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幕 從山上滾下來的救世主（1/2）

拉姆良爾瀰漫著悠閒和樂的氣氛。

那是個四處可見綠意盎然、洋溢著田園風情的小鎮。蜿蜒的泥土道路綿延不絕，一幢一幢民房零星散布在原野上。雖然光是站在這裡就能獲得療愈，可是一想起即將要面對的事情，我就無法靜下心來欣賞風景。

「柯瓏女士就在這座小鎮的某處吧……」

勇者團創設元老之一的柯瓏女士是公認的大魔法師。意識到自己即將和名留青史的大人物見面，我顯得心神不寧。

畢竟，柯瓏女士似乎知道如何培養魔力的方法哪！很快地我就可以成為嚮往多時的魔法師了，想到這裡我就不禁心跳加速！

我沒辦法繼續在這裡呆站下去了！

「這就立刻去見柯瓏女士吧！」

我壓抑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沿著道路前進。

儘管我不知道柯瓏女士家住何方，我的步伐仍不帶一絲迷惘。

因為柯瓏女士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就算我不知道柯瓏女士長什麼樣子，可是鎮上的人一定知道她的長相和住處。

雖然天才剛亮，路上連只小貓也沒有，不過鎮上房子的數量還算不少。

只要繼續走下去，我相信遲早可以碰到路人的。

「……那是……」

我邊走邊東張西望，很快地就發現了人影。有個女人站在疑似酒館的建築物前面。

那女人心神不寧的程度和我相比絲毫不遜色……會不會是和誰約在這裡見面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得快點向她問話才行。

「不好意思。我有問題想要跟您請教。」

我走上前開口攀談後，她嚇得抖了一下。

「有、有什麼事嗎？」

女子戰戰兢兢地答腔。

向她攀談的時候我已經儘量擠出笑咪咪的表情了，難道被她當成可疑人物了？如果她肯直接告訴我柯瓏女士住在什麼地方就好了……她應該不會跑去報警吧？

「請問您知道柯瓏女士住在什麼地方嗎？」

拐彎抹角的話只怕會顯得更可疑，所以我開門見山地問了。

「我、我知道……」

「太好了！其實我是在菲利浦學院長的介紹下來找柯瓏女士的！可是我不知道她詳細的住址……如果您方便告訴我她的住處，那就太感激了！」

「是、是嗎？你就是亞許對吧？」

「您知道我？」

難道說她是柯瓏女士的家人？

柯瓏女士是勇者團的創設元老，應該有八十歲左右了，擁有跟眼前這位小姐年紀差不多的孫女也不奇怪。

一定是柯瓏女士請她出門來迎接我的吧。

「幸會。我就是柯瓏。」

居然是本人嗎！

「也未免太年輕了吧！？」

這可不是什麼靠化妝裝年輕的程度而已。無論是頭髮的光澤或者肌膚的彈性，不管怎麼看，分明就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姐。

「常、常常有人說我一點都沒變。」

雖然我不知道柯瓏女士以前長什麼樣子，不過我猜她真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沒什麼改變。

總而言之，雖然外表跟我想像的差了很多，不過這個人應該就是柯瓏女士不會有錯。能順利見到本人，暫時可以鬆一口氣了。

「不過為什麼您會那麼年輕？您的模樣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兩個世代，還以為您是柯瓏女士的孫女呢。」

「我、我沒有什麼孫女啦。因為我單身。之所以看起來這麼年輕，是因為藥的關係……我的興趣是試喝自己製造的藥。」

「不愧是一流的藥師，對研究非常有熱情。」

「說、說我是一流，我會不好意思……」

肌膚白皙的柯瓏女士漲紅了臉。

「我只是把各種藥草和各種暗魔法組合排列，隨便製作藥劑而已……有、有一次我喝了隨便製作的藥劑後，突然就變得青春永駐了。」

就某種意義而言，她是個糊塗少女。

簡單來說，她的藥劑都是憑直覺調製的，所以她不記得青春永駐秘藥的處方了吧。

「話說回來，亞許你沒有魔力……是吧？」

「沒錯。菲利浦學院長告訴我『柯瓏女士或許有辦法解決問題』，所以我就跑來找您了！」

柯瓏女士沒什麼自信地別開了視線。

「你、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喔，不過……或許可以透過藥劑幫助你產生魔力吧。」

「真的嗎！？」

「咿！」

柯瓏女士嚇得抖了一下。

這個人感覺好像小動物哪。她肯定是那種容易被巨大聲響嚇到，或者不擅長跟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的類型。

