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擁抱著即將崩潰的你 各自的道路(2/2)
「瑪利亞!羅羅羅羅羅羅斯!你在哪裡啊!快出來!我們來救你啦!瑪利亞……」
那傢伙,拉大了嗓門,像個笨蛋一樣不停的叫著人家的名字。
「不用叫成那樣子也聽得到啦……」
瑪利亞羅斯感覺到,他的眼球上方的某條腺體,此時正在分泌某種又咸又嗆的液體,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這應該是應為眼睛太乾的關係……或者他其實現在很愛睏,所以才會這樣眼淚汪汪也說不定。好啦,認真地說,其實是因為剛剛持續於緊張狀況下,現在一下字鬆懈下來,就連眼腺也鬆綁了吧!一定是這樣沒錯!
為了慎重起見,瑪利亞羅斯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四周,然後才開始敲門。不過,外頭實在是慘叫與驚呼聲齊飛,看來應該還是一團混戰吧!為了安全起見,他並沒有把頭探出格子窗外:
「卡塔力!這裡、這裡啦!卡塔力、你這半魚人聽見沒!多瑪德君、大家,我在這裡啊!」
「噢!在那裡啊!」
聽起來,卡塔力所在的方為,似乎比他想像的更近。那張魚臉馬上就出現在格子窗前,確認瑪利亞羅斯的所在位置後,這個半魚人的臉上,便浮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看起來整棵好好的嘛!」
「……是啊。」
瑪利亞羅斯回以苦笑。但卡塔力確實皺起了眉心,離得很開的兩隻眼睛也一下瞪得老大——這傢伙,看起來還是那麼衝動啊。
「怎麼了?你的嘴邊為什麼會有血!」
「耶?啊、這個啊……這是……」
「搞什麼,莫非那些傢伙拷問你!?不會吧!他們居然敢拷問你——」
「你在那裡胡說八道什麼!少低級了你!你這個死半魚人!就給你講不是、不是拉!只不過是牙齒被拔掉兩顆而已啦!」
「牙齒?」
「恩。」
也難怪卡塔力會覺的不可思議,那種變態興趣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對瑪利亞羅斯來說,碰到那個傢伙,除了說算他倒霉外、其他也沒什麼好說了。
「對了,說道這個,那個大變態現在是怎麼樣了?」
「——對了,你過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個子很高、帶著墨鏡的男人?頭髮像是這樣豎起來的,啊,可能已經變成屍體了,你有看到嗎?」
「沒耶,老子,沒看到啊?」
「這樣啊……」
這麼說因該是跑了吧?變態這種生物,大抵說來都是很韌命的。即便是從瑪利亞羅斯住的地方,艾爾甸的第三高樓——高層寺院GM艾恩帕西(註:empathy,移情的意思)上跳下來都死不了吧!
就像亞濟安那個傢伙一樣。
——亞濟安啊……
「怎麼了?還是很痛嗎?」
他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啊?居然卡塔力都擔心了起來。
瑪利亞羅斯搖了搖頭:
「沒什麼。不過真的滿痛的……」
「老子不是很清楚啦,不過牙齒被拔掉應該真的很痛吧!總之,你現在這裡等著。剛剛老子撂倒一個傢伙,還把他的鑰匙給搶過來了。那串要是哪裡去了……」
卡塔力手上的要是串嘩啦嘩啦作響,所以說,那個菱形男也成了半魚人的斧下只鬼了嗎?
「這麼一大把鑰匙……」
嘩啦嘩啦——
「這個鑰匙的——到底是哪一個啊!算了,這樣太慢了!要是這把不能打開,我就把門踹破算了!我就要跟這個們決一死戰啦!」
然而,說道一決勝負,卡塔力這個堂堂正正的死亡狂熱者其實常常就這樣輸掉。只不過這次,他可是難得地大勝。
「噢噢噢噢——!我就說吧!該認真的時候老子我也做的到拉!」
——卡塔力大概是用上了好幾年份的幸運吧!而且,,一想到這是為了解救瑪利亞羅斯所用,應該也算是相當光榮才是。對於瑪利亞羅斯來說,只要是可以走出這個討厭的房間,也可以說是可喜可賀啦!
