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劍之巫女 第一章 風暴的前兆(1/2)
1
要提文京區湯島的神社,就不得不提這個湯島天神了。
著名的神田明神神社也在這附近,但是她並不是在那樣大的神社裡,而是在湯島的小路旁建造的神社,是個平常沒有主祭和巫女駐守,由住在附近的信徒輪流管理的小神社。
她打開了神社前殿雅致的大門,步入其中。
如果附近的人看到的話,大概會覺得她很奇怪。
因為平常都被關閉的大門突然被打開,還是被一個穿著短袖制服的女高中生大搖大擺地占據,但是她並不是非法入侵,所以也沒有辦法指正她。
而且現在是早上五點,幾乎沒有路人經過。
「我明白了,爺爺。我應該辦得到……你很囉嗦啊,雖然我也沒有和男孩子交往過,但是這要怪誰才會變成今天這個局面?」
她一邊在神社前殿的地板上舉止優雅地坐下,一邊用手機講話。
外面吹起了一股強勁的狂風。
風的咆吼聲變大,好像是要吹散這個搖晃的小神社似地持續吹著,天空瀰漫著烏雲,就快要下雨了。
「咦?玩弄男人的方法?……被爺爺你教的話,肯定不會有效,反正你已經落伍了,那我還是自己學就好。」
她單手靈巧地解開了放置在地板上的包袱。
收納在黑漆刀鞘里的長刀顯露出來,刀身的長度是三尺三寸五分——是她可靠的夥伴。
她身側七零八落地散落著十多張文件,是有關於與她同年齡的兩個少女調查報告書。
「發現一個似乎很有趣的女孩,喔,她就是王的其中一個愛人啊,我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她,我一定能把她趕出日本。沒錯,當然,最後還是用武力解決就好。這樣子比較有趣,那麼以後再聯絡吧。」
她說完話後,拿起來散落在地的其中一張紙。
艾莉卡·布蘭德里。出身於義大利米蘭,所屬於魔術結社《赤銅黑十字》。十六歲。
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三圍是八十七·五十八·八十八。
看著由攝影機視角照出的照片,是個出色的美少女。
她——清秋院惠那看著『深紅惡魔』的個人情資,得意地微笑起來。
「看起來很適合當我的對手。如果是她的話,應該能讓我打得很盡興。」
一邊對躺在地板上的夥伴訴說,惠那一邊看向外面。
整個安靜下來了。
強烈的風變弱,天空也逐漸晴朗。
「那股風果然是爺爺搞出來的嗎?真是個只會替惠那添麻煩的爺爺。」
她聳了聳肩抱怨幾句,正打算把手機放進口袋時……
她突然想到手機電池沒電,於是停下動作,在包包里找著應該放在裡面的乾電池式充電器。
與惠那對話的對象,就是那支已經沒電的手機。
2
在艾莉卡·布蘭德里的字典里,並沒有收錄早睡早起這個名詞。她的生活習慣正好相反,晚上會玩到很晚才想睡覺。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她會睡到接近中午才起床,這個正是艾莉卡喜愛的生活方式。
但是,她今天卻在早上五點左右就起床了。
並不是她一時心血來潮,想要享受一個清爽的早晨。
她一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邊拿起了枕邊的手機,撥出登錄在通訊錄上的號碼,對方沒有接聽。儘管如此,她還是固執地繼續撥打。
『艾莉卡,你在做什麼啊……這麼早起來,是發生緊急事態了嗎?』
她的愛人·草薙護堂總算接聽了電話。
恐怕他也還沒有睡醒,聲音有些嘶啞。
如果是平常的話,她會獻上優雅的問候和隔著電話的親吻,不過現在的艾莉卡沒有那種閒工夫,她單刀直入地提出要求。
「對了,護堂……今天早上不用來接我了,我中午的時候才會去學校。雖然醒來的時候不能看到你的臉有點遺憾。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
艾莉卡小聲訴說,感覺得到沒有平時那種華麗優雅感。
給人一種年幼,而且朦朧的聲音。
艾莉卡是個挺賴床的人。異性之中只有草薙護堂一個人,擁有特權能接觸這種狀態的她,但是護堂這個木頭人卻無法理解這種恩惠,他只是不高興地說:
『我們的學校應該沒有彈性上下課這個制度喔。』
「這又不是制度面的問題」是我今天早上難以忍受的倦困想睡覺才是問題,這樣的話,就算到時你來接我,我大概還躺在床上。啊,為什麼中午之前要從床上起來呢……?」
為了容易賴床的她,護堂幾乎每天早上都來接她上課。
自己好意打電話去提醒他,為什麼他的回答聽起來會這麼不高興呢?