菲利浦學院長說她脾氣有點難搞，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詳、詳情讓我們進屋子裡聊吧。我就住在這裡……」

柯瓏女士現在在經營酒館嗎？

畢竟她看起來不像是懂得做生意的人，確實是挺讓人感到意外的……不過有些酒也被當成藥劑使用，柯瓏女士剛好是藥師，所以開酒館或許是很適合她的工作吧。

「打擾了。」

我跟在柯瓏女士後面，走進了染上濃濃酒香的酒館。

「找個喜歡的位子坐下吧。」

我應她的好意，在吧檯前面的椅子坐下。雖然我迫不及待想進入正題，可是柯瓏女士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怎麼了？

「這、這畫面讓我想起以前歡樂的時刻……」

柯瓏女士隔著吧檯注視著我，感到懷念似地喃喃自語道。然後，她猛一回神瞪大眼睛，像是為了要重新集中精神而咳了起來。

「亞許，你想要魔力對吧？」

「沒錯！我想要魔力！」

「那、那麼……為了爭取魔力，任何事你都願意做嗎？」

「那當然！只要能成為魔法師，不管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做！」

我態度堅定地回答後，柯瓏女士從柜子里拿出了酒瓶。

那支上面貼著骷髏頭標籤的酒瓶裡面，裝著顏色詭異的液體。柯瓏女士打開瓶蓋後，室內立刻瀰漫著一股異樣的臭味。

「請、請你喝下這個吧。」

「沒問題！」

「一點都不猶豫呢……！」

柯瓏女士捏著鼻子，一臉困惑。這股惡臭臭到不捏住鼻子會受不了。

不過，我是不會輸給惡臭的。

只要能成為魔法師，哪怕是岩槳我也照喝不誤！

「喝下這個就會獲得魔力對吧？」

我慎重起見地確認後，柯瓏女士露出看似歉疚的表情。

「我沒辦法給你保證。只是說有那個可能性而已。即、即使如此，你還是願意喝嗎？」

「我喝！現在可以喝了嗎？」

「等一下……！至少聽我說明完。」

不明白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猶豫的柯瓏女士開始了說明。

「首先，有合理的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麼你身上沒有魔力斑。」

咦？

「原來這有理由可以解釋嗎？」

我還以為單純只是我運氣不好。

「與其說理由，應該說是我個人的假設……拜、拜託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我覺得我快要因為壓力過大死掉了……」

「柯瓏女士的假設，我一定百分之百相信！」

「責任好重大啊……！我會努力說明清楚的。」

柯瓏女士把手放在豐滿的胸部上做了深呼吸後，開口繼續說道：

「我、我以前遇過兩個沒有魔力斑的人。你是第三個。」

師父說過身上沒魔力斑的人百年難得一見，不過仔細找的話，搞不好能發現不少人呢。

像我自己也遇到了諾瓦兒同學。

「之前那兩個人的年齡、性別、興趣、嗜好各不相同，只有一個共通點。」

那兩個人的共通點，也就等於是我和諾瓦兒同學的共通點吧。

我怎麼不記得我和她有什麼共通點？

「那兩個人——都有前世的記憶。」

前世的記憶嗎……

「我問你喔，『有個自幼鍛鍊武術的男子，他唯一的樂趣就是看動畫。可是某一天男子動畫看到一半暴斃了。醒來後，男子已經在陌生的世界投胎變成小寶寶。』這算是前世的記憶嗎？」

我將一大串話說完後，柯瓏女士愣愣地張著嘴巴。

「我不知道什麼是動畫，不過……我從來沒看過把上輩子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的人。亞許剛才說的，就是你前世的記憶嗎？」