「不過……這裡可真是氣派哪!」
離開這個房間,便是寬約2,美迪爾的走廊,走廊某一邊的牆面並列了三個門,包括監禁瑪利亞羅斯的房間在內,總長越十二、三美迪爾;而走廊兩端則是兩個轉角。就視線所及之處,這條走廊已經被來襲著徹底壓制住了。倒臥在地上的屍體,身上多半穿有黑色皮夾克;現在還能動彈的,則幾乎都是來襲著。
在這群來襲著當中,最先跑到瑪利亞羅斯面前的,是穿著女用醫術士服的由莉卡——雖然他看起來只是個十來歲的絕世美少女。
「凝、你沒事吧?受傷了嗎?凝、你流血了,是嘴裡有傷口嗎?坐下來,你這樣我看不到。」
「啊、唔,好。」
由莉卡這種時候可是很強勢的,瑪利亞羅斯此時也被他那分魄力給壓制住,乖乖地在地上做好,然後「啊——」地」聲張開嘴。就在這個時候,由莉卡微微蹙起了眉心。想必就是看到他嘴裡不見臼齒的兩個小洞之故……已經不見了……也因為這樣,所以他一定要把那兩顆牙齒找回來。
「害賀禮。(在這裡。)」
瑪利亞羅斯把那兩顆放在布包里的牙齒從小型置物袋裡取了出來,由莉卡手下後立刻展開醫術式治療。當然,在施展醫術時,由莉卡是認真有嚴肅的——他總是屏氣凝神,不在只是可愛而已。在這種的情況下,兀自張大嘴的瑪利亞羅斯,看起來則難免有些愚蠢。
「怎麼樣,是被揍了嗎?」
多瑪德君全身都包里在會有火焰紋樣的盔甲下,一邊用外套擦拭他的那把大劍,一邊走來看熱鬧:
「唔,看起來不像是被揍過……這到底是怎麼弄的啊?」
「偶活啊……抗誘資格了啊?(我說啊……看就知道了吧)」
「不要亂動!」
「……系。」
「你就聽由莉卡的話,乖乖地接受治療,不要在說話了吧!」
——說到底,說到底還不是你在那邊問個沒完……
只能拼命地忍著,不去反駁多瑪德君……另一方面,由莉卡的醫術式,也在一分鐘後宣告大功告成。
試著咬了咬,確定臼齒都已經回到牙床上去了,連剛才從嘴裡穿到臉頰處的那種、蝕骨般的痛楚,此時也已經消失無形無蹤。雖然他還有其他的傷口,不過也不是太嚴重。而且,眼下皮巴涅魯與莎菲妮亞正在一邊一個看住這條走廊的連個拐角,他們可還是深處與險境當中,剩下的傷留到等一下在處理就可以了。
「謝謝你,由莉卡。」
「不會啦!別說這些了,我們快走吧!雖然這邊的我們都收拾掉了,但是那些傢伙跟殺都殺不完的脂羽蟲一樣,多到讓人頭大欸。等一下一定還會從哪裡冒出一堆來啦!」
這些話對於由莉卡來說無疑是相當尖銳的發言。不過仔細看,他身上的女用醫術士服及手上的極限九手棍也都沾滿了紅色與黑色的血跡。很明顯地,他剛才是也經歷了一場血戰才是。
瑪利亞羅斯同時想起了他被龍州人襲擊時,秩序守護者出來幫他們一把的事,不難了解到——由莉卡應該是對那些惡徒抱有一份痛恨在。
由莉卡·白雪。雖然在他的外在特徵看來,不過就是個是來歲的可愛小女孩。但實際上,他已經二十三歲了,是個優秀的醫術士,並習得鵪流古式戰鬥術。可是,就算這樣的由莉卡,心中也有其陰影存在吧!?
「嗯。皮巴,可以了,你回來吧!」
負責監視轉角處的皮巴涅魯,接受到多瑪德的指令後便回頭與他們回合。這麼說,莎菲妮亞所負責的那個轉角,應該是通往出口的那個方向。
可是,這樣說起來就更神奇了吧!感覺上,就像是被狐狸迷惑了一樣!
應為,瑪利亞羅斯不知道的可以說是太多了,就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特別是,為什麼ZOO的成員知道他關在哪?在這當中負責穿針引線的女魔術士,他的真實身份會如瑪利亞羅斯所預料的嗎?
