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The Finest Hour 第一章 芝麻開門 Open sesame(1/2)
網譯版 轉自 譚雅戰記貼吧
翻譯:ACG之神上、晚霞星ES、逆反的月光、tw暖呼呼•星宅85
在阿肯色柔軟的日光中,她跑到她最喜歡的奶奶身邊伸出了剛從鄰居家那裡得到的塞滿了赤紅蘋果的袋子。
『吶,奶奶。從鄰居先生那裡收到的蘋果該放在哪裡比較好』
『啊啦啊啦,麥莉。又收到了嗎?卡魯諾斯先生的太太也真是喜歡你呢』
浮現著溫和笑容的老婆婆,慢慢的從安樂椅子上開始起身。在旁邊自然的借出手的孫女的溫柔。對這種自然的關心,老婆婆向神感謝著讓孫女成長為能夠關心他人的好孩子之事。
拿著裝滿鄰居先生自傲的蘋果的袋子的孫女的笑容簡直就像是太陽的微笑。和父親分別,儘管來到了雖說是祖母之的異鄉之地的她,那份明亮的笑容甚至連心情不悅的人也會為之俘虜。
然後,她是一個堅強的孩子。正因是不是不清楚在自己的周圍正發生著什麼的年齡,大概,孫女為了鼓勵自己和母親,在為她們做著她所能做的事吧。老婆婆以有那麼堅強的孫女而自豪,正因為如此她的境遇才會無比可憐。
一邊為了儘可能的保持開朗狀態而努力著,一邊因對孫女說道 『一起烤蘋果派吧』而欣喜振奮而起的心情很是複雜。在悽慘戰爭的悲慘現狀中,煩惱的想著只能使內心痛苦的事情。
快點,只要結束這種殘酷戰爭的話。
老婆婆不讓麥莉看見的嘆著氣,朝著廚房緩慢的邁步而去。面對一直以來都會暫時的在這個起居室的同一個場所,只是一味的從收音機中側耳聽取新聞的女兒的悲痛面容,她悄悄的抹去眼淚。
昂松,義理上的兒子(女婿),自從得知了懇求著把女兒拜託給自己的那個協約連合的軍人死亡了的消息以來,麥莉的母親——自己的女兒——她的心,就已經不在這裡了。
和頑固的愛人打架後,不知為什麼最後變得意氣相投的兩個人。看上去很幸福的女兒夫婦的照片,正因為如此,現在,在那裡才會讓人想起做為義理兒子的昂松已經不在了的事實。如果事先把它收起來的話就好了,現在的老婆婆只能嘆息自己的疏忽了。
由於合州國和協約聯合物理上的相距甚遠,現在地方也是大混亂,正經的情報都傳達不了。這些老婆婆也都早已知道。
即使如此,也不知道是哪裡大意了。儘管一直憂心著戰爭的情報,但老婆婆從沒有認真想像過昂松會死的事。
正因為如,她(女兒)居然會收到這種令人為之愕然的死亡通知書的那一日的事情,她(老婆婆)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也是像今日一樣平穩,簡單渡過的晴朗一日。
在久違的故鄉里總算甩掉了疲倦,開始顯露笑顏的女兒和即使在異鄉的土地上也是很稀奇似的來回跑動的孫女。那是,眯著眼睛看著那兩個人的樣子,在她差不多要享用三點鐘的茶水而進行了邀請時的凶報。
突然。從停到家門前的添有協約聯合之旗的公用車上走下了表情生硬的大使館官員。代替腰不好的我,女兒出去招呼時,我本不應該把這件事交給女兒,而是應該以『我也偶爾想要和客人說說話』先出去才是。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連他以一副嚴重的表情微微顫抖著遞出的書信都可以收起來的吧。
『神明大人!那種事!』
然而,悲鳴般的一句話。和準備好了茶的麥莉一起朝向玄關的老婆婆的眼前所展現的是,嚎啕大哭的女兒,以及以無地自容的表情站到最後的黑服男人們。仔細看的話,她愚蠢的感到在那個時間,那個場所還在悠閒泡茶的自己的無知。
黑服的來訪者們沉痛的表情,那服裝該不會單單只是喪服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來到自己這裡的要事早已經是明明白白的了。
『死亡通知書』
在從,沒有料想到那種事的女兒顫抖的手中奪過的信件上四下看的老婆婆,在讀到僅僅被列印了一行的封面文字時,僵住了。
女兒現在還未自那時的衝擊中恢復過來。豈止如此,她還將繼續。大概,女兒的時間依然還凍結在那個時候吧。然後不管是對麥莉的鼓勵聲還是自己的安慰聲,她僅僅是回以空虛的微笑,開始一味的傾聽起戰爭報導。
她一邊在廚房擺好烹飪器具,一邊思考了。
戰爭,最終會結束的吧。僅是聽了新聞就知道,帝國那邊似乎正在後退。實際上會變得怎樣,現在她雖然還一無所知不過不管是誰都在悄悄說著戰爭似乎要結束了。希望能夠結束,她如此願望。因為她也只有願望。如果要結束的話,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儘早結束。
大概是因為,女兒一味的在收音機前祈禱模樣的傾聽的也是,希望神能夠降給奪取自己丈夫的帝國予審判的事情。
當然,復仇既空虛,也可悲。在自己這樣的老人看來也是知道的,過去的悲傷最終也會跨越。然而,對於女兒和孫女或許是巨大的衝擊吧。所以,直到痛苦和緩為止,一起分擔痛苦吧。
最理想的作戰是基於明確的目的-目標發動的作戰。
在這一點裡,對於參謀本部而言,經由賽多安以及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所起草的被命名為[Schrecken und Ehrfurcht](衝擊和畏怖)的作戰有著被足以評價為模範的明確度。
作戰目的是既單純又明快之物。
即是說,通過『直接衝擊敵軍司令部』使其『指揮系統癱瘓,最終『導致敵軍戰線崩壞』這種既過激又單純的手法。
僅僅如此。投入一支部隊,僅僅達成一個目標這種某種意義上等同於二+二得四這種既合理又簡潔的作戰方式。
道理明了。沒有頭腦的軍隊,將無法進行戰爭。
如果僅僅是如此的話,這可是連士官學校的學生都能理解其道理的事吧。
要說為什麼的話, 這個戰法的要點無非就是一擊割去事關近代軍隊存亡的重要司令部機能這一頭腦。
然而,正因為如此,關於其成算,很快就被提出了眾多重大的疑問。
理所當然的是相應重要的司令部。不管是怎樣的軍隊,所謂司令部理所當然的是設定在遠離敵方的安全地帶。
單從常識性的考量來看,如果是共和國軍萊茵戰線司令部的話,也只能設想為有著嚴格的防護。然後,再當然不過的那個預想是通過支付巨大犧牲的強行偵查確認下來的。
敵方濃密迎擊網的存在以及展開在周邊的迎擊戰力的存在,如果不把他們清除的話,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成算。
然而,考慮了這些的參謀部將校中的大半以把損害置之度外來看,即使要突破,也只有接受甚至連旅團規模的航空魔導師都會全滅的判定的程度,他們認識到應該會出現此種程度的損害吧。
所以,當被告知作戰的目的和手段時,參謀中的多數人所想的是,下這種命令的人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無謀的作戰,只是讓士兵平白的送死,基於此甚至還有鄭重其事的反對的人物出現。
