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離別的終焉之地 chapter.11 原本的意思(1/2)
Omenage 897 12th revolution 4rd day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首都艾爾甸第二銀行內
「動物園辦公室」
chapter.11原本的意思
散落在大圓桌上的許多紙片,雖然並非全是相同的形狀,但大抵上都是相同的大小,而且全以黑色字體撰寫,也都是上古高位語,根據蓓蒂所言,這似乎是「正確的」普通口語體。重點在於,普遍口語體在上古高位語中也算是相當簡單的一類,在現代也為人所知。而這種普遍口語體,一股都是出現在魔導王時代末期撰寫的文獻、或是時代更久遠的書籍抄本中。形式上,和很久以前,當普通口語體仍被廣泛運用時紀錄下來的內容會有些不同。順帶一提,現存的魔導王時代文獻,不僅是大半,應該說九成以上都是抄本,真跡幾乎完全沒有留存下來,因此知道「正確的」普通口語體存在的人少之又少。總而言之,那種事無關緊要,問題在於,這個事實代表著什麼意思?不,在這之前,應該先解讀這些文章才對。
u-don'hafto-luk'abaufor-me.
沒有必要四處尋找我。
u-d.idn-ran.awey.ai-let.u-go.
不是你自己逃走的,而是我讓你離開的。
u-mey'nat-wory'abau-enithin.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whu-besaid-me-wud'sey-tha.
除了我,還有誰會那麼說?
wheaever'u-go,ir'isnat-significan.
無論你逃到哪兒都沒有任何意義。
ai-shud'hav-tout-u-tha-meenin'ob'tha-warld.
我應該已經告訴過你何謂世界的意義了。
ai'm-stibenbreicin-u-in'mai'arms.
我至今仍用這雙手臂擁抱著你。
u-seemto'be-wishin'only'to-go'awey,hawever,it-rivars.
你似乎只希望能逃脫,但總是事與願違。
u-a'stil'a-baby.
你還是個小娃兒。
it,nee'nat-be'feard-to'be'cout.
不必害怕被束縛。
ai'hav'aurcady-parmitid-u.
我早就已經原諒你了。
u-now-tha'pleice'wiz-tha'tenpteition.
你知道那個地方正誘戚著你。
u-mey'nat-taok.thearis-samthin'to-meik'u'taok
你可以保持沉默,會有某種事物讓你開口的。
sacrifaice,d-unat-fear'it.
祭品呀,無須膽怯。
ask'me-a'gud'metho.
向我詢問好辦法。
sit-wizau-muvin.
坐著別動。
ai-ncvar-told'u-to-ger'aut.
我從未叫你滾出去過。
……………………
…………
托蓓蒂或約格協助翻譯的福,我看得懂每篇文章的意思。
然而,卻看不出每篇文章之間的關聯性。從字面上來看,出現了「我」,也就是第一人稱,「你」,也就是第二人稱,但由於沒有出現他或她之類的第三人稱,因此只能推測這是「我」想告訴「你」的某種內容罷了。至於失蹤者與文章的關聯性,午餐時間的蓓蒂和約格雖然絞盡腦汁思考,但現階段仍無法想到些什麼。總而言之,由於在有兩人居住的房裡也只找到一張紙片,也因此似乎並不是一個人對應一段話。
除此之外,總覺得似乎有許多可以思考的方向。比如說將所有的文章正確排列後,可以了解到什麼、或是從每句話中各自抽掉一些文字或語彙,這麼做或那麼做就可以發現些什麼等等。
說到底,都只是種感覺而已。
說實話,令人費解。
是誰嘆的氣呢?
聽見嘆息聲。
這是第幾次了呢?
就連去數都覺得愚蠢。
瑪利亞羅斯雖然忍耐著,但也可以了解他們的心情。
太容易了解了。
昨晚分頭尋找的成果,找到二十五張紙片,午餐成員現在的成員總數為三十八名,被判定失蹤的是其中的三十五名,有三組人是兩人同住,因此搜索的住處共有三十二個,結果還算過得去。
剩下的七個地方之後也得再重新調查一次,但在那之前,大伙兒決定先從收集到的紙片卜試著研究是否能從文章內容中找到些可以找出失蹤者的線索,於是便圍菩動物園辦公室名產大圓桌召開ZOO,午餐時間聯合會議。然而,別說是討論白熱化,從剛才起便沒有半個人開口。蓓蒂扶著下顎,似乎在揣度些什麼,亞濟安也皺著眉似乎在思考些什麼,約格基本上也在思量著,也因此ZOO的成員們,包含瑪利亞羅斯在內,都為了不打擾到他們而保持著沉默。這是沒有辦法的。作為醫術式的施術者,由莉卡相當優秀,她在鶴流古式戰鬥術上的才能也獲得鬍子的認同,但對於猜謎或智力測驗等就不擅長了。而且,不是有點,而是非常。而皮巴涅魯雖然可以閱讀文字,在日常生活中不會造成障礙,但對書寫就沒有把握了。他連共通語都說得有些詭異了,雖說是普遍口語體,但是要他了解上古高位語的意思,並尋找隱藏在其中的什麼,也會不知從何下手吧?瑪利亞羅斯也試著在自己辦得到的範圍內思考著,但早已無計可施了。若是莎菲妮亞在,她是魔術士,應該會比瑪利亞羅斯等人更有用處吧。但是,沒有辦法,畢竟是那種情況。如果瑪利亞羅斯在場,說不定也會勸她這麼做。
話說回來,感冒,嗎?
