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呀! 這就是咱嗎?(2/2)
在大敞著的
門口,一聲重重的咳嗽聲響起。
定睛一看,那邊站著一名白髮的中老年男人。雖看上去是晃晃悠悠的瘦高型身材,但每個動作中能感覺到相當的分量,又因為他身體有些許的不平衡,給人一種心情不好的印象。
(這事我國的大臣吉爾凱-布勞,我國的內政方面交給他全權負責。平時工作中一絲不苟不摻雜私情,以至於被稱為冷血宰相,他是那種很細小的事情也會來煩你的那種值得信賴的人哦)
蒂芙對我解說道。從她的話中可以聽出仿佛鬆了一口氣的氣氛,看來她是真的很信任他。
那個中老年的男人—吉爾凱,一邊撫摸著自己蓄起的鬍子一邊走了過來,猛的站到我和夏洛特之間。
「夏洛特大人,這就很困擾了啊。雖然您從遠方特意過來探望我們誠惶誠恐,但是現在主君還在療養之中,希望您也將這一點好好考慮在內」
「什麼嘛!難道是作為婚約者的我過來的不對嗎?」
「正因為是婚約者,才這麼說。如果是我主君的婚約者的話,就請遵守我國的規矩,以及外交的禮儀—」
「公主!!」
突然,屋子外邊,大聲的叫喊打斷了吉爾凱的話。
吉爾凱的眉毛仿佛不悅一般細微地上下聳動了一下子。
去看發出聲音的來人,發現是個禿頭蓄著濃濃的黑鬍子的壯年矮胖男。不過,雖然說是矮胖,恐怕不是我生前常見那種運動不足塑造出來的小胖子,而是經年的鍛鍊的結果。在我的世界的話大概近似於專業的力士吧。
實際上,他的膀子完全足夠把我生前整個人舉起來那麼粗,肌肉健碩之極。
(他的名字是,格雷高里·里昂。職位是——)
(——將軍對吧。這種程度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包裹在他矮胖身體之上的,是類似皮靴那種材質堅固地加工而成的鎧甲。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但肯定就是革甲了。
並且腰間佩劍。
「公主。屬下格雷高里,聽說似乎有無禮之輩侵入城中,於是前來護駕了」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風風火火地進入了房間內。
並且經過吉爾凱地背後時,順便在他的影子上粗暴地踏了幾腳,才站到我的面前來。
我和婚約者。
我們之間站著這兩個男人。
「什麼,搞什麼嘛!拿劍迎客,難道不是無禮嗎?」
夏洛特對登場的兩人稍稍露出怯意。
「對我們的無禮,無論如何還請原諒。正如夏洛特大人所知,我國正因為去帝國方面的外出工作者的原因處於人手不足的狀態。正因如此,對您歡迎的準備就稍顯簡陋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唔,哼。因為是鄉下人嘛。……我知道了啦。我今天就先回去了。達令,下次我們再在枕邊交流百合盛開的愉悅吧」
這樣向我一個飛吻之後,一轉身走出了房間。
(那個啊,我能問一個問題嘛)
(什麼?)
黑貓仿佛已經疲憊不堪一般,總算現在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你的婚約者看起來好像相當的不受這邊的歡迎啊?)
(……是啊。你從那扇窗戶向外看一看)
我向貓爪指的方向的那扇窗戶走去,向外一看。
「……?!」
不禁深吸一口氣。
在城市的外圍,陣容森嚴的士兵們,正仿佛是立刻就要攻進城裡來一般正在待機。
然後,帝國的公主——夏洛特騎著馬回到了那群人的陣中。
(……那個是?)
(護衛變態小姐的士兵啊)
(就算是護衛,數量也太多了吧?)
對這個問題,黑貓像是自暴自棄一樣嘆息著
(就是的啊。因為變態小姐他們也是打著,萬一這邊有機可乘就一口氣用兵拿下的想法。)
(用兵拿下?!但,但是,不已經是你的婚約者了嗎……!?)