當然的,對於現實主義的參謀們而言,在目的上沒有異議。如果是突破敵方戰線,通過強襲敵方司令部使敵方的指揮系統崩壞的話,不管是付出多大程度的損害,他們也會毫不吝惜。只要有成算的話,不管是怎樣的犧牲,他們都會去付出吧。
那樣的參謀們儘管感受得到在這種把損害置之度外的冒險中所蘊藏的非常魅力,但也終因成算太匱乏而廢棄了。在他們看來的話,在成功率只有一點點的作戰中,賭上貴重的兵力等等,常規而言,只能是難以想像的暴行。
如果成算高的話,那就把犧牲置之度外吧。但是,無論收益多麼的高,在成算匱乏的作戰中賭上戰局打開?那已經是無可挽回的末期了。如果是普通將校的話,也只能感到反感。
如果能夠做到直接打擊敵軍司令部的話,但根本上而言,萊茵戰線還沒有陷入膠著這種低語是處在大多數帝國參謀們中的本音。
所以,本來的話,那個作戰計劃書應該是連看一眼的價值都找不出來,直接丟入廢紙簍里被徹底遺忘了的東西吧那個作戰的立案者,如果不正是賽多安以及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的聯名的話。
大規模機動戰的權威的兩人,似乎是以做為現實性的戰術行動的一環提出了建議,在大家理解了這一點之時,不管是誰最初都是困惑。就這樣,參謀們向勉勉強強被提出的計劃案看去,到精讀。終於,他們醒悟了,如此愚蠢的提案還是值得非常認真的去討論的。
最終,儘管
勉勉強強儘管相當的勉勉強強,也抵達到了認可『或許可能也說不定』這樣的事實。
如果是以追尾不能的速度飛翔到接近不可能迎擊高度的追加加速裝置,以及不知何時開始把『白銀』這一優美的名號漸漸轉變為『錆銀』這一充滿了畏怖與恐怖的通用名的譚雅-德格勒恰夫少佐所指揮的百戰煉磨的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的話。
追加加速裝置的catalog spec,如果加進被投入部隊所積累起來的實際成績的話。
至少,在紙面上所能得出的程度里,那個提案是非常有魅力的。
然而,如果反過來說的話,即使顯示了那種程度的組合,也只是令人躊躇的替代品。
要說為什麼,偏偏賽多安以及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暗示了要讓這個 [Schrecken und Ehrfurcht] (衝擊和畏怖)作戰和下一次大規模計劃的解鎖作戰聯動起來的意向。在解鎖大戰之前,只有通過堅決實行衝擊和畏怖作戰,才可能期望解鎖作戰的圓滿成功這樣的附加條款招致了特別多的議論。
糾紛的程度並非極為簡單的等級。不管怎麼說賭上解鎖作戰成功的參謀部如果說萊茵戰線上的撤退已經是尋常的話,那麼這個就是在渡過如同不被允許渡過的危橋。已經超越了破釜沉舟。那個賭上被這種賭博一般的作戰成功所左右,要保持冷靜絕不容易。
在內部噴湧出相當多的異議,如果把參謀們形容成被交織在會議室內外的激烈言論分裂成兩半這種程度的過激代物的話,這還算是更溫和的表現形式吧。在議論到了白熱化的最高潮,互相抓住對方的前襟,和頑固分子互相對罵的將校們的實際情況,基本上應該評價為扭打這種混亂的情形。在最終,公式的是,自己申告『顛倒了』的參謀們,或許是察覺到了出現複數程度人數的參謀本部內部,大混亂中的混亂這種悽慘程度了吧。
然而,在最後的時候,參謀本給與了 「直擊敵方司令部」 這一被視作本計劃的極端言論的軍事目的一點極度高的評價。
不管怎麼說,假設即使不能讓敵軍司令部沉默下去,在直擊的時點上也會獲得擾亂的成果吧,他們下出了這一判斷。被有力的航空魔導部隊所襲擊的威脅,即使是非現實的單方面襲擊,哪怕是即使進行過一次的話,以後的共和國軍也會變得不得不時常考慮到這個因素。這一點的 「指出」 對他們而言也是重要。
假如,本襲擊作戰失敗了的話,如下的成果也是可期待的。
即是說,即使僅僅一次,如果帝國軍有實行過獵頭作戰這一實績的話,共和國軍就不得不經常性的往這上面去防備。他們今後將長期性的為了自己重要的司令部防衛,會得出把貴重的戰力配增到後方萊茵司令部附近的必要吧。
那個狀況分析雖然是常識性的解釋,不過比起不做要來的好。即使是此種意味,但好像也不壞。
即使極為低下,不過這種能夠把不少敵方戰力拘束在後方的預期卻是確實的。
然後,不知多少的參謀們為了在心底再添上一句話的自語。
『如果是那個提格雷切夫少佐的話,或許會強有力的打出多少的成果來也說不定』
話雖如此,這是一場風險相當高的作戰之事,誰也無法否定。如果稍有不慎的話,正如字面意義上所示,只不過是把百戰煉磨的精銳投入到徒勞作戰中使之全滅的賭博而已。當然,即使在全滅了的時候,也能得到給與敵人威脅這一一定的戰果。雖然能得到然而,卻是高昂的犧牲。
更何況被預定投入的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甚至是可以稱之為參謀本部無可替代的虎之子這一持有豐富作戰經驗的適應展開部隊。
實驗的被編成的同大隊(級別)如字面意義所示,作為參謀本部的御馬(workhorse)在各種戰場上收穫著期待以上的成果。兼且,一直以來都完成了新戰術的實戰實驗和新兵器的評價這種儘管不顯眼但又重要的貢獻,這些都已是不可無視。
絕非一朝一夕可以配備出替代部隊的問題,和正因為是如此程度的精銳部隊才可以預期成功這種究極的二難推論。也正因為如此,參謀本部才會苦陷於儘管期待著但也躊躇著這種二律背反之後,方才最終決斷出一個中隊規模的投入。那還是斟酌了能夠投入的戰力,和所必要的數量後得出的結果。
接下來,一旦決定了被投入的戰力後,作為精緻的戰爭機器的帝國軍,萬全的發揮起她的那個機能。
使用『追加加速裝置』(隱匿名稱:v-1),作為強襲敵戰列後方的中隊,從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中即刻選拔出十二名成員,立刻向後方的射出據點移動。
一邊從技術者們那裡接受操作方法的簡單說明,一邊以關於敵區的講習灌輸戰鬥任務概要的預備作業,也毫無遲滯的執行了起來。
只是,作為指揮官的提格雷切夫少佐所懇請的實機演習,出於隱匿行的緣故最後還是被否決了。
在戰略的奇襲這種性質上,如果考慮到演習從防諜面上難以徹底忽視的這種視點的話,這也就是無可奈何的決斷了。
不用說,突然就正式演習,風險很高。當然,占多數的危懼和意見匯報只不過是向參謀本部提出的程度而已。即使把這些都抑止,然而,奇襲的重要性所強調的是,作戰的成算全取決於能否超出敵人的預料之外。關於這一點,最終儘管勉勉強強,提格雷切夫少佐也還是向防諜的必要性表示了理解。雖然使用實機的操作演習還是在hanger(衣架)上實行,沒有實射。不過相對的,其中也有了少佐的要求,追加加速裝置的整備被特別細緻的實行了。