「沒錯，正是如此。」

我坦白

承認。

關於上輩子的事我只有跟師父提過，因為隨便說出來的話很容易會被當成怪人看待，不過柯瓏女士看似見多識廣，我相信她應該不會把我當怪人吧。

雖然我是這麼認為的……不過柯瓏女士明顯感到很困惑的樣子。

「那個……我的前世有哪裡奇怪的嗎？」

「奇怪的不是前世，而是你本人。」

「我？」

「我、我這麼說並沒有惡意。呃……一般而言，前世的記憶會隨年紀增長逐漸變淡。我之前遇見的那兩個人，也都快要不記得上輩子的事情了。」

若要打個比方，我前世的記憶是以影片的形式保存在腦海中，可是那兩個人就只擁有印象深刻的畫面的照片。

而且照片會隨時間的流逝逐漸褪色，最後幾乎忘光前世的記憶。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跟那兩個人出現這麼大的差別……很有可能是因為我有執著的夢想，而他們沒有吧。

因為我從上輩子到現在一直抱有『我想當魔法師使用威力驚人的魔法！』的夢想，所以記憶才沒有消逝吧。

姑且不論我的推測，假如柯瓏女士的假設正確，代表諾瓦兒同學也經歷過轉生，不曉得她還保有當時的記憶嗎？

等回去學院後，再找機會問問她好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轉生過的人會無法使用魔法呢？」

「一般而言，最快零歲、最晚滿四歲的時候，屁股就會浮現魔力斑。不過這裡的零到四歲——指的不是肉體年齡，而是精神年齡。」

所以說，即使才剛呱呱墜地，只要精神年齡滿四歲，照樣會浮現魔力斑嗎？

……嗯？

換句話說……

「我的精神年齡還不滿四歲嗎？」

如果是這樣，那還挺教人吃驚的。

「你、你會錯意了。我的意思是一出生精神年齡就超過四歲的話，以後就不會有魔力斑了。」

原來如此。

不是精神年齡超過四歲以後才會浮現魔力斑——而是魔力斑會在精神年齡零至四歲的這段時期浮現嗎？

而我的精神年齡在轉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超過四歲。

所以我的身上才沒有浮現魔力斑。

到這個部分為止我都可以理解，可是……

「這件事跟這個藥有什麼關係嗎？」

我隱隱約約已經察知這個藥的效果了，不過還是試著探問。

「只要喝下那個藥——很多方面都會返老還童喔。」

果然是可以讓精神年齡變年輕的藥嗎！

「好，那我馬上喝！」

「啊，等、等一下……！」

見我伸手去拿酒瓶，柯瓏女士慌忙阻止。

「正常來講，有人會不假思索喝下那麼詭異的藥嗎？你、你最好稍微懂得對他人心存懷疑喔。我很擔心你以後會不會被壞人欺騙呢……」

柯瓏女士心地也太善良了吧，居然擔心我會不會受騙上當。

「不是的。我之所以會毫不猶豫地決定喝下去，是因為這個藥是柯瓏女士調製的啊。」

如果是陌生人拿臭死人的液體叫我喝，我有自信我是不可能會喝下去的。

可是柯瓏女士是知名的一流藥師，又是師父的舊識。我怎麼可能懷疑這樣的人特地為我準備的藥呢。

所以我才會毫不遲疑地一口喝掉。

「我很高興你這麼信賴我，可是聽我把話說完……」

柯瓏女士一如要吐出疲憊般嘆了一口氣。

「那、那個藥——退化藥是有副作用的。」

「只要不是『喝下去會死』，其他的副作用我都無所謂。」

「你也太寬宏大量了吧……！這個藥的副作用是不至於那麼惡毒啦。」

這也不意外。

畢竟柯瓏女士的興趣是試喝自己調製的藥。所以她一定也有試喝過退化藥。

柯瓏女士目前仍活蹦亂跳，就足以證明那個藥沒有會致人於死的副作用。

「首先，喝了退化藥後，你的精神年齡會倒退到三歲左右。」

「原來如此。」

「然後，肉體年齡也會倒退到三歲左右。」

「原來如此。」

「……以、以上就是這個藥劑的副作用。」

「聽起來也不是多可怕的副作用嘛。我放心了。」

「你也太教人吃驚了吧。」

完全沒想到我也會被柯瓏女士誇獎呢！

「不過藥效只能持續三個月，不會一輩子都是三歲小孩就是了。」

所以說，如果我不能在三個月內產生魔力，就只能再尋找其他方法了。

「在藥效持續的這段期間，有什麼是我能做到的事嗎？」

能不能產生魔力，關鍵就在這三個月了。

只是枯等魔力跑出來，這一點都不符合我的個性，只要有其他我可以努力的地方，我都願意去嘗試。

「鍛鍊精神力的話，浮現魔力斑的機率就會提升……我猜啦。」

只要解決對精神層面成長有幫助的事件就對了？

第一個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念頭就是『挑戰比我強的對手』……可是我交手過的對手裡面，最強的就是《黑暗帝王》了。