(政治婚姻就是這樣的東西。國力相差無幾的時候,就是為了攜手共進的政治結婚。但是如果國力有差距,就是為了吸收對方國家的政治婚姻。但雖說你明白這樣,也無法拒絕,否則就會給人進犯的口實。只是,我們的吉爾凱和格雷高里巧舌如簧用盡歪理詭辯一直阻止著這種事的發生而已)
原來如此。
說到底,到了另一個世界。人類的本質也是不會變的。
並且,這些人類所使用的政治的手腕也是一樣。
說到底,到了另一個世界。人類的本質也是不會變的。並且,這些人類所使用的政治的手腕也是一樣。
在原世界中,戰國武將也是一直用婚姻和養子作為手段擴大勢力版圖。
(還有一件讓我在意的事情)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目光指向前方站著的兩個男人。
就好像兩人又什麼過節一樣,兩人之間保留著相當大的私人空間的樣子。空著的中間呼呼地好像吹著寒風一般。
(那倆人,關係不好?)
(其實原因不在於他們倆, 而是他們的家族以前曾經領地攪在一起呢。但是,嘛……應該沒問題的,至少關係比我和夏洛特的關係好多了)
那可不叫沒問題吧。
但是從蒂芙沒有斷言他們兩人關係不好這一點來看,她對於這兩人的事情還是挺掛心的。
不過,也是呢。比起兩人並肩戰鬥來說,他們各有各的性格,但,既然都敢於三下五除二把大國的公主逐出城去,能看出他們還是屬於很惦記國家的事情的那種人。
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兩人是相似的。
(餵等下……絕~對不可以這副樣子跑到別人面前去啊!)
蒂芙尾巴豎起來恐嚇我。
(你等等啊!至少先畫個妝啊,只畫一下妝總可以的吧!)
蒂芙從爪尖亮出寒光,威脅我聽她的要求。
但是,也又過去的化妝是塗水印什麼之類的說法,這個時代的化妝究竟是用的什麼呢,心下不安所以還是免了吧。
(莉拉幫我換衣服的時候也問了她了,她可說了我看上去沒啥奇怪的嘛)
我指著正把我之前睡皺了的衣服小心的疊好拿去洗的莉拉說道。
大概是在床上躺的太久了,而且我也很想在這個異世界轉一轉(雖說如此,作為公主,也只能限定在城內住地中),於是換上了外出的服裝。
(我可是說過的啊,那個孩子為了貪求寵愛是會說謊的)
(這樣子嗎?算了我知道啦。要是被別人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我就立刻回來重新打扮)
一邊說著我一邊在那個大的穿衣鏡前面再次觀察自己的身姿。
(……這就是……我……)
到底,所謂的時尚,就是資本家為了賣出自己的產品設置的陷阱。
作為證據,生前的我雖然也用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錢買過那種模特穿的款式,但穿上了也就是個裝模做樣的肥宅而已。
但是,如今。
轉生成為美少女的我,生下來第一次有了享受照鏡子的感覺。
雖然眼下還沒適應這個身體,有一種仿佛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自己打扮出來的人偶的違和感,但是我沒想到的是,我已經感受到了試穿各種各樣的衣服竟是這樣愉悅的事情。
所以啊,請允許我從現在開始盡情放肆一番吧。
我現在穿搭的主題是,清爽如春天一般的女性風格。白色的成熟風格的罩衫和黑色騎馬用裙。
但是,雖說是裙子但其實更像褲子,硬要說的話,是類似於那種很長的牧人褲的設計。
雖說如此也沒有騎馬的計劃。
選擇它只是因為運動方便,對於我現在的身體來說違和感更小,更易適應。
我說的是除了外觀看上去的違和感之外,另外一處違和感。
下床的時候,在屋子裡走了一會注意到的是事情是,我的手和腳就好像急劇地變細變輕了一樣。
生前的我的體型是因為討厭運動變成的沙發土豆,而眼下則仿佛是白色的蔥一樣,說感覺不同那也是理所當然。
和我平時習慣的身體的重量感之間也有巨大的差異。
要說近似的感覺,就好像是在體育課耍劍道的時候把防具脫下來一般的感覺。
唯獨胸是例外,大約是我生前對女性的胸的熱忱的信仰心感動了女神大人,唯有那方面反而增重了。
(……景,總覺得,你是不是在想啥奇怪的事?)
