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劍之巫女 第一章 風暴的前兆(2/2)
琍琍亞娜看起來頗為憂鬱地回答這個問題。
「好的。事實上,我也很擔心這個壞毛病會招來災厄到你的哥哥身上,而且他的身邊還有像艾莉卡這種壞女人服侍。」
「原來是這樣啊,的確有很多男人,因為玩女人而搞壞身體。」
這麼回答的靜花以嚴厲的眼神看向琍琍亞娜,露出簡直就像在對她說『你也是我哥的伴侶之一吧。』的表情。
「靜花小姐,請容我在這裡辯解一下。請不要用既存的貞操觀念來批評你的哥哥。自古以來,都說英雄愛美人,草薙護堂的周圍會有著這麼多美麗的女人,某種意義上也證明他有著君王般的大器,這也可以說是他的出色之處。」
「是喔,原來也是有人有這種想法啊。」
「沒錯。總而言之,我的任務就是待在他身旁,避免他和女人發生關係而誤入歧途,我必定好好地看守你的哥哥,也請靜花小姐也稍微寬容他一下。」
「哥哥,你真幸福,有琍琍亞娜小姐這種就算花天酒地,也能夠理解你的紅粉知己在。」
靜花淡淡說出這番話,猶如是在像告誡琍琍亞娜。
「那麼,你的意思就是指我哥哥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反省改過的地方囉?」
「不,還不能夠那樣子斷言。即使是要找女伴遊玩,也要避免像艾莉卡那種女性。萬里谷佑理的話……還要看她日後的行動判斷。我自己個人意見的話,應該要挑那種不會藕斷絲連的類型比較好。」
說完,琍琍亞娜就用像審查員的眼線上下打量這位
姿容端麗的媛巫女。
面對這種舉動,佑理忍不住露出困惑的表情。
「喂,你不要把話題扯到很奇怪的地方去!」
「沒有,就方向性而言,我沒有錯,只要你玩弄女人的壞習慣不改的話,那麼將你風流成性的作風,引導到比較能活用的地方會比較好。」
「琍、琍琍亞娜小姐,你現在這個說詞似乎太過分了……」
看見露出非常苦惱表情的護堂和冷靜的琍琍亞娜,佑理一改剛才軟弱態度,開始替護堂辯護起來。
他們三個人靜花以嘲諷的眼光看著他們三個人。
「萬里谷學姐稍微被我哥灌幾口迷湯,就整個人神魂顛倒了,琍琍亞娜小姐則是擁有我哥再怎麼風流成性,也可以公開認可的廣闊心胸。如果她們兩人之一能成為妻子的話,就不會像爺爺以前那麼辛苦了。哥哥,真的是太好了呢?」
事態已經無法收拾了,護堂只能抬頭望向天空,完全放棄處理。
「各位好啊,你們看起來好像很熱鬧又開心。護堂,早安,今天早上雖然沒能來得及說,但是讓我現在用著充滿愛意的口吻對你訴說好了,能夠看到你的臉讓我非常高興喔。」
充滿自我主張的招呼聲傳來。
艾莉卡散發出氣度和優雅的氣質出現在屋頂上,雖然只是穿上學校規定的夏季制服,不過簡直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服裝。
內涵凌駕於表面上的美貌,就是這個少女之所以如此閃耀的原因。
「剛才似乎發生了什麼事。看大家的臉色,我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看了一圈之後,艾莉卡用著爽朗的口氣對她的舊友兼對手說:
「琍琍啊,可以讓我吃一點你的三明治嗎?因為我今天只有喝了點卡布奇諾,到現在肚子還是很餓。」
「要找食物的話,其他地方不是也有?更何況,為什麼要專程吃我做的……」
「可是,這是你自己親手做的吧?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在有選擇的餘地時,儘量選好吃或有趣的東西來吃是我的人生主義啊。你知道吧?」
「你這女人還是老樣子,依然那麼自我中心!」
琍琍亞娜嘴巴上雖然在抱怨,但是聽到『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之類的讚美後,臉色不悅的她還是給了艾莉卡一個三明治。
帶著優雅貴婦般的微笑接下三明治的艾莉卡,將視線轉向佑理。