不管怎麼說,瑪利亞羅斯就是很在意以上這兩點,他甚至希望,能夠希望現在就馬上解開謎底……
現在沒有時間來講這些長篇大論。不過,他是有一些話、有一些感覺傳達給大家知道。而且說真的,這些話,想說要趁早。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他一想到那些話,就覺的心浮氣躁。在這樣的狀況下,他就更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啦!
早知道,他就在由莉卡對他施以醫療式的那個時候開口了——要是能在那個時候率直一些,看起來也會自然一點吧!
——謝謝大家來就我。
就這樣一句話而已,他就是說不出口啊?
「……那種話我哪說的出來啊……」
瑪利亞羅斯一邊念叨著藉口,一邊跟在多瑪德君後頭,往莎菲妮亞所負責的那個轉角走去。
這一列隊伍當中,多瑪德君走在最前頭,然後是卡塔力與瑪利亞羅斯、莎菲妮亞與由莉卡,而皮巴涅魯殿後……繞過彎角,應該就是剛才的一級戰區了。
地上散落的不只有不少屍體,還有若干斷肢,甚至連牆壁都被莎菲妮亞用魔術給削下一大截,拌著腳的泥濘儘是由血骨肉與碎肉所組成,這簡直可以說是人間地獄了。
「都是些不好對付的傢伙……要是奇襲沒有成功,那可就辛苦啦!不過,我們這邊可是有皮巴,室內戰鬥簡直是他一手包辦啦!」
卡塔力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誠如他所言,這裡一半的屍體都是被皮巴涅魯給肢解的。話說人各有所長,皮巴涅魯這個手法已經是他的習慣,也是他正字標記了吧!一看就知道是他。
身為ZOO當中速度最快最有效率的成員,這位一身砂色的前殺手操著一對雌雄短劍——雄劍庫雷亞達雌劍莉蕾札。他借著斬擊,突刺戶或者是劈砍,奪走別人的戰鬥能力,奪取人家的呼吸。然而,像是那樣,漂亮又確實地砍傷他人,除了皮巴涅魯外,也很難找出第二人來。
相對於皮巴涅魯,多瑪德的那把琥珀死劍身的大劍,則是豪邁地向敵人斬去。其他像是卡塔力的那兩柄變形斧——伊諾伊契與洛諾尼,也是往敵人的要害招呼去。由莉卡應該是以棍子歐擊為主,在加上魔術士莎菲妮亞,這樣的組合可以說是相當獨特。
而且,他們不只是壓制了人數超過己方數倍的敵人,要說是徹底的殲滅也無不可,還就出了瑪利亞羅斯。
——瑪利亞羅斯其實很感謝他們的,非常非常地感謝。
但是在他們面前,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說出口。
他也知道他這性格又任性又麻煩,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啊!
所以,瑪利亞羅斯把多瑪德君當作是整個ZOO的代表,對著他的背脊小聲地道了聲謝。
大家都在往前跑,多瑪德君應該不會聽見吧——
不過,這樣就行了。
最低限度……瑪利亞羅斯忖著。最起碼,這樣的致意還是不能確的……
就在這個時候,多瑪德君一邊跑,一邊轉過頭來,笑嘻嘻地看著他。
「——怎、怎麼啦!」
「——怎、怎麼啦!」
「這個嘛……」
他差點忘了。
這個男人,有時明明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卻又回裝出自己真的又在聽的樣子。當然有時候也會倒過來,聽見了也會假裝沒聽見。
雖然稱不上是順風耳,但是這樣也實在是……不太好。
「別、別笑啦那麼大叢的人偷笑什麼啊,笑了更大叢啦!像你這麼大叢打傢伙,要拿來幹什麼啦!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節省空間啊!」
「你在說什麼啊!亂七八雜的,誰聽得懂啊!」
「吵死了臭魚人,人家講話你插什麼嘴啊!」
瑪利亞羅斯便在心煩意亂下,一個手刀砍向走在一旁的卡塔力的喉際。應為實在是砍的很重,卡塔力一邊發出「嗚」、「呃」之類的悶喊聲,眼珠子都快要一起飛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壓著自己的喉嚨,吐出一點聲音來:
「很痛耶!」
「耶,原來人家說魚沒有痛覺是胡說八道啊,這可真是大發現啊!」
「你是笨啊!想知道你那種事你不會直接去問魚啊!」
「所以我剛剛不就是問了你的身體嗎!」
「原來是這樣啊……老·子·我·不·是·魚!你是要我說幾次才懂啊!」
「那不然你是什麼?」
「人類啊!」
「那張臉也叫人類?」
所以呢,它能夠撿回一條命,在這裡說這些蠢話,到底應該說要感謝、還是要說他安心了許多,或者根本就該好好詛咒一番才是?