(啊。沒有。並沒有)
明明我沒有發送念話,也許是我對女性的胸的
熱忱信仰心溢了出來吧,蒂芙的話如芒刺在背。
在這樣的感覺之下,好不容易我都轉生成女孩子了,但因為有著蒂芙的監視,到現在還沒辦法對自己的身體做這樣那樣的事。
該咋說呢,這種自己相對自己性騷擾的感覺……
嘛,先不管這個。回到違和感的話題,我的髮型也和生前有相當的感官差距。
我的髮型常年都是千元剪髮(註:日本最低價最低端的剪髮,相當於國內十元洗剪吹的水準)剪出來的那種量產型短髮。
可是如今一直延展到背後的這頭秀髮,如果簡單說的話,就是相當的重,更進一步說的話,就是有點礙事了。
因此,我就讓莉拉用她認為的最不礙事的方法盤了一個可愛的髮髻給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們說好了啊,萬一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就立刻回來)
看來身體的原主人蒂芙,對這幅穿搭完全不欣賞的樣子。
首先是帶著蒂芙在城堡內的居住區轉轉。
雖然聽上去我是一國之公主,你可能會想像出非常豪華的室內裝潢,但也並不盡然。
這裡的居住區的房間大小大致和老家的大屋差不多,而內裝讓我想到很像自己曾經去長崎休學旅行時參觀過的荷蘭商人的房間的感覺。
(喂,稍微問個事可以嗎)
在居住區內轉了一圈,來到食堂休息時,我向蒂芙問道。
(什麼?)
我向因為著裝的事情有點鬧彆扭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蒂芙問道。
(果然,這邊沒有廁所嗎,並且也沒有浴室?)
(哈?你是繞著彎子罵我們國家嗎?你以為建造那些設施維持起來要花多少錢哦!)
雖然我只是隨便問問,但在蒂芙聽起來可能是別的意思。
在我邊上走著的蒂芙,蹦到了食堂的柜子上。然後,爪子指著一邊的地圖。
(啊,我竟然能讀懂異世界的文字)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似乎因為腦子的語言區域保存的以往的信息也被繼承了,所以和能聽懂別人說話一個道理,地圖上的文字也能讀懂。
我一邊向神大人感謝自己繼承到語文修養這件事,一邊望著那張地圖。
這就是所謂的TO圖吧。雖然說事地圖,但和我平時見過的那種測繪出來的地圖不同,更像是表現出畫圖者眼中的世界觀那種感覺的地圖。(註:TO圖:西洋中世紀繪製的地圖,基於探險家地理學者的經驗和印象畫出來的那種地圖)
但也正因如此,在地圖的中心所畫的本國——斯登堡王國和周邊國的勢力關係被畫得非常清楚明了。
在中央畫著相當於500元硬幣(比人民幣1元要稍微大一圈)大的斯登堡王國。
然後它就仿佛是甜甜圈的空洞一樣,被周圍一圈國家保衛者。左半邊是薩爾茲德雷阿帝國——那個變態小姐的國家,右半邊則由悠之國占據。
(這就是我國的現狀了。製造澡堂,並且一直維持著那種東西,你覺得要花多少經費啊?還是說,由你來替我把這個國家發展起來籌這筆錢?)