那個多瑪德君嗎?雖然這麼想,但在跟染血聖堂騎士團的「猶大爵士」亞隆茲·尼德魯斯比亞,或者應該說是羅榭呢?那個不曉得是團長還是預言家還是神之類的傢伙,總而言之就是那個該死差勁透頂的混帳決戰之後,他的身體狀況就很明顯地變差了。雖說他原本就很會睡,但是從早到晚,只要一有時間,無論在哪裡都能酣睡,這種情況再怎麼說都太過分了。雖然有這種感覺,但對方是多瑪德君,應該不要緊吧,自己也不能說從未如此輕率地想過。話說回來,他在泉里和SIX戰鬥之後,雖然也有一段時間一直在昏睡,但很快就恢復精神了,這次一定也是一樣的。雖然不能肯定,但這樣的認知一定存在於腦中的某處。
多瑪德君在需要使用力量時便會一口氣使出,除此之外的時間似乎都一直靜靜地累積著,並沒有特別在訓練的樣子。雖然難以置信,但多瑪德君的原動力,就是吃飽喝足、熟睡、再加上氣勢,只能這麼想而已。
簡直就像是野獸一般,至少,他的確是個不能用常理判斷的人。
所以,即便是手臂被擰下、被摔上牆渾身是血、雙手相反的奇怪傢伙突然出現,並自稱是他的朋友、大劍藉由他的力量轟地變大把、或是將神給打倒,都不值得大驚小怪。即使在激戰中身受常人絕對會死去的重傷,他似乎也蠻不在乎、一副什麼也沒發生過的——
這怎麼可能?
多瑪德君會感冒,不就是證據嗎?
說到底,也不曉得究竟是不是一般的感冒,有發燒、全身疲倦、關節酸痛、起不了身,乍聽之下部是感冒常有的症狀,但其他疾病也有可能會出現類似的症狀。今後或許還會惡化,搞不好會出現其他的異常情況,這麼一想,全程一邊守護著並且照顧他絕對不是沒有意義的,不僅如此,還是相當重要、也很必要的處置。
如果是莎菲妮亞,一定會竭盡全力,或者應該說是拚命地,做好片刻不離左右地待在多瑪德君身邊的覺悟,徹底照顧著他,因此,她是最為適合的人選。等我們這邊
如果有什麼進展再通知莎菲妮亞就行了,同時還能去確認多瑪德君的病情。或許請由莉卡診療一次比較好,關於這一點,等會兒也必須和她談談才行。嗯,就這麼辦。
雖然並不是那麼容易會有所進展的樣子。
事實上,現在無法推測出什麼,也是瑪利亞羅斯認為莎菲妮亞不來也無妨的原因之一。
即使莎菲妮亞在場,情況也不會有戲劇性的改變。
當然,即便那個半魚人準時抵達,別說是讓事態好轉,充其量也只會吵鬧煩人礙事罷了。
話雖如此,還是應該遵守時間。
那個該死的半魚混帳,是賴床嗎?還是睡過頭了?該死的睡懶覺嗎?還是說,「有什麼關係?反正所謂的時間沒什麼大不了的,要活得豁達一點,豁達一點,若是太過在意這種小事會禿頭喔,真的,人生過得優閒是最重要的,餘裕會使人類變得偉大,偉大,對吧?好啦,老子要優閒地去吃頓好吃的飯啦!」像這樣的感覺嗎?如果是這樣,真是的,你這種傢伙為什麼那麼隨便呀給我適可而止啦!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經常死掉。笨蛋,這個好死狂,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給大家造成極大的困擾,為什麼都不會反省呢?是連反省都做不到嗎?那不就比猴子還不如嗎?那當然羅,因為你是半條魚嘛。不過如果以為因為是魚就能被原諒,那就大錯特錯,錯得離譜了。或者應該說,至少也該準時吧?作為人類,若是不嚴守時間是很令人困擾的,所以你才會是半魚人,才會一半是魚呀。究竟在想什麼呀?真是的,那個笨蛋腐爛魚。
總覺得,我甚至越來越覺得那個半魚人就是萬惡的淵藪。
當辦公室的門開啟,那個智力不足腐敗魚一邊搔著頭,一邊「哎呀,真糟糕,哈哈哈」地說著走進來的瞬間,我便如此肯定。
那傢伙真的是沒用的魚。
總是做一堆多餘的事。
他總是這麼做,將情況搞得混亂不已,昏天暗地,越來越複雜。
「……老子要先聲明喔?這可不是藉口,而是說明喔?咱們是在過來這裡的途中碰巧遇見的喔?老子可是有逃跑喔?要是讓他跟過來會很不妙吧?那是當然的羅?這種事即使是老子也還是清楚的喔?但是這小鬼的腳程實在快得不像話……」