作戰的行程被嚴密的制定,即使最低沒有給與共和國軍指揮系統予以打擊,也要造成敵方通信能力一時的破壞為目的的作戰計劃被制定。直擊敵軍司令部後,北上讓友軍潛水艇或者艦隊回收。
最終,關係者也對參謀本部的議論大體上同意,隱匿稱呼V-1部隊被傳達了那個宗旨,之後,迎來了那個X-DAY的是,五月二十五日的事。
結果是,就如即使在今天也被人帶著驚異所看待。(取自聯合王國戰史編纂局『萊茵戰線史第三卷』)
那一日,譚雅-弗恩-提格雷切夫少佐毅然的仁王立在飛行場的跑道上,在胸中呆然的自語著 『gu-ten morugen 』,一如既往的用死掉的魚也會逃掉的混濁瞳孔眺望著自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
根據接到的軍令,以自己指揮下的選撥中隊,直擊敵軍司令部,割去頭腦。也就是所謂的,通過外科性的一擊實施的致死性的切除手術。
不用說以選撥中隊叩擊敵軍司令部這種可笑的內容,就連為了那個戰術目的的達成所準備的手段也讓譚雅甘拜下風。
通常的手段不可能突破敵方的防禦。這一點上頭似乎也理解。
然後,為什麼和 「去突破」 的命令一起相伴的,以只有用上絕非尋常手段這種決意所拿出來的是誘導式噴進彈。而且,誘導方式還是人力的。
直接了當的說就是以人體火箭去衝鋒。要是沒有外間的風言風語的話,譚雅或許已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的抱頭痛叫了起來吧。
理性上,她理解自己被命令實行的作戰行動絕非單傳的無謀打賭。確實,合理的思考的話,成算確實是有的。然後,如果對符合軍事上的道理吧這種事也進行說明的話,就可以理解了。
不要忘記,所謂常識,或許基本上都是偏見,這種懷疑性的觀點。挑戰paradigm(規則),帶來革新,也還是進步的規則。
從那個觀點來看的話,自己會憂鬱之事也從軍事的觀點來看的話,也可以說是不合理的,這也就理解了。
然而,以合理性這種觀點出發,以別個視點來考慮的話。根本而言,進行戰爭其本身就是宏大的浪費。當然,並沒有反對為了把這個可怕的等同於無意義的各種資源的浪費抑制在最小限度而需要止損的這種觀點。
那是,道理。
在各種統計上,所有的數字都顯示著需要止損這件事。進一步去說的話,也就可以知道,這也暗示著填補這些損失的財源要從某處得到確保的必要性。只要沒有以講和條約之類的理由從共和國攫取財源,帝國就會因戰費的沉重而崩潰也是確實的吧。賠償金,無論如何都想要得到手,上頭是這麼在考慮的吧。察知這一點對於譚雅來說,實際上並不難。
通過活用統計數據,召開議論來論證常識,來進行欺騙,這既是理屈(理由)也是道理。對這個,譚雅在道德和感情上都不會去否定。
不用說,統計確實是騙子。不過,卻是最好的騙子。
在統計上,誰
也不會想到,一般使用普通存款入了生命保險的人類,會引起自爆性的恐怖行為。
如果是銀行員的話,倒不如說是他們希望長久來往的類型。
正因為如此,如果是合理性行動的狡猾恐怖分子的話,倒是反而會設置普通存款帳戶,通過加入生命保險欺騙監視者這種事也是合乎道理的。
總之,也可以說一切都看使用方法。
所以,譚雅自認為還是知道,在還未明朗時就斷言『那是不可能的』,『那是辦不到的』的愚蠢性。
「在否定別人之前,那個真的就是正確的嗎」 她自認為自己一直都是以不會忘記的精神抱有這種自問自答式的健全。
然而,譚雅以像是死魚一樣的混濁瞳孔一邊注視著視線前方鎮座的巨大代物,一邊維持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種沒有給出答案的狀態,反覆的自問自答。
偏偏,到底是哪裡來的狂熱科學家,甚至令軍隊組織認可瘋狂到這種地步的想法並使之合理化。人力誘導式噴進彈,基於隱匿稱呼V-1的中隊投射。在被,那個賽多安和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決斷的次元上,持有能夠合理化的頭腦,聰明的瘋子啊啊,嘛,是那傢伙吧。所謂帝國的技術者,或多或少大半都居住在自己的世界裡,然而那個修格魯甚至在那其中都是特別的。
該死的修格魯。那個臭狗屎!就是這種一想起就想要罵的程度。
果然在那個起動實驗的時候,不管是以術式的爆發,還是演算寶珠的事故,要是能先殺了他就好了。即便,那傢伙是精神被污染了的可憐的存在X的傀儡,正因為這樣,擁有做為人類的尊嚴的人才應該去殺掉。
甚至到了這種程度,不,對於譚雅而言,不徹底槍殺休格魯的話在腦內放任的感情就無法收束的理由其實很單純。不管怎麼說,落到作為殿後部隊活躍,照顧多數傷者境地的半殘大隊的大隊長,好不容易抵達了友軍後方基地,緊接著就是新作戰和新作專用裝備的受領。如果歡欣鼓舞的,以會得到何等的關照來看的話,卻是和自己所期待的向量完全相反的以無法信賴的危險武器把自己送入危險的戰場。
自己可不是樂於被巨大的火箭投射的性格,這一點譚雅-弗雷-提格雷切夫少佐可是達到厭惡程度的了解。
硬要說的話,譚雅已經受夠了危險的任務,對把風險降低這種概念早已經不知扔到哪裡去了的荒唐軍事,被上頭傳達了『可能的』的自己這一方實際上可以說,這是非常妥當的情感。
如海因里希的法則所顯示的一樣,所謂事故,該發生時就一定會發生。她可不想不知是多少次的去做總有一天也許會成為事故的危險任務。不,對於被評價為戰功卓群,銀翼突擊勳章升級為加柏銀翼突擊勳章之事,她其實並不覺得壞。由於私下裡也得到了加黃金劍白金十字的推薦,健全的機能性運轉著的的對風險評價之事,她還無法否定。
正因為如此,對自己心中的糾葛,譚雅-提格雷夫少佐不得不感到苦惱。在被高度的評價,甚至對於自己的功績被給予了正當的獎章的跟前,無故的放棄任務之事,作為現代人是無法辦到的。
這是,對使自己化身為契約和信用這種自己的諸多要素的背叛吧。對自己的尊嚴,自己自身的背叛等同於某種自殺。
如果說是緊急避難的理由也無法適用的狀況的話,對於譚雅-弗恩-提格雷切夫魔導少佐而言,等於除了對軍令忠實以外別無其它選項。
『只有做,如果是只有做的話,我等就必須取得成功』
活下去,絕對要讓那個狗屎存在X認識到市場主義的正義。然後,粉碎掉偶像所謂偶像,狠狠的嘲笑它。在那之前,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能死。這就是她的執念。
『提格雷切夫少佐,在你思索中打擾你很抱歉,能稍微一下嗎』
然而,面對搭話的聲音,就連這個思慮也被條件反射的從譚雅的腦中踢飛。
『!,失禮了。當然,勒魯肯中佐殿下。有何事?』
瞬間想到了自己失禮的愚蠢,迅速後退一步把手伸至帽檐,形成了如一枚畫般的漂亮敬禮姿勢。譚雅一邊慌慌張張的掩飾場面,一邊也在腦中急劇的迴轉了起來,剛剛沒有泄漏多餘的話吧?
