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哎!不要吵架!(1/2)
總算是逼退了悠之國,然後我的——用從蒂芙那裡借來的身體也完全恢復了健康,什麼探病之類的大義名分也就消失掉了,婚約者大人可喜可賀地歸國,我再次回到了斯登堡的日常之中。
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也只是身體本來的主人蒂芙的普通的日常而已。只是對我來說極為新鮮罷了。
對於蒂芙,生活倒也不是一絲細微的變化都沒有。
眼下,我們所住的宅邸中,那個帥哥並不在。
為了改建新得到的悠之國國境上的城堡,他正在出任務。
我悄無聲息地手伸進裙子地口袋,把藏在裡面地戒指用指尖把弄著,同時陷入思考。
這個東西果然還是很重要的物件吧,還給他是不是比較好呢?
雖然被他說不需要還,但事實上就算他不提還不還的事情,這枚戒指也不僅僅是一個高價的贈禮。贈送給我的意涵我是非常明白的。
雖然想和身體的主人蒂芙商量,但正因為知道蒂芙的心情,才更難開口。
既然帥哥也出任務去了。我決定就先暫且保管這個東西——一邊這麼想著,我的意識從口袋中回到了眼前的桌上。
眼前,我嶄新的日常——從蒂芙那裡繼承的日常正在展開中。
就是這樣。現在我和莉拉等幾個年輕的女僕正在午後的茶會之中。
在食堂,純白的鋪著桌布的圓形餐桌上,擺放著烤點心和若干只茶杯。
在桌上,宮廷風的對話來回來去不停歇地你來我往。
『有沒有聽說呀?在帝都黎恩希爾,現在正流行在帽子上裝飾鳥的羽毛呢』
『呀,是這樣子嗎?下回,商人來家裡訪問的時候一定要問一問呢』
『比起那個呀,向獵師拜託一下還說不定更快呢』
『但是,果然啊,如果不是外國的珍稀鳥羽毛的話就不行呢』
而在這之中。
『…………』
要說咱在做什麼,應該說,就是一邊喝著茶,一邊在這空中交錯亂飛的對話之中保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靜靜地望著她們。
雖然要再重複一遍,身體的原主人蒂芙的日常,對我來說就是非日常。
當然,首先對話的細微之處就有很多不明所以的詞彙,就算詢問正在啃在桌上我面前擺著的烤點心的蒂芙,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詞彙的話,就會被甩臉色,用我世界的話講就是那種『你TM不會自己google去嗎』似的表情,所以不太好問她。
還有就是,因為不知道女孩子聽喜歡什麼樣的話所以不能很好的融入進對話。
再加上,這些女孩們,雖說是女僕,但也本是貴族之類的名族出身的女兒們。
即便是貴族,只要不是大貴族家中出生的(雖說按照我們斯登堡國的規模來說也沒那樣的家族吧),在繼承家族的長男之外的子女,也不得不各自尋找出路。
男人,一般都成為軍人。女人則要找人嫁出去。如果對方是庶民的男子的話,就變成了入贅。
作為女僕工作,則類似在出家之前,女兒們在學校上課一般的事情。
將來為了出嫁之後能好好整頓家務,首先作為女僕學習好家政。
那麼當然,在更好的學校畢業,就有更好的出嫁對象可以找,在王族工作的女孩,回了家也是稍稍高人一頭的感覺。
就這樣,在這裡的女僕對於生前的我來說,都是那種超高社交情商,處於話題中心的人類,這就更加沒法插進去話了。
『姐姐大人,你喜歡什麼樣的羽飾呢?』
在意我的莉拉拋來了話頭。
『……我嗎?我並沒有特別喜歡的。』
然而,就這樣子話頭就被切斷了。我只好奮力尋找話來說。
『……但是在選擇的時候,要說我稍微注意什麼的話,應該就是,儘量不要過於惹眼,把參加舞會等等的大家給蓋過去吧。』
一瞬間當場安靜了。
啊,阿勒?我明明都好好讀了空氣才發言的啊……
但是,下一個瞬間,周圍就變成了友善的氣氛。
『……蒂芙大人,倒下一次之後,不知怎麼的氣場就變了呢』
『是呢是呢。以前都是一馬當先去來訪的商人那裡買最流行的東西的呢』
想起了之前被吉爾凱誇獎的事情。
(可,可沒有特別的浪費過哦?我覺得是在外交場合所必要的呀。一副窮酸樣出席各種場合的活動也是不行的呀?)