在轉過幾個轉角後,瑪利亞羅斯等人推開一扇生鏽了的鐵門,進入了樓梯間。這兒只有幾盞半明半滅半永久燈,相當昏暗。當他們伸出手,搭在樓梯扶手時,那樣特意的觸感可說是讓人不禁懷疑,那上頭到底是沾滿了油漬還是灰塵積得太厚?或者是兩種都有?
除此外,充作監牢用的房間與外頭的走量也是有些髒髒舊舊的。看起來,這個房子蓋的不怎麼樣,在使用上也不甚小心謹慎,感覺上,這只是把人家捨棄不用的房子在利用而已。
而在走入這個樓梯間以後,多瑪德君便緩下了腳步,然後轉過頭,喊了聲瑪利亞羅斯的名字:
「瑪利亞。」
「什麼事。」
「聽說這個房子,是S*K、王龍與骨龍三個龍州族公用的秘密基地。」
「耶?你聽誰說的?」
覷准了這個好機會,瑪利亞羅斯隨即便開口問道。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最後居然是由莎菲妮亞來解答:
「那是我的……師姐……在眾多的……弟子當中,被大姐稱之為天才的……只有他,他雖然還很年輕,但已經有了魔導士之名……」
「她?你說的該不會是個以拿著劍,還努力擠出胸部的——」
「不、不能在他面前說這些……會……會出事的,要注意一點……」
「是、是喔!」
看著莎菲妮亞一副似乎曾多次目擊不堪回顧場邊的表情,瑪利亞羅斯隨即體察到,就算之後還有機會在見面,他最好不要去亂踩人家的地雷比較好。
「但是,他為什麼要去這樣做?」
「蓓蒂她……這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沒有詳細解釋為什麼……他只是跑到我們那邊去,告訴我們瑪利亞羅斯被抓到這裡來了……不過,我從他的口氣聽得出來,他應該是有所屬族的……的那個頭頭的指示……」
「那、那個族是——?」
「是……聽說是一個叫做午餐時間的族……」
「啊,果然。」
「……您知道這個族……?」
「算是知道吧……」
是亞濟安。
那個男人裝成不認識他的樣子卻又暗暗地幫助他,到底有什麼企圖?雖然瑪利亞羅斯心裡疑惑,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當面問本人才有可能問個水落石出。
只是,瑪利亞羅斯根本不知道亞濟安到底在哪裡。而且要怎麼問?這也是一個問題。
總而言之——那個先不管。剛剛說道哪裡?……S*K跟王龍跟骨龍……王龍是穿黑夾克的,骨龍是在身上配骷髏飾品,對吧?然後呢?