「誰是小鬼呀杜父魚!我可是比你還年長哩!」
「好痛!別、別打人呀……!很、很痛耶……話說回來,真的很痛耶。吐槽也該斟酌一下吧,白痴呀?豬頭。」
「啊?什麼吐槽呀笨蛋,那種事我才不知道哩。我只是因為對你感到火大才揍你的。」
「……不行,這傢伙不行,老子跟他合不來,步調差太多了。」
「因為你是杜父魚呀,我是人類所以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應該說光是能說話就很那個了吧?就像奇蹟不是嗎?」
「啊……說得也是……事實上老子也是這麼想的……」
對不起、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雖然在皮巴涅魯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在大圓桌上低下頭道了好幾次歉的卡塔力有些活該,但竟然披那隻小猴子發現並追著跑,或許也有一點覺得他可憐。話雖如此,但由於甩不掉他,最後竟然把他帶來這裡,真是糟透了。無可挽回的大失敗。或者說,你究竟是來幹什麼的?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這種事看也知道。
完全不會誤解地一目了然。
將外套的風帽蓋到眼睛的飛燕,對其他人視若無睹,而是一直線地衝到由莉卡身後,撲上去緊抓住椅背。
「喲!你好嗎?由莉!」
「……扯、扯麼好不好的,我們昨天不斥才見過面嗎?在那之後,你也懺自跟過來……」
雖然幾經波折,但昨天尋找紙片的分組,最後分為瑪利亞羅斯、皮巴涅魯和亞濟安;卡塔力、由莉卡和約格;莎菲妮亞和蓓蒂三組。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約格竟然知道午餐時間全體成員的所有住處,在他繪製了簡單的地圖,決定好各組負責的區域,並各自進行搜索後,就約好翌日集合併解散了。因此,關於獲得的成果,或期間發生了什麼事,都是在剛才抵達辦公室後才聽由莉卡、約格和蓓蒂說的。看樣子由莉卡那組似乎相當悽慘。搜索紙片這件事本身似乎是順利結束了,但由於被飛燕糾纏著不放,搞得情況相當複雜。這麼說來,瑪利亞羅斯在移動時似乎也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感覺很討厭,但幸好並沒有發生實際災害。至於飛燕,一想到昨天由莉卡穿著的連續殺手的衣服怎麼樣之類的、兩人究竟做了什麼之類的、追根究柢,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之類的,就無法將他單純地當為礙眼、惹麻煩、礙事、小猴子來看待,但還是一樣吵。
「什麼嘛!別這麼說嘛!昨天跟今天都見面又不是什麼壞事,而且有好一陣子沒見面了嘛。」
總覺得似乎親膩得過分了。
他的聲音好吵。
他用腹部頂著椅背邊緣,構不著地板的腳一邊搖晃,一邊巧妙地維持平衡,原本想要觸摸由莉卡的頭髮,手卻被揮開,即使如此仍沒學到教訓地想要繼續嘗試,這一點也很煩人。
即使因為被這麼做而感到相當困擾,但由莉卡仍沒有將他推開,這也有點奇怪。
「我並沒有認為……那斥扯麼壞斥……但我也有很多斥要忙,有很多斥不做不行。」
「我也有呀,因為我是首領呀。」
「既然如此,應該沒有持問大白天的就跑來這裡吧?」
「哎呀,其實是我的手下嘮叨個沒完的煩死人了,所以我才溜出來的。」
「一點也不認真嘛!我不喜歡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咦……」
飛燕的動作戛然而止。
哼,活該。
卡塔力似乎也跟瑪利亞羅斯有著同樣的想法,噗嗤地小聲笑了出來。
