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BLOODRED SINGROOVE chapter.15 倘若為求赦免(1/2)
Omenage897 11th revolution 8th day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傑德里˙人魚地區
「火焚谷聖堂」
chapter.15 倘若為求赦免
原本正想洗把臉塞點食物,這時猶大爵士團長大人下了召集令,可不能讓他等太久。
不過,戰爭原本就是如此。清醒時隨時都得繃緊神經,不僅因睡眠時間太短而焦慮,也會湧出罪惡感。被人叫醒時還會「混帳傢伙!我才沒睡咧!我醒著,我當然醒著,白痴!」的口出惡言。有勝利,自然也會有失敗。無論如何,只要持續戰鬥下去,大家都會漸漸變得異常。無論殺人或是被殺,都會有種被逼上絕路的感覺,到時自己焦急等待著的就只剩下終結而已。在以看不見的出口為目標拚命匍匐前進時,有時也會突然湧現捧腹大笑的欲望。就連在身旁被割裂喉嚨而死的戰友,他也能開這樣的玩笑:「又多了一張嘴了哩。真是的,沒有任何死法比這更適合老是講個不停的你了。」
在戰場上,受不了緊張感而鬆懈的傢伙就會先死。
就算繃緊神經,該死的時候還是會死。
要是有膽量的傢伙,就會勇敢赴死。
要是軟弱的傢伙,就會驚懼而死。
人的死有各種原因。
也可以說,原因這種東西似有若無。戰鬥,死亡,這恐怕就是所謂的現實。在死亡面前,勝敗也只是無聊且空虛的無謂之物,本質上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或者應該說,就算有也是非常無趣的,正因為毫無意義才能享受。因為,這不是很好笑嗎?為了獲得毫無意義的勝利而捨棄一切、賭上全部,如此拚命。還有比這更高級的遊戲嗎……?
「你似乎很愉快呢。」
「是嗎?」亨利﹒布萊克摩爾對並肩走上大柱廊石階的利利安‧伊努泰羅聳了聳肩。「不過,我覺得不會無聊倒是真的。」
「稍微有點危機意識如何?」
「有呀,就算是我也還是有一些。再怎麼說,我們這次可是失去王牌。而且,裝扮誇張、使用大劍的劍士,魔術士,巴爾摩亞商會的私兵隊,敵人不斷增加,情況並不樂觀。」
「團長早就已經知道了嗎?」
「我們的大將可是有萬能的神通力耶。」
「嗯……」
「你是在懷疑嗎?菲力普爵士。」
「我沒有懷疑。」
騙人。亨利瞄了利利安的側臉一眼,暗自竊笑。
不過,若是要將情感與理性放在天秤上衡量,利利安基本上是偏向理性的男人。雖然心醉於猶大爵士,內心仍有一部分會冷靜觀察這樣的自己。所以,縱使他嘴上這麼說,但其實應該很在意吧。
這次與以往不同,或許就連猶大爵士也沒有預料到會在這個時間點失去「原罪℉沒能預料到。今天早上,士兵撤退完畢,亨利與利利安前往報告戰況後,猶大爵士只是跪在大祈禱亭正中央一味的祈禱,沒有抬頭。「我懂。」他回答。「我懂,她的罪過已全被赦免,羅榭拯救了她。」不是「我知道」,也不是「我看到」,而是「我懂」。
那時,亨利這麼想。怎麼,他也會動搖呀?我們的大將也有可愛的一面嘛。親近,同感,好感,雖然都不太一樣,卻又有點類似。總而言之,這是他第一次對猶大爵士有那種感覺。同時,他也這麼想。狀況變得有趣了,戰爭不這樣就太無聊了。
「你——」利利安那豐厚的嘴唇微微歪了一下。「果然很開心吧。」
「是你的錯覺。」
「我不這麼認為。」
「因為你的眼睛跟耳朵都爛掉了。」
「我可不想被個性腐爛的你這麼說。」
「我不否認。」
「不是不想或不能嗎?」
「隨你怎麼說。」
「我最討厭你這種隨便的地方。」
「我也覺得你那種死板的個性煩死人了。」
「你還是一樣聽不懂笑話。」
「你那不是笑話,而是肖話吧。」
「真是無聊的冷笑話。」
「這才不是冷笑話……」
「我知道,開玩笑的。」
「不是,那個,比平常的冷笑話還難懂喔?我真的搞不懂那個哪裡好笑了。」
「稍微前衛了一點嗎?」
「那一定不是前或後。大概是斜上或下吧?」
利利安沒有回答,因為已經登上最後一級石階了。
除了「菲利普爵士」利利安﹒伊努泰羅副團長兼中央騎士館長與「安德魯爵士」亨利‧布萊克摩爾東騎士館長之外,染血聖堂騎士團的幹部已經全聚集在大祈禱亭了。
「制裁之石」隊長「詹姆士爵士」——盲目勇者像是縮成一團似地蹲著。「彼得爵士」羅伊‧邱吉爾西騎士館長也高雅的單膝跪地,似乎不太愉快地垂著頭。「巴多羅繆爵士」伊歐涅亞﹒布朗特羅則幾乎是五體投地的姿勢了,她原本像獅子鬃毛一般的華麗金髮,現在看起來乾巴巴的。又不是喪禮,上司這副模樣,在一旁整齊跪成一列的上級騎士又情何以堪?
話說回來,站在大祈禱亭中央,撫摸著愛馬亞巴頓頸部,俯視著他們的「猶大爵士」亞隆茲﹒尼德魯斯比亞團長的態度也有問題。
跟往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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