貓急忙辯解。
『……這,這樣子啊?』
被周圍說自己變了的我,也只好慌忙矇混過關。
『就是呀。比以前,變得更加低調,感覺更加穩重了呢』
和我以前被說的是正相反。
先不提對方是誰,本來我自己是不善言辭的,所以生前被別人套了個寡言,陰沉的印象。
但,如果通過美少女的濾鏡
【陰沉寡言→保持低調,穩重踏實】
就這麼轉換過來了。
自然,這都和我本身的內在無關。
(……)
我被誇獎的這個事情又讓被尊敬的身體原主蒂芙自己自閉了起來,那個氣氛看來是越來越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了。
『……關於其他的,最近大家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除了我的事之外』
為了不再更加傷蒂芙的心,我試著轉換話題。
『哎呀……自己一被誇,就想趕快轉換話題,公主大人也太謙虛了呢』
就這個!已經夠了!
我在心中全力吐槽了。
在這之後,總算是把話題給改過來了。
這一來,我就發現了一件事。
在這個年紀的少女的話題之中,我還真是有一個可以談的人氣話題。
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我稍微有點意外。
但,考慮到我自己生前的事,也是理所當然。
當這個事逐漸變得有名,我的茶會時間就不止是女僕們,甚至時不時的,同齡的貴族女兒們也會來光臨了。
「公主大人。這次他要來我家啦。在那天哪怕要花一枚金幣,也果然還是要用豪華的自製料理招待他比較好吧?」
我所發現的自己確實可以談論的話題,那就是戀愛諮詢了。
今天,女僕的朋友,一位村民姑娘又來了我這裡,和我聊了如何招待他那位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男朋友。
沒想到前世性別男的我的經驗竟然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
不但精通男人的心理,也精通身體,從形象塑造訓練,成功學書籍還有戀愛模擬遊戲鍛鍊出來的我,就沒有啥回答不了的問題。
這個先不提——
現在必須回答眼前的戀愛諮詢。
現在她在話語中比較在意的,是金幣一枚那部分。
用我世界的物價做比,那就是相當於10萬日元的金額。
兩人一天的飲食費用就10萬。
我在心中使勁對她吐槽。
就算有點過分也得說,她也太過於幹勁十足了吧。
才剛叫到她家來,就要出這麼多錢的話,男人感覺會需要這種生活水準的話不也得敗興而歸嗎!
以我原來世界的基準,招待人的自製料理也就是100元/100克的肉做的漢堡肉就足夠了。
要是萬元大鈔需要十張的程度,真心不推薦這種做結婚對象了。
……但我還是抑制了自己最想說的這些話,稍稍作沉思狀斟酌了一下言辭之後,這樣開口了。
「雖然我覺得你這樣,給男朋友的來訪營造一種特別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對方應該也是位正經人吧?男朋友考慮到你們兩人以後的關係,一定也是想要看到你的日常——看到你普通的一面吧。所以就算你不花大錢,就用比你們平時的飯食稍微、稍微更加用心一點點的自製料理,就能讓他開心的,不是嗎?在那種時候,比起金錢,還是把愛情更多的傾注在料理里比較好呢」
「是,是的!公主大人」
仿佛是得到了讓自己的戀愛更進一步的勇氣,諮詢者少女的表情一下子亮起來,用一閃一閃的瞳孔看著我。
這樣直勾勾的視線,對於一輩子童貞的我過於炫目了。
仿佛是想要從這樣的視線中逃離開一樣,我低下頭去把嘴放在茶杯上作喝茶狀。
大概是因為一直看著我的這個姿態吧。
「……姐姐大人,看到你在茶會的途中就把頭低下來了,是怎麼了嗎?」
休息時間結束,少女離開之後,莉拉向我搭話。
「嗯,稍微有點那個什麼。……雖
然一副很了不起給人作戀愛諮詢的樣子,但是很心累呢。你看,我一個勁談別人的事情,可是自己本來也沒有那種經驗啊。有時候就會想,自己真的能幫助到大家麼」
貓在我的旁邊,一邊吃得滿嘴鼓鼓的烤點心,一邊也點頭贊同。
嗯。雖然這是事實吧,但你就不能別湊熱鬧麼?