正當這時。
「我的主君啊。我來尋找您了。」
看上去難以取悅的那個大臣吉爾凱單手持著文件走近了食堂。
我稍稍安心一般稍微撫摸了下胸口。
因為之後似乎蒂芙又要撒氣一樣對我進行說教了,不如說我感覺得救了似的。
「……」
然後,吉爾凱用有些驚奇的目光看了一下我的服飾。
「……怎,怎麼了,吉爾凱?」
我突然想起剛才和蒂芙做的約定,稍微在那個視線之下畏縮著,戰戰兢兢問道。
「我的主君啊。對您刮目相看了呢。看來您終於聽進去臣的話了呢。」
「……誒?」
雖然話語中稍微有些責怪意思在,但毫無疑問是在誇我。
「有一個關於黃金勺子的說法」
似乎不是再說黃金這個AU元素的話題……而好像是在講什麼典故。
「如果自己用了黃金的勺子,那麼就會想要使用能夠配的上它的高價的器皿,如果使用了高價的器皿,又會想要吃配的上它的高價的料理……就像這樣,人的天性就是要想要不斷地尋求搭配合適。高價的禮服也是一回事。如果穿了高價的禮服的話,就會想要搭配得上的寶石。這樣下去,我國的財政無論怎樣也是不夠的。……我平時看到主君的服裝時,一直有這樣的擔憂。」
不管是什麼地域,什麼世界,在其中生活的人類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因而也會產生類似的諺語吧。
吉爾凱的話用我的世界的說法來說的話,就是「象牙筷子」的典故吧。
「是,是這樣子的嗎?」
「並且,庶民也是會仿效王族的。如果這樣的沉穩質樸的服裝打扮,您能一直注意保持的話,那麼一定會對我國帶來非常好的影響的吧。」
被超絕讚賞了。
說實話,我還有點懵。
「哪,哪有啊……我單純只是因為有傷病初愈的原因在,想選用方便活動的衣服,並沒有想那麼多啦」
確實,因為是初次的女裝(心理上的),選擇了成熟的打扮,但也不是為了被誇贊才這麼穿的,有種誆騙了別人的感覺。
這樣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所以就像找藉口一樣回答了。
「嚯……通過改變穿著來改變心態嗎,真是謙虛啊」
結果再一次受到超絕讚賞。
我生前這種被在周圍看上去可能是低聲下氣的性格,經過美少女濾鏡卻被轉換成了謙虛的姿態。
再這麼下去估計又要被誇了,所以我感覺切換話題,
「吉爾凱,那麼有什麼事情呢?」
「啊啊。是這樣子。我是來主君這裡領受文書的蓋印的」
「文書的印?」
我稍稍歪頭。
(雖然吉爾凱對於衣服的品味就跟光澤慘澹的鉛一樣遲鈍,但在工作上毫無疑問的靠譜的。趕緊把章蓋了)
似乎我被誇獎的這件事情,讓本來是這個身體主人的那個人格所牴觸了,貓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化了。
(不是那個問題啊,為什麼是作為公主的我蓋章呢,一般做這個的不是國王大人嗎?)
(我的老爹在高地療養中呢。所以,作為代理由我和吉爾凱來把持政事)
我在醒來的那個時候,造成巨大的混亂看來就是這個原因吧。國王已經不在的現在,如果獨女又死去了的話,估計就會變成不得了的事態。
雖然也只是才稍微聽取了一些這個國家的事情,但看來在「沒有廁所」這個問題之上,更大的課題早已堆積如山了。
下一個造訪的是城裡的庭院。
雖說是庭院也不是庭園,只是像學校的小操場一樣的衛兵們的訓練場。
但是今日似乎是休息日,衛兵並沒有訓練,寬廣的庭院中只由我一人獨占。
我在找什麼東西。
長劍和被叫做pike的步兵用的長槍,茅和弓,十字弩等等的武器有很多。
他們在操場邊上的倉庫之前整齊地擺放著。
到現在我還有點覺得轉生到這個世界什麼的這種事情,應該是發生在輕小說,漫畫,遊戲或者別的世界的事。
但是,我確實轉生成了這個樣子。
這麼一說的話,我是否也有著能夠無雙的武器技能呢。
應該是不行的。
那個屬於占便宜。
我一手取下一把長劍,隨意的擺個架勢試了試。
那是相當的重啊。要握好這樣的長劍我現在纖細的手似乎並不能指望,重量很容易把手帶偏,握住的手搖搖晃晃地不穩定。
(……你幹什麼呢?我先說好,這個身體原本是我身體,不許給我樹立起什麼奇怪的印象出來啊?)
啥都還沒做呢就把蒂芙給嚇到了。
「kusukusu……」
正當此時。聽到身後傳來一些笑聲。
轉身一看,身後站立著一個腰間佩劍,身著軍裝的年輕男子。
(……!?喂,餵啊,這不是被人另眼相看了嗎!我們說好的吧!趕緊回屋裡去換衣服呀!)
突然,蒂芙的聲音在我腦中嗡嗡地大聲嚷了起來。準確的說,她給我傳來的念頭的強度就是那麼大。
(……你咋回事啊突然。稍微安靜一下)
然後我這時略帶困擾的表情,似乎給對面造成了什麼誤解。
年輕的軍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在我的近側深深地垂下頭。
「非常,非常地抱
歉!不小心笑了出來,因為公主殿下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愛了」
可,可愛?!
