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1/2)
(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芙蕾婭的心上人當成了帥哥(弟)這件事給說了,貓完全拋棄平時那副可愛的姿態,只管在床上仰天叩爪喵喵大笑起來。
倒是預想到了會被嘲笑,但這麼被狂笑著實有點羞恥。
(抱歉,抱歉啊,景)
看了我的表情,貓慌忙道歉。
(我畢竟比你先來到這個世界十年以上,所以把這種事情當成是眾所周知的了,也是呢。景來這裡也沒多少時間,有什麼辦法呢。簡單說的話,繼承家主成為文官類型的是兄長萊特,而沒有繼承家業預定,要成為軍人的是弟弟傑伊德。不過呢,萊特平時主要是忙領地經營的工作,除非有什麼事情,一般不會到城裡來。)
(……嗯呣。學習了~~)
我棒讀道。
(是我不好啦,景。別慪氣哦。我要感謝你,多虧你,斯登堡的領土才能夠擴展呢)
兩家的和解,也讓成為兩家關係惡化原因的水利問題逐漸開始得到解決。
虧得這樣,迄今為止一直無法著手的土地開發也得以實現,這也就是和蒂芙所說的領土擴展等同的事情吧。然後,由此不得不外出打工的人數也減少了也是一個好處。
(而且呢,還有件事。景很為我考慮,為我操心了呢—)
蒂芙用些許恍惚的申請看著眼前的金戒指。
雖然說平時都是在我的口袋保存著,但在和蒂芙兩人獨處的時候,多少感覺由我拿著有點不舒服,就放在了蒂芙的面前。
(—謝謝……)
第二次的感謝是源自非常坦率的感情。
正因如此,知道她的內在的我稍微有點驚訝。
但……她真正應該坦誠相對的並不應該是我,而是別的對象,我想。
(…………)
雖然想停止戀愛諮詢,但我還是想要最後再來一次。
(……吶,說個事情行嗎)
(什麼啊?)
(吉爾凱的布勞家,還有格里高利的里昂家,兩家和解的事情。如果兩家合二為一,比斯登堡王族更加大的失禮就會誕生)
(明明是自己撮合的,至於這麼擔心嗎?吉爾凱和格里高利的性格景也不是不知道吧?那兩個人的話沒什麼大不了的)
(確實是這樣吧。那兩人還有他們的孩子萊特和芙蕾婭在的期間是沒問題的吧。……但是之後呢?總有一天,會說不定想要推翻王家吧)
(……景,你。想要說什麼?)
(趁著眼下,不採取些對策,和其中任何一方的勢力強化關係嗎?)
我這麼說著,拿過貓爪來,將戒指套在指頭上邊
只不過,戒指對於現在蒂芙的貓指來說當然過於寬大。
更別提,蒂芙馬上就害怕被套上戒指將爪抽離開,戒指無聲地再次掉落在床上。
(……什,你做什麼呀!我說的過吧!我是因為國際形式的原因,必須和任意一國進行政治婚姻的命運!)
(也許是這樣沒錯,但是,現在蒂芙是我。我也有提出意見的權力。)
(……才沒呢!就是個不正經的靈魂轉生到我身體裡來的你不許給我說些多餘的話!懂不懂?這事不許再提第二次!)
雙目圓睜,亮出牙齒,蒂芙朝我作威嚇姿勢。
(…………)
我也算是演了很久蒂芙,多少,對於她的事情和這個國家的事情是打算分開看待的。
因此我也明白,現在蒂芙的話其實與其說是說給我聽不如說是奮力地說給自己聽的話語,我就什麼也沒有回答她。
即便如此,我……
正在這時—
「……姐,姐姐大人!」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之後,屋裡響起了咚咚的有些粗暴的敲門聲。
我們暫時休戰,我作出和貓玩耍的深閨大小姐的樣子,而蒂芙也作出一隻貓的樣子,回應門外。
「……莉拉,請進」
因為我回答了原因,門立刻就開了。
出現的並不只是莉拉。
將她夾在中間的是兩邊的吉爾凱和格里高利。
「吾主」
「公主」
兩人的聲音重疊了。
「……」
「……」
然後倆人就沉默了。
雖然多少有些改善,兩人之間的距離感還未完全消除,兩人同時有些尷尬地咳嗽一下之後,互相窺探著但又別開了視線。
如果兩位美少女這樣做的話還會覺得是蹭的累的表現,兩個大叔就只會覺得很煩。
「……那麼,由莉拉向姐姐大人報告」
以對我之外的人物態度都偏冷淡為周圍人所知的莉拉,無視了倆人的沉重氣氛開口了。
「姐姐大人,有一封信」
「書信?」
「……主君」
「……公主」
兩人各自向我遞出一封莊重地封口信。
作為封口蠟印的文章,分別是象徵帝國的大鷲的文章,和悠之國的五爪龍的紋章。
……不知怎的,有非常糟糕的預感。