「才,才沒那回事呢!姐姐大人的建議的反響是越來越好了呢!再說,就算沒有說中,僅僅只是聽一聽姐姐大人的話,大家一定就已經很滿足了。」
莉拉使勁想說服我,為了讓她那個小身體顯得更大些,還一個勁地張開兩雙手向我比劃。
「……謝謝啦,莉拉。稍稍安心了」
莉拉聽了,也使勁微笑著回應我。
「是,是的!謝謝!」
莉拉的臉變得通紅了起來,一邊胡亂揮著手一邊回應我謝謝。
「那,那個……公主大人,我也有想要諮詢的事情,可以嗎?」
正在這時候,一位少女突然怯生生地對我說道。
雖然也不算是強行插進來的對話,但對於莉拉就如同是從她那裡搶走了說話的姐姐大人一樣,狠狠地盯著少女。
我輕輕地對莉拉微笑安撫她。
嗯。好像明白最近蒂芙有點怕我這個貼身女僕少女的理由了。
先不管這個。我轉身面向問我的那名少女。
那是宅邸中的其中一名女僕,個子高高,給人印象是兩個長長的馬尾垂在兩側的綠髮的一名少女。名字叫做芙蕾亞。年齡雖比現在的我要稍微小几歲,但有著高高的個頭,長相卻是看上去相差甚多的娃娃臉。
「不……果然還是不必了……」
芙蕾亞左右搖著梳著兩個馬尾辮的頭說道。
對這樣緊張的芙蕾亞,我用微笑來讓她安心,同時為了解除的警戒心輕緩地對她說道,
「芙蕾亞。這都隨你的心情,但是,不能跟我也分享一下你的秘密嗎?……當然,就像你剛才所聽到我說的那樣,能不能夠幫助到你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才,才沒那種事情!」
「那,跟我聊聊嗎?讓我幫幫芙蕾亞?我會在我能做到的範圍里儘量地。」
我有對於芙蕾亞格外上心的理由。
這位芙蕾亞大小姐,她的全名叫做芙蕾亞-雷昂。
如她的姓氏所示,是出身於武家名門的雷昂家。
芙蕾亞大小姐,除了身高之外要說像也像,要說不像也不像的,就是我們斯登堡的那位虎將格里高利。是他的女兒。
平時因為多受將軍各種照顧,我就想從這個方面多少報答一下他。
「……那,那樣的話,這件事請絕不要告訴父親啊」
「知道啦,我們約好。」
我點頭同意。
「實際上,我有一個定下婚約的人」
一瞬間,我整個人定住了一下。
雖然在這個世界,才到15歲多一點就結婚也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但,怎麼,這個芙蕾亞小姐比我還要領先一步……
在我還糾結在童貞的年歲里,芙蕾亞小姐就達成了和她那張娃娃臉完全不相稱的偉業啊……
即便是這麼想著,我還是姑且在諮詢之前向她送上祝福的話語,
「那還真是恭喜你了……那,你想諮詢的是什麼呢?」
然後催促她趕緊說下去。
「那個,是對象的問題」
「是這樣子嗎?但這是你選擇的人的話,我覺得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不,該怎麼說好呢……對我來說倒是沒什麼問題,是家族那邊的問題。」
「……家族那邊?」
稍微聽出點端倪了。
確實,要到結婚這一步的話,不止是本人,也是全家人相關的問題。
「是的,準確地說,是我家和對方家之間的問題。」
這樣說著,芙蕾亞的那張娃娃臉上浮現出悲傷的表情。
「……我的結婚對象——」
深深洗了一口氣之後,她把手放在意外有料的胸鋪上,繼續說道,
「——對方是,布勞家的人。」
我想起來,那是大臣輩出的家族的名字。
然後,好像補全我的記憶一樣,芙蕾亞說了更加具體的名諱。
「他是吉爾凱大臣的兒子。」
(……現,現在回絕還來得及嘛?)
在茶會結束之後,我帶著蒂芙回到臥室,然後在貓的面前用土下坐的姿勢坐下。
不,倒不如說,現在還能允許我土下坐的話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對我道歉嗎?你聽好了,現在的景就是我的身體。也就是說,如果你隨便放棄自己的責任,就是對我不負責任,明白嗎?)
嗚嗚……
對自己演繹成一個什麼都能搞定的知心姐姐,自己搞出來無法拒絕別人的嚴酷氛圍這件事無比後悔。
神經質的吉爾凱。
頑固的格里高利。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這倆人認同自己孩子的婚事啊?