居然被人說可愛了,我剛才。
前世毫無疑問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的我,動搖了。
(喂,喂,喂,你,你,你看,你看,這不是都被人家顧慮了嗎!說了這樣客氣的話!)
但是看到蒂芙不知道為什麼比我還要更加動搖,我很快就取回了冷靜。
「沒有的事,沒關係的,請把臉抬起來。」
「啊,是。遵命。」
年輕的軍人抬起來面龐,認真的表情看著我。
剛才突然就非常大的角度把頭低下了所以沒有看清,但現在看來他的個子還真高。
然後看那張臉也算是帥哥了。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帥,在我以前的世界的話,是那種走在街上要被星探抓去做藝人的級別。
(喂,喂,趕緊回去換衣服啦!你要履行我們的約定呀!)
雖然的確是做了約定,但是我覺得這位帥哥笑的是我一副不相稱的架勢揮劍的樣子,而不是笑我的衣服吧……
因為有點在意就決定繼續問問他。
「雖然突然這麼問有點抱歉,對於我現在的樣子,你是怎麼想的?」
我雖然對這位小哥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前世和全世界的帥哥們還是有點過節的,所以就故意像是戲弄他一樣,一邊搖動著我的騎馬裙,一邊身體輕巧的轉了一圈給他看。
(譯註:!!)
不出所料,那張認真的臉一下就紅透了。
似乎男人對搖動的裙子,頭髮之類的毫無抵抗力,這點是跨世界相通的呢。
「是,是太……」
就仿佛是沒學會說話的幼子,帥哥嘴巴都打結了。
這還真是有點意外了。
我還以為所謂「帥哥」這個種族在這個世界也全都是對女孩子駕輕就熟的呢。
嗯。但是當女性在面前時就無法流利地說話這種心情,我還是相當理解的。
畢竟我前世也是這樣嘛。
「怎麼了嗎?對不起呢,我稍微有點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呢?」
但是,他是帥哥的事實並沒有改變,而前世沒有被異性當作同種生物對待的我,要更進一步地讓這個帥哥動搖,便一邊微微綻放著笑顏,一邊稍微提高音調,向他追根問底。
這個時候,我前世作為男性的經驗就派上詠唱了。
做什麼能讓男性這種單純的生物喜悅,我可是一清二楚。
帥哥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咕嚕咽了一口唾沫之後,用他工整卻紅透的臉向我再度開口了。
「……公主大人,就仿佛是一直照耀著我的太陽一般」
誒?誒誒誒?
太,太,太陽?!
我現在,被比喻作太陽了?
我的SUN值大危機?! (註:San值的neta)
這,這,這個小哥擺著一副帥臉在這說,說什麼呢?!
本來想戲弄他一下,反而被他給套路了的感覺,我劇烈動搖中。
胸口劇烈地鼓動,臉也變得很熱,這我還是清楚的。我現在的臉肯定也是同樣紅了吧。
本來覺得是很安全的玩耍,不經意間就變成了玩火啊。
我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嘴,這回輪到我老實地掩飾自己紅透的臉了。
……冷靜啊,咱要冷靜。冷靜,冷靜。
確實如今外貌是非常美麗的美少女(再次重複強調),但是,裡面可是那個啥啊,和帥哥相反的存在好吧?
這可是間接的BL哦?幾百年之後要被腐了的歷史劇女觀眾畫上x記號,變成妄想的素材的哦?
我努力地一邊對自己說著這些,逐漸取回冷靜。
話說回來,這就是所謂的帥哥之力麼。
正如字面一樣,女人都要神魂顛倒。
明明裡面的我是個廢宅,還被弄的怦然心動了不是嗎。
「真,真是的……不要戲弄我好不好!我想問的是對衣服的感想,不是你對我的想法呀?」
我一邊還是捂著嘴,一邊送出向上的視線向他抗議道。
不,我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而是對方的身高決定了只能自然而然的變成這個樣子。
「非,非常抱歉……因為我是那種不會說謊的性格所以……」
這,這,這個傢伙!是故意這麼說的嗎?
難道說,我其實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誑住了?