『制度的問題就先放在一旁。你覺得在這麼早的時候,毫不在乎別人處境和是否有約,就突然打電話的行為我也不認同,稍微有點常識的話,這是不該做的事呀。』
「我們兩個人之間不需要這種顧慮到這種常識,因為這就是愛的表現。」
『我雖然很想好好念你一頓,但是我現在腦子裡還轉不過來……算了,等你上學時再說吧,今天不准蹺課唷。』
「那麼,我想說的事都說完了。我愛你喔,晚安。」
溫柔地輕聲細語後,艾莉卡就將手機丟一旁了。
她再次橫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立刻回到安樂的夢鄉里。
草薙護堂深切地體會到,今天起床的感覺非常差。
是因為今天早上五點被艾莉卡的電話叫醒的原因。
沒有睡飽就被吵醒,也沒有那個感覺再睡回籠覺。
以早睡早起為信條的護堂,平常總是在六點過後起來,因此五點起床對他來說也不是特別辛苦,只是從普通人的觀點來看,應該不會在大清早就打電話過來。
真希望艾莉卡可以熟記一些待人處事之道的常識。
護堂鬱悶地喃喃自語。
城楠學院一年五班的早上班會課就要開始了,但是隔壁座位卻沒有艾莉卡的身影,就像她預告的那樣,今天會遲到吧。
這傢伙真是的……正當護堂在嘆著氣時,旁邊的女學生過來搭話了。
「沒有見到艾莉卡,你們今天早上沒有一起來上學嗎?」
「她有跟我說想要睡覺,會晚一點才來上課。」
「那個女人居然又說這種話!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總是任意妄為,不遵守規則……」
憤然抱怨的她,是個銀色頭髮、綁著馬尾的女生。
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是從故鄉米蘭特意來到東京的大騎士,這是她提出『身為騎士,要陪伴在主君身邊』這個想法之後,護堂沒有深思熟慮就答應的下場。
八月底來到日本的琍琍亞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決定要在這裡留學。
轉入的地方是私立城楠學院,一年五班。總之就是現在這個班級,在第一天的班會時,她就突然冒了出來。
一個義大利來的留學生,以完美的日語做出自我介紹。
被告知自己的座位是靠窗邊的時候,琍琍亞娜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而且,自顧自地走近護堂的座位宣言。
「首先我要先聲明。我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有個無論何時都廝守在一起、約定好要共度相同命運的人物,而那一位就是草薙護堂。」
猶如演出希臘古典戲劇里的演員一樣,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布。
這傢伙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來啊?
