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幕 世界最強光之魔法師（1/2）
很快地，從開始武者修行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天。
這天我和諾瓦兒同學一邊玩文字接龍，一邊走在草原上。因為我認為與其默默趕路，邊走邊聊比較不容易覺得疲憊。
但諾瓦兒同學並不擅長聊天，最後就變成我一個人唱獨角戲。這樣可能會讓諾瓦兒同學覺得無聊，所以我才提議來玩文字接龍。
因為我修改了規定，變成可以重複使用相同的詞彙，所以遊戲一直沒有結束。我們這半天下來一直在玩文字接龍。
「再來輪到我了。冬青樹的『青』。」
「……清水。」
「水藍的『藍』。」
「……清水。」
「喔……我說水藍的『藍』哦。」
「……我想喝水。我的水壺已經空了。」
「啊啊，抱歉抱歉。來，給你水。」
我把水壺遞過去以後，諾瓦兒同學轉眼間喝光裡頭的水。看見她滿足的神色，想必已經解渴了，但臉色還是不怎麼好看。
「你該不會累了吧？」
諾瓦兒同學整個人抖了一下，目光開始四處游移。
「沒這回事，我精神好得很。」
「可是你臉色好差哦。」
「我天生臉色就難看。」
「沒有這種事。諾瓦兒同學平常的臉色更好看。」
「你把我想得太美了。」
雖然諾瓦兒同學堅持不肯承認，但騙不了我的眼睛。
諾瓦兒同學為了避免妨礙我的武者修行，才謊稱自己狀況良好。她的心意讓我很感動，但是我們沒有必要這麼著急。我雖然恨不得馬上拜師學藝，但是現在不像以前探索遺蹟時一樣有時間限制。
就算馬不停蹄地趕路，也只有比中間夾雜適當休息的行程快一兩天而已。所以就算休息一下也不會有問題。
「你真的不必對我如此顧慮喔。」
「其實我快累死了。」
諾瓦兒同學總算說出真心話了。
諾瓦兒同學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她似乎正因為對我說謊而感到愧疚。也許吐露心聲使她感到如釋重負，她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
話雖如此，無法光靠這樣就恢復體力。正好天色也黑了，今天就趕路到這裡好了。
「前面有個廢墟，我們今天在那裡過夜吧。」
我發現前面目測三公里外頭有個看似破舊的建築物，遂如此向她提議。只見諾瓦兒同學眯起眼晴。
「……太暗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我倒是看得很清楚。」
我對自己的視力很有自信。而且我夜間視力好，目前的陰暗程度對我來說，跟大白天沒什麼兩樣。
「如果你走不動，我可以背著你走過去……怎麼樣？」
過了一會兒以後──
「……我自己走。我還可以走一小段路。」
縱然她也想輕鬆一下，只是看我提著兩人份的行李，就不好意思再讓我背了吧。
「藍海的『海』。」
我們在半路上重新玩起文字接龍，最後走到廢墟前。
推開破爛的門往裡面一看，地面的一大片灰塵厚到跟地毯沒兩樣。
「是不是沒有人住？」
「灰塵積這麼高，裡面應該沒有人住。頂多只有像我們這樣的旅人偶爾進來過夜吧。」
「是不是哪個好心人，為了旅人蓋了這棟房子？」
「不，我想這裡應該是魔王軍還在活動時的魔法騎士團駐紮所。進去裡面探索看看吧。」
我和諾瓦兒同學一起勘查各個房間，找到了一張床。雖然破破舊舊的，但至少比睡在堅硬的地板上還能紆解疲勞。
「晚餐怎麼辦？你想吃的話我來準備。」
光吃攜帶口糧的話會營養不良，所以我買了些比較耐放的食品。雖然要花工夫烹煮，但是有好吃的飯菜可享用，應該能幫助諾瓦兒同學恢復精神。
「我想先睡一下。」
諾瓦兒同學一躺到床鋪上，就打了個大哈欠。
看來很可能演變成「原先只想打個盹，一轉眼卻天亮了」的局面。
我才分神想點別的，諾瓦兒同學就已經完全入睡。看樣子她真的非常疲倦。
我把絨衣蓋在她身上免得著涼後，走到廢墟外面。
「……」
迎著晚風，站在月光下的草原上，我把手扠在腰上。當摸到夥伴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跳急遽加速。
動用夥伴的時機終於到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雖然我早就想使用了，但為了以防萬一，一直在挑選時間和場地，結果就拖延到現在。
四周沒有半點人影，除了廢墟以外也沒有其他建築物。在這裡應該可以安心修行了。
「首先練習描繪盧恩符文吧。」