「佑理,真的是太好了,你已經和護堂和好了吧?從暑假開始就一直在鬧彆扭的樣子,看起來真是辛苦,總之還是恭喜你了。」
「啊,是啊。托你的福,總算……」
不知道如何回話的佑理,禮貌地回應艾莉卡。
接著她以優雅且擅長的社交口吻轉向靜花。
「靜花,雖然我明白你為什麼會發脾氣,不過也該放過護堂了,因為我們可是等到第二學期開始,才與久違的護堂重逢,所以會比較黏著護堂啊。你看,他在八月的時候不是一直跟靜花在一起嗎?」
「那、那種事不能當成理由——」
「護堂是這麼說的,剩下來的休假時間要好好陪妹妹,所以不能那麼頻繁和我們見面,雖然我感到很難過,不過和家人間的來往也很重要,沒辦法只好忍耐了,也許這樣子還不能讓你消氣,但是請稍微寬恕他一下吧,拜託你囉。」
在八月的時候,的確沒看到艾莉卡幾次,因為魔術結社《赤銅黑十字》的業務很忙,她好像要經常飛來飛去,佑理也一直和自己疏遠直到今天,而琍琍亞娜來到日本則是最近的事。
「哥、哥哥。真的是跟她說的一樣嗎?你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一直陪著我?」
「呃,這個要怎麼說才好……」
「護堂別不好意思,你稍微讓妹妹撒撒嬌,我也不會介意唷。」
「原來是這樣……哥哥真的是,居然還這麼粘著我這個妹妹,真不害躁。」
靜花的神色似乎有點高興,她擺著架子別過臉,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辯解生效了,總算從危機里逃出來了。
於是艾莉卡以燦爛的笑容對所有人宣布:
「那麼,這個話題就到這裡,我們繼續來吃午飯吧,吃飯應該要愉快地進行,別說些掃興的事了。」
由於這句話,大家紛紛再次在屋頂的水泥地上坐下。
艾莉卡以非常自然的腳步繞到護堂的右方坐了下來。
剛才坐在那個位置的佑理,也不加思索地讓出位置……對於反應出她們之間權力關係對比的這一幕,護堂不禁感嘆。
艾莉卡真是可怕。
從剛才到現在的一連串舉動,正是掌握了宮庭主導權的『女王』本領吧。
(護堂,雖然我想你應該明白,不過你現在又多欠了我一個人情,好好記著。)
坐在身旁的艾莉卡低聲地囑咐,當然護堂無法反駁。
3
現在是放學後,艾莉卡·布蘭德里和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一起走在草薙家附近的根津商店街路上。
上課結束的時候,護堂說有要去的地方就先回去了。
佑理好像是有巫女的事情要忙,自己一個人先走。
艾莉卡一邊轟走如同蒼蠅一樣靠近的男學生們,一邊走著回家,路上在商店街發現了琍琍亞娜的身影。
「你好啊,琍琍,現在是要去護堂家嗎?真是太巧了,我也正想過去拜訪,一起去吧。」
還自作主張地要同行。
琍琍亞娜不悅地皺了皺眉,也不特別理睬她就開始邁開步伐。
「艾莉卡……我認為你去草薙家沒有任何的意義。」
青梅竹馬兼對手的女騎士,露骨地把艾莉卡當成礙事者。
「我打算去他的家煮晚餐,你又完全不會煮菜,跟過來也派不上用場,我希望你不要過來打擾我進行任務……」
果然是這樣嗎?艾莉卡微微點頭。
這女孩子從以前就有不懂分配時間和節約成本的壞習慣,那麼,現在應該消遣她一下呢?還是該戲弄她呢?稍微考慮一會兒後,她決定兩個都做。
「哎呀,我不會妨礙到你的,琍琍。」
艾莉卡現在正以著護堂常說的惡魔般笑容,對著琍琍亞娜微微一笑。
「當你在努力煮飯的同時,我和護堂會快樂聊天,再和爺爺和靜花有著良好的互動,與未來的家人之間,感情應該要更和睦一點才對。」
「你、你說什麼?」
「呵呵,這是身為騎士而替護堂服侍的琍琍,所不必要的行為,不過我卻不一樣,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他的妻子,身為第一夫人必須要掌握並且管理他的軍團以及城池,要和他的親屬打好關係才行。」
「妻、妻子!?草薙護堂根本就沒有要娶你的意思!請你不要擅自決定我主人的將來好嗎!」