在跑道上,自言自語的話只有兩句。要說能夠斷言被捕捉到的言辭是 「有幹勁」,很微妙。
不過,「如果不做的話」 這句說給自己聽的話,她也不覺得有多大的問題。
但是,那僅僅是單獨上的沒有問題根據上下文,或許會招致非常嚴重的後果。
『不,貴官,啊啊,那個,貴官的話,該怎麼說呢』
『哈?』
故而,在來搭話的勒魯肯中佐以一種稍稍意外的氛圍欲言又止的時點上,譚雅判斷出了大體的情況非常糟糕。參謀本部的勒魯肯中佐是依據何種希望的觀測,並不難明了。
稍有不慎的話,即使還不至於說是抗命,他可是或許會把對作戰執行消極,懷疑,這樣的事實加進致本國參謀本部的報告書的人類。然後,他具備實行那個的可能立場。
假如,被勒魯肯中佐匯報了對她戰意的懷疑的話,之後又到底會變得怎樣?
今日自己的裁量權,自由行動權,全是通過參謀本部的賽多安閣下的影響才獲得認同。反過來說的話,對塞多安-魯德魯夫兩少將使盡渾身解數的作戰,別說是批判,就連 「消極的」 這樣的報告會誘發何等糟糕的事態,她無從得知。
『貴官的話,很少有的顯出似乎不怎麼有幹勁的模樣啦』
如此的,以一種不知哪裡透著苦笑的表情編織出言辭的勒魯肯中佐注視著譚雅,嘟囔般的繼續道。
『以貴官的角度。難道是有什麼需要猶豫的考慮?』
噗,心臟被打入了木樁的吸血鬼的心情,大概就和自己現在的心情一樣吧。譚雅在內心中如此想著。
『啊啊,原來如此不,稍微有所疑問而已。』
『疑問是?』
因此,譚雅立刻就決意出通過損害控制把損害控制到最小之事。這是她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跨過的障壁。更進一步去說的話,她即刻就判斷出了,僅僅是為了敷衍自己的戰意不足,甚至還需要說出簡直就像是自己因無法獲得大規模的攻勢而感到失望至極的話來。
在短短瞬間的間隙里進行了這些判斷的譚雅-提格雷切夫這一個體的人格,毫不猶豫的,堂堂正正的顯示出皺眉嘆息。並不顯出奇的,譚雅大叫著回答道。
『如此程度的裝備,如此程度的事前準備,以及如此程度的情報隱藏努力,在這些之內,應該是以驚人的等級在調動軍隊』
正因為如此,才感到疑問,譚雅說出了口,然後像是尋求答案似得,凝視著勒魯肯中佐問道。
『這個奇襲作戰在付出了如此程度準備的基礎上,僅僅就是為了使敵軍司令部陷入混亂這種單一目的而實行的嗎?』
被設置在地上跑道的追加加速裝置的射出用軌道。在那之上鎮座的是,腦筋不正常的等級的連接了助推器的追加加速裝置本體。高揮發性的液體燃料,如此的正被注入燃料罐。
只要考慮到朝向機密保全的影響,在開始鋪設射出用軌道,向火箭本體注入燃料的時點,能夠感覺到朝向斷然實行的熱情的人應該不止譚雅一個吧。
正因為如此,指出這些,譚雅極為認真的向勒魯肯中佐主張。那些,再怎麼說是瞄準敵方司令部,也豈不是太過大規模的浪費嗎。
『如果是突襲敵軍司令部的話,必須完成相應事前準備的考量應該沒錯的吧』
對來自勒魯肯中佐的憮然的言辭,已在意料中。對敵軍司令部的強襲,需要相應的準備,這一點上譚雅也沒有異議。
『正如您所說,中佐殿下。可是,在我看來至少,如果是大規模會戰的機會的話』
不是也可以期待更深一層的戰果擴張嗎,這是包含著言外的台詞。在言外中的所提示的是,對支出所產生效果的深刻疑念。當然,一旦注入了高揮發性液體燃料的話,很難停止的技術性理由,譚雅也是理解的。然而,即使如此,譚雅還是假正經的指摘。
『呼嘸,也就是說,現狀是不怎麼有效果?』
『倒不如說,是機會的巨大損失吧。在讓敵軍司令部動搖的方面上雖然不會說沒有效果』
然後,顯示出的是,毫不經意的譚雅甚至迴避了,傾聽了這些話的勒魯肯中佐悄悄轉移到自己這邊的陷阱。對效果表示疑義,也許,自己最終會因想以對作戰感到『效果不明確』的口實逃避而被抓。
不,基本上,會被試探,是否意圖以這種看似合理的口實隱藏自己的戰意不足吧。
所以,譚雅沒有任何負疚的裝作愛國者堂堂正正的說出了機會損失。那是基於太過浪費的視點。現狀上,就是自己所被給與的吹飛敵軍司令部的任務,是否應該和其它的東西組合在一起的建言。
這和被下達去擊墜慢悠悠的乘坐ワンショットライター來前線視察的海軍司令官搭乘機的命令有著本質的不同。
既然要吹飛靜止的敵軍司令部,明明就應該以最好的機會去做才是。
『如果讓下官來說的話,就是如此精細準備的最後,卻是發出如同微小花火一樣的的支出所產生效果的微妙』
然而,發表主張至此,譚雅突然的對意識了違和感的言辭語塞了。對了,這裡太奇怪了。
『少佐?』
甚至連叫向她的勒魯肯中佐的可疑的表情,都被擠出了她僅僅一瞬的思考之外,譚雅再度咀嚼方才掠過腦海的言辭,確認了違和感。
支出所產生的效果太奇怪了。僅僅為了單一的目的會投入如此程度的費用?