飛燕跳到地面上,蹲在椅子旁,拿下帽子仰望著由莉卡。
「……由莉,你討厭我嗎?」
「扯……扯麼討厭你、那種斥、我——」
由莉卡明顯地倉皇失措。騙人?該不會是那樣吧?由莉卡封那隻小猴子?不不不,不可能有這種事。不,是無所謂啦,畢竟這是由莉卡的自由,由莉卡也是會喜歡上人的,畢竟她的內心是二十三歲的成熟女性。但是,為什麼對象偏偏是那隻小猴子?不過,基本上飛燕應該也跟由莉卡同年,話雖如此,飛燕還是不行。不,雖然行不行這種事並不是瑪利亞羅斯能夠決定的,但假使自己有這樣的權利,我一定不會認同的。因為,那可是由莉卡喔?是我的夥伴由莉卡喔?是我的朋友由莉卡喔?對我而舌就像姊姊般存在的由莉卡喔?或者應該說,是我的由莉卡喔?對象如果是人品高尚,強壯到足以守護強悍的由莉卡、帥氣到可以和說是絕世美少女也當之無愧的由莉卡相襯、能理解由莉卡所背負的沉重過去及痛苦並加以支持、包容,總而言之就是很棒的人也就罷了,竟然是飛燕?別開玩笑了。雖然這是瑪利亞羅斯自顧自的想法,但卡塔力應該也會贊同的,和由莉卡可說是好朋友的莎菲妮亞一定也會點頭同意的,如果鬍子在場,現在應該已經向飛燕挑起肌肉決鬥了吧?應該還有更適合由莉卡的人才對。
話雖如此,為什麼由莉卡會姑息飛燕呢?
「——我不斥那個意思……我的意思只斥說,我討厭沒責任感、隨便的人而已。」
「所以你並沒有討厭我羅?」
「我不斥說不斥了嗎?」
「什麼呀,太好了。」
飛燕敏捷地起身,不曉得他在想什麼,竟然在由莉卡旁邊的椅子坐下。
「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被由莉討厭了,啊——急死我了,太好了——」
「一點也不好……!」
卡塔力跳上大圓桌沖了過來,扯住飛燕的衣襟。雖說是極為無禮的舉動,但就算卡塔力沒這、麼做,瑪利亞羅斯原本也打算要說幾句,所以這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話說回來,你憑什麼怡然自得地坐在這裡?這跟你無關吧?沒有半點關係吧?你是局外人吧?徹徹底底的!說到底,你在這裡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咱們可不是在玩哩!發生了許多事,咱們可是很認真的,面臨很嚴重的問題哩,咱們雖然不是當事人,但可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才會聚集在這裡的!你算老幾?你湊過來做什麼?煩死人了!跳來跳去跳來跳去的煩得要命!簡單的說就是礙事!你給我滾回去!」
原本預測他會在中途惱羞成怒,但出乎意料地,飛燕竟然沒有甩開卡塔力的手,而是乖乖地聽到最後。
「——所以?你想說什麼?」
「什、什麼叫想說什麼?別人講話你都沒在聽嗎?老子叫你滾回去!」
「我才不要——」
飛燕用載著手套的右手抓住卡塔力的手,到這裡為止我還看
得兒,但接下來便是眼睛完全無法跟上的迅速手法了。回過神來,卡塔力已經宛如平底鍋上的魚肉一般,被漂亮地翻面,側躺在大圓桌上。飛燕的右手仍抓著卡塔力的手,看起來似乎沒有施加多重的力道,但看樣子卡塔力的手腕、手肘及肩膀關節都確實地繃到極限。這麼一來就動彈不得了吧?事實上,卡塔力雖然一面「唔咕、嘎、噗咕」地呻吟,一面拚命地想扭動身體,但看來只像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我是不會回去的,因為我不想回去。而且,你們在做什麼我多少還是知道的。」
飛燕瞥了亞濟安一眼,單邊嘴角揚起。
「簡單的說,就是午餐時間正面臨崩毀危機吧?你們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就連ZOO為什麼會跟午餐時間扯上關係,我也大致想像得到。」