雖說我牢記每一種盧恩符文，但不表示我的描繪技術會很好。尤其我只接觸過幾次魔法杖，搞不好會緊張到手頻頻發抖，連個像樣的盧恩符文都畫不出來。
會緊張就證明我的精神還不成熟──魔力與精神力有密切關聯性。
這也代表克服緊張就能帶動精神成長，連帶提升魔力。
能同時鍛鍊到魔法杖的使用法和魔力，這真是一舉兩得的修行方式。距離日出還有半天時間，我可要好好修行！
啪！我拍了拍臉頰振奮自己，握住夥伴的握柄。接著我閉上眼睛，在腦里虛構著假想敵的身影。因為我認為與其漫無目標地繪製盧恩符文，還不如實戰型態的練習來得有效果。
我就這樣完成準備、集中精神。我要善加利用魔法杖──把意識集中在這件事。然後──
「上啊，夥伴！」
當我從腰間的護套抽出夥伴的一瞬間，前方響起一陣破風聲。看樣子是我以居合斬的要訣拔出魔法杖，激起了一道鐮風。
呼，好險啊。要是禁不住誘惑，在城鎮裡使用我的夥伴，大概就要引發慘案了。
話說回來，為了保險起見，我最好還是去調查一下鐮風的行蹤。雖然說前面應該沒有建築物，但能夠確認真的沒事後，也較能專注修行。
「待會再拜託你囉，夥伴！」
當我微笑著對夥伴呼喚時，仔細一看才發現──我的夥伴折斷了。
「為什麼折斷了！？」
我試問自己，雖然答案很明顯。
因為無法承受空氣阻力，握柄以外的部分被噴走了。
「兄弟……」
看著壯烈犧牲的夥伴英姿，我呆愣在原地。
但如今不管怎麼悔恨，夥伴也不會恢復原狀了。我該做的事情不是後悔而是反省──記取教訓然後活用於未來。
往後不只是描繪盧恩符文，就連把魔法杖從套子裡取出來都必須小心。
「我會和第二代的夥伴一起成長的。請你以後成為平安符，庇佑我以後的旅途。」
對著長度銳減的夥伴（第一代）這樣訴說，我把魔法杖又收回套內。
……好吧。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得去檢查看看鐮風的途徑。希望沒有打壞什麼東西才好……」
我如此祈禱，朝著鐮風飛去的方向奔馳。
◆
討伐潛藏在森林中的哥布林群落──
對於萊恩王國魔法騎士團•西方討伐部隊來說，這是一個簡單的任務。而且這想法一點都不自大，在無人受傷的情況下結束了任務，接下來只剩下返回基地報到而已。
然而，這時卻發生了意外狀況。
在快要脫離森林地區的時候，出現了時空歪曲擋住通路。
然而她──擔任騎士團長的蔻依，可是身經百戰的魔法師。她面臨過許多意外狀況，所以並未因此驚慌失措。
可是在下一個瞬間，蔻依的心靈失去了平靜。
因為從時空扭曲內，出現與魔王《黑暗帝王》齊名的傳說中的魔物──暗黑騎士（奧丁）。
一看到這邪惡詭譎的風貌，蔻依的心中立刻浮現了一個『死』字。雖說雙方是第一次對峙，根本從未戰鬥過，但過去閱讀過的資料記載了暗黑騎士的威猛。
──那彷佛邪惡化身的黑色盔甲，能將任何攻擊化為烏有。
──令人畏懼、形狀詭譎的黑色長劍，能用一招劈開山脈。
──騎士所騎乘的黑馬，據說可以在一夜之間奔馳全世界。
這種傳說中的魔物，最後的目擊記錄要回溯到百年前──根據資料記載，為了討伐暗黑騎士，當時犧牲了上百人。
而且那時的每一個犧牲者，實力都至少和蔻依不相上下。
用僅
編制十二人的部隊開戰，獲勝機率近乎為零。
「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團長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保持冷靜。一旦指揮部隊的團長陷入慌亂，會連帶使部下感到不安。
但在這情況下，當團長的經驗早已毫無意義。
因為此時部下已全數倒臥在地。
他們並未遭到殺害。而是在暗黑騎士降臨的那瞬間，發出慘叫的部下們全力施展魔法，耗盡魔力後便失去意識。
耗盡魔力會造成強烈的頭暈，有時可能會失去意識。當時的部下們已慌亂到忘記這種魔法師的常識了。
但蔻依並不打算責備部下。因為連蔻依都陷入慌亂之中。
『人類，還在拖延什麼？再多取悅我點！無須客氣，全心全意地殺過來吧！』
從黑色面具的內側，發出了地動般的聲響。
某些具有高度智能的魔物會說人類的語言。而在以高度智能為傲的《黑暗帝王》已逝的現在，如果說暗黑騎士就是新任魔王，也並非言過其實。
「像、像你這樣的魔物才不可怕！」
蔻依憑藉吶喊擠出最後一絲勇氣，用顫抖的雙手繪製盧恩符文。接著，她發射出一把特大號的冰槍。
這招是師父兼上司的前任團長，唯一稱讚過的蔻依獨門密技。
可是──
冰槍在接觸到黑色盔甲的瞬間粉碎消散。
看著飛舞在夜空里的冰屑，蔻依陷入了絕望。
