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幕 從山上滾下來的救世主（2/2）

嘰咿咿咿咿咿！

這時，突然聽見尖銳的聲響，前方五十公尺左右的空間出現了裂痕。

那是時空扭曲（地獄之門）。

「全員聽令！立刻進入戰鬥態勢！」

梅爾妮雅等人將時空扭曲團團包圍，舉起了魔法杖。

時空扭曲雖然是罕見的現象，不過這不是梅爾妮雅第一次親眼目睹了。

她第一次碰到時空扭曲時，從中現身的是火焰蜥蜴，不過那時在全員毫髮無傷的情況下，騎士團順利擊敗了怪物。

只要冷靜應對，時空扭曲根本沒什麼好害怕的。在這個時間點出現時空扭曲純屬偶然。

不可能會是魔王！

啪嘰咿咿咿咿咿！

梅爾妮雅在心裡默默祈禱的時候，空間裂開了——

從中出現的，是披著紅褐色斗篷的骷髏人。

骷髏人全身充滿了不祥的靈氣。

身體釋放出殺意的波動。

壓迫感和震撼力排山倒海而來。

……不會有錯。

雖然梅爾妮雅不願相信，可是也只能承認了。

「你、你就是——《土之帝王》對吧！？」

梅爾妮雅鼓起勇氣向魔王詢問。

深不見底的黑暗眼窩捕捉到了梅爾妮雅。

『噢。你知道我的名字嗎？既然如此，你會出現在這裡並非偶然。』

沙啞的聲音在梅爾妮雅的腦海里響起。

魔王應該是透過某種魔法，把聲音傳送到在場所有人的腦子裡吧，只見部下們個個露出恐懼而僵硬的表情，還有人伸手摀住了耳朵。

「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就是想賞你一個迎頭痛擊！沒錯，我就是你渴望對上的強者！」

只要表現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說不定魔王就會嚇得跑走了。梅爾妮雅懷著一絲期待，擺出強硬的態度大喊道。

『不！不可能！你才不是什麼強者！你只不過是個——軟弱無力的人！』

但虛張聲勢對魔王並不管用。魔王一眼就看穿了梅爾妮雅等人的實力，並把話鋒一轉。

『不過，即便你們是弱者我也不會放過你們。在強者出現前，就陪我打發時間吧。讓我見識見識在這時代中戰士的力量！』

「用不著你說，我們也會這麼做！」

梅爾妮雅迅速揮動魔法杖，完成毒霧的盧恩符文。

瞬間，魔王被籠罩在紫霧之中。

凡是碰觸到梅爾妮雅所召喚出來的毒霧，那東西都會當場融化。可是在這開放空間，毒霧馬上就會散開。

「哈米什大人！」

「遵命！」

副團長完成盧恩符文的同時，魔王腳下的泥土向上竄起，把魔王連同霧封在一塊兒。其他團員立刻發動冰魔法，為泥土表面封上一層冰膜。如此一來，就不會泄出一絲霧氣了。而且牢籠裡頭空間狹小，別說是畫盧恩符文了，連要挪動身體都有困難。

也就是說，魔王只能等著自己的身體被毒霧融化。

「就算你是魔王，沒辦法使用魔法的話也不可怕——」

「——！團長大人！小心後面！」

副團長大聲疾呼後，梅爾妮雅立刻轉頭朝向後方。

……映入她眼帘里的是骷髏人。

「為、為什麼你會……」

梅爾妮雅被魔王的氣魄震懾，跌坐在地。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那裡！？」

用泥土和冰製成的牢籠明明完整無缺。

為什麼理當被封在牢籠里的魔王會出現在眼前！

『當然是瞬間移動了。』

「瞬間移動！？可、可是，牢籠裡面空間那麼狹小，怎麼可能畫得出盧恩符文……」

梅爾妮雅靈機一動。

「難道是腦內盧恩符文嗎！？」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腦內盧恩符文不就是基礎中的基礎嗎？這個時代的戰士連這個也不會？』