再加上,現在的兩人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的表情,讓預感更加強烈。
然後——
預感應驗了。
首先格里高利在敬禮的同時開始報告。
「……現在,沿著國境,夏洛特率領的帝國軍2000人正在駐紮著」
然後是吉爾凱無法冷靜似地撫著鬍鬚開口了。
「……並且夏洛特公主提出了交出吾主的要求。那封信正是與此有關」
我看著鏡子,像在確認自己如今的形象。
……嗯。一如既往的美少女。
漸漸地已經習慣了自己是這個樣子。
我參照以前看過地小說,DVD的封面上的女主角的形象,試著在鏡子前擺出姿態。
這在以前是我最討厭的鏡子。
但是現在,映照在其中的,是絕對不亞於任何小說的女主又或是童話里的公主大人們的,絕美的美少女公主的樣子。
這給予了我自信。
"不要以貌取人"這句話的背後,其實反映出的,正是人們是多麼地習慣以貌取人,這個複雜的世界中的真理。
正因為我有著作為肥宅基本沒有從顏值中有過受益的前世,和來到這個世界作為絕美美少女姿態的兩種體驗,才對此有著更加痛切的感受。
是的,這身姿的內在就是這樣的我。
但是,但是——
就算我非常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鏡子中映照的我的樣子仍然會讓我的判斷力發狂。
美是人所持有的究極的差別意識。
人看到美的事物時,才會同時定義不美的事物。
根據這樣的差別意識,世界被分的涇渭分明。
這樣,經過人們分斷捨棄,一重又一重的美的世界之上所立足的存在。
那就是現在的我。
這是足以稱得上是傲慢的自信。
但是,這也是現在必要的東西。
插圖
(都是因為你的錯!)
我將視線從鏡子轉向到我的身體的原主。
在房間的床上將攤開的信件讀完之後,把頭埋到了同樣坐在床邊的我的胸前。
然後用它短短的前爪啪啪地不斷揮舞著拍打著我。
將閒散人等支開的現在,屋子裡就只有我和蒂芙了。
因此,貓採取這樣的動作也不會有任何人會表示驚奇了
但是,蒂芙現在的樣子就算是被人看到,大概也只是一個這樣拍打著主人的貓而已。
從薩爾茲德雷阿帝國的大鷲的姬騎士夏洛特那裡收到了信件。
那是非常不得了的求愛信。
所求之人就是現在的我,斯登堡的聖女蒂芙妮婭-因-斯登堡。
然後,拒絕求愛的代價,就是斯登堡要被國境上已經駐紮的對方兩千士兵侵略蹂躪。
然而,這並不只是字面上理解的,只要我簡單地下嫁給婚約者問題就不存在了。
靜養中的國王的獨女如果嫁出的話,等於即刻將這個國家的王位繼承權拱手讓給婚約者。
這樣一來,會怎樣。
斯登堡王國會與薩爾茲德雷阿帝國合併,逐漸成為帝國的一部分。
確實這樣一來,戰爭便不會發生。
但是,被並和國家的國民的生活會過上怎樣強加於人的生活,會成為怎樣的情形,是很明顯的。
就像在今川家之下的松平家,島津家之下的琉球,松前藩之下的阿伊努民族那樣。
(你那時候如果沒有那樣的刺激夏洛特公主的話,不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嗎!)
嚓 嚓 嚓
蒂芙的爪尖透過衣服陷入我的肌膚之中。
(連悠之國的城池都奪了!這麼一來不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從悠之國請求援軍了嗎!)
雖說是透過了衣服,也只能在我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紅色的淺痕。
(還給我呀!把我最喜歡的和平的斯登堡還給我!我一直都是在為了這個忍耐的啊!這都被你給搞得一團糟!還給我!還給我!把我得身體!把我得國家還給我!嗚嗚嗚嗚……)
終於緊扣住我得爪子失去了力氣,痛罵我的傳音也變成了低聲的嗚咽。
(嗚!再也不跟你弄什麼契約了!契約不要了!)
我包容地將這樣的蒂芙環抱起來。
(……這才僅僅過去半年,單我也是盡我最大的努力演繹了斯登堡的聖女蒂芙了啊。被稱作聖女這樣的稱號,並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容顏。是因為蒂芙比我更加的努力著努力著,使勁承受著,才會從大家那裡得到斯登堡的聖女這樣的名號不是嗎)
我緊握蒂芙的爪子,將它們放下,然後像是為了近距離地凝視著蒂芙的臉一樣擺正姿勢。
(……但是經過了這麼多,也是時候放棄爭取妥協點,去試著爭取一個終結點了,你說呢?)