對於露出驚訝表情的同班同學,琍琍亞娜繼續演說,敘述自己的騎士就是她,所以要經常陪伴在主人身邊。
「我應該坐的地方,只有草薙護堂旁邊,希望諸位能夠幫助我琍琍亞娜完成使命,並且允許我的小小任性!」
因為她這個宣言,護堂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也不能全怪護堂。因為護堂就算想勸說,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同時周圍的學生突然起身,接受琍琍亞娜的要求開始調換座位,班導師也沒有表示意見。
那個時候,琍琍亞娜應該是使用了類似催眠術之類的魔術。
她確保住隔壁的座位,也順便得到班上眾人的公認,坐在草薙護堂右邊的是艾莉卡·布蘭德里,坐在左邊的是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構成從歐洲而來的美少女都想要爭奪他的競爭關係。
打算照顧護堂日常生活的琍琍亞娜,還有裝成若無其事妨礙她的艾莉卡。
是這幾天以來不斷發生的景象,但是今天其中一個當事人不在,總算能夠稍微平靜地度過了,護堂鬆了一口氣。
「草薙護堂,你的臉色不太好喔。是因為睡眠不足
嗎?」
「我有好好睡覺,不過卻在奇怪的時間點醒來,說不定是因為那個原因。」
因為琍琍亞娜突然提出詢問,護堂就順勢回答。他沒有說出艾莉卡的名字,算是給她一個武士的同情。
「擁有充足的睡眠才是健康的基本,請注意並且管理好自己的健康。」
被她一本正經教訓了。因為她說的沒錯,所以沒有什麼好反駁的。
護堂一邊苦笑一邊點頭,銀髮的騎士嘆了口氣。
「這種事不能笑著打混過去。缺乏身為王的自覺,是你明顯的缺點,今天早上我泡了咖啡,請喝一些來提神吧。」
琍琍亞娜從包包里取出熱水瓶。
真是周到的準備,這個出乎意料的展開讓護堂稍微吃驚。
「要加多少糖和牛奶呢?」
「啊。呃,什麼也不放就可以了,我直接喝黑咖啡。」
「那樣子對胃不好,我不建議這種喝法。真拿你沒辦法,就各放一點好了。」
「啊,好吧。」
收下她拿過來的咖啡,琍琍亞娜立刻補充:
「因為現在還很燙,請小心一點。不介意的話,我就幫你弄涼一些吧?」
「你、你不必做到這樣子啦……」
她打算整個人靠過來吹冷咖啡的行動,不禁讓護堂有些困惑,自從新的騎士到這裡以來,這種情況就一直持續著。
成長於放任主義管教的草薙護堂,就算在年幼的時候,也沒有受到如此體貼的照顧。
聽到他見外的回答,琍琍亞娜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也是騎士的任務,請不必客氣地下達命令。你應該要適應如何差使別人,對了,也請快點脫下襯衫,快點!」
「呃,為什麼?」
護堂退縮了,但是臉色大變的琍琍亞娜卻不斷靠近。
「你的襯衫有裂縫,必須馬上縫補。」
「這、這種小洞不要管就好了。」
「如果你穿著丟人現眼的話,那我而言也是一種恥辱。」
被對方的氣勢壓倒的護堂,只能乖乖脫下襯衫交給她。
護堂穿著T恤的身姿,引來了周圍眾人的視線。
大家都注視自己。有些人在竊竊私語、有些人在竊笑,也有人怨恨地吐出憤怒言語。『稍微自重(笑)一些啦~~』 『哎呀,真大膽~~』『嘖,草薙那混蛋……怎麼不趕快去死一死。』這種感覺。
他們的眼神就好像看著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一樣,那麼地鄙視自己。
現在自己已經在被人懷疑身為男人的尊嚴在哪裡了嗎!?護堂總算想到了這個現狀。
就這樣,午休時間到來了。
護堂一邊走向屋頂,一邊被不安感侵襲。
如果繼續前進下去,有一種會踏入可怕地雷原般的心情,然而就算如此,自己也沒有什麼逃避的理由……
在屋頂上迎接的他就是琍琍亞娜。
「我等了你好一段時間了,不過我們的目的地都一樣的話,和我一起過來不就好了嗎?」
她忍不住地抱怨。
不滿的神色讓護堂縮了縮身體。
「不、不好意思,因為我要去福利社買麵包。」