「基礎中的基礎……」

梅爾妮雅絕望了。

即便是世界最強的知名魔法師——菲利浦也做不到的腦內盧恩符文，魔王卻一口咬定那是基礎中的基礎。

梅爾妮雅和魔王的實力差距一目瞭然。

見識到那不可逆轉的實力差距，梅爾妮雅頓時喪失了戰意。

這時——

聽見團員們的慘叫，不知不覺垂頭喪氣的梅爾妮雅抬起了頭。

「什麼！？」

梅爾妮雅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了。

那畫面，就好似被斬下示眾的頭顱。

團員們全身被埋在土裡，只露出一顆頭。

「發生了什麼事！？」

「不、不知道！」

「猛一回神，我們就變成這樣了！」

「有、有東西在拉扯我的腳！」

團員們漸漸陷入地底。

「你對我的團員做了什麼事情！」

梅爾妮雅狠狠一瞪，魔王的牙齒喀答喀答地發出打顫的聲音，愉快地笑了。

『不快點擊敗我的話，就等著看自己的夥伴被活埋吧。如果不想失去夥伴——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取悅我。』

「你、你這邪惡的怪物！我會讓你後悔莫及的！」

梅爾妮雅舉起魔法杖。

「不、不可以！團長快逃吧！」

「我不能對部下見死不救，自己一個人逃走！」

「可是這樣下去結果也只是全軍覆沒而已！至少團長大人倖存下來也好！而、而且需要有人把魔王降臨的消息通報給菲利浦大人！這個任務只有團長大人辦得到了！」

「嗚……！」

梅爾妮雅對自己的無力感到羞恥，用力抿住了嘴唇。

留下來跟魔王交手，肯定必死無疑。

梅爾妮雅整支部隊全滅的話，人類將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受魔王攻擊。

如果有人可以把魔王降臨的情報帶給菲利浦，或許就能及早準備對策——好比說，把《黑暗公主（女帝）•柯瓏》和《拳鬥士（狂戰士）•莫里斯》等前勇者集結起來，重新組成傳說中的勇者團。

也只剩這個途徑可以避免人類滅亡了。

而採用這個途徑的先決條件，就是梅爾妮雅必須對夥伴見死不救。

『有我在這裡，別以為你能活著逃走。』

梅爾妮雅的腦海里響起冷冷的聲音。

『我的魔力具備了能使所有物質崩壞的力量。只要我把魔力注入大地，不管是房子、村落、人類——所有接觸到大地的東西，都會在一眨眼回歸塵土！』

「像、像這種強大的存在……人類根本不可能戰勝得了啊……」

梅爾妮雅不堪內心的恐懼而流下了眼淚。

魔王只要動一個念頭，梅爾妮雅和她的部隊——人類就會回歸塵土。

雖然梅爾妮雅一開始打不定主意要不要逃——可是實際上，她從來沒有選擇可言。

沒有人能逃離魔王的魔掌。

『所有生命都源自大地，也註定終將回歸大地！既然我降臨到了世上，全人類就難逃回歸塵土的命運！』

魔王誇示無與倫比的力量，向天高舉雙手。只見烏雲蔽月，彷佛在暗示世界末日即將到來般，周遭被黑暗籠罩。

梅爾妮雅有了死亡的心理準備。

『來吧，土的時代要揭幕——』

就在這個時候——

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

有某個高速滾動的物體，從梅爾妮雅和魔王中間通過。

「……」

『……』

梅爾妮雅和魔王轉頭望向那個滾動的物體。

叩隆叩隆……碰。

在距離他們五十公尺的地方停止滾動的物體，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與此同時，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臉來，月光照亮了四周。