比魔王還強的強者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碰得到，看來我還是想想其他方法比較妥當。

算了，這個問題留待以後再慢慢想吧。

「我要喝了！」

柯瓏女士一結束說明，我立刻拿起退化藥往嘴裡灌。

這、這是什麼啊！？簡直難喝到超乎想像！感覺就像喝了放置一年以上的餿水湯汁。

可是，說不定這個藥可以幫助我產生魔力呢！

只要從這個角度去想，不管再怎麼難喝我都可以忍耐了。

「我喝光了！」

口氣喝光退化藥後，我的胃袋突然熱了起來。那股熱度瞬間擴散到全身，不久後身體還噴出蒸氣。

「這是身體即將變小的前兆嗎？」

「啊、啊嗚啊嗚……」

柯瓏女士顯得驚慌失措。

她的手上握著一隻小酒杯。

難不成……

「……我喝太多了嗎？」

「你、你喝了正常劑量一百倍的量……」

正常劑量的一百倍……我會變成幾歲的兒童啊？

「可、可是太反常了。按理說，身體縮小的時候會因劇痛而昏迷失去意識……為什麼你還能這麼平靜？」

「我因為修行過度的關係，痛覺已經麻痹了。」

「突然覺得你好可怕。」

柯瓏女士被我的體質嚇到渾身顫抖。

「話說回來，要等多久我才會變成小孩？」

「太、太奇怪了。你應該一轉眼就會變成小孩才對……或許是因為你修行過度，導致免疫力增強的關係吧。」

別鬧了，我的免疫力！不要再瞬間排除藥劑的成分了！那不是什麼異物，拜託和平共處吧！

「我能順利變成三歲小孩嗎？」

我沒想到自己會在活著的一天提出這種問題。

「不用擔心。身體冒出蒸氣就是藥效有正常發揮的證據。搞不好正常劑量的一百倍對你來說恰到好處。」

太好了……

「藥效什麼時候會顯現啊？」

「這個嘛……照目前的步調看來，應該要等上半天吧。相對地，只要一瞬間就會恢復原狀。」

半天嗎？

這樣的話我應該趕得上明天的課程吧。要是缺席的話，大家會擔心的，一旦退化成三歲小孩，我就得直接回去才行！

……應該說，等同學看到我變成三歲小孩，不管怎樣都會很擔心吧。對了，變成三歲小孩後我還能進教室嗎？

不，現在別擔心那個問題了。只要好好說明，相信大家一定都可以理解『原來亞許變成三歲啦』的事實。

「還要一段時間你才會變小，而且你一路跑到這裡來，應該整晚沒睡吧？我可以把床借給你，你稍微小睡片刻吧。」

「我很高興您對我這麼大方……可是我的身體現在正狂噴蒸氣耶？」

在這種狀態下跑去睡在床上，那張床可能就毀了。

「你的健康比床還重要喔。」

我們才剛認識沒多久，卻對我這麼溫柔親切……能受到我所崇拜的大魔法師如此疼愛，實在太開心了！

「謝謝您！那我就去睡了！」

就這樣，被柯瓏女士帶到臥房的我，在全身蒸氣狂噴不停的狀態下，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於是，等我醒來的時候

——

「喔喔！太厲害了！」

我的身體縮小了。

「真的退化成小孩子了！哇！聲音聽起來也好年幼！」

當我在鏡子前面樂得手舞足蹈的時候，柯瓏女士出現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都得低頭跟她講話，現在則反了過來，身高差距拉大到換我必須仰頭才能看到她的臉了。

我真的變成三歲小孩了哪……

「身體的狀況如何？」

當我沉浸在感動中的時候，柯瓏女士開口詢問道。

「好像沒什麼異狀。真的太感謝了。」

見我彎腰一鞠躬，柯瓏女士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以精神年齡三歲來說，你算很有禮貌呢……」