羅密歐和朱麗葉都是以badend收場……難道我還能寫個比莎翁還屌的劇本嗎?
要能有那麼強大的寫劇本能力,我現在,早成百萬銷量的輕小說作家了好嗎?
(再說,景和我有契約的不是嗎?作為借出我身體的代價,景要用知識發展這個國家。給我成熟一點好好履行啊)
(跟,跟那個事沒關係的吧?)
貓越發地對我施壓了。
(當然有關係哦。人類最大地煩惱無非是人和人地關係,人類面臨的最大的敵人是其他的人類,最大的夥伴也是其他的人類。這在景的世界也是一樣的道理吧?)
(嘛,說是這麼說吧……)
我在死掉之前的所謂能夠童貞畢業的願望,其實也只不過是人和人的關係,也就是自己重要的自我認知——自己的性別能被肯定,被他人認同,這麼一回事罷了。
(我是認為這對於景世界的歷史也是一樣的。國家滅亡之時,雖然看上去可能是經外部壓力滅亡的,但實際的契機卻大體都是內部的鬥爭哦。……我呢,並不是要求這兩人要成為朋友。知識,作為國家棟樑的兩人的關係如果能夠藉此稍微改善一點的話……和這個國家的改善也是息息相關的吧?)
(……)
這番話說的如此的深刻,我也只能不由自主地沉默了。
也因為念話是很難以隱藏東西的對話方式,對於蒂芙的感受我也很能理解。
我別說帶著內政外掛了,甚至連基礎知識都不具備就轉生過來。
即便如此這個國家還是能夠撐下去,正是因為有文的吉爾凱,武的格里高利這兩個值得信賴的支柱。
我也是一樣希望那兩個人能夠和睦相處。
確實我沒有莎士比亞一樣的文才。
但是我也有著莎士比亞沒有的東西。
莎翁以筆作自己的武器。
那麼,現在的我呢……?
我在鏡子之前觀察著自己的樣子。
鏡前的人無疑是暗藏著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武器的絕美的美少女。
(明白了……我試試看。……但是,蒂芙也要幫忙哦)
(知道了啦。剛才說過的吧?景的失敗也等於是我的失敗)
我們就這樣互相說著話,鼓勵著對方,互相將拳頭(蒂芙的是圓圓的前足就是了)咚地互擊。
首先,任何事情要先從信息收集開始。
(……首先蒂芙潛入進格里高利的萊昂家的宅邸,和吉爾凱的布勞家的宅邸。然後,如果有任何派的上用場的信息,就通知我。戴著那個項圈的話,應該就不會把你和野貓搞混了。)
為了代替從立場上無法隨便去別人家宅邸走動的我來行動,只能拜託貓形態的蒂芙了。
蒂芙的項圈上有著一個雕刻著【史黛拉】的金屬小名牌。
作為公主的愛貓,在國民之間也有著一定知名度,就算被人見到應該也沒啥危險。
(說野貓什麼的是多餘的!不過,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說著蒂芙就離開了房間。
(小心點哦——可別跑到馬車前邊去喲——)
等到蒂芙的身影看不見了之後,我在心中這樣叫道。
(果然,你完全把我當野貓對待了吧——!)