那種作戰行動,是那個在消耗作戰方面以冷徹思考示人的賽多安閣下提出的嗎?還有,在機動作戰方面非常著名的魯德魯夫少將參與在其中也是奇妙。為什麼,在這種某種意義上是奇策的特殊作戰的企劃立案方面,以機動戰為專門的參謀將校的大人物會協同其中?
『不,可是?敵方司令部的混亂大規模混戰?不對,游兵化嗎!』
那一瞬間,浮現在譚雅腦海里的數個疑問,聚成了一個聯想,導出了答案。如果是讓敵方司令部毀滅的話,沒錯,敵軍會混亂。如果變成那樣的話,近代軍也將是烏合之眾。然後,這才是,參謀部真正的目的活用敵方的混亂,若是魯德魯夫少將展開行動的話。那會是,即是說,無非就是從戰壕戰到機動戰的回歸。
不管怎麼說,即使是戰壕戰,所謂近代軍全是因有司令部這一頭腦而存在。如果以受到斯達公肅清的赤軍(紅軍),不知變得如何脆弱來看的話,指揮系統消失了的軍隊所到達的末路自是到了毫無異議餘地的程度。
然後,附上一言。
如斯達公那般從田地中取得軍隊的國家領導者如何姑且不論。在普通國家中的通常情形是,喪失了正面正規軍還能繼續作戰的國家也就米帝大人這種程度吧。
『全是以包圍殲滅為目的,也就是引誘共和國軍?』
硬是讓敵人取得要衝,然後強行帶入會戰的手段。在奧斯特里茨(三帝會戰)中所展示的如同欺詐師般的波拿巴的戰爭藝術低地地區確實是要衝。那,歸根結底是由於普拉岑高地。
那個如果被擺在眼前的話,將會是無法無視的魅力。
難道,防衛線再編的本身全是引誘敵方的行動的誘餌?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是,機動戰即使是機動戰也並非是單方面突破的迴轉門。
為什麼,限定的放棄僅僅是本應該是要衝的低地地區,而沒有下決心重組西方全戰線的理由,也因此全部都可以得到說明。
『也就是說迴轉門的開關?』
然後,那一句話成為了觸發器。
『少佐!那個,是在哪聽說的!?』
面對神色大變,對自己咬著牙的勒魯肯中佐的洶洶氣勢,譚雅,啊啊,原來如此的,浮現出了徹底了解的笑容。
『啊啊,那個,是我一時想到的看您的模樣,我的這個假說應該沒有偏離多遠』
『真的,不是從賽多安閣下那裡聽來的?』
『不,不是。不過,因為一直以來都感到很奇妙。像是,有什麼,如鯁在喉的違和感似的』
也就是聽到大規模的戰線重組只適用於補給線時,那個瞬間稍微覺得奇妙的程度而已。
不管怎麼說,由於自己被要求做為那個殿軍。即使因此被限制了多餘思考的空間也是沒辦法的吧。
之後,由於安然無事的按照參謀本部的計劃後退了時,甚至沉浸在了安心感中,知覺也跟著遲緩了。
共和國軍在接連數日的困惑中看完了自己這方的後退後,方始急速進擊。獲取了共和國軍在殲滅帝國的高漲氣勢里進擊中的偵查情報時,自己也只是能夠確信 「接下來防衛線重組也會很快進展吧」 這種反應的遲緩。
正因為如此,才也感到了 「一直以來都有不可思議之處」 這種難以言語的言辭所帶來的違和感吧。
如果說是防衛線重組的話,有後退到那種程度的必要嗎。這個疑問,現在終於理解了。那,全是為了轉動迴轉門的事前準備。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的任務為什麼要隱匿到如此程度,最後,斷然的實施實行準備也就能夠理解了。宛如,自己這邊就像是宣告迴轉門的揭幕式所打出的小小花火。
『足夠了。那麼,提格雷切夫少佐。如果是貴官的話,能夠理解參謀本部對本作戰所寄予的絕大期待吧』
『是!,中佐殿下。十分的理解』
這支中隊會是,參謀本部面向大規模包圍戰的偉大戰略機動作戰的先鋒。不用說,自己這邊如果失敗了的話,軍隊將會以故作不知的姿態努力的再次構築防衛線吧。但是,既然已經把戰線後退到如此地步,被參謀本部使出的這一手段自然是抱著巨大損失的覺悟使出來的。譚雅可以感受的到,這種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成功的覺悟。
『雙肩肩負全軍的期待,對我等大隊而言是無上的光榮。請把全部都交予我等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的選拔中隊。請盡情看著我以我等武威達成參謀本部的悲願』
譚雅以展示出訓練成果的漂亮敬禮姿勢把頭朝上的同時,斷言。
『起誓,定當把他們消滅給諸位看。請您在參謀本部,等待喜報』
『還是老樣子啊,提格雷切夫少佐。很好,我會祈禱貴官的成功。願你得神保佑』
然後,勒魯肯中佐臉上某處一邊露出似是達觀了的難以言表的微妙表情,一邊浮現出苦笑的突然伸出了手。
『願祖國得神保佑。不然,就請看著我等將兵以己之所存接替神的工作』
回握那隻手的譚雅,同時顯露出了無敵的微笑。取代神,人會成就什麼。那一言,儘管是突然的一言,對愉悅的譚雅而言,那是愉快的就連自己似乎都要沉迷其中的精彩表達的言辭。
取代神。
「願祖國得神保佑。不然,就請看著我等將兵以己之所存接替神的工作」 這不是連自己都要為之擊節的妙言嗎。
如果說只有一個,唯一的問題點的話。
大概就是要想扔掉不需要的狗屎一樣的存在X,以 「方便」 做為必要的這種程度吧。不過,譚雅在胸中告訴自己,即使是如此,踏出無神論這種所應該具備的知性的第一步會實現的。
代而為神拯救祖國,僅僅是展示這種豪語,意欲就因愉快而源源不絕的湧現而出。就連為了收穫使神成為不必要的成果這種向前的意志都跟著不斷高漲的絕美的魔法般的語言。
如果以道理而言的話,強襲敵軍司令部是合理的。
不,如果硬要說的話,甚至可以評價至直達體無完膚地步的合理的。
不管怎麼說,一邊實行位於後方重要據點的防衛,一邊把戰力分配到前線,可是非同一般的勞苦。
當然的,即使實際上未能給與司令部傷害,對方也會變得不能不做出對策。所以,能夠期待十分的效果。
不管是誰,如果是軍人的話,只要聽聞了後方的司令部被襲擊,那麼他們將會因需要預想種種問題而抱頭苦思起來吧。在古今東西的戰爭中,向敵方首腦陣營所聚集的堡壘派遣重轟炸機進行擾亂轟炸也並不稀奇。