（難、難道……這就是預言中的勇者降臨嗎？）

梅爾妮雅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之光。

懷著「拜託，你一定要是勇者啊」的深切期盼，梅爾妮雅露出一切都寄托在對方身上的眼神，注視一路滾來的人影。

在滿月的照射下，從黑暗中浮現的那個人影——

「哎呀，衣服都髒掉了啦……」

猛然一看，只是個三歲小孩。

◆

離開拉姆良爾之後——

我以耶魯休塔尼亞為目標，沿著山坡往下跑，卻在半路上不小心摔了跤。

平常的話我跑步是不會跌倒的，可是現在的我只是個三歲小孩。因為還不習慣短手短腳的關係，跑著跑著就不小心失去平衡了。

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叩隆—……

我以猛烈的速度沿著山坡滾下。

平常的話我馬上就會站起來了，可是現在的我只是個三歲小孩。像這樣一路滾動好像在玩遊樂設施，實在太有趣了。

「這個真棒！太棒了！好玩！真的好好玩！」

這樣一直滾下去會不會回不了耶魯休塔特啊？

啊，不過一直滾的話也挺危險的。而且撞到人就麻煩了。不過這種荒郊野外應該不會有人，而且也只有現在才能享受滾動的樂趣了。此刻我就心無旁鶩地享受滾動的樂趣吧。

滾了一陣子後，速度慢慢減緩了。看來我已經滾完山坡，來到地勢平坦的地方了。雖然很捨不得結束，可是再不久就會停下來了吧。

叩隆叩隆……碰。

正當我覺得意猶未盡時，滾動終於停止了。雖然我滾動的時間長得離譜，可是我的半規管很強大，所以一點都不覺得頭暈。

唯一的問題是……

「哎呀。衣服都髒掉了啦……」

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發現身上的衣服滿是泥濘。

這衣服可是柯瓏女士特地送給我的，我怎麼會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來啊……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已經不適合再玩泥巴了哪！

「……我會產生這種感想，代表精神層面有所成長了嗎？」

肯定是這樣沒錯！搞不好魔力斑已經因為這樣而浮現出來了呢！

雖然我很想當場確認，可是魔力斑一般都長在屁股上。要靠自己檢查太困難了，等回學院再照鏡子吧。

「小、小弟弟！這裡太危險了！快逃啊！」

當我準備邁步衝刺的時候，突然有個聲音從後面叫住我。

我轉頭一瞧，有個女人朝我跑了過來。

（她在這種荒郊野外做什麼啊？）

她像在保護我一樣，擋在滿腦子疑惑的我面前。她手拿魔法杖，定睛直視著前方。我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的是——

一個身上披著紅褐色斗篷的骷髏人。

『你……是強者嗎？』

我的腦海里冷不防響起了沙啞的聲音。

「難道……你是魔王？」

雖然斗篷的顏色不一樣，可是他長得跟《黑暗帝王》如出一轍。唯一的差異，就是這傢伙長得稍微高一點。

『正是。我乃《土之帝王》——這個世界的土地統治者！』

「是喔。原來魔王不只一個啊。」

這樣正合我意！

如果這個骷髏人比《黑暗帝王》還強的話，或許我在精神層面上就能有所成長了！這傢伙長得比較高，他肯定比較強沒錯！

『有意思！聽到我的大名也面不改色！即便和我對峙，也處之泰然！不會有錯！你就是我苦尋多年的強者！』

「這、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是強者！小弟弟，你快點逃——」

『閉嘴。弱者就回歸大地吧！』

瞬間，那名女性全身被埋在土裡，只露出一顆頭。

放眼望去，這附近還有其他人跟她一樣碰到了相同的麻煩。

他們都是魔王的傑作嗎？

「嗚，動彈不得了……！」

『那當然。你不是單純被埋在土裡——而是被我的魔法困住了！所以，你是不可能從那裡脫——』

「你還好吧？」

滋啵。

我把手伸進土裡，一口氣把女子從地底拔出來。也順便把其他被埋起來的人拔出地底。

這讓我想起以前參加過的采番薯遠足活動哪……啊，現在可不是讓我童心未泯的時候！因為我在精神層面上必須有所成長才行哪！

『居然輕易就破解了我的魔法！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但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魔王消失不見了。