還是反過來說,他剛才其實真的是那麼想的?
「……那,那麼,那個,回到衣服的感想上來呢」
咳,咳,我故意大聲清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之後,帥哥死死地瞅著我看。
「和以前的……非常漂亮的禮服不同,當然也非常的出色,但是——」
我想起了選這件一副時候所看到的衣櫥的內部。
以三原色系強調身體線條的設計為最多。
那個應該是本來的蒂芙的喜好吧。
「——要說哪種更好,我更加喜歡今天這樣的沉穩的服裝」
看來,帥哥和我對於服裝的品味是相似的。
我選擇這件衣服,第一是為了能夠消除違和感,第二個理由也是自己喜歡穿這種風格的女性。
這一點來看的話,似乎我和帥哥的還是有一些共同點的。
「謝謝。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
(你瞧,蒂芙,我選的衣服被表揚了哦?)
我對於不用麻煩地要死地去換衣服感到送了一口氣的同時,蒂芙剪了也輕輕回答道。
(唔,嗯,……景乾的還不錯嘛……)
就仿佛剛才的壞心情全是假的一樣,雖然還是帶點高高在上的感覺,但蒂芙還是誇獎我了。
(所以,今後——不,一輩子,都要選這件衣服穿)
然後,蒂芙就好像是從地心說一躍到日心說一樣提出了180度轉彎的要求。
(……)
我想想這是怎麼回事。
不,根本不用想了。
雖然前世我玩遊戲的時候也有在事件的flag立起來之前就gameover的經歷,但我和那種遲鈍系的主人公可是不一樣的。
(……你啊……難不成,喜歡這個帥哥?)
(喵?!)
蒂芙並不是用念話而是直接用貓語作出反應了。並且尾巴也膨起來。
(……什麼,什麼根據都沒有,奇怪的有的沒的,給我適當一點!)
用詞也變得混亂了。
(我一開始要和帥哥說話的時候,你超不情願的吧?那是不想被他覺得奇怪吧?然後,被帥哥夸的時候,也是一下態度大轉彎不是嗎?能解釋的只有這個理由了)
(~~!你啊!肯定讀我的心了對吧!太差勁了!變態!)
雖然並不是這樣吧,蒂芙還是像那種,明明自己也偷看了別人的手機但自己的手機被別人看的時候還是暴怒起來的女孩子一樣朝我怒吼了過來。
然後全身的毛和尾巴都倒豎起來威脅我。
「呼呼呼」
帥哥看著互相瞪視的我們笑了。
「公主大人能和史黛拉講話呢」
要是我真的這麼承認的話,帥哥會怎麼反應呢,我還真的湧上一股試一試的興趣來。
但,由於蒂芙向我亮出明晃晃的爪子,所以只能擱置了。
雖說如此,剛才那個太陽的發言來看的話,說不定意外地有戲。
也算是給再次心情變差的蒂芙賠罪,我決定向帥哥拜託一件事。
「我啊,現在呢,被蒂——咳咳。……被史黛拉生氣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呢?我不知道」
「那個呢是這樣的。我被史黛拉嫉妒了呢。因為我和你的關係太好了。看起來,史黛拉非常地中意你呢……可以的話,可以抱抱她嗎?」
對於我說的話,雖然帥哥一開始稍微有些驚奇,但是很快就笑著頷首同意了。
「是我的光榮,公主大人。」
(喂,喂,你擅自決定什麼呀?)
聽不見念話的帥哥,當然也聽不見蒂芙的抗議,彎下身來到和貓同樣的視線高度,之後溫柔地抱起了貓。
嘛,雖然愛美少女的面前都會表現出自己好的一面,但是發現他對小動物接觸這樣溫柔,咱也認定他是一個好的帥哥了。
蒂芙則像是別人家的貓一樣變得很老實,在胸中團了起來。
我的心情就好象是變成了戀愛之神丘比特一樣,遠觀著他們倆。
然而,
這樣平和的光景並不能長久地持續下去。
啪卡啦啪卡啦,粗暴的馬蹄聲響了起來。
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是全副武裝的格雷高里的身姿。
然後,格雷高里大聲地喊道。
「公主!大事不好了!東邊的大國,悠之國向我國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