「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我與他之間的關係已經是這種既定事項了。」
艾莉卡在兩個人一起進超市時說出了這句話。
帶有東歐系妖精般感覺的少女,以習以為常的動作將要買的東西放進購物籃里。
與這個女孩的外貌相反,她從以前就對這些雜事很熟悉,無論是煮菜或裁縫、家務或掃除,不管什麼家事都有做過。
相反的艾莉卡則是幾乎沒有在這種商店買東西的經驗。
「琍琍,我問你啊,有時我都覺得你有點可憐。雖然你只比我艾莉卡·布蘭德里晚幾個月成為護堂的騎士而已。不過在這段期間內,我和護堂的關係已經發展成決定性地深交,事到如今也沒有你能插身進來的餘地了。」
「才、才沒有這種事!我和主人之間的關係從現在才要開始!」
「哎呀,真的是這樣子嗎?但是我好像偶爾會感覺到護堂有些不習慣的樣子唷?他好像有點為難喔。」
「——!?」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琍琍亞娜的臉色大變,似乎她自己也有發現,沒錯,像現在這樣突然闖入草薙家親手煮晚餐,這會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就算是會寬宏接納別人善意的護堂,這麼亂來也應該會令他困擾吧。
「而我呢,只要和護堂四目相對一下,就大致明白他在想什麼了。我們之間所擁有的……就是這麼深厚的羈絆。」
「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了!艾莉卡,別以為用這種話術就可以擾亂我的心!」
琍琍亞娜以尖銳的口氣反駁,當然她也沒有說錯。
艾莉卡和護堂之間,的確是可以用眼神溝通來確認對方意思,但是無法明白對方想法的情況還是比較多,不管怎麼說,他們成長的環境實在相差太多。
況且文化差異造成的認知不同,也不能夠完全不當一回事。
不過艾莉卡不打算
把這些事實全部說出來。
像這種時候,只要將謊話貫徹到底就好了,要把謊話說得像真的一樣,需要很大的膽量和說服力,因此艾莉卡用著優雅又帶有一絲憐憫的微笑,向在身旁苦惱的琍琍亞娜說:
「你那麼想的話那就照你的方法去做,在你盲目執行自己的信念時,我和護堂的關係只會更加親密而已。」
「哼,少說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里的樣子……」
「那麼,你今天還是別去護堂家煮菜吧?」
艾莉卡剛好看到琍琍亞娜開始在有機蔬菜區挑選高麗菜,所以若無其事加上這句話,剛才那些只不過是娛樂,而這個是基於算計之下的建議。
「護堂又不是自己一個人獨居,你根本就沒那個必要到他家去煮菜啊。」
「話不能這麼說,這可是身為騎士的重要工作——」
「在家煮飯那是家庭主婦或女僕的工作,而你並不是這兩類之一吧?雖然我明白你想要待在護堂身邊的心情,也請你差不多該冷靜下來了,如此熱情強迫推銷自己,護堂的爺爺一定會感到為難,這次就聽我的話吧。」
艾莉卡對於這個麻煩的好友,仔細而且堅定地說明。
護堂有時嘴邊也會嘀嘀咕咕抱怨,不過這對因戀愛而失控的琍琍亞娜來說,是完全無效的,她是一個會因為戀愛而陷入自我妄想的少女。
「如果無論如何都想展示自己做菜手藝,先在你自己家裡做好之後,再分一點過去如何?」
「……啊!」
聽見艾莉卡的建議,琍琍亞娜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居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想到,真是麻煩的人物。
但是這個女人擁有過人的本事,如果她要陪侍在護堂身邊的話,要儘可能不讓她引起無謂的風波,又可以派上用場才行,這點就必須由自己好好控管。
「這麼說來在五、六年前,你說要舉辦家庭聚會,那時也是努力烹調料理。」
「唔!艾、艾莉卡!別再提那時候的事情了!」
「明明就只有五個客人,琍琍你卻拼命做出快要三十個人的菜餚出來……你從很早以前就會在一些無謂的地方浪費時間和力氣,那時候我都是捨命陪君子,你應該還記得吧?」