「嗯。」
多瑪德君一邊伸出右手去夠他背上背著的那把劍,一邊點了點頭:
「我們這邊看到的都是王龍的人。龍州人應該是很樂於同意他們的衣著服裝吧,一看就知道誰是誰……不過呢,我們沒有看到S*K跟骨龍的人。瑪利亞,你有看到王龍以外的人嗎?」
「那些傢伙嗎——有一個個頭比較小的傢伙,聽起來像
是S*K的頭頭,好是叫做飛燕吧!王龍的頭子應該就是那個荊王,他剛剛吃了我一枚爆彈。另外還有一個叫做媚婁、一個叫做吳誡的,應該是骨龍的頭頭……那兩個人,一個是看起來有點可怕的女魔術士,一個則是全身肌肉的不倒翁而。如果你們沒看見那幾個傢伙,那麼他們可能就是跟SmC那個叫做傑伊的男人一起把佩兒多莉琪帶走了。」
「唔。」
「……我說的很難理解嗎?」
「這個嘛,我想……應該沒你理解那麼多。」
「不好意思,跟你們說這麼複雜的事實在是我的不對。總之,S*K跟骨龍的頭頭之前都在這裡,但現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這樣嗎?那麼,人可能在這後面也說不定……」
走上二樓的多瑪德君面前,是一扇生鏽的鐵門。他拔出劍,環視四周——
「我聞到很討厭的臭味。我看,還是不要跟那種傢伙硬碰硬,走為上策。由莉卡、卡塔力、瑪利亞,你們只要掩護莎菲妮亞你好。皮巴先走,我殿後見機行事。等一下所有人都往跑,不要回頭,聽清楚了嗎?」
多瑪德君確認過每個人都是一臉嚴肅認真地點了點頭後,才有偶那個左手一口氣打開了那扇門——
皮巴涅魯迅速從一旁往前竄出,眼前的景象——如果美化一百倍來說,該說是一個入口大廳。但是說過要平鋪直述,那就是一個用合成骨材蓋成,大得過分的箱子,四周滿是塗鴉,還帶點髒。並且,在對著他們的那一面,開有一扇通往外界的們。
那些截獲,便以綴滿淡綠色磷光的拉毗傑巴雷,在正對面的門前一字排開……有的站著、有的蹲在地上,睨視著這個方向。也有幾個傢伙手裡面拿著亂七八糟的廢料,甚至拿著幾個破木棍就要上陣的。
站看之下,這些傢伙應該在二十人以上,接近三十人左右。他們頭穿著上頭印有SeiralKiller註記的防具,手裡拿著青龍刀與棍棒,還有幾個人手裡拿這弓弩——他們一定是知道有入侵者來襲以後,便在這裡守株待兔。然後,他們面對化為一陣砂色旋風的皮巴涅魯,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就在一邊大叫著是誰是誰,一邊試著反擊的時候,頭一個犧牲著,便已經落入皮巴涅魯的死亡圈套中。
那個傢伙正好站在門前,一邊還沒忘記要擺個譜給人瞧瞧……
是那個孩子。
不過,雖然那個人身高比瑪利亞還矮,但那傢伙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也不可能是個小孩子。皮巴涅魯毫不留情對他施展出一連串的攻擊,速度之快,眼睛根本跟不上,那傢伙卻也隨即用他手上一件特殊形狀的武器反擊,看起來這小鬼還真是深藏不露。
而且,飛燕的武器還能變化——那是個鐵環,還鑲有四條連著鐵球的鎖鏈……雖然難度很高,但看起來是要抓著那個鐵環,然後揮舞鐵鏈攻擊吧?
飛燕似乎對那玩意相當數稔,在他手裡,那四根鐵鏈就像另外一種生物一樣。鐵鏈本身相當長,十分難以對付。即便是有過殺手資歷的皮巴涅魯,也應為四面同時被鎖定攻擊不得不回防。
事情只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
皮巴涅魯所選擇的應為策略,是一般人絕不會想到的辦法。不過,如果在對付這個武器上,有所謂的正確答案存在,那麼應該就是皮巴涅魯所提出的這個方案了吧!
皮巴涅魯是伸出右腳,踩住一根鐵鏈。
同時也伸出左手,在抓住一條鐵鏈,隨即用右手抄起了雄劍庫雷亞達切斷了那根鏈子,然後伸出左腳,又踩住第三根鏈子……
接下來,他蹲下身體,抄起他的雌雄雙劍,砍斷,雙腳下的兩根鐵鏈。最後則是伸出左手,攫住了最後一根鏈子,並用力一扯……
然而,飛燕的反應也很快。啊隨即放開了鐵環,並沒有因此失去平衡。
「有夠恐怖的……你這個傢伙很強嘛!」
不過,能夠喜形於色地稱讚身為敵人的皮巴涅魯,這個飛燕,其實還是相當孩子氣的吧!
話又說回來了,他也的確就只是個孩子而已。
不對,什麼只是孩子而已……那上半張臉都隱藏在斗篷下的傢伙,感覺上還是相當的高深莫測。
「我啊——可是超感動的咧!你們這些傢伙、我都沒下命令欸,你們打什麼啊小心我把你們通通都給幹掉。」
然後,飛燕像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一樣,隨即轉過頭,喝止一眾躍躍欲試的同夥他到底有什麼企圖?