而且,在這個世界中的魔導師既是步兵,也是空降部隊,兼且還具備有飛機一般的機動力的特異兵科。根據使用方式,也能夠非常有效的完成敵地侵入任務。
在展示魔導戰力的真髓,於戰史上加入新的一頁之際,如果能夠加上『我等將取代神拯救祖國』此之一文的話,那將會產生非常拔群的宣傳效果。
像這樣,通過被給與的絕妙而富有魅力的機會,轉禍為福。譚雅如此的顯示出一副把握機會的模樣。
嘛,如果這不是被綁上爆炸物的作戰的話,自己一定會以更加明媚的心情去參戰吧。
會再一次去是因為自己以被選撥的突入部隊,背負著V-1前去。
話雖如此,由於這一日,成功的找到了明確的目的意識,所以提格雷切夫少佐才會極為認真的行動起來。
所以,這一日,才會變成在那個場所的任何一個人都伴隨著驚嘆的傳誦開來。
萊茵的惡魔,那個錆銀,以完全高揚的氣勢,所顯示的竟然是去突入敵軍司令部。
正因為如此,在出擊前的訓辭中,她以一句話爽快總結出的言辭,才會被廣為流傳。
曰,
『戰友諸君,願祖國得眾神保佑,但是,這僅限於我等將兵取得前往瓦爾哈拉殿堂的帶薪假期』 (瓦爾哈拉殿堂:北歐神話主神兼死亡的神奧丁接待英靈的殿堂,英烈祠)
然後,她在將要浮現出大爆笑的部下的面前咆哮了出來,當時的目擊者異口同聲的如此說道。
『我等將取代神拯救祖國!神是神,我等是我等!吾等戰友諸君,這是人類戰爭的時間,去取勝吧』
原本,歷史所流傳下來的僅僅是通常所表現的形式而已。因為,吐出此言後,迅速背向全員朝著V-1跑上搭乘用梯子的譚雅的表情,拉近來的話,果然,顯示的是一副「為什麼是我」的這種不快的表情。
現在的高度是八八00英尺,速度九九一節。
這是由即使在二0三,正式名稱第二0三游擊航空魔導大隊之中也被視作精銳的的傢伙選拔編成的中隊,一邊形成三個シュヴアルム隊形(空軍隊形術語),一邊以穿破音速之壁的速度所展開的強襲作戰。
不知幸或是不幸,作戰在沒有任何器械故障的順利中進展著。
雖說是進展著,也只不過是被運送著而已,譚雅在胸中如此嘟囔。不管說能調整到什麼程度,本質上譚雅她們所搭乘的V-1終歸是火箭。並非飛機。姑且它是,方向倒也不是不能調整,只能調整進路數毫米程度的代物而已。
正因為如此,V-1的操作方法極為的樸素。僅需要把開關一按,給引擎點上火後,操作杆微修正一下就可以運行。
一度被射出之後,魔導師可以做的就幾乎沒有了。
要說該做的事,就只有持續維持防禦膜與防護殼而已。
所設置的操縱杆可能的操作充其量就只有調整突入角度這種程度而已。
若發生什麼而必須要緊急迴避的話,就只有啟動加速用的特殊裝置這一個選項而已。
最終,只要背負著燃料箱運送到目的地上空就好了。
在某種意義上,和初期的航天員是一樣的吧。
只要在那裡搭乘機體而已。
哎呀,雖然和初期的航天員不同,成功降落後,無法期待會有帶著花束的關係者們的熱烈歡迎。
畢竟,降落預定地並不是以擔心的表情望眼欲穿地等待著的地球的降落地點,而是敵意盎然的我們親愛的法國蝸牛的巢穴啊。[エスカルゴ法國蝸牛,嘲諷老法的說法]
以笑臉爽朗地說著這真是個好日子來打招呼時,就會遭到受到驚嚇的他們所衝動地放出的鉛彈回禮吧。[德語Guten Tag,招呼用語]
因為如此,從帝國過來造訪的譚雅們的部隊首先要遵守禮節地敲門。
首先,安排將作為敲門器而載滿聯氨與硼素添加物的V-1本體切離來先行突入。[敲門器,Door knocker門環]
超越音速突擊而去的V-1殘骸。
就不必提那持有著相當大的物理能量了吧。
科學家們像這樣 無論睡在怎樣的地下碉堡中,都絕對會被驚醒的不會錯 般地掛保證說是人類史上最好的敲門器。
被這樣的東西給突入的傢伙們,一定會被我方的來訪給嚇到吧。
然後,讓分離的魔導師也就是我們來進行下降襲擊這種二段結構的紳士般的作戰。
想出這個的人類,也就是,性格相當惡劣。
對於參謀將校來說,是最高級的讚美吧。
話說回來,對被要求突入的人們來說,與其說是單向短期旅程,不如說是被掛載在連自己也毫無疑問地無法救助的滿載劇藥的火箭上。
真想哭。
不,不如乾脆來哭泣這正是戰爭的悲哀吧。
無論是被要求突入的一方,還是被突入的一方都只有吐出逆血的互相殺謬的結論等待在那裡。
關於這一點,想到在某種意義上戰場不存在被害者的話,這也是引人落淚的戰爭的悲慘性啊。
儘管作為軍人就是要作戰,譚雅・提古雷查夫仍能斷言。
和平是尊貴的。
軍人這種人,作為吃白飯程度在和平的世界中碎碎念著工作的方式不知好上多少。
軍人需要勤勉地流著血汗時,就只有國家忘了穿尿布,或是忘了飼養看門狗兩者之一不會有其他選項了。
但是,譚雅・提古雷查夫少校想到自己不得不咽下對於無可奈何的現狀的嘆息與埋怨並朝職務邁進這件事,就打從心底悲傷。
現在,自己作為軍人是不得不回應軍務要求的身份。
然後經歷過近代規律訓練的軍隊,是不允許推遲的。
更何況,譚雅這樣追加安慰自己的理由。
若是說戰史會記錄下來的話,在戰場上宣揚無神論不就好了嗎。
只要認為這是將無神論科在歷史書上的絕佳機會就好了。
譚雅說服自己說,若是為了留下貶低神的話語的話,稍微亂來點的宣傳行為在今日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某種火種蔓延的市場操作。
唉啊,雖然燒起來不是討論版而是有機物為主。
但是,儘管種類不一樣只要結果相同的話,就不需要特別去在意些什麼吧。
工作的時間到了,以時鐘確認現在的時刻並再次確認預定計劃。
還真是,不適宜在這之上繼續發呆來浪費時間的時機了。
要諄手時刻表的話,差不多該進行突入手續不可了。
因此,切換心情並迅速地確認該做的事。
突入前的速度是正常的。
突入用的後燃器的設定也正常。
不會誘爆吧,這樣在內心緊張地空箱分離也一切正常。
重要的預定位置也一邊盯著航法地圖,邊以計算器推定現在位置幾乎是正確的。
雖然恐懼有稍微的誤差會被風帶走,但大概的位置還是如同預期。