(……終結點?)
(是的。截止到現在,都是在薩爾茲德雷阿帝國和悠之國,這兩國之間放置外交的天秤,扮演八方美人,在其中緩衝著雙方尋找妥協點這樣過來的)
(……還真是不好意思呢。天秤什麼的,八方美人什麼的)
(我是在誇獎啦。……但是,之後我希望去向別的方向了)
(……那就是,你說的終結點嗎?)
我點頭,然後彎下身體,和蒂芙保持平行的視線高度。
然後,用無法說謊的念話才能實現的方式,努力地向蒂芙訴說道。
(我想要能夠不將斯登堡捲入大國間地戰爭,而構築起作為第三大國地地位。自然,我也是討厭戰爭的。……但是,我覺得,現在如果我們更加地努力,就能夠更好地守護國民們的笑容)
就算只是一時地自信也好,我也將全身的力量鼓動起來訴說。
(悠之國來的信你看了吧。這邊算是有好消息。對方希望申請一時休戰,交換是由我把詛咒什麼的給解除。這樣姑且,首先後方就沒有必要擔憂威脅了。就算攻過來,前段時間拿下的城池也能增強我們的防備能力。再說因為是農忙時期,外出務工的大部分男人都已經回國了。果然,眼下是最好時機。)
蒂芙豎起耳朵,唯恐漏掉我說的話。
(…………做不到啊)
但,很快還是垂下耳朵,左右搖頭了。
(這種事太勉強了)
(你,誤會什麼了吧?)
(什麼啊!)
(你啊,難道說覺得只要自己勉強一下,忍受住一切,就能讓事態變好嗎?)
(…………)
說中了吧。
蒂芙稍微表情有些暗淡。
(很遺憾呢。眼下你已經把身體借給咱了。這種方案我是沒法贊同的。而且啊——)
我仿佛是慰勞迄今為止一直努力著過來的蒂芙一樣,呼呼地揉著貓的頭。
(——咱所說的要守護的國民大家的笑容之中,也包括了你的一份哦?)
我這麼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女孩子們魂牽夢縈的那個東西。
看到了那個時蒂芙仿佛出神了,也不由輕輕地嘆了一聲。
我一邊注意著她的視線,一邊將那東西戴上了自己的手指。
左手的無名指。
這枚戒指最應該呆的地方。
在借我之前,這身體是蒂芙的,所以她當然每天也都在這樣看著鏡中自己的身姿。
但是,看到這樣子的自己,應該是從未有過的事。
——左手的無名指嵌上自己所愛之人贈與的戒指,這樣的,每個女孩子夢中才見過的這副姿態。
在借我之前,這身體是蒂芙的,所以她當然每天也都在這樣看著鏡中自己的身姿。
但是,看到這樣子的自己,應該是從未有過的事。
我注意到了蒂芙摒住了呼吸。
然後它大大的眼睛中,濕潤的雙瞳緊緊地盯著我現在的身姿不放。
(……不要把這隻當作夢中的樣子,當作你未來的樣子不好嗎?)
未來的圖景映照在在蒂芙的瞳孔之中,濕潤的雙眼中的晶瑩水光劇烈地搖晃著。
(再說如果也要上咱的話,傑伊德也可以接受)
(……你,在說什麼鬼呢?傻了嗎?)