就在這個時候,瑪利亞羅斯等人也都移動到了鐵門附近,眼前卻只見皮巴涅魯手持雄劍庫雷亞達,劍尖朝下,兀自挺立,氣氛顯著有些詭異。看來,皮巴涅魯是等多瑪德君開口指示;而瑪利亞羅斯能做的也只是擺開架勢,隨時準備衝出去支援。
「我是的,當你們是誰咧,我怎麼說,你們怎麼做就是啦!真是的笨的出氣。吶,你叫什麼名字咧?」
「」
飛燕要問的人很明顯就是皮巴涅魯。
對這個出身於黑暗大陸的前殺手來說,飛燕嘴裡的共同語,顯然是有些難懂。也許是應為這樣……
皮巴涅魯沉默三秒,然後,他轉過頭,看了看多瑪德君。就像是由拉夫雷西亞的貴族所飼養、那些附有血統證明書的獵犬,皮巴涅魯對於多瑪德君,可以說是絕對的忠誠。基本上,他只聽從主人的命令。讓然他也能夠隨即應變,但眼下,卻不是能夠判斷的情況。他等著主人指示該怎麼做;在得到主人的首肯以後,他才短短地答了一句:
「皮巴涅魯。」
多瑪德君雖然點頭,但心裡也還是靜觀其變。
「噢,Mr。皮巴啊!」
飛燕一擊掌,像是很愉快的模樣。他笑過一陣以後,便跳到一旁的廢棄建材上坐定,兩腿在那晃啊晃的:
「好呢,就這樣決定啦!我中意你們,你們是ZOO的人吧?今天還算玩的高興,就放你們一馬吧!」
飛燕這麼一說,在場的S*K成員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不過,他們也只敢小聲抱怨而已,沒人敢直接當面與飛燕炕上。所以說,他確實是掌握住了他的這些部下嗎?說起來,他的力量足以避開皮巴涅魯的第一擊,才能以恐怖為手段,壓制住這些成員嗎?不過……又來了……S*K那些的成員雖然沒有說明,但那種半分放棄、半分受夠了的神情,卻是顯而易見。
「不過呢……」
飛燕略微拔起了斗篷,然後單側閉上像是小動物的黑色眼眸。
那張臉……還是個孩子吧?或許說他是個孩子是有些過了,不過,怎麼看他都跟瑪利亞羅斯而已。臉龐還帶著些許稚氣,連敵意也不多見:
「你們之前幹掉我們的人,這事情不能就這麼算啦況且你們已經大幹了一場咧再怎麼說,王龍的人也是我們的同胞唄,有借有還嘛!不過,現在都這麼晚啦,馬上就天亮啦,下次在一決勝負吧!」
「嗯」
多瑪德君把那大劍插回背上,然後從容地踏前了一步:
「可以。反正我們已經把同夥要回來了,無意義的流血也並非我的本意。」
「你誰啊,一臉跩樣,難不成你比Mr。皮巴還厲害咧?」
「這個嘛,你要試試看嗎」
「哈,一下子變的掃興就沒意思啦!你說你貴姓大名啊?」
「我叫做多瑪德君。」
「噢……?」
飛燕歪了歪頭,然後伸出手,指著多瑪德君:
「Mr.番茄?」
「是啊,就這麼回事。」
「哈!你這傢伙真夠COOL的咧!」
有這麼特意嗎?
嗯……是真的很特意沒錯。瑪利亞羅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曾想過這是不是玩笑之類的。所以,真要說起來,很能理解飛燕抱著肚子笑個沒完。
飛燕狂笑了一陣子後,終於能喘口氣來。他先抬了抬下巴往自己身後點了點:
「你們去唄,下次在碰上,我可會殺光你們咧!」
「我等著。」
多瑪德君轉過頭,低聲對瑪利亞羅斯說了一句「走吧!」而後便緩步向前。皮巴涅魯接著並肩跟上,後頭則是把莎菲妮亞圍在中間、一同往前走的瑪利亞羅斯、由莉卡及卡塔力。與單純的戰鬥行動比起來,這樣的發展,其實更讓人有一種奇特的緊繃感。
再說,雖說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意圖如何,但S*K的人是不可能主動讓路給多瑪德君眾人過去的。
事實上,飛燕只表示讓多瑪德軍離開,但對於手下的那些人,他除了剛剛的那句「不准動!」外,也沒給任何其他的指示……要說這些人忠實地遵守了頭頭的命令也沒錯啦!現在,瑪利亞羅斯與他的那些夥伴就得與一堆S*K擦肩而過,且只
能任由他們用仿佛帶著粘液一般的視線上下打量,讓人神經緊繃。
這些人……真的是要讓他們離開吧?