『——強者啊，回歸塵土吧！』

魔王從背後抓住了我的肩膀，應該是用瞬間移動繞過來的吧。我的上衣一眨眼就變成了一堆土。

『怎麼可能！？只有衣服回歸塵土！？為什麼你安然無恙！？』

魔王大受衝擊，往後倒退。

『難、難道你在回歸塵土的瞬間治癒了自己！？不可能！這世上沒有哪個治癒魔法的威力能超越本魔王的魔法！』

其實，那不是什麼治癒魔法，而是我本身的自然治癒能力。

『不過，剛才只是在測試你的實力而已！我真正的拿手絕活還沒展現出來呢！看仔細了，這才是精通土魔法的《土之帝王》的真正本領！』

魔王向天高舉著手。

『大地啊！應我的召喚！』

瞬間，地面的泥土向上隆起，包覆住魔王。泥土不停蠕動，迅速地變形成西洋風甲冑的模樣。不僅如此，泥土也在魔王的手中凝結成形——變成了一把巨大的槌子。

「天、天哪……這是多麼駭人的模樣啊……」

「完了……這個世界沒救了……」

「完、完全是不同次元……」

「嗚、呃……嗚咕，嘔嘔嘔嘔嘔嘔嘔……」

看到魔王用泥土全副武裝的姿態後，在場的人都止不住發抖。

『呼哈哈哈！走到這一步，我就沒辦法再手下留情了！等我讓你回歸塵土之後，接下來就輪到所有的人類了！』

那副武裝應該是使用了大量泥土團聚而成的吧。重量似乎相當可觀，只見魔王隨著聽似沉重的腳步聲逐步靠近。

『你可以引以為榮，久違的強者啊！你有資格逼我使出全力來把你化為塵土！』

魔王高高舉起槌子——

『我的鎧甲堅如磐石牢不可破！我的槌子則有無堅不摧的破壞力！——那個威力有多可怕，你就親身領教吧！』

然後鎖定我的頭頂猛力揮下。

啪嚓。

槌子整個粉碎，我全身變得泥濘不堪。

「我早就不玩泥巴了啦！」

磅————————！！！！！！！！

我一拳灌在魔王的臉上後，他的頭骨連同頭盔整個炸裂。

「回家後要洗衣服了。」

我對化成一堆碎屑被晚風吹走的頭骨一點興趣也沒有，自顧自地拍掉沾到身上的泥巴。

然後我向瞠目結舌的女性說：

「魔王回歸塵土了。我還要趕時間，先走一步了——」

「請、請留步！」

「有什麼問題嗎？」

「我是耶魯休塔特魔法騎士團•北方討伐部隊團長梅爾妮雅•瑪斯查特！方便告訴我你的大名和年紀嗎？」

「我叫亞許。目前三歲。」

「亞許大人。你是拯救了全人類的英雄！請你務必和我前往耶魯休塔尼亞城一趟！」

「我剛好準備要回耶魯休塔尼亞。」

「什麼！沒想到你居然是同鄉！既然如此，你和我們一起前往耶魯休塔尼亞吧。當然交通費由我們部隊支付——」

「抱歉。我要用跑的回去。」

梅爾妮雅小姐一行人一臉錯愕地瞪大眼睛。

「你、你要用跑的回去嗎？……為什麼？」

「搭列車會趕不上明天的課。我用跑的可以比較快回去。」

「用跑的比搭列車還快！？」

「對。我是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的學生，有事情請跟我聯絡。」

我向梅爾妮雅小姐一行人鞠躬後，朝學院的方向拔腿衝刺。

◆

在耶魯休塔尼亞城的某個房間裡。

「魔王真的降臨了嗎！？」

魔法騎士團總長愛娜•瓦爾米里翁接到梅爾妮雅的電話報告後，嚇了一大跳。

昨晚她就從梅爾妮雅的口中聽說魔王降臨的預言。不過當時她對預言半信半疑，所以下達了『部隊在鎮外駐紮到天亮，讓鎮長可以放心』的指示……沒想到魔王居然真的現身了。

「你可以打電話來，表示平安無事對吧！？」

『是的。部隊沒有出現任何傷亡，簡直是奇蹟！』

「那就好……」

愛娜鬆了一口氣，咽下因心情緊張而產生的唾液。

「所以呢……魔王怎麼了？」

愛娜常常聽菲利浦提起魔王有多可怕。

勇者團歷經三天三夜的激戰好不容易才打敗魔王，而梅爾妮雅等人雖是精銳，但終究只是一支地方討伐部隊，照理而言不可能是魔王的對手。

換言之，魔王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一想到這裡，愛娜就有種魂不附體的感覺。

『魔王被三歲小孩一拳粉碎了。』

「什麼？」

『魔王粉碎了。被三歲小孩一拳打爆。』

「不需要重複我也聽得很清楚！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三歲小孩能粉碎的東西，充其量也只有餅乾了。縱使這個魔王的防禦力比《黑暗帝王》還弱，也不可能會被三歲小孩打爆。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魔王被打爆的！』