『真是弱小。我多給你們一百年準備，結果沒有成長，反而退化了？大概是耽溺在短暫的和平，而疏於修練了吧。』
照他說話的語氣，好像以前和人類作戰過一樣。
蔻依的心裡浮現了最悲慘的劇本。
「難、難道──難道說一百年前的暗黑騎士也是你！？可、可是資料上記載當時已經討伐成功了啊！」
假設他真的是百年前的那隻魔物，那麼將無法估計面前這名暗黑騎士的實力。
當年無法討伐成功，代表今後為了討伐他，不知道要犧牲多少人命。
『愚昧。我怎麼可能敗在區區人類之下！』
「可、可是資料說你已經灰飛煙滅了！」
『那充其量只是看似消失！我的愛馬可以穿越不同的空間！』
「穿越不同的空間！？」
因為暗黑騎士可以自由地產生時空扭曲。
所以百年前的戰士，以為他們將暗黑騎士打到灰飛煙滅了。
『本以為還能多給我一點樂子，這樣連打發時間都沒辦法啊。上次給了你們成長的機會，結果反倒變弱就不像話了！果然你們人類打從一開始就沒資格與我為伍！』
暗黑騎士拔出劍來。
『我對遍布弱者的世界沒興趣。就用我的黑劍把你們和大地一起擊沉！』
「我、我不會……讓你得逞！」
蔻依奮力喊著。
但是她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暗黑騎士俯瞰著蔻依，笑得全身盔甲喀噠喀噠地作響。
『可笑！你的實力我早已看透！不，不只是你！從你身上就可以看透人類有多弱小！弱小的種族沒有生存的價值！既然我回來了，人類的命運只有滅亡一途！』
「沒、沒有這種事！就算我今天死在這裡，你也會被那個人擊倒的！」
『笑話！沒有人類能擊穿我的盔甲！沒有人類不在我劍下毀滅！沒有人類能追上我的愛馬！因此，沒有人類能與我作對！』
黑劍直指天空。
『我名叫《黑色帝王》！既然我降臨到此，所有生命只能等待毀滅！我就用足以讓你們屍骨無存的一擊，把人類歷史染上一片漆黑！』
「怎、怎麼可……」
蔻依想要盡力阻止這件事。
但是她已經嚇得腿軟了站不起來。
而且就算她能自由行動，對現狀也是無計可施。
因為蔻依──人類和《黑色帝王》之間的實力差距，就是這麼遙遠。
蔻依再度做好送命的心理準備。
這一生的回憶，就像跑馬燈一樣迅速掠過。然後──
『看，黑色時代即將揭幕！』
咻啪！！！！！！！！
暗黑騎士的身體突然分成上下兩截。
黑馬的首級也接著滾落在地上。
轉眼之間，四周流滿了黑色的血液。難道說這就是《黒色帝王》口中的『黑色時代』？如果是的話，他未免太自我犧牲了吧……
就在蔻依試圖釐清現狀的時候──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剛才是否有一陣鐮風飛過來？」
一位身材結實的少年，滿臉愧疚地朝她走來。
◆
向前奔跑了大約三十公里時，一幕慘劇映入我的眼帘。
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人斷成兩截，而馬匹的首級也滾落在他身邊。他的四周還躺著一堆男人。
唯一平安無事的，只有一位坐在地上的女性。
雖然我期望遇到像是對付魔像時的那種樂觀結果，但這個場面未免也……該如何形容呢？總之就是糟透了。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剛才是否有一陣鐮風飛過來？」
這情況無疑是我幹的好事，但保險起見我還是得確認一下。
「這、這是你做的嗎？」
「我、我不確定。若事發前有聽到『咻啪────』的聲音的話，那是我乾的沒錯了。」
「我有聽到！」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獲得了肯定。
果然是我闖的禍……
「也就是說，是你救了我們的性命！？」
當我正為犯下滔天大罪難過時，沒想到卻傳來出乎意料的話。
「救了……性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可以照字面解釋嗎？如果我沒聽錯，那當然是好事……
「是的，沒錯。我們差點死在這個魔物手下。」
咦？
「這是魔物嗎？」
「不然除了魔物以外，他看起來像什麼？」
她這樣一提醒，我才察覺到這個人的身材異於常人。
他的上半身跟下半身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公尺，但由於他的身體分成了兩截，我才會沒發現。而且馬匹有八顆眼珠，血液顏色也又稠又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