由於宛如惡作劇的小鬼一般,不,比惡作劇的小鬼更討人厭一百倍的飛燕將那骨碌碌打轉的眼睛朝向這裡,令我湧起不好的預感。
「因為你是那個吧,跟虐殺人偶在交往,所以才——」
「才、才不!」
「呵。」
由於這個誤會實在太大,就在我啞口無言的期間,亞濟安那個大白痴蠢蛋從椅子上起身,將手放在胸口。
「既然被揭穿了也沒有辦法。果然,明眼人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嗎?不過,正確的說,為了瑪利亞的名譽,我必須嚴正說明,我們現在還不是世俗認為的那種交往的關係。還沒有,只是還沒有而已。瑪麗亞和那些隨處可見的放蕩且不純潔的人們不同,他既純粹又清純又純潔,也因此稍微有些晚熟,或者應該說是害羞。不過,不要緊,我全都明白。」
陶醉在自己話語中的笨蛋雖然恐怖,但蓓蒂那冰冷的、過度酷寒的眼神也很駭人,嚇死人了。話說回來,未免也豈有此理了吧?為什麼我非得被蓓蒂瞪不可?做出蠢事的明明是那個白痴,並不是我,我反而應該算是被害者。因為蓓蒂是午餐時間的成員,在以寒冰一般的視線刺穿我之前,應該先規勸自己那愚蠢的首領才對,如果能這麼做,對我來說也是幫了大忙,請務必這麼做。
看來不行了。在這種時候適時地懸崖勒馬,認真地導回正題,通常都是瑪利亞羅斯的職務。並不是狀況不佳,畢竟發生過太多奇怪的事了,而且現在也正在發生,也因此腦子略為混亂,就連應該吐槽的對象也多到不行。而且,蓓蒂好恐怖,真的非常恐怖,搞不好自己過不久就會被殺掉。為什麼我必須遇到這種事?如果是平常,自己應該能一改態度,即時說出「開什麼玩笑」之類的話來,但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嘆氣,真想乾脆將一切拋下不管,雖然我辦不到。
「那麼,我有一個提議。」
頸部後方一帶發冷。
約格一邊用右手食指調整眼鏡的位置,一邊看著瑪利亞羅斯,嘴唇彎成笑容的形狀。
昨天的水杯那件事也好,連亞濟安也沒有察覺的跟蹤技術也好,總之,他是個來路不明的男人。那麼,我有一個提議,剛才的台灣詞,也簡直像是看穿了瑪利亞羅斯的想法,並代替她說出來似的。或許是我想太多了?但這種微微令人不快的感覺卻拂之不去。
「——請讓我統整一下話題。飛燕先生,至少住現階段而言,我們午餐時間與你的S*K,或者應該說是龍州聯合吧,總而言之跟你們並沒有直接的利害關係,請問我的認知是否有誤?」
「不,我想是沒錯的。——餵杜父魚,你不要亂動!」
「噗呸!」
「是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
「雖然偶爾會相當接近、或是相互讓步,像是在狩獵SmC殘黨這部分。你們也在這麼做對吧?」
這麼說來,昨天荊王也說了類似的話。記得他是說,他們將SmC的倖存者找出來並殺掉,也說其他人跟自己有著同樣的打算之類的。也就是說,有著同樣打算的人,指的是午餐時間嗎?
瑪利亞羅斯看向亞濟安。亞濟安別過頭去,表現出不想提起這件事、也不想被提起這件事的態度。沒錯——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提起。雖然想當作沒發生過,想全部忘記,但倘若沒有完全消除痕跡便不具意義。每當和亞濟安見面時,我總會在意得不得了,但是卻又無法深入詢問,這種狀態不曉得會持續到何時,令人難以忍受。
所以,才會打算乾脆道別算了。我察覺到,自己擁有被覆上蓋子的過去。若是打開蓋子朝內部窺探,一定會演變成嚴重的情況,所以我不想看,想要無視。我已經有夥伴了,也有朋友,即使不緊抱著難受的回憶,也能愉快的活下去。這樣不就好了?有什麼不好?並沒有錯。完全、一點也沒錯才對。
如果沒有發生現在這種事,只是很正常地和亞濟安重逢,我是否就能夠好好說出再見了呢?