啊,糟了……。
失言了。
蒂芙變成一副無語的表情,用冰冷的視線看著我。
正在此時。
咚咚地,門被敲響了。
我將戴著戒指地手藏在背後,然後「請進」地回應道。
然後,站在門外的是——
「吾主。軍隊的後勤請交給我。」
吉爾凱翻弄著鬍鬚說道。
「公主,出陣的準備已經完成了。請立刻下達命令」
格里高利對我敬禮道。
「公主大人,留守方面就交給我等了」
在其後說話的是帥哥(兄長)和芙蕾雅。
「聽到姐姐大人的事情了。如果帝國要奪走公主的話,斯登堡的人們也有和帝國一戰的覺悟!」
莉拉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到了窗邊。我抱著蒂芙,跟著她走過去。
然後手一揮把窗簾拉開。
正在半途,就聽到了
「公!主!大人——!!」
這樣震天動地的喊聲。
窗下居然都是人人人人……在其中也有女性和孩子的身影,大量的人群將我的宅邸圍得水泄不通。
就算並不知道信件的內容,傳言大概也自然而然地傳播開了吧。
為此聚集起來地男男女女們,一看到我在窗口的身影,就仿佛要奮力傳達給我他們的想法一樣盡全力呼喊著。
「……公主大人。我們大家,都已經做好了向戰場開進的準備」
在其中,也有著很多從外歸還的士兵們的身影。數量大約數百。
在他們之前站著的,是我之前握住過失去手指的手的那位老兵。
明明剛剛才回到久違地故鄉,他就呼呼地揮舞著那殘疾的手,宣言著他毫不猶豫地願意再次出戰的意志。
終於,這裡的國民們漸漸停息了震天動地的喊聲,人群中走出了一位青年。
是傑伊德。
帥哥在窗戶下面站好,大聲發出了不遜於眾人音量的高喊。
「斯登堡的臣民們,全都有和公主命運與共的覺悟!公主如果願意下嫁帝國的話,我們就全部跟去吧。公主如果決意和帝國一戰的話,這樣的未來,這條道路,就由我們就為公主斬開!」
手中抱著的蒂芙身體發出的震動傳達給了我。
我現在覺得,蒂芙是貓的樣子真的太好了。
因為啊,如果蒂芙還是原來的人形態的話,一定現在已經淚崩了吧。
雖然有著這樣的容姿,被奉為聖女什麼的,我也非常清楚,她只是有著軟弱的部分的普通的女孩子。
(真好呢……蒂芙)
(……景你真是,欺負人呢……挑這樣的時候……用無法說謊的念話……來給我說這些東西)
不出所料,她的念話斷斷續續,半途已經變成了帶著哭腔的話音。
我也再次認真的提問了。
(那麼,你說怎樣?我們到底怎麼做才好?成為姬騎士的新娘就好麼?還是說,作為斯登堡的聖女,發展這個國家好呢?)
(……繼續履行契約哦。……但是,拜託了。要做的話,就一定讓它成功)
(……明白了。……謝謝你)
(為什麼要謝謝啊?)
(因為那是我內行想要做的選擇嘛。)
這麼說著,我將身體靠近窗沿。
這樣的美少女光環,這一次將不是由他人,而是由真真切切的自己來使用。
肩負著將從中得到的自信,以及伴隨著的責任感來使用。
不知是不是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什麼,聚集起來的群眾們的喧鬧之聲頓時止住,變成了一片寂靜。
在這樣的沉默之中,我深深吸了口
氣,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大家,今日聚集在此,我非常感謝。我想大家大概都聽說了。現在,在我們國境上駐留士兵的薩爾茲德雷阿帝國,從他們那裡寄來的信件中,寫的內容與各位想像的內容大概並沒什麼兩樣。那是對我的求婚。並且,要求我離開斯登堡移居帝國,這樣的內容。」
民眾臉上浮現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首先,請允許我任性地對大家說一句。……我打算拒絕。當然,這是考慮到會將我國捲入戰火之後的判斷。但是,這是因為大家給與了我勇氣。因為這樣,我要作為這個國家的王女,作為蒂芙妮婭-因-斯登堡,向大家深深地表示謝意」
從自己地嘴裡流淌出這樣的話語來,自己也感覺很不可思議。
並非是像一直一來那樣的演技,更不是因為蒂芙的拜託才做出的行為。
是我對於這個國家的人們,自然而然想說的話語。
「「「「公主大人!!公主大人!!公主大人!!」」」」
就像應和我的話語一樣,民眾之間發起了公主大人的大合唱。
偽裝的自信到這裡為止也到了極限了。
腳已經開始顫抖。
突然我就開始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感覺羞恥了起來,臉一下變得通紅,低著頭慌慌張張逃進了屋子中。
揚著畫著火絨草(註:阿爾卑斯山的名花,花語是忍耐)的斯登堡國旗,斯登堡的軍隊在街道上行進。
數量為五百。
報告描述的敵人數量為兩千。
雖然有四倍的兵力差,但不可思議的是,人們並無不安。
