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綾瀨if 下 第四章（1/2）

第二天，我把綾瀨叫到了附近的公園。

本來今天是計劃兩個人出去玩的，但現在沒那個心情。

「出什麼事了嗎，哥哥？」

綾瀨一臉擔心地看向我。

「表情這麼嚴肅」

「啊啊……不，其實」

我聲色沉重地說道。

「關於桐乃，有事想和你商量」

「！……洗耳恭聽」

我把和桐乃的對話內容告訴了綾瀨。

「——就是這樣」

「桐乃她……」

綾瀨用力咬住了嘴唇。她思考了一會兒後，接著抬起頭，說道。

「我明白了。今天我就聯繫她，和她好好聊聊」

「啊啊，拜託了」

「對不起。因為這件事，所以今天的約會……請允許我取消」

「別在意。這是應該的」

我也沒辦法就這樣出去玩。

綾瀨低著頭，小聲說道。

「我……應該，應該再多為桐乃考慮的。因為和哥哥在一起很開心……就忽略了桐乃的事」

滴答，一滴水珠落在了地上。

明明，根本沒有下雨。

「明明自己被這麼對待的時候，那麼難過……卻讓桐乃……也經歷了一樣的體驗」

「我真是個傻瓜」

她的聲音嘶啞，混雜著啜泣聲。

「綾瀨……」

我跑向她，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說出了安慰的話——。

「那，那個……可別說什麼『我想要珍惜和桐乃在一起的時間所以我們分手吧』啊？我可不願意」

不對，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我也超拼命的啊。

「噗」

聽到一聲大笑，我慌忙看向她，她又露出了笑容。

「啊哈哈……哥哥這樣真的很丟臉呢？」

「……唔」

說來慚愧，我無以辯解。

「哥哥這點，我不討厭哦」

「……那可真是謝天謝地」

「不會分手的，絕對。——因為我喜歡哥哥」

「是，是嗎」

——不好，感覺有些感動。

「哥哥」

「啊啊」

在聽她繼續說下去之前，我點了點頭。因為我已經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把我們的事……告訴桐乃吧。……明天……不，今天就說」

沒錯。我們之間問題的根源，一定就是這個。

這可不是加奈子說的——但我們必須要·振·作·起·來。

因為，我是桐乃的哥哥。

而綾瀨，是桐乃的好友。

只是，有件事讓我擔心。

對我來說，這比振·作·起·來還要重要。

「沒關係嗎？」

我叮囑般問道。

我們對桐乃的臨時『秘密』。

本來這是準備等到下個月，等到暑假結束後再告訴她的。

可現在就告訴她，這樣好嗎？

不是想要先做好思想準備的嗎？

不是還有不得不向她隱瞞的理由嗎——？

對於我的問題，

「嗯」

綾瀨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充滿決意的目光正在凝視著我。

「到頭來，這只是我的自私想法而已。因為絕對不想被桐乃討厭……不能失敗……需要時間準備……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等到了新學期之後，讓班上的大家也來幫忙……想辦法採取溫和的方式向她表·白……可是……這完全沒有顧忌到桐乃的心情呢。桐乃她很聰明，所以不管封誰的口，就算藏的很好，肯定……她也會……隱隱約約注意到的……這點我心知肚明」

「……綾瀨」

「傷害到桐乃，害她煩惱，這都怪我」

真會鑽牛角尖啊。

與其讓她露出這種表情，那我還不如不振·作·起·來。

「都怪我」

「不，這不怪——」

「就是怪我。這是我和綾瀨的問題。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所以，如果因為我們交往而傷害到了誰，那這當然就是我們兩個人的錯」

「可是……」

面對不接受這個說法的綾瀨，我思考起來，

「好，決定了！」

我這麼提議道。

「我說，再保密一段時間吧」

「誒？」

「求你了綾瀨。我想把我們在交往的事，向桐乃保密」

「這，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說」

「哎呀，因為嘛！」

為了能夠顯得聽上去很輕佻，我儘量用輕浮的聲音說道。

「桐乃那傢伙~~光是加奈子說想和我交往，就大發雷霆欸？說什麼絕不能讓自己的朋友和混蛋哥哥交往在那裡發飆啊？切，這種麻煩的妹妹~，要是聽說『我和綾瀨在交往』，天知道她會幹出什麼來」

太可怕了，我這麼說著裝作顫抖的樣子。

「好不？就當是幫我了。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咱們去玩吧？」

「……………………」

聽完我的提議的綾瀨顯示吃驚……然後充滿怒火地瞪著我……。

接著，

「唉」

隨著一聲嘆息，她垂下了肩膀。

「那個，我覺得這實在是太假了」

「…………果然不像嗎？」

「完全不像。哥哥不是當演員的料呢」

「也是」

嘿嘿，我這麼抿嘴一笑。接著綾瀨也發出了輕弱的笑聲。

「——坦白吧」

「真的沒關係嗎？」

就在我最後叮囑地這麼詢問的時候。

離開公園，去我們家見桐乃——。

就在事情即將這麼發展的時候。

「——用不著猶豫。我都知道了」

一道親·切·的聲音傳來。

我們朝那個太過熟悉的聲音的方向看去，叫出了她的名字。

「「——桐乃」」

沒錯。我的妹妹。綾瀨的好友。

高坂桐乃，正雙手抱臂站在那裡。

「早上好，綾瀨。——你幹嘛露出這麼吃驚的表情？」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而且，已經知道是……」

