惠那看著被一個咒文同時破碎的『卍』型刀,口中念念有詞。
艾莉卡更進一步操控咒力。創造、變形、破壞、強化是她的擅長領域,在這個領域中,艾莉卡是同年齡層里最強的,連琍琍亞娜都遠不及她。
艾莉卡將親手打爛的鐵塊注入了短暫的生命力。
令其膨脹、使其變形、讓它融合,賜予擬人的智能,並且灌注動力。
——現在以那些刀為素材的鋼鐵之狼在艾莉卡面前誕生了,但是因為材料太少的關係,這匹狼從外觀上,能看到骨和皮之間滿是間縫的構造。
吼啊啊啊啊啊啊!
鋼之狼的咆嘯聲,這個物體做出了猶如真狼一樣的動作和咆吼。
以即興造出來的東西而言,這個水準還算不錯。
乾脆再把愛劍獅王之心融入它的身上吧?如果受獅子魔劍的加護,那麼強度和兇惡程度也會飛躍性提升。
「如何?如果你想要操縱鐵的話,希望你至少也該拿出這種層級的東西。」
「好棒好棒,對惠那來說,這種纖細的法術很困難,艾莉卡小姐果然很厲害。」
惠那仍然維持笑容。
看不出她有在逞強,這時候艾莉卡決定不再小看她了。
「剛才你有說出日本製造這個詞吧?好吧,如果沒有展現出日本的技術力給外國客人見識的話,似乎會服務不周啊,請你稍微等一下。」
惠那從肩膀上將布袋鬆開,並且把袋口打開,揭露出來的是裝在漆黑刀鞘里的太刀,光是刀身就將近一公尺的長度。
惠那將刀抽出,是把沒有彎曲處的直刀。
「我來替你介紹一下,這把叫天叢雲劍……這才是真正的日本製造,也是惠那的夥伴。」
黑髮的媛巫女將太刀的刀鋒插在地面。
光是這個動作就產生了風。
以刀為中心點,和緩的風慢慢形成漩渦。
被那股風吹過了之後,剛才製造出來的狼就化為碎片散落在地上,仿佛是看到比自己等級還高的鋼登場之後,就對自己的低層次害羞一樣。
艾莉卡在防衛本能的驅使下,呼喚出獅王之心。
但是就算是獅子的魔劍,似乎也對付不了這把刀。
魔劍、聖劍、靈劍、妖刀。
這把刀是凌駕於上列刀劍、更具威脅的咒物,難道說是神具之類的法寶嗎?
「看來……我現在拔它出來還太早了。」
惠那突然自言自語起來,馬上把太刀收了回去。
能將巨大的刀劍當成手腳般運用,可以得知她的本事一定很高強,但是她為何中途收刀?
艾莉卡懷疑她的動作時,被她回了一個『搞砸了』的苦笑。
「佑理的腳步聲接近了,一拔出這玩意,她肯定會馬上察覺,佑理的靈感非常好。我輕率拔出這把刀一定會被她念一頓,我們先休兵吧。」
「腳步聲?你能聽到嗎?」
「我耳朵的聽覺很靈敏,而且人數不只一人,後面還跟著個男人……大概是草薙同學。」
惠那將手貼在耳朵上說明,艾莉卡卻完全聽不見那些聲音。
而且她還像狗一樣,連誰的腳步聲都能推測出來,擁有超人水準的聽力。
看來對手似乎是超乎自己想像範圍的人。
艾莉卡也收起獅王之心,不可以如此輕率和這種強敵對決,應該做好十足的準備之後,再來好好取勝。
「話說回來那把劍……它的由來是跟哪尊神明有關?」
「我剛才就說過了,這是天叢雲劍。是惠那從爺爺那裡借來的,如果很在意的話,就自己去調查看看吧——那麼,讓我們在不久的將來再會吧。祝您平安!」
開朗揮手道別後,惠那轉身離開。
一邊目送對方離去,艾莉卡一邊下定決心要立即收集情報。
5
艾莉卡和惠那的身影消失之後。
剩下來的三個人,將和室棟里用過的茶具拿去洗手台清洗。
在護堂和琍琍亞娜準備清洗用的海綿和洗碗精時,佑理突然露出擔心的表情。
「怎麼了,萬里谷?」
「啊,沒事,只是有些小事令我在意——對不起,我稍微出去一下。」
佑理離開洗手台不久,護堂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
「不好意思,琍琍亞娜,這裡就麻煩你了。」
「好、好的,草薙護堂。不過你要去哪裡?」
護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追著佑理跑去。
正從和室棟里出來、準備走進林子裡的佑理,以吃驚的臉色詢問突然追過來的護堂:
「護堂同學,你怎麼跟上來了!?」
「因為你的神色有點奇怪……是感覺到艾莉卡和清秋院惠那兩人出了什麼問題對不對?」