一切皆在容許值的範圍內。
『01通告各位。進入最終行程。報告狀況』
然後,從中隊那返還來的指向性通訊波表達沒有異常時,譚雅總之先咽下各種感情而頷首。
雖然有許多想說的的話,但至少擔當V-1維修整備的維修兵是做好了工作的。
非得對沒有因不恰當,而在空中解體這件事感激不可啊。
不管想定最糟糕的情況,去確保了同人數的份量並要求背負那在艾連穆姆工廠時代使用的防刃規格並保證其不燃性的附加了自動開傘裝置的特殊環境用降落傘,可以將途中沒有使用的機會看作是幸運女神的微笑吧。
不,命運是由人的手去掌握的東西啊。
就算搞錯了,也不是由誰的恩寵所感謝賜與的東西。
幸運,這樣的表現並不合適。
應該形容為,經由叮嚀的整備和萬全的確認,這樣由人之手所創造出來的成果吧。
『01通告各位。時間到了。快點測定距離,算出角度。』
由人類的手,讓人類的努力作為成果開花的世界。
這才正是這個有著魔法的世界真相呀。
不管人類如何盛大地讚美,若是沒有任何生產性的活動,就沒有必要炫耀它。
『05呼叫01。捕捉到目標』
『09呼叫01。同上捕捉到目標』
『非常好。確認各位的突入準備完成』
限定於戰爭時,任何事都依照手續進行的事物是非常稀少的。
但是,絕對不是不可能的。
在事先專心的準備,周密地考慮之下,只要有著對於非效率與無責任的憎惡的話,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這不是很棒嗎。
效能萬歲,就是這樣吧。
『01呼叫全員。改換為階段7。重複一遍,改換為階段7』
收到部下們傳來突入準備完成的報告時,譚雅立刻將行動移動到下一個階段。
階段7,或者說突入命令。
做出宣言的同時,選拔中
隊從V-1分離開來,被彈射出去。
V-1在其性質上,產生推動力的引擎與螺旋槳推進裝置不同,因為配置在後方,將魔導師向上彈射而出,開始自由落體。
同時,再加上空的燃料箱與乘客保護用具等一類也兼職欺瞞,從火箭本體那開始亂撒而出。
譚雅她們以其為遮掩,將魔導師降下。
果斷實行這個世界最初的HALO降下作戰這件事是有著相當大的危險性的。
更何況今回所挑戰的HALO降下因重視欺瞞性,會更加的困難。
通常的話,980英尺左右就要打開降落傘了吧,但我們是魔導師。
到達250英尺左右前減速,幾乎是和部品一樣的速度下降。
因這樣的舉動,能夠支付努力極力壓低被發現的風險。
但,這樣也只有降低被發現的風險。
並不是考慮關於安全性的方案。
無論怎麼看,都是響應戰術上的必要性的選項。
回去的話,不讓發案者也遭到同樣的待遇就不消氣啊。
『諸位戰友,願主加護於諸位之上』
在瞬間打算告訴部下武運昌隆而說出口的一言,但是,對譚雅來說是相當不滿意的一句話。
啊啊,混帳。
變成會去祈願那個可恨的像是神的什麼的加護的自己的精神,病的相當嚴重沒有錯。
這也是,戰爭的悲慘與殘酷的一側面吧,譚雅不得不這樣嘆息。
戰爭,對健全的人類心理不健康。
然後祈禱。
艾連穆姆九五式的開發者,那個瘋子要掉落到地獄去。
就算說是精神失常的狀態,也不可以寬恕呀。
若有必要的話,由我直接送他進去也毫不吝惜,譚雅這樣地灌注意氣。
所以,要在這裡再加上一句話。
『來吧,諸位。來讓神明大人失業囉!』
不如說,自力救濟才是本心,譚雅一邊在心中碎碎念著,一邊也正確地按照手續在規定的高度上展開降落傘。
度過僅僅一瞬間的減速G力的強烈性,還真是的,不是好忍受的事啊。
想著身體小真是太好了的一瞬間之後,著地的衝擊力急救襲擊而來。
邊以五點著地法艱辛地避開衝擊,邊以姑且是魔導師的話就會有的頑強防禦膜來忍耐完成著陸。
竟然會有不得不靠著經由演算寶珠的航空機動課程內,想定墜落而教導的非常著陸方法的一天到來,還真是不能忍受啊。
為了解除憂鬱,譚雅邊在腦內歐打想出這種降落方法的傢伙,邊切離降落傘,露出嘆息。
話說回來,幸運的是身體各部位似乎沒有甚麼特別的問題。
有認真地學習五點著地法真是太好了,是會這樣想著的瞬間。
關於訓練課程,也不是沒想過就連像自己這樣雖然只是外表上的小孩,也被推落來做訓練的教官們是腦袋壞掉了,但現在是打從心底感謝他們。
回去之後,至少該出一張感謝狀吧——
解說——
『HALO降下』
使用降落傘的一種降落方式。
若說基本的降落傘降下是開著降落傘,從目的地上方降下的話,HALO就是在視認距離外的超高高度(10000米之類的)開始跳下,因為在地上大約300米左右展開降落傘的緣故,降落傘並不會引人注目——
考慮到這裡,譚雅苦笑一下。
首先,要先進行任務。
不先度過現今的話,這樣逐漸重新啟動腦袋。
按照事先的計劃,考慮到部下空挺降下後集結困難,下達了朝最接近的編隊行動的指示。[ロッテ德軍航空用語,二機編隊]
好啦,有誰降落在附近嗎,譚雅望向四周,用視線確認到在那裡朝自己跑過來的謝列布里亞科夫少尉的身姿。
看上去,似乎副官也沒問題地著陸了。
萊茵戰以來的隊伍,就如同譚雅所期待的一樣堅強。
『09呼叫01。完成降落。沒有損害』
『01收到。報告追加加速裝置的著彈成果』
譚雅對幸運的好開局微笑。
令人高興的是,降下的部隊似乎還保有統制,在稍微離開的地點降落的拜斯中尉行動迅速地發送確立了與殘餘中隊的聯繫接觸的報告過來。
就算零散的降下,還是沒有比這個更順暢的重新編組了,是只有高熟練度才能使用的技巧。
『請容許我報告敲門器幾乎都正中紅心。但是,預測彈藥庫沒有被擊中。』
但,順利的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譚雅來說是誤算也是誤算,但預定打爛彈藥庫使司令部防衛陷入大混亂中的彈頭打偏了。
不追究複數通過無線傳出來的微小砸舌聲,因為譚雅也是其中一人,就說過至少要做過一次實射實驗,這樣想著並漏出嘆息。
真是悲傷呀,但是,繼續下去是沒有用的。
不如說,被這連甚麼象樣的實驗都沒有的爆裂物的集合體給運送,其結果,不但沒有減員還直擊了大多數的目標這件事就應該值得誇獎了吧。