順便一提,家庭聚會那事艾莉卡也有幫忙。
連忙叫來二十個人,還去找來更加寬闊的會場,真是個令人懷念的回憶,不過琍琍亞娜一定想要忘掉。
「呃……勉強還殘留在記憶的一角里……」
「是嗎,那太好了,琍琍,今後我們要好好相處,彼此間的權力關係你也要掌握清楚唷。」
艾莉卡清楚地告誡用苦澀的表情應答琍琍亞娜。
劍與魔法方面兩人平分秋色。不過在私生活方面的主導權,卻完全被艾莉卡掌握住了。
為了更容易操縱她,刻意喚醒她那些滿是挫折的回憶,艾莉卡一邊享受戲弄競爭對手的樂趣,內心一邊做出決定。
兩個人最後什麼都沒買,就從超市里出來了,直接朝著草薙家的方向走去。
但是走不到三分鐘的路程,琍琍亞娜就開口問她:
「艾莉卡,從剛才開始一直看著我們的女人,是你認識的人嗎?」
「怎麼了嗎?我的印象里沒有見過她。」
她們很引人注目。
金髮和銀髮。兩個外國的美少女並排地走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在超市的時候,現在是離自己後方十公尺左右距離的的方,有個在注視艾莉卡和琍琍亞娜的女高中生,而她的眼神非常有個人特色。
像是在評價對方程度的眼神,與普通人的視線有所差異,是個見慣大風大浪的人。
很明顯的,對方不是普通角色。
而且,對方似乎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視線。
「我才剛到日本沒多久,所以我還以為她是你認識的人。」
「是消去法啊,不過很遺憾,我和這個女孩沒有任何緣分,不過也不能否定對方完全清楚我們底細的可能性。」
對方沒有打算隱藏行蹤,簡直就像在展露自己本事一樣,那麼自己稍微回應一下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艾莉卡停住腳步回過頭,琍琍亞娜也是跟著照做。
現在是黃昏之際。商店街的嘈雜人群之中。
穿著制服的女高中生穿過人流,朝著自己接近。
她一頭細長的黑髮如同流水般鬆緩而美麗,她的臉蛋也有著毫不遜色於美麗秀髮般地典雅,身材看起來雖然瘦小,顯然是因為穿著讓她體型看起來纖細的關係。
但是她最吸引旁人眼光的地方,是搭在肩膀上的細長布袋。
也許這個布袋裡面收納了一根超過一公尺長的棒狀物,大概是刀劍之類的東西。艾莉卡想起了昨晚襲擊過來的『卍』型刀。
擦身而過時,黑髮少女微微竊笑。
那是與艾莉卡那種優美笑容完全無緣,充滿放浪人般的笑容。
今天只是來打招呼的,帶著這種意味的少女無言地漫步擦身而過。
4
芝公園附近的七雄神社建立在高地之上。
想到那裡的話,就要挑戰可以誇耀為東京都內第一高度的石階才行。
對體力很差的萬里谷佑理而言,這是非常艱苦的修行,其實也有上下用的電梯,不過現在卻故障了,但是對認真的她來說,並不會因此叫苦。
雖然差點喘不過氣,不過總算是爬上來了。
因為還是非常炙熱的九月初,所以流了不少汗。
所以在開始處理工作前,佑理決定先去社務所沖澡淨身。
當熱水淋在身上時,忽然有些在意起自己的身體。
像象牙般潔白,而且通透又吹彈可破的肌膚。
苗條的身材,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因為手腳沒有什麼肌肉的關係,所以看起來就像稍微動粗就會折斷般地纖細。
但是胸部和腰圍等地方卻擁有十足的分量。
佑理停止淋浴從浴室裡面走出來,盥洗室的鏡子裡照出自己的模樣。
和媛巫女朋友們一起沖水淨身,還有和同班同學一起換衣服的時候,不知為何經常被別人稱讚和羨慕。
也許自己的身材,在其他人眼中是那種足以自豪的體型。
佑理雖然正處於會因為體重的增減,和皮膚變粗糙等問題而煩惱的年齡,但是她卻沒有對自己身材深深在意的經驗,所以哪一種身材才是理想狀態,她完全搞不清楚。
頂多就只有想要比現在再瘦一點就好的想法。
但是最近,她卻開始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