就算飛燕的確是有這個意思,但如果有什麼情況,其他S*K難道不會一起撲上來嗎?
隨著這些疑問在瑪利亞羅斯心中不斷高漲,他們也即將脫離S*K的包圍圈——
還有五,美迪爾。
還有一點點……
也因為如此,所以瑪利亞羅斯略顯的有些急躁。他想要快點脫身,想要在走大步一點、在走快一點。但是多瑪德君的步調卻沒有絲毫改變,磨磨蹭蹭地讓人無法忍受。
不過,眼前,只剩下三個並肩而立的S*K。
在走過那三個S*K的山那邊後,多瑪德君略微側過臉如喃喃自語般低聲說著:
「我一打信號就炮。」
瑪利亞羅斯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沒有回問原因——多瑪德君所下的指令當中,有些是他們必須無條件遵守的。沒有什麼理由,他們唯一該做的,各種原因,也隨即水落石出。
「我說啊——」
落在他們身後七、八美迪爾處的飛燕,此時突然跳上那堆廢棄建材上:
「兄弟們!去追他們咧!逃啊、逃啊、逃啊!你們逃給我看啊!接下來會怎麼樣就看你們的啦,哈哈哈哈哈哈!」
「跑!」
多瑪德君幾乎是與飛燕同時發話。接著他縱身一躍,移動到隊伍的最後,並揮起動起他手上的那把大劍。
那時,瑪利亞羅斯正拼命的往前跑,所以他沒看到最後的結果。不過,也沒有那種必要。多瑪德君手上大劍一揮,絕對能斬殺掉一人以上的S*K——他應是打算要殿後吧!對瑪利亞羅斯等人而言,有多瑪德君斷後,他們只要專心往前跑就可以了。
沒錯,朝著拉毗傑巴雷直直跑過去就對了——耶?
「等、等一下!皮巴涅魯我們走這邊真的沒問題嗎?」
現在,他們領頭的是皮巴涅魯。
然而,雖然按理說,他們應該要跟著皮巴涅魯一直往前跑,但再這樣跑下去,就要抵達垃圾處理廠的所在地——拉毗傑巴雷了。那地方已經很接近第六區的外緣部,也就是說,從這邊在往前跑,也只會撞到那個最新的,高十七美迪爾,基座地步寬達21美迪爾,上部寬幅達到十七美迪爾的鉻金屬制首都城牆而已。
不過,從這邊出去,岔路與小路也多,或許從這裡可以甩開S*K的追兵也說不定。
對了,一定是這樣沒錯!
然而此時皮巴涅魯卻拖著腳步後退——皮巴涅魯的腳程應該比任何人的都快才對,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瑪利亞羅斯也能大概了解他的心理……
皮巴涅魯一路退到隊伍的最後,幾乎與多瑪德君並排,看起來他是很討厭打頭陣啊……只是,瑪利亞羅斯也是投一次站在這個位置……更何況,他身邊不就有一個總能在這樣的狀況下,派上用場的男人嗎?
「卡塔力!你不是最會記路嗎——?」
瑪利亞羅斯一邊拼命向前跑,一片往旁邊看去時,瞬間一臉愕然——
卡塔力不見了!
當然不是消失到哪裡去了,而是卡塔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由莉卡什麼去了。就算瑪利亞羅斯轉過頭去,卡塔力也沒多看他一眼,而是把他那張一臉往旁邊一轉,然後繼續往前跑。半魚人……你該不會也……
然後瑪利亞羅斯抱著一線希望,轉頭往由莉卡及莎菲妮亞的方向看去……
「那、那個……瑪利亞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走……」
「……我,也是……」
「老子我來的時候不是走這邊!是走另外一條路過來,那時候很急啊——」
「後面就交給我們吧!瑪利亞,帶路就交給你啦!」
「拜託了。」
「——跟我講有什麼用啊!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