「午餐時間,嗎?」
飛燕的聲音聽起來異樣地成熟。
就年齡而言他算是大人,因此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就是。
「你們算是個相當奇怪的公會哩?人數並不算特別多,但也有一定的數量。有一大堆足以勝任公會首領的人材。話雖如此,似乎也有愛塗鴉的傢伙或是GAYBAR店長之類的人存在。你們不是侵入者型的公會對吧?話雖如此,卻也沒有特別的規模限制或勢力範圍。別看我這樣,我也曾經調查過許多事喔?之前你們會跟SmC扯上關係,是跟庫拉納德的店家有關吧?而且,那並不是受到你們庇護的店家,只是常去光顧而已。SIX打算擊潰那裡,如果當時他們是玩真的,可不是只摧毀一間店就能了事。即使你們竭盡全力去保護,那間店到時也不用開了。不過,SIX當時也不是認真的吧?他只是威脅一下而已。他並沒有要與你們正面衝突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們聯手罷了。就是所謂的同盟吧?我也不曉得你們後來為什麼會變成聽命於他的情況,但我是這麼認為的,如果你們真的不爽到跟SmC起衝突,究竟會變成怎樣哩?我想,應該不至於會慘敗吧?」
「或許是這樣。」
約格將手肘拄在大圓桌上,雙手合握。
「但是,也不至於毫髮無傷吧。由於你將我們調查得相當清楚,我就直說了,午餐時間當中也有許多人是不擅長戰鬥的。」
「戰鬥總是會伴隨著犧牲的吧?」
「我們並不是因為想戰鬥而聚集在一起的。」
「我真搞不懂。即使不想戰鬥有時還是會有戰鬥的時候吧?這裡可是艾爾甸喔?能夠守護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的力量,我很中意這一點。如果不想被打得滿頭包,就必須先把對方揍扁並綁起來才行。吶,杜父魚,你說對不對?」
「事情哪有那麼單純——滋嗚!」
「所——以——說!我叫你別亂動!」
「的確,這裡是艾爾甸。」
回答的人並非約格,而是蓓蒂。
「有許多人因為各式各樣的理由,因此只能選擇在這座城市中生活下去,即使並沒有相對的力量。雖然你說我們很奇怪,但簡單的說,我們也只是由一群無業之人眾集而成的。沒有其他容身之處、沒有立足之地、寂寞之人聚集在一起相互取暖,有那麼奇怪嗎?」
「是不奇怪啦,但這麼一來就沒有能讓人凝聚在一起的東西了。就某種程度來說還是需要此什麼吧?像是共通的利害或是目標之類的。」
「也有人跟你說過一樣的話,很可惜,那個人現在並不在這裡,但出乎意料地,他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從開始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待在午餐時間喔。」
「嗯~~」
飛燕宛如獲得新玩具的孩子一般,眼睛閃閃發光,舔舐著嘴唇,或許是對舊玩具失去興趣了,他將卡塔力的手放開。
卡塔力「喔喲?」地睜圓了半魚眼,不可思議地環顧四周,接著終於理解自己已經重獲自由了吧,他咕嚕咕嚕地在大圓桌上滾動,與飛燕拉開距離,接著突然起身擺好架勢。
「——你、你竟敢對老子做出這種事!但是,真正的勝負現在才要開始哩!漢子卡塔力大反擊劇要開幕了!喝啊!放馬過來吧豬頭!」
「你們果然很奇怪耶。」
飛燕完全無視於半魚人,依序端詳亞濟安、蓓蒂、約格,接著揚起笑容。
「以聚集在一起的寂寞之人來說,其實一般人對你們都敬畏三分吧。說到午餐時間的虐殺人偶,沒聽過的人反而比較少見吧?下垂眼蓓蒂,你也相當有名喔,據說你是厲害到爆的魔術士,還是應該叫魔導士?能這樣自稱的魔術士並不多吧?我也好想要強悍的魔術士手下喔。」
「有能力的魔術士雖然會收弟子,但大多傾向不和他人結夥,所以或許會相當困難也說不定。正因為如此,只要利害關係一致,也十分有可能為了共通的利益而聯手。」
「像你這樣的魔術士呀、以前曾經率領過公會的傢伙呀、『百塚怨靈』呀、前賭場負責人
的公寓所有人呀、本領高強的殺手兄妹呀、以其手腕而聲名遠播,或者應該說是惡名昭彰的高利貸女人等等,為什麼這些人有辦法乖乖待在午餐時間這個公會裡呀?真搞不懂,這就是所謂龍蛇雜處吧。」
「你真的調查得很清楚呢。」
「因為情報比錢還來得貴重呀。如果想要錢,只要找到有錢的傢伙打敗他搶過來就行了,但情報就不一定能這麼做。而且情報也能換錢,可不能輕視呀。」
在說完這種話後,他便喀哈哈哈哈地笑了,令人感到有些掃興。但這個名叫飛燕的男人,若是只把他當成煩人、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的小猴子,或許會因此而吃大虧也說不定。能夠與荊王共同掌管黑市,並不是虛有其表嗎?雖然究竟是否能用足智多謀來形容,這點似乎也有些爭議,但至少他並不像外表所看來的那般單純且愚蠢。
「我這邊呀,人數相當多哩,雖然不能告訴你們實際數量,但靠我的一隻手指頭,能動員的軍隊數量還算說得過去吧?如果要『打架』時又不同了,但就算不是那樣,要出動個一、兩百人也是綽綽有餘。流浪到這裡的龍州人意外地多哩。那些無法謀生的傢伙,我就啪啪地收來當自己的手下啦!」
「你究竟想說什麼?」
終於開口的亞濟安,露出的是瑪利亞羅斯從未見過的表情。不,他的表情很普通、平靜、雎然不是面無表情,但感覺卻相當冷靜,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部分。儘管如此,卻有著驚人的魄力。瑪利亞羅斯不禁打了個哆嗦。雖然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但辦公室里的空氣宛如瞬間結凍了一般。面對這種威懾感,卻完全不見他有半點畏縮,仍泰然自若的飛燕,究竟是遲鈍到無以復加呢?抑或是膽子相當大呢?