這個時候腦海里浮現的,是在薩丁島的璐克蕾琪雅·索拉壓倒性的肉體美。
還有和佑理的身材截然不同,不但豐滿又曲線玲瓏的艾莉卡……
「果、果然男人還是比較喜歡像那種豐滿的身材比例嗎……」
沒有具體考慮過是什麼人會這麼想,佑理喃喃自語起來。
不光是身材,自己也欠缺她們的積極性以及膽量,也會在不知不覺當中,說話的語氣變得嚴苛起來。
佑理忍不住大大嘆氣。
如果與她們比較,萬里谷佑理的身材和性格都遠遠不如她們。
因為天生的DNA就與白人女性不同,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這是不可抗力,但是這種理由是沒辦法讓佑理釋懷。
如果他喜歡那種大膽奔放女性……
「不過……最少還是有贏過琍琍亞娜……」
抵頭看著自己胸口的佑理,突然想到這件事情,反而令她更加煩悶。
「我、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啊!討厭,這種想法太不謹慎了!」
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擁有妖精般苗條的體型,就像個纖瘦的模特兒一樣。
反過來說,這也代表她的身材缺乏凹凸有致的感覺。
從自己的觀點來看,在身為女性的身材方面是贏過她了,但是居然拿這種事比較,這樣不是太卑鄙了,佑理產生了一股羞恥感。
在進行神聖的任務之前,不能再想這樣的事情。
為了讓頭腦冷靜下來,佑理慌忙地再次返回浴室,打算再沖一下冷水澡。
總算恢復平靜的佑理,身上穿著白衣以及褲裙的巫女服裝。
從神社的社務所里出來,朝著七雄神社的正殿走去,路上與一起在這間神社進行神職工作的其他巫女互相寒喧幾句。
媛巫女與她們那些專職人員的立場完全不同。
因為媛巫女是受正史編纂委員會的指示,派遣至此的特殊能力者。
派遣的地方是位於全國各地的重要靈力
場所,由於指揮系統完全不同,即使是神社宮司也不能對媛巫女下達命令,會把她們當成高貴的客人對待。
現在的武藏野,也就是關東地區一帶共有十名媛巫女任職中。
在正殿裡等待的是其中一位的媛巫女朋友。
「……惠那?你今天怎麼會到這裡?」
「唷,佑理。好久不見了,我是來向你打聲招呼的。」
清秋院惠那對佑理投以一個開朗的笑容。
又長又美麗的黑髮,還有端正的臉孔,這個少女露出了平易近人的一面。
而且她沒穿著佑理已經看慣的巫女服裝,而是白色襯衫配著卡其色的背心和短裙,好像是某間高中的制服。
而且在正殿的地板上,有個細長的布袋橫放著。
看到那個布袋的瞬間,佑理的心臟急速跳動,這東西依舊有著可怕的神力。
那個布袋是為了遮斷咒力所特別編織的,就算這樣,佑理的靈感力還是能感應到「那把神刀」的氣息。
「佑理你現在還是像在傳聞中的那樣,待在王的身邊當他的小妾嗎?」
「小……小妾……」
被這麼直接詢問,佑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王指的就是弒神者,惠那很粗魯地就直接叫著。
「不是的!我和護堂同學沒有那種不知廉恥的關係!」
「喔,是這樣嗎?可是委員會說萬里谷佑理自願成為貢品,要讓那些想成為王的愛人的人死心喔?和傳聞不太一樣。」
原來是這樣。佑理很後悔自己的失言。
想要接近弒神者撈好處的勢力非常多,這個只是為了壓制住那些勢力所使用的權宜之計。
「因、因為這件事本來沒有打算要對外公開的,馨小姐和甘粕先生他們是這麼說的,所以我就和他們合作了。這件事請你務必保密——」
「好啦,那確實是那些人會做的壞事,沒問題,交給我吧。」
惠那毫不在乎地回答。
不愧是當代首屈一指的媛巫女,佑理放心下來,清秋院惠那看起來雖然有點輕率,但別說是武藏野,就算範圍放大到全國,她也是擁有最高資質的人材之一。
「那麼,就由惠那來代替佑理成為王的小妾嗎?這任務真是責任重大。」
「……你說什麼?」
聽見她唐突的發言,佑理整個人呆在原地。她剛才說了什麼?