綾瀨膽怯地看向好友的臉。

桐乃依舊以輕浮的，仿佛嘮家常一般的感覺說道。

「聽說去夏季漫展約會了？你們兩個」

「為，為什麼這件事你會——」

「——我會知道？和你們不一樣我找了一位溫柔可靠的『好友』做了諮詢，然後她全都告訴我了」

「好友……？」

這句話讓綾瀨反應很強烈。

我也思考了起來。

桐乃的好友。不是綾瀨。大概也不是加奈子。

知道我和綾瀨的關係——或者是對此有所察覺——。

溫柔可靠的『好友』。

「！？難道說——」

就在她的名字和模樣浮現在我的腦海里的時候。

桐乃把手機放在了耳朵上。似乎在和誰聯絡，她打起了電話。

「是我——嗯，嗯，沒錯，我剛剛抓了個現行，謝啦。——誒？什麼？有話想說？我知道了，現在就把電話給他——」

桐乃把接通的電話遞給了我，

「給，找你的」

「找我……？喂，是我」

『——好久不見了呢』

「黑……貓……」

『桐乃的好友』的身份，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黑貓——五更琉璃。

身穿黑色哥特蘿莉裝的，桐乃的宅友。

在夏季漫展上遇到黑貓時，她的情況似乎就不對勁……。

「就是你嗎，全都抖給桐乃知道的人」

『……你錯了。……呵……我不是說過嗎？』

她用冰冷的聲音，在電話對面裝模作樣地說道。

『現在的我——是復仇的天使「暗貓」』

這傢伙，現在還是黑暗墮落模式嗎！

可惡什麼復仇的天使啊……！！太惡毒了~~~~~~~~~~~~！

「都因為你，我這邊可是變成修羅場了啊！」

『恭喜你』

「你要怎麼賠我啊！」

『自己想辦法吧』

「我說你啊！」

當我對她這戲弄一般的說法大

喊大叫後，她突然改變了語調。

『……我之前，沒有說過嗎？』

用苦悶，又虛幻地聲音說道，

『我喜歡你』

我動搖起來，差點讓手機從手中滑落。

心臟仿佛被人攥住一樣，疼痛無比。

『我和你的妹妹一樣，喜歡著你』

她說道。

『所以現在在場的你的妹妹，就是另一個我』

她訴說道。

『去得到她的認同吧。辦得到的話』

這句話，總感覺後背後推了我一把。

給了我痛苦和勇氣。

——嘟，電話被掛掉了。

我放下手機，凝視著它。

然而，我的妹妹卻不給我留戀的時間。

「打完了？那還給我吧」

「……………………」

從我這裡接過手機後，桐乃小心翼翼地把它收了起來，然後又重新露出笑容。

「……好了。接下來，就該和我聊聊了吧」

「……桐乃」

綾瀨不安地注視著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看向我們的桐乃——。

有股既視感。

我感覺——自己好像經歷過很多次這種場面。

——不，不對。這不可能。當然，這·只·不·過·是·錯·覺。肯定是這樣。

我捂住左眼，看向綾瀨。接著，又看向桐乃。

和那個時候，很像。

跟我和綾瀨還有桐乃互相大聲叱責，撒謊的——那個時候。

無論是地點還是人物，都完全一致。

只是站立的位置有所不同。那個時候站在桐乃旁邊與綾瀨對峙的我，現在正和綾瀨一起面對著桐乃。

這就是那股既視感的真面目嗎，我獨自這樣理解到。沒錯，我得出了很現實的結論。

最後的對話即將開始。

左右今後的人生，左右我的生死的重大分歧點迫在眉睫。

……思想準備都做好了嗎？

……唉，要是這是遊戲的話。

——如果現實有『存檔』功能的話，真想在這兒用啊。

用左手從眼睛劃到胸口。結束自問自答的我，對自己再次發誓。

——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成功的！

——一定要讓桐乃承認我和綾瀨的關係！

「總之我首先先確認下」

桐乃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挺起胸膛，問道。

「你們真的在交往？」

「啊啊，沒錯。在交往」

「…………真的？真的在交往？不會是在騙人吧？因為，你竟然和綾瀨……這不可能……這只是為了嚇我一跳而撒的謊吧？對吧？」

希望能告訴我這是騙人的。這份非常脆弱的想法，貫穿了我們。

於對妹妹這不成聲的懇求，我——

①告訴她『沒有騙你』。

②什麼都不說。

「沒有騙你。我和綾瀨確實在交往」

「……你騙人」

桐乃發出了十分空虛的笑聲。

「抱歉啊，瞞著你」

「……唔……綾瀨……這是真的嗎？」

她依賴般向綾瀨問道。

「……嗯」

但並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我……在和哥哥交往」

桐乃壓低聲音低吟道。

「……果然……是真的啊」

「沒錯。今天本來準備告訴你的」

你也聽到了吧？就是正在聊這件事的時候，你來了。

像是在鼓勵自己一般，桐乃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她再次用嚴厲的目光瞪向我。

「然後呢？……什麼時候的事？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在一起去夏季漫展那天回來的時候……被綾瀨告白了……然後就交往了」

「……………………」

桐乃眯起眼睛，緊咬雙唇。她一言不發地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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