「雖然不是那樣,不過有種不太妙的氣氛。」
兩個人的腳步朝著林子的深處走去,佑理走在前面,護堂跟在她身後。
「呃,那個清秋院惠那是什麼人?她好像自稱是媛巫女之一。」
「沒錯,她是四家之一的清秋院家繼承人,在守護武藏野的媛巫女當中,可以說是最強的人,也是我的青梅竹馬。」
四家。一個沒聽過的名詞出現了。
「清秋院、九法冢、連城、沙耶宮——指的就是自古以來就是憑藉自己的咒力,侍奉著帝王們的四大古老家系,其中清秋院特別擅長武力和政治,沙耶宮則是構成正式編纂委員會的核心智囊一族……說起來會很長,改天再和你詳細交代好了。」
佑理原本流利地解說,不過她現在露出苦笑的表情停下。
因為這些專有名詞的出現,好像搞得護堂一頭霧水,她考慮到護堂的理解力,決定停下來。
「這樣真的幫了我大忙,萬里谷你們那邊的狀況也很複雜啊……」
「其實這是甘粕先生的提議,吩咐我不要提太多那邊的事情給護堂同學知道,因為大概會造成你的混亂。」
「他說得沒錯,因為我現在真的很混亂。」
兩人一邊聊著這個話題,一邊走入林子的深處,然後就發現了艾莉卡。
「艾莉卡同學,你沒事吧?」
佑理是以靈視力掌握住艾莉卡的行蹤,她用著鬆了口氣的表情跑到艾莉卡面前。
但是沒有看到清秋院惠那,她先回去了嗎?
「不擔心那個女人,而是先擔心我的安危……也就是代表她是多麼危險的存在。如果我們起了爭執,不利的人將會是我艾莉卡·布蘭德里——佑理你是這麼預測吧?」
對於向自己走近的媛巫女,艾莉卡突然問道。
「這、這個的話……」
「清秋院惠那的夥伴,我對那傢伙很有興趣,可以告訴我它的來歷嗎?」
聽見問題的佑理低下頭。
即使想回答卻無法回答的氣氛,艾莉卡見狀嘆了一口氣。
「好吧,你不回答也沒關係,我只是稍微試著問一下而已,不用太介意,護堂也是,那個女生的事就不要問佑理了,有些事情我想你也很難啟齒。」
艾莉卡開朗地用著擔心比自己小的妹妹口氣叮嚀,她大概是擔心佑理在嬡巫女這集團的立場才會這麼說。
這時,真的看到了和『深紅惡魔』這個綽號不搭的包容力。
護堂生澀地點了點同意。
「那麼,清秋院她人去哪了?」
「和我稍微聊了一下後,就先告辭了,然後叫我多照顧佑理,只有這樣。」
「你們兩人應該沒有起什麼爭執吧?」
「怎麼可能呢,請不要把我講成像條瘋狗一樣,我才沒有那種不看時間場合,就隨便咬人的毛病。」
護堂對艾莉卡的報告點點頭後,決定要回家。
跟要去七雄神社處理事情的佑理分開,護堂來到和室棟迎接琍琍亞娜。
因為留著一頭銀髮的騎士帶著幾分怒氣,所以護堂帶著歉意陪她一起走向校門口。
「話說回來,今天發生很多事,真想回去好好休息。」
護堂咕嘀地發著牢騷,他才一講完,艾莉卡和琍琍安娜就互望一眼,就好像在懷疑自己講錯話一樣,兩人用著微妙的視線盯著自己。
「如果有什麼話想說的話,就清楚地說出來,這樣看著我,我覺得很不舒服。」
「那麼就恕我直言了,草薙護堂,剛才你說的話是沒有辦法實現的夢
想。」
「你都沒注意到最大的難關還在嗎?」
被藍和紅色騎士一說,護堂不禁有點憤慨。
這兩個人把我說得像笨蛋一樣——正當護堂生氣的時候,他也想到了。
我真是白痴,為什麼會忘記那個傢伙啊。
在距離校門外的十多公尺處。
在被夕陽照得通紅的場所,有個嬌小的女生直挺挺地站著。
她是穿著國中部制服的草薙靜花。
在剛才的茶室里聽見不少有問題的對話,也是自己的妹妹。
由於太陽西沉的關係,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但是看不看到都沒有差別,反正應該是非常生氣吧。
「靜花,不管護堂這次找了什麼藉口,你都要原諒他喔?不管怎麼說,總有一天護堂都會展示給你看的……對了,今天就讓你們兄妹好好相處,我和琍琍就走別的路回去,一點都沒關係喔——」
幸災樂禍的惡魔笑容。
露出這種表情的艾莉卡輕聲細語講出的這些話,沉重地壓在護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