「原來是這樣啊。真可惜……難得我們兩個人有機會可以一起走來這裡……」
在護堂隨口找了理由塘塞之後,琍琍亞娜喃喃自語起來。
「咦?」
「唔,不是的。身為你的騎士,必須要當成護衛陪在身邊。比起那件事,我們還是快點吃午飯吧!」
似乎是說溜了嘴,琍琍亞娜從包包里取出像是便當一樣的盒子。
親手做的三明治和新鮮果汁等等,是兼顧味道和營養的午餐。
為了和艾莉卡拿來的安娜親手製作便當對抗,她也是每天帶著自己親手製作的料理過來,而平時大家會各自分享自己帶來的食物。
今天艾莉卡不在,但是其他人都到齊了。
隔壁班的萬里谷佑理,還有特地從國中部過來的妹妹草薙靜花。
和這些成員一起進食的午飯時間,是否能夠平安無事結束呢?對於態度曖昧、又被不安侵襲的護堂,佑理小心翼翼地詢問:
「怎、怎麼沒看到艾莉卡同學呢?」
「啊,她雖然說會來學校,不過還沒到的樣子。」
「是這樣啊……」
佑理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便陷入沉默,護堂現在的心情平靜不下來。
自從拿坡里的那個事件發生之後,和佑理之間的交情就變得有些停滯不進。
在放暑假之前,雖然雙方都有一些顧慮,但是交情進展順利,不過最近一直都有這種感覺,似乎在某些地方疏遠了。
如果艾莉卡在的話,就能以巧妙的話術把氣氛炒熱起來……
要想辦法解決才行。一邊看著沉默的佑理,護堂一邊下定決心,也許是自己多慮了,不過像這樣什麼都不做的話,總覺得場面會很尷尬。
「不必太在意那個任性的女人。比起這個,草薙護堂,我在前幾天才忠告過你,你怎麼又去買那種東西?」
這時候琍琍亞娜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似地插嘴進來。
「呃?你是在指什麼?」
「就是你手上那個啊,看起來營養很不均衡的麵包。」
她們的視線看往護堂手上在福利社買來的炒麵麵包。
這可是在福利社賣的麵包里,特別受歡迎的優良品,因為麵條上淋上了特製的絕妙甜辣醬,在午休開始幾分鐘之內就會全部賣光了。
今天買到了兩個這道人氣商品,同時也一起買了雞蛋三明治和可樂餅三明治。不過,在稀少性方面遠遠不及炒麵麵包。
但是從米蘭來的騎士,好像對這個日本獨有的家常麵包看不順眼。
「碳水化合物配上碳水化合物的組合,真是亂來,在我斷氣之前,絕對不允許你吃這麼粗糙的食物。」
琍琍亞娜拿走了炒麵麵包,而硬塞給護堂則是自己親手做的三明治。
好像是用烤過的黑麥麵包夾著牛里肌肉和萵苣、蕃茄、小黃瓜,還有酪梨等食材。大概也有用自製的醬汁調味。
「這才是適合一個戰士吃的午飯。來,請享用。」
「是……是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坦白講,護堂今天原本想好好享用搭配著醬汁的垃圾食物。
不過如果因為那樣的理由,就婉拒琍琍亞娜的一番苦心,對她就太過意不去了。
護堂吃起三明洽,嘴裡馬上就充滿了理所當然的美味,味道更是凌駕於附近的咖啡店所賣的,跟著伴隨而來的醬菜味道也是相當出色。
不單只有三明治必放的小黃瓜,她還添加了胡蘿蔔和花耶菜。詢問之後,才知道這也是琍琍亞娜親手做的。
費時費工做出來的午餐不只在味道方面,就連在營養上也是無從挑剔。
但護堂還是依依不捨地望向被沒收的炒麵麵包。
「對了,炒麵麵包可以還給我嗎?我還吃得下去……」
試著拜託她看看,自己果然還是無法抵抗加入過多鹽分和醬汁的垃圾食物魅力。雖然護堂一直像運動員般控制自己的飲食,不過偶爾還是會忍不住自己的口腹之慾。
「這、這可不行,我是為了你著想才沒收的喔?」
琍琍亞娜不知道為什麼,慌慌張張地回答護堂的要求。
「就、就算你用這麼誠懇的表情求我,不行就是不行……不過,只吃一半部分的話,也不是不能通融。讓我跟你分對半吃吧,這樣就沒問題了。」
「琍琍亞娜小姐,請你不要突然就改變初衷!」
靜花對突然改變主意的琍琍亞娜抗議。
至今都是一直用諷刺的眼神看著哥哥和銀髮騎士的雙簧戲,可是……
「就像是寵著撒嬌孩子的母親一樣,真是不成體統——」