「趁這個機會,幫你們的忙賣人情給你們或許不錯,我是這麼想的。」
「我不認為賣人情給我們,對你們會有什麼好處。」
「沒這回事,也存在著有可能會成為我們共同敵人的傢伙呀。」
「我們並不打算積極與之敵對。」
「他們才不在乎你們是怎麼想的哩,那種事你們不也很清楚嗎?因為那個銀亮亮軍團完全不知變通呀。他們將你們和我們都視為眼中釘,現在雖然算是冷戰狀態,但我有很強烈的預感,總有一天一定得跟他們打上一場才行。」
「到時我們會夾著尾巴逃走。」
「你要逃到哪兒去呀?你們的立足之地也只有這個城市而已吧?」
「用不著你擔心,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想辦法,你們也是吧?」
「只要利害關係一致,不是可以聯手嗎?」
「不是刻意把利用扭曲成利害嗎?」
「所、以、說,現在先當作是借給你們的嘛,有必要時就會叫你們還啦。那並不是利用或什麼,而是仁義的問題。」
「還真是直言不諱呀。」
「因為我討瞅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呀,即便修飾得再漂亮,如果意思一樣就沒有意義了吧?我想這提議這對你們來說也不算吃虧。」
「感謝你的好意——」
「斥可而止一點。」
亞濟安正打算拒絕飛燕的提議,但卻閉上了嘴,渾身顫抖。不僅是亞濟安,就連飛燕,以及跟剛才的話題完全無關的皮巴涅魯也全身僵硬。由莉卡的聲音雖並不是沒有發怒,但也不至於到怒髮衝冠的程度,那是相當冷靜,而且靜靜責備的語調,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令他們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了。
由莉卡·「最強」·白雪將雙手放在大圓桌上站起身,用與其說是認真,倒不如說是真摯且純粹且美麗、甚至是清冽的澄澈眼神環顧所有人。
「扯麼賣人情、利害關係、仁義問題,現在不斥戳這種斥的持候吧?雖然對我而言等於斥素未謀面,但對午餐持問的人們而言,有許多的夥伴吃蹤了,就連現在他們在哪裡,情況如何都不曉得,在這種持候,你們究竟在做扯麼?如果有持問戳這種話,應該還有許多必須思考、必須去做的斥情才對吧?還有,卡塔力,你要在圓桌上待到什麼持候?給我下來,真沒禮貌。」
「……啊、是,真抱歉。」
「亞濟安先稱,你也一樣。你從剛才開尺就一直保持著沉默,還以為你終於開口了,結果竟然斥跟飛燕戳這種無聊的話題。午餐持間斥你的公會對吧?嗔為丑領的你不帶頭行動怎麼衍呢?我有戳錯嗎?有不同的意見嗎?如果有請戳出來。」
「……不,沒有。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知道就好。還有,飛燕,想抓住別人的弱點趁虛而入的人,我最討厭了。你也有你的立場,或許必須戳許多漂亮話,但這與我無關。如果除了對有困難的嗔人出援手之外,你斥因為其他企圖才待在這裡,那現在立刻就給我回去。」
「……咦——可是我……」
「我也討厭戳一大堆藉口,想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的人。」
「我、我知道了啦,真沒辦法,這又不是藉口,我——知——道——了。我也想跟由莉玩,我會抱著單純的想法努力幫忙的!」
「這可不斥在玩,而斥要尋找吃蹤的人喔!」
「是——我會竭盡全力尋找——」
「真斥的……」
由莉卡似乎有些不滿,但說實話,真是厲害的本領,瑪利亞羅斯心想。仔細思考,雖然看不太出來,但對方可是如今掌管黑市的老大之一,以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虐殺人偶。竟然能讓這兩人乾脆地認錯,並坦然道歉,乖乖聽話,這可不尋常。真不愧是最強,能表演這種驚人絕技的人,也只有由莉卡而已吧。這麼一來傳說又增加一項了,總而言之,因為飛燕而變得混亂不堪的局面再度穩定下來,真是太好了。亞濟安那個笨蛋,托由莉卡的福,似乎也終於想起自己的責任與義務為何。
「話說回來,正如我剛才打算說的——感謝你有這份幹勁,但很抱歉……」
亞濟安用手指彈了一下大圓桌上的紙片。
「關於那個男人留下的文章意思,我自己試著思考了許多。」
「那個男人?」
飛燕歪著頭,即使在蓓蒂說明可能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的男人後,似乎還是搞不清楚,仍然噘著嘴。