被嗆了。距離比較遠的原因,聲音也變的小了。
唔姆。到目前為止,我們一個人和一隻貓,因為一直沒怎麼離遠過所以不清楚,原來念話這種東西,在一定距離的情況下是可以穿
過牆壁一類的東西,就和我世界的手機是一樣的使用方法呢。
閒話先不提——
突然我就變成在屋裡一個人了。
在這之後,這房間會有芙蕾雅和之前提到的吉爾凱的兒子到來。
然後,我會和他們倆面對面談一談。
談的內容就是在嘗試撮合兩家的關係之前,先確認他倆的想法。
如果撮合能成功當然是最好,但也有失敗的可能,結果最差可能是讓兩家的關係變得更加險惡,最後別說結婚,不相往來的可能也是有的。要是那樣的話,只能儘量維持現狀了。
所以,是否要進行這樣的嘗試,應讓兩個人來做出這個決定。
想著他們馬上就要來了,我從二層的臥室窗外向外望去。
然後……人來了。
沒錯,是芙蕾雅。
然後,在她旁邊的一個男人正在一起走來。
那就是吉爾凱的兒子。
從男性的眼光來看,芙蕾雅挑的男人像是挺招女人喜歡的那種類型。
雖然得對芙蕾雅說抱歉,我稍微有點多管閒事。
幸好我從二樓向下看的時候,對方很難注意到我的存在。實際上,芙蕾雅完全就沒注意到我在這裡。
就仿佛是偷窺一樣,我有點小興奮地仔細望著芙蕾雅的男朋友。
然後——
『……??』
胸中的小興奮突然變成抽動,我不由地停止了呼吸。
『哎呀?公主大人還沒有來的樣子?』
在虛掩著的門前,傳來的是弗萊婭的聲音。
然後芙蕾雅稍微猶豫地向我的臥室走了進來——預定成為我們碰頭會的場所。
她的手忽地使勁握緊邊上的男人的手,就好像要分給對方一份從今往後努力突破難關的勇氣一樣。
少女和少年一同,少年和少女一同。
此時我卻宛如是合金裝備的蛇叔一樣充滿殺氣地靜靜盯著這樣兩人的身影。
通過房間裡面的衣櫥的小小的縫隙。
然後,再度仔細觀察芙蕾雅身側的那個男人。
從遠處看的時候,還可以騙自己。
但這麼一看就無法質疑了。
僅僅因為之前沒有從正面去看,沒有好好地看。
但是——
雖說是偷偷看,但卻是這樣近距離,然後結果是——
『啊,芙蕾雅。桌上似乎有封信哦』
當聽到了之前那個溫柔地叫過我公主的聲音之後,已經什麼藉口也找不成了。
眼下,芙蕾雅身邊的男性。
那個手握著手,和她有一生之約的男性。
竟然,是那個帥哥,那個叫做傑伊德的男性。
不知是否是因為和戀人一起的原因,並非是一直以來的軍裝而是身著正裝,但毫無疑問,那張臉就是傑伊德其人。
他什麼時候從出差回來的……
不,那種疑問根本無所謂了。現在可是正在發生遠遠大於那個的問題。
為何,那個帥哥會平平常常的樣子和戀人到我的屋子來呢。
為何,能這樣過來和求婚過(雖然是戰時中的求婚)的我見面呢。
我甚至不由自主地都到衣櫥里躲起來了……
帥哥這種生物,難道說不僅是外形上,就連內部構造也和我完全不同嗎……
不,只是我過於拘泥於童貞未畢業的思考方式,其實人世間本來就是這樣的嗎?人渣嗎?
我在衣櫥里隱藏著不知所措的期間——兩人渾若一體地,緊緊地握著對方的手侵入了我的房間。
『……信?』
芙蕾雅聽了也望向桌子。
是的,我再躲進衣櫥之前,在桌上留下了一封信。
至少,在我做好心理準備之前,沒法和她的男朋友見面。
但也不能就這樣放鴿子。
那麼為了找到一個妥協點,情急之下只能想到留封信的辦法。
所以儘管是一封信,只是一封確認互相想法的契約書一樣的內容,寫著如果明白如上的內容的話就簽下名字。
『……』
『……』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確認了想法,便在信的最後認真的簽上了名。
看了這一切,我有種,啊總算結束了,一樣的心情。
這樣的話,總算是不得不認真的行動,讓兩家承認二人的婚姻了。
對,對不起……蒂芙。
我姑且還是,對不在場的蒂芙在心中道歉。
現在我還是,沒法制止燃燒著禁忌的戀情的兩人。
『不過,為什麼公主大人會打破約定呢?明明她不是這樣的人……』
芙蕾雅一副想介紹自己男朋友的表情。
『……難道說,是讓她費心了嗎……是為了能讓我們2人單獨一起。在這裡的話,就誰也沒法干擾了吧』
嗯。對。
但是,我操心的不是你,是芙蕾雅一個人而已!
總不能讓芙蕾雅變成第三者一樣的立場吧!
『確實可能是這樣呢。公主大人被稱作斯登堡的聖女可是名副其實的呢……』
你這個男朋友,對聖女大人可是偶像崇拜一樣的態度呢!