我上輩子是道場繼承人，自幼就受到嚴格的管教。即便精神年齡倒退，我也不會一下子就變得很幼稚。

硬要舉出哪裡跟以前不一樣的話，就是突然很想吃零食吧？還有，現在的我想喝果汁更勝於喝白開水。

「你身上那件衣服穿起來太大了對吧？等一下喔……」

柯瓏女士從衣櫃拿出了童裝。她把童裝貼在我身上，心滿意足地面露微笑，說：「很合身呢……」

話說，為什麼她的家裡會有童裝？

柯瓏女士不是單身未婚嗎……

「那是柯瓏女士小時候的衣服嗎？」

一有好奇的問題就會不假思索問出口，應該也是精神年齡變小的證據吧。

「不，這是我徒弟的衣服。雖然她已經自立門戶了，可是我一直捨不得丟掉。」

哦，原來柯瓏女士收過徒弟啊。

既然如此，說不定她的徒弟現在也是一流的藥師，在業界發光發熱哪。

暫且不提那個了。

「承蒙柯瓏女士的幫助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會記住一輩子的。」

換上了童裝的我，恭敬地向柯瓏女士低頭行禮。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會更悠哉一點，不急著趕時間，問題是現在的我可是三歲小孩。考慮到體力可能大不如前，我得儘早出發，否則會趕不上明天的課程。

「不用那麼客氣。你是打敗魔王的功臣呢……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吧。」

「感謝！有柯瓏女士當靠山我就放心了！」

大魔法師柯瓏女士都鼎力相助到這個份上了，無論如何我定要成為魔法師！

然後，我要使用威力強大的魔法！

「好，那你回家路上要小心喔。歡迎你隨時再來玩。」

「好的！」

在柯瓏女士的目送下，我離開了酒館。

走到外頭一瞧，太陽已經整個沒入地平線了。

不過我的眼睛在晚上依然可以看得很清楚，況且今天是滿月之夜，所以並不怎麼覺得暗。

◆

耶魯休塔特魔法騎士團•北方討伐部隊的團長梅爾妮雅，帶著十名隨從來到了山腳。

「如果預言正確，應該快了……」

梅爾妮雅緊張得表情僵硬。

根據納沙雷夫的鎮長的說法，精通土系統魔法的魔王——《土之帝王》很快就會降臨到這塊土地上。

「團長大人。魔王真的會現身嗎？」

副團長哈米什忐忑不安地問道。

「一定不會出現的。」

梅爾妮雅向包括副團長在內、所有感到不安的團員安撫道。

（沒錯，那個預言一定只是鎮長在胡說。）

儘管口頭上安撫部下，其實梅爾妮雅本人也無法完全揮別疑慮。

畢竟若魔王真的降臨在此，梅爾妮雅等人必死無疑——不只如此，還會為世界招來毀滅。

當年曾讓全世界陷入渾沌漩渦之中的魔王《黑暗帝王》，在五十年前被勇者團消滅了。

梅爾妮雅過去曾參加勇者團成員之一的多洛洛•東東所舉辦的演講，她也是聽了演講後才瞭解《黒暗帝王》有多麼殘忍與兇惡，以及有多麼強大。

即使距離那場演講已經過了十年，梅爾妮雅自己也出人頭地成了團長，勇者多洛洛所描述的魔王恐怖之處，至今卻仍深深地盤據在她的腦海里。

實力和《黑暗帝王》同等，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土之帝王》恐怕即將降臨到這世界上。

一想到很有可能得跟那種怪物交戰，梅爾妮雅就心神不寧。

（我絕不能露出不安的樣子！）

團長一旦心生畏怯，只會讓部下也感染不安。

梅爾妮雅身為團長，必須隨時保持平靜，以求軍心穩定才行。

（再忍耐幾小時就好了！在那之前我要保持心平氣和！）

根據鎮長的說法，名為《土之帝王》的新魔王會在滿月之夜降臨。

換句話說，只要平安無事地迎接日出，就能證明鎮長的預言是錯的。

「你們快看，好美的滿月啊。」

梅爾妮雅抬頭仰望光輝燦爛的滿月，試圖轉移部下的注意力。

眾人眺望著這片美麗的夜空，心情自然而然地平靜了下來——

嘰咿咿咿咿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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