「路維·布魯,在厲害的魔術士之間被稱為『魔人』。創造附身魔術、是合成獸使等,雖然傳聞有許多,但就我所知,他的真面目不詳。我並沒有見過他,也沒有和他說過話,就連能證明他存在的證據也沒有。但他在魔術士之間是一流的,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力量。或許你們會覺得很奇怪,但以魔術士的感覺而言,這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的。因為,如果是真正有力量的魔術士,要消除自己曾經存在的痕跡是很輕而易舉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題,而開始這個話題的,是那個閃光魔女瑪奇魯塔的弟子。起碼外表看來很年輕,但卻公然自稱為魔導士,而且似乎對瑪利亞羅斯明顯抱持敵意的蓓蒂,因此就更加恐怖「」。
「——不過,那種出乎意料的傢伙為什麼會跟這件事有關,我完全不清楚就是了。」
蓓蒂聳聳肩,搖了搖一頭自然卷的頭髮,瞥了亞濟支一眼。
「我們稍微認識。」
宛如要遮住蓓蒂的視線一般,亞濟安淡藍色的眼眸往下移。
「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見到他,但看來似乎無法如願。」
「魔人果然存在呀。」
「我並不清楚這個名號,無法斷言他和你所想的男人絕對是同一個人,但這個筆跡是我所認識的路維·布魯的筆跡,這一點不會有錯。而且,大概,這些文章全都是那個男人要寫給我看的。」
「原來如此,路維·布魯寫給你的情書是嗎?」
亞濟安完全無視於以不知是玩笑或認真的口吻說出這種蠢話的約格。
「並沒有什麼深遠的意義,當然也不是暗號,這些恐怕全都是字面上原本的意思。雖然耐人尋味,看似隱藏了些什麼,但其實什麼也沒有。他只是故意留下這種文章將我耍得團團轉,藉此享樂而已。很像那個男人會想的事。」
「個性真差……」
下意識地喃喃說出口。
亞濟安看向瑪利亞羅斯,微微一笑,那是苦笑,或者應該說,看起來似乎挾帶了一絲苦楚。
「沒錯,那個男人非常差勁。」
這聽來遠比在艾爾甸常說的差勁透頂或混帳傢伙、或一般的渣滓、垃圾、豬頭、去死之類的罵人話語都來得嚴厲。路維·布魯這個男人與亞濟安之間靜靜發生過什麼事?只有一句「非常差勁」是無從得知的,但若非相當程度的事,是不會用那種表情說出那種話來的吧。
「……不過,字面上原本的意思,也就是說——」
u-d'on'hafto-luk&
#039;abaufor-me.
沒有必要四處尋找我。
sit-wizau-muvin.
坐著別動。
ask'me-a。gud'metho.
向我詢問好辦法。
「我們什麼也不用做……?」
「就是這樣。」
亞濟安宛如縮回下顎般點點頭。
「即使我們什麼也不做,那個男人也很快就會有所行動,他應該是想叫我們靜靜等待到那時候吧?也有將我當小娃兒看待的文章。他認為反正我什麼也辦不到。他以鄙視我為樂,他就是那種男人。認為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對此深信不疑,並誤以為沒有任何東西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即使有遺落的事物,那個男人也會堅持是自己刻意捨棄的吧。『不是你自己逃走的,而是我讓你離開的。』傲慢、自大、不遜、驕橫、擅長詭辯、是個只為了玩弄他人而存在的男人。對除了那個男人之外的所有存在而言,那個男人除了災厄之外什麼也不是,是個惡劣至極的男人。」
與句句帶刺的話語相反,他的語調十分平淡,聽起來宛如只是在遊說客觀事實一般。或許若是不勉強壓抑到這種地步,存在於亞濟安內心的感情就會爆發出來吧。但是,那真的只有憤怒而已嗎?應該不是吧。
在瑪利亞羅斯看來,亞濟安似乎害怕得不得了。亞濟安對路維·布魯這個男人抱持的感情,除了憎恨之外,應該還有著更多的恐懼吧?雖然承認自己憎惡著對方,卻無法承認自己恐懼著他,或者是不想承認吧。此外,不僅是憎恨或恐懼,還有著各式各樣錯綜複雜的思緒,也許就連亞濟安本身也難以應付吧?
沒有足以作為根據的依據。
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那個笨蛋,為什麼會那麼不安呢?
除了瑪利亞羅斯以外,似乎沒有人有這種感覺,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就連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也不清楚。
——話說回來,我為什麼要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笨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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