自然,這五百人的多數,都是作為傭兵在戰爭最前線出生如此磨練出來的,但更重要的是從我的身上看到的東西,讓對上戰場的恐懼轉變為了一種一體感。
嗯。咱現在,雖然是女兒之身,但卻隨同格里高利將軍率領的這支軍隊親征。
順便一提。雖然說是由格里高利率領,但從軍制上看,在將軍之上是國王,所以作為國王代理的我所擁有的指揮權其實高于格里高利將軍。
如果按現代風格說的話,現場的指揮由「軍服組」的No1格里高利負責,而用用外交手段來作戰的「文官組」就是我來統領了。
對於這支多數由徒步士兵組成的部隊雖然感到有些抱歉,但我現在的腳力還沒法和經過訓練的他們相比,所以為由我一人是騎著馬行軍的。
順便一提,我騎馬的經驗最多就是曾經在觀光牧場騎過一回這種程度,一點訓練都沒有做過。
但是身體上卻似乎還有以前蒂芙嗜好騎馬所留下來的感覺,格里高利也指導了我一下,簡單地就能騎了。
蒂芙現在當然也和我們一起,眼下正在我正後方運送輜重的馬車上團著。
我現在所穿服裝是按照會騎馬會親臨戰場的情況來挑選的騎馬用連衣裙,外覆著厚厚的帶帽罩衫。髮結也是儘量按不會妨礙行動的方式來。
「公主……也該回去了吧,讓臣格里高利不必再擔驚受怕」
格里高利一邊靠近我的馬一邊說著不像武人風格的話。
「格里高利將軍。我聽說要看一支軍隊的強弱,看平時的隊列就行。在這方面,我軍的行軍隊列真的是非常完美。這也是將軍平日訓練的成果呢。」
「……公主,就算您恭維臣也沒用。如果公主受哪怕一點小傷,臣也要被吉爾凱責難,芙蕾雅那邊也會跟她說不上話了」
「……格里高利。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最終,如果不撲滅戰火,戰火遲早也要燒到我身上。這樣的話,我還不如早點到火源處,和大家齊心協力去滅火。我是這麼想的。」
「但是,公主……」
「格里高利,確實我在戰場能做到的事連你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但是,要說在營中運籌帷幄,我也有我可以做的」
我稍微地暗示了一下,之前的戰爭中通過自己的提案奪取城池的功績。
「……說到這個份上如果還要什麼理由的話,那麼我也將有我自己的考慮。」
然後我繼續暗示自己甚至可能作為國王代理發動強制指揮權的可能性。
「哎呀哎呀,芙蕾雅也是,最近的年輕女性真是比我們這些男人更有本事呢」
格里高利發出了對他來說他很少見的一聲煩惱的長嘆。
「傑伊德」
他叫那個帥哥道。
「是!」帥哥一邊敬禮一邊騎馬走近。
作為名門貴族之後,將來的士官候補生的帥哥也是騎馬人之一。
「對你我要交付特別任務。保護公主。不惜任何代價。就算是友軍全都要陣亡,你也要無視他們把公主帶回來。因為只要公主還健在,就等與我們斯登堡的希望還在」
「明白了!」
他用敬禮回答。
然後帥哥短暫地瞟了我一眼。
我下意識地把頭低下。
……難道說,被格里高利照顧了?
還是說,繞彎子地反將我一軍呢。又或者說,就算萬一我受傷了,事前也讓你的兒子兼芙蕾雅老公的兄弟來護衛我了,是打的這種預防針嗎。
而我思考的樣子,似乎讓蒂芙稍微有點惱火。
(喂喂!為什麼只是笑著不跟傑伊德道謝啊!而且啊,到時只要有一支箭飛過來,你也要好好地驚叫,被他抱,好好做個小女生,懂不懂!)
(……我會妥善處理)
我又承接了一項事關重大的任務。
……雖然說,決定推進兩個人的未來規劃的是我自己吧,但感覺蒂芙似乎變成非常露骨的肉食系。 雖然現在是作為貓就是了。
(……啊,)
當蒂芙一看到『那個』東西時,就讓雙耳趴下,捲起尾巴乖乖團起了。
雖然沒把話說出口。但,我們出師不利也太快了——這樣的感覺還是傳遞了過來。
而不僅是蒂芙,看到「那個」的整個斯登堡部隊中都傳導過一股動搖的感覺。
雖然我們的宣戰布告和撕毀婚約的文書已然送了過去,但也說不定,在那些送到對方手裡之前,我的前婚約者大人就已經預見到了這點,並且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呢。
那就是在我們斯登堡軍的視線前方的『那個』。
街道的一側的高高的小山丘上,僅僅短時間內就已經築好了外觀如同城塞一般的堅固城砦。
在那裡固守的兵力據報為兩千。
相對應,我方五百人。
雖然這場戰爭本就不能說勝算很高,但從我方這樣看去的話,必須向上攀登攻擊小山上的堅固堡壘中據守之敵,我們的戰力差就不得不說是變得更加絕望了。
在那城砦上聳立著白底金邊,描繪著勇壯的大鷲的旗幟。
大鷲旗有很多種,但底色和鑲邊的顏色是由王族個人所定。白底金邊便是「大鷲的姬騎士」夏洛特-米莉-薩爾茲德雷阿個人獨享的顏色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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