算是用上尊敬的語氣,不過靜花的口吻明顯話中帶刺,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靜花的態度,在一旁坐著的佑理溫柔地責備她。
「靜花學妹,不可以那樣說喔,雖然,我也覺得琍琍亞娜同學做事不太能貫徹始終……」
「請不要用這種奇怪的話挑我毛病。」
不知道為什麼,琍琍亞娜一邊害羞一邊乾咳。
「靜花小姐,我只不過是對你的哥哥做出適當的關心,在不逾矩的情況下,儘量依照他的意思提出妥協方案,所以萬里谷佑理,我一切的行為都是為了草薙護堂著想而採取的。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我應該算是貫徹始終才對。」
對比自己年紀小的靜花使用敬語,而對佑理卻是直截了當。
琍琍亞娜用著稍嫌奇怪的措詞提出自己的主張。
「簡單來說,琍琍亞娜小姐似乎對哥哥太過溺愛了。」
「我對草薙護堂過於溺愛?別說傻話了,我對他一向都是非常嚴厲,也會向他提出高水準的要求,這種話肯定是有所誤會。」
她邊說邊順勢取出餐巾紙。
看到她快速遞來的東西,護堂大吃一驚。
「啊,不可以這樣。你嘴邊都被醬汁弄髒了,這樣子有失你身為王的威嚴和權威,但是擦乾淨就沒問題了。真是的,你這個人就像個孩子一樣,需要有人在旁照顧。」
擦著護堂嘴角醬汁的同時,琍琍亞娜嘴邊碎碎念著。
琍琍亞娜雖然嘴上念著護堂是個要人照顧的孩子,但是臉上卻露出滿足的表情。意外地,她覺得這是種美好又充實的感覺,然而望向這邊看著的佑理和靜花,則是露出非常冰冷的眼神。
「護堂同學——」
「哥哥,我真的無法相信,你現在就像個白痴,簡直如同陪受呵護的小嬰兒一樣。」
她們現在的態度,與剛才在教室里的同學們反應相同,從眼神露骨地表現出對自己人格與尊嚴上的懷疑,這讓護堂不寒而慄。
順便一提,琍琍亞娜與靜花是在暑假的最後一天相遇的。
說已經處理完義大利那邊的周邊事務,琍琍亞娜就出現在文京區根津那裡,並且立即來到護堂家問候。
這個時候護堂和靜花,以及祖父一郎都在家裡。
因為像是魔術師和弒神者之類的情報,都不能夠告知家族說明的關係,所以琍琍亞娜都沒有提到過那些名詞。
可是……
她卻說出了『我是為了照顧草薙護堂而來。』,還有『希望能與他永久相處。』 『我和他是一蓮托生、一心同體的關係』 『我打算守護他一生一世』這些護堂覺得不必講也無妨的對白。
那個時候祖父露出『呵呵,原來是這樣子啊。』的微笑,親切款待著琍琍亞娜。
但是在她回去之後,他卻悄悄對護堂說:
『她那種女孩是很容易鑽牛角尖的類型,所以你如果不好好想想要用什麼態度小心應對的話,那可不行喔,也就說你是死是活,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態度上了也說不定……』
那時爺爺語氣中帶有些許含蓄的暗示,至於靜花則是表示出截然不同的態度。
「我還以為哥哥在暑假的時候,跑去什麼地方鬼混……原來又找來了這麼漂亮的人啊,有了艾莉卡和佑理學姐還不滿足,居然還要找第三人,哥哥你在這方面真是和爺爺一模一樣!」
每次都會像現在這樣突然發起脾氣。我的好妹妹,別對自己的哥哥有奇怪的誤解呀。正打算這樣反駁的時候,琍琍亞娜卻搶先一步反駁。
「靜花小姐,你現在的發言一定是有所誤解了,我和艾莉卡以及萬里谷佑理兩人並不相同,我從來沒有打算當你哥哥的愛人之類的,我琍琍亞娜是為了守護草薙護堂,並與他共度一生的騎士……類似這樣的關係。」
「啊?愛人!?」
「琍琍亞娜小姐,請你不要使用那些奇怪的名詞!」
在靜花被一般國高中生通常用不到的詞彙壓倒時,佑理插嘴了但是琍琍亞娜還是神色自若。
「萬里谷佑理,我有說錯嗎?你不是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接近他嗎?」
「才沒有這種事!你這才是天大的誤解!」
「是這樣嗎?如果你沒有打算成為護堂愛人的話,那就請你不要插嘴了,我是認真為了任務而待在草薙護堂的身邊,希望以後你不會來妨礙我。」