「事實上,這次我也是要來成為王的小妾,這是由我清秋院的當家所提出的,爺爺覺得這個計劃很有趣,所以推薦惠那來參加了,你應該知道那個爺爺吧?所以委員會的人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爺、爺爺。難道你是指那位老先生嗎?」
即使是正史編纂委員會也要看他的臉色,身為大長老之一的人物。
在媛巫女里,就只有惠那被他傳授秘傳的神刀,佑理也沒有看過他,有直接見過他本人的媛巫女,大概只有惠那一個人。
「是啊,原本惠那就是抱持著不想輸給佑理或任何人,才接下服侍王這件差事的,本來還以為會對你很不好意思,不過佑理不是王的小妾那就太好了,惠那原本就不想和朋友相互仇視。」
「不可以!我絕對不能認同你這個決定!」
看到惠那用悠閒的口吻說出這番話時,佑理忍不住大叫出聲。
看見佑理突如其來的憤慨行為,擁有『太刀的媛巫女』這個綽號的少女,瞪大雙眼看著她。
「嗯,為什麼不行?難不成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這、這是因為……」
「既然是爺爺親自下達的命令,那惠那和委員會的人也不能違逆他的意思,這也沒辦法,再說佑理你也不是真的小妾吧?那麼為什麼會說不行呢……原來是這樣啊。」
惠那微微竊笑,露出好詐的表情。
然後故意一直盯著因為羞恥心而滿臉通紅的佑理。
「呵呵,你害羞的樣子真是可愛,果然是這麼一回事,佑理你是真心愛上那個王了吧?」
「——!?不是這樣子的!請不要用這種奇怪的說法!」
「呵呵呵,你紅著臉否定的樣子非常可愛。這樣子的話,你一開始就講清楚不就好了,我也不是什麼蛇蠍心腸的人,惠那可是深思熟慮過喔。」
清秋院惠那一邊笑著,一邊拍了拍手掌。
「好,那麼我們就來分配任務,親熱和生小孩這種『女人』的工作,就交給佑理好了,其他的工作全都由惠那搞定。你覺得怎麼樣?」
「啊?惠那你到底在說什麼……?」
媛巫女朋友對困惑的佑理露出耀眼的笑容。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惠那不想輸給任何人,雖然我和佑理是好朋友,所以另外那兩個小妾就讓我來趕走她們,以後便由我們兩個一起侍奉王。」
惠那撿起放在地板上的布袋,並且將封口打開,取出放在裡面的東西。
那是收納在漆黑刀鞘里的三尺三寸五分的太刀。
從這個神具里釋放出強烈咒力,佑理感到一陣暈眩。
「就先把那個金髮的——叫艾莉卡什麼來著的收拾掉吧?她看來很有本事,不過惠那有強大的夥伴陪在身旁,應該不會輸給她才對。」
天叢雲劍。
在日本是最為頂級的神刀,無法估計裡面蘊藏著多大的力量。
把草薙護堂和艾莉卡·布蘭德里卷進去的媛巫女騷動,從這時候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