『……芙蕾雅』
曾經把我稱作太陽的那個聲音,低聲呼著別的女人的名字,一隻手和對方相握,另一隻曾經給我的手戴上求婚戒指的手環繞在那個別的女人的腰際——緊緊和小三——不芙蕾雅相擁。
『……不,不可以。這可是公主大人的房間。』
仿佛在拒絕,但其實,卻是希望和對方成為共犯的聲音。
實際上,話語中的抵抗已經減弱,柔軟的身體已經委於男人的臂彎之中了。
然後——
兩人的身影重疊為一。
我已經忍不了,只能移開自己的目光。
那個在我的口袋裡,像護身符一樣的金戒指。
現在仿佛就是電鍍的偽劣品一樣。
然後到了實行的日子。
以蒂芙帶來的信息為基礎,我的作戰已經可以實行了。
然後關於作戰的內容和各自的分工,也向蒂芙,芙蕾雅,還有……通過芙蕾雅向他的男朋友傳達了。
之後就是各自奮鬥,祈禱作戰能夠成功。
從自己的床向窗外望去,和決勝之日相稱的炫目朝陽正從窗簾的縫隙傾瀉下陽光。
但,與之相反的是,我的心情卻一點也晴朗不起來。
(……怎麼了?緊張了嗎?)
蒂芙向著在決勝之日卻一副陰沉表情的我搭話道。
(……嗯嗯?啊,是吧……)
都讓對方擔心了——不,正因為被擔心了,所以不想和蒂芙的視線相對。
因為對她的罪惡感。
如果這個作戰成功的話,芙蕾雅就會正式和男友結婚——也許有點早,但至少會有正式的婚約。
這樣的話……蒂芙……會很悲傷吧。
雖然也可以說他們的戀情有著身份的差別,外交上的問題等等各種的障壁是本來就難以實現的,但如果作戰成功的話,我等於就會捅出致命的一刀。
而且還是用著蒂芙的身體。
當然,我一點都沒有打算失敗,也不希望失敗,但多少苦澀的感覺。
那個小白臉……就這麼把人家拼命給他折斷死亡flag的恩情給忘了……
總之我就在心中碎碎念撒氣。
為了隱藏邪惡的心靈,那傢伙用帥哥的外表作為自己的假面。
然後,試著想了想帥哥也被連累得風評被害。
(噢,稍微有些精神了嗎)
(也許吧,我也希望格里高利和吉爾凱能言歸於好啊)
與其說是對蒂芙說的,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也自己調查了下兩家不和的理由)
(知道什麼了?突然這麼說)
貓訝異地看著我。
(吉爾凱地布勞家和格里高利的雷昂家的領地是相鄰的。並且先祖代代圍繞水利權有糾紛。這份負遺產也傳承至今。正因如此,雙方水利權糾紛的周邊土地也難以開發。雖說如此,也不是非常大的土地。但是,如果以這件事情為契機,可以改善兩家的關係,解決水利權的問題,周邊的開發也都能夠進行了。這樣也是在增強斯登堡的國力。同時不得不外出做工的國民也能減少一些了)
是的,如果以國力的增強角度來考慮,也是藉此改善兩人的關係更好。
我再次,努力說給自己聽
。
(那麼,首先由我出場呢)
蒂芙從我的房間走出去了
我不知怎的,向她的背影敬了個禮
接下來……
就是我的部分了。
『莉拉——』
我搖響鈴鐺,將女僕叫來。
『是,姐姐大人』
『……不好意思,能準備下馬車嗎。馬上要外出探訪』
說到我的目的地。
那就是離我的宅邸沒多遠的街道上的吉爾凱的布勞家邸了。
順便一提,為何會在並非自己的領地上也擁有宅邸。原因是那些在國家擁有重要職位的貴族為了不必總是在領地和首都之間來回往返,就在自己的領地上任命代官,自己則住在和國君相鄰的地方。
雖然我是名義上的國王代理,實質上為本國行政首腦的吉爾凱也是毫不例外地住在臨近的成立的宅邸中。
『歡迎駕臨,我的主君喲』
已經向對方傳達了要去探訪他的兒子。
一本正經的吉爾凱果然還是如他性格,因為私家事讓人操心,一副像是有些抱歉的表情出來迎接我了。
然後就這樣讓他指引我進了屋子。
意外的是宅邸小而簡樸。和我所住的城裡的居住區相比是這樣。
本人身負大臣的職位,雖說是小國,也是斯登堡這個國家代代大臣輩出的名家,所以我覺得住更大一點的宅邸才對,但這大概也表現出了吉爾凱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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