正因為如此,思考該如何是好尋求對策的譚雅遲疑了一瞬間。已經過隱密處理的通訊,確認過十一名部下的安全著陸。
雖然這本身是令人高興的報告,但在推定為彈藥庫的巨大儲藏設施沒有被炸飛之上,就無法期待敵人的大混亂。
但,到目前為止,敵人似乎還未察覺到我們降落並準備好了襲擊的態勢吧。
結論,還有著挽回的餘地。
還有十足的可能來破壞敵彈藥庫。
『沒辦法。彈藥庫的破壞工作就由我來做。你們去炸飛防衛部隊。時間寶貴。給我保持意識在時刻表上』
『09收到!給我兩個小隊也可以嗎?』
『01承認。07、12跟我上』
『04呼叫09。形成四機小隊』[シュヴァルム空軍術語四機小隊]
『02呼叫01。同上形成結束』
邊對迅速集結完成的各小隊感到滿足,譚雅邊感到對著彈的V-1的貧乏戰果焦躁這種二律背反稍微令人著急。
部隊的狀況是最好的。
在敵陣毫無損害,而且還沒有失去統御即降落成功。
行事順利心情就會暢快是真理吧。
能麻利地實行指示的人類集團真是好啊。
但,問題是現在沒有達成襲擊作戰的前提,也就是引起敵人的混亂的可能性非常高。
就算自己指揮的選拔中隊的狀況良好,要去襲擊保有嚴格防備的敵司令部的話,話又稍微不一樣了。
『想定強襲作戰。彈藥庫由我來攻擊,那之外要按照預定來干囉』
『要如何分擔呢?』
『09你去B目標與C目標。我會處理A目標』
因此,譚雅做好受到慘澹損傷的覺悟,不得已地選擇強攻。
根據事先情報,被認為是共和國司令部的中樞的地點候補有三個場所。
本來的話,預定是伴隨敵人的混亂突入的才對。
畢竟V-1應該要炸飛共和國萊茵方面軍司令部的彈藥庫。
不,將期待當成會發生的事情而過度相信了吧。
別說減速了,以剩餘的硼素添加物點燃後燃器來加速撞向地面的飛行物體這事實會讓技術員們掛保證,是因為『他們是技術員們』。
比喻為按照使用手冊動作正常的工廠製品的話,就是在生產在線引起麻煩的東西。
會去相信機械會如同設計般完美動作的不是不知道現場,就是閉眼不看現場實態躲在研究室內的設計者而已。
確實,V-1在目錄規格上最終速度會超過1000節。
事實上,譚雅也見證有發揮出如此速度。
若能讓那些直擊的話,由技術員掛保證的運動能量就連碉堡也會粉碎,在物理上也毫無虛偽。
問題是,技術員與設計者忘記了重要的事。
確實V-1隻要不是對上偏執地鞏固防禦的防核戰爭用的地下堡壘的話,物理上是可能粉碎的吧。
然後,那種東西還為存在於這世界上,實際上,就是可以打爛任何堡壘。
但是,譚雅要附加上重要的但書。
那就是,當V-1『直接擊中』目標的時候。
換句話說,若沒有直擊,那個破壞力就只是單純地浪費能量而已。
在發散之前有著過剩的無用破壞力,是悲傷而且無意義的。
這是因為,技術員輕視費用對效果的觀點的因素不會錯。
在本質上,像集束炸彈那樣飛散形式的方法還比較有效吧。
回去若有機會的話,譚雅再次決定要針對這點糾彈帝國軍技術廠的蠢蛋們。
『沒有敵魔導師的反應』
『同上沒有感知』
『很好。開始行動!』
無論如何,現在應該要專注於作戰,初期行動對於這個作戰才是關鍵。
在敵人的對應反應過來前進行襲擊這件事上,賭上了一切。
幸運的是,從沒有敵人的魔導反應可以看出他們還專注於對應純粹的著彈吧。
要說是理所當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譚雅有一半的心情對敵人抱持著理解。
無論是誰都不會考慮這樣的事。
會去考慮將人搭載上長距離炮擊的炮彈與火箭上的話,處在正常精神狀態的人類首先就做不到了。
也就是說,因此在某種意義上第一動會有幾分輕鬆。
司令部附近一定會有衛兵吧。
但是,相同數量的話,這邊的部下是戰鬥狂,客觀地來看也可以說是百戰磨練過的。
有排除的可能。
『01呼叫全員。嚴守時間。不能期待共和國軍的增援會遲到超過10:00』
由聽到的漏音與狀況來察知,共和國軍並沒有理解事態不會錯。
至少,不是爭先發進而是優先於傷害控管才對。
在那些傢伙們看來,是對要如何對應最初的『長距離火箭彈攻擊』感到困惑的時候吧。
疑惑於著彈使他們還沒有發覺襲擊部隊已經潛行進來的事實。
若非如此,就無法說明為什麼沒有魔導師的爭先反應的理由。
『03呼叫01。竊聽成功。沒有加密』
然後,從事觀測與竊聽的部下的報告使譚雅確信判斷。
果然,共和國軍似乎就連我們的存在都沒有預期過。
『示好的徵兆啊。以魔導隱蔽行軍來潛入。襲擊司令部後全速脫離。集結信標將於脫離後10:00施放兩次』
『收到』
然後,混在飛出的一群中朝敵基地迫近的譚雅咽下嘆息並緊緊握住槍枝。
這樣,擔任搭檔的布里亞科夫少尉就算有些著陸失敗也能僥倖通過,長吁於無須捨棄萊茵戰以來的部下,雖然也有隻讓其他部下去突擊搜索的分配方式。
不,還是下次的機會才來行使作為勞動者的正當怠工權吧。
現在應該要替,畢竟無論說什麼都從萊茵戰線以來一直追隨著的布里亞科夫少尉的明顯成長,感到高興才是。
人力資本的增進是應該要被評價的。
『很好,衝進去』
看到令人信賴地頷首追隨自己背後的少尉的身姿,譚雅一邊深刻地確信果然人類的成長是偉大的存在,一邊極力地抑制魔導反應開始突入。
部下則追隨那個形式。
然後當譚雅突入後映入眼帘的是,完全沒有預期到襲擊而目瞪口呆的敵兵。
因處在後方基地而受害了吧。
共和國的後方軍官明顯地無法收拾這手所造成的混亂。
也沒有辦法吧。
邊以撿來的短機關槍橫掃,邊想著這撿來的東西還真是想像以上的好用的譚雅在微笑中一邊掃蕩共和國軍一邊突進。
雖說對於就連武器都不帶的傢伙很多這件事感到些許疑惑,但結果,處在基地中的話,將他們看成是戰鬥要員而射擊在國際法上也沒有問題吧。
因此,只需淡然地排除敵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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