梅爾妮雅是道道地地的『正經』女人。

一來，她不可能會對愛娜做假報告；二來，她也不是那種會開「三歲小孩打敗了魔王」這種玩笑的人。

這表示，《土之帝王》真的被三歲小孩一拳粉碎了。

倘若事實果真如此，不正常的就是那個『三歲小孩』。

「總之，威脅已經解除了是吧？」

『是的！已經解除了沒錯！』

愛娜放下心中的大石。

「是嗎……那麼這個消息我會親自向父王報告。這起事件絕對不能泄漏出去，以免讓民眾陷入不安。」

『遵命！我也會向下交代！』

「另外，你知道那個三歲小孩的身分嗎？」

既然會挺身擊敗魔王，就表示這小孩應該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不過三歲小孩就是三歲小孩。要是讓他不開心，搞不好會不分青紅皂白大鬧一場。

雖然心情上很想向他道謝——可是在致意前，最好先弄清楚哪些事情會惹他發脾氣。

『那個三歲小孩——亞許大人是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的學生。』

「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

愛娜本身是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的畢業生，現在則是經營者之一。

學院過去從來沒有收過三歲小孩當學生的例子，倘若真有此事，風聲一定也會傳進愛娜的耳里。

可是愛娜對亞許這個名字一點印象也沒有。

（反正去一趟學院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愛娜中止思考，向梅爾妮雅慰勞。

結束通話後，她前往父親的臥室。

「父王。我是愛娜。有重要的事必須報告……我要進去了喔？」

愛娜敲門後，開啟了房門。

啪嘰啪嘰！

肌肉發達的老人！菲利浦正在房間裡折魔法杖。一堆折成了『ㄑ』字狀的魔法杖散落在他的腳邊。

「有什麼事嗎？愛娜。」

「我才想問父王您在做什麼呢！？」

看見父親大半夜在折魔法杖，愛娜感到百思不解。

「我在製作絕對不會壞的魔法杖。不過距離完成還很遙遠哪。」

「這、這樣啊……」

雖然不曉得為什麼父親要製作那種東西，總之得先報告再說。

像要重新打起精神般，愛娜乾咳一番後，轉達了《土之帝王》的事情始末。

「是嗎……亞許順利變成三歲小孩了啊。如今我們欠亞許愈來愈多恩情了哪。不過，這只是終焉的起頭罷了……《土之帝王》的降臨，也就代表《終焉之日（諸神的黃昏）》的腳步聲愈來愈近了……看來我們三人有聚在一起從長計議的必要……」

聽了愛娜的報告後二非利浦做出聽似掌握了各種情報的發言。

「父王您認識亞許先生嗎？」

愛娜幾乎聽不懂父親在說什麼，只知道他似乎

認識亞許。

「當然認識了。亞許是莫里斯的徒弟。」

「哇！他是莫里斯伯伯的徒弟嗎！？」

愛娜整張臉亮了起來。莫里斯是父親的老朋友和勇者團的創團元老——同時也是拯救了世界的大功臣，他的徒弟一定也值得信任。應該不會做出一時情緒不穩而失控的行為來吧。

「我想當面向亞許先生道謝！」

「正好。我要暫時離開耶魯休塔尼亞一陣子。在我回來以前，可以麻煩你代理學院長的職務嗎？」

「當然沒問題。啊啊，我好想快點和亞許先生見面！」

愛娜雖是王女，不過亞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即便對方只是三歲小孩，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

畢竟是我方主動去打招呼，最好準備個伴手禮吧。

（亞許先生是三歲小孩，應該會喜歡吃點心吧？還是送他玩具或繪本比較好？或者是童裝也——）

愛娜思考著明天要送亞許什麼伴手禮，對明天的到來滿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