聽到琍琍亞娜斬釘斷鐵說出這番話,佑理氣得不禁翻起了白眼。
旁邊聽到這些話的護堂,不禁擔心起來了。
本來很穩重的日本巫女和使命感高漲的米蘭騎士,如果繼續誤會下去,讓兩人產生隔閡就不好了,應該要儘早解決才對。
「我說琍琍亞娜啊,你不要這麼一板一眼的,萬里谷也是因為擔心我們才會說這些話,她不是你想像中那種愛鬧事的人。」
這種事情,要在事態變得複雜之前就解決掉。
多虧護堂在還是棒球選手的時代,有擔任過隊長時的經驗,他對這種問題的解決方法已經習慣了,雖然沒有必要全隊的人都和樂融融,但是私底下常起爭執也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像佑理這種類型的女性又是當事者之一的話,還是要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比較好。
「護堂同學……」
「萬里谷,真是抱歉,你也應該能聽得出來,琍琍亞娜剛才那段話沒有什麼惡意,以後我會提醒她留意說話的口氣,這次聽過就算了。」
護堂對著稍微有點高興,並且凝視自己的佑理說道。
「好、好的,其實我自己不太介意這些事情。」
「那真是太好了,這陣子好像因為我的事情而惹你生氣了,其實我很早就想當面向你道歉,但是總找不到好的時機……」
護堂平穩地對佑理微笑,認為這是修復好他們關係的機會。
這個巫女雖然有時候相當囉嗦,不過那全都是出自於對自己的關心,不好好感謝她的話,可是會遭到天譴的。
可以的話,護堂還是想和她一直維持良好的交情。
「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看到最近護堂同學和艾莉卡同學的關係變得越來越要好,內心居然有種不悅感,好像整個人都變得消沉,我自己也覺得要改變一下自己的態度才對——」
「啊,萬里谷也是這麼想的啊。難怪總覺得你最近的態度變得冷淡多了。」
「真是的!請不要用這種口氣來揶揄我。」
佑理突然低下頭別過臉,很罕見地用鬧彆扭的口氣講話。
看到她有這樣的反應,護堂反而安心下來,這次他轉過身面對琍琍亞娜,跟她稍微解釋一下的話大概就……不過對方這時卻露出厭惡的表情,並且皺了皺眉頭。
「草薙護堂,你真是有一套……這麼快就把鬧彆扭的萬里谷佑理用關心安撫下來,好厲害,不愧是以年輕好色而出名的魔王。」
真是的,就只有這種時候才這麼認真……琍琍亞娜忍不住抱怨。
「什、什麼關不關心,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奇怪的措詞啊。」
「你也不必解釋,不管你多性好漁色,即使因此而惹禍上身,我也會是你的同伴……沒錯,我就是抱著這麼大的覺悟才來到日本的。」
怎麼回事?這個充滿著誤解的發言是怎麼樣啊!
感受到危險護堂雖然想要反駁,不過一切都太遲了。
「琍琍亞娜小姐,你現在說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關於我哥哥性好漁色的傳聞。」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許你已經也注意到了吧?你的哥哥與好幾位女性愛人談情說愛,還有享受戀愛方面的技能,可以說是相當高超。」
「等等,琍琍亞娜!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別捏造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哥哥,你現在安靜一點!琍琍亞娜小姐,請你繼續講下去。」
中斷護堂的抗議後,靜花催促著琍琍亞娜繼續解釋。
琍琍亞娜看起來頗為憂鬱地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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