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夜闌雲紛百花亂 Chapter .11 舞動的劍之繼承者們(2/2)
將其他全部視若不見,只要斬了那孽畜。
將他挫骨揚灰,焚燒殆盡。
留下的殘渣,也丟進金屬機術熔爐中處理掉。
如此一來,不管是何等的怪物,總也不會再復生了。
「我有一事不明。」在羅叉身後如影隨形跟著的「小羅剎」李童晏,壓低聲音擠出話語,「優安副長為何不參加此次作戰。」
在秩序守護者的初創期,李童晏便與同為熾帝國出身、名喚李鄭嘉的劍術專家一同加入。在這之後,稱呼李童晏為「小羅剎」的正是先代。李童晏以此為榮,在後背刺了羅剎刺青,也在盔甲右臂處刻了「小羅剎」三字。
這個男人和羅叉極為相似。為先代揭示的大義奉獻出全身心,全無迷惘,早已視性命為無物。他細眼中的光芒一如精心打磨的利刃。作為討惡之劍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談。而他如今說出了這如同心懷不平的話語,想必早已在腹中醞釀多時。先代是優安的義父。實際對待他亦與生父無異。李童晏對先代極為敬愛、不、甚至算的上是崇拜。因而他無法理解,為何子不為報父仇而揮劍。
「屯所須有人看守。」羅叉本想繼續說明、卻收了口。
誠然,屯所、銀之城寨不僅是秩序守護者的據點,更是所有人的居所。不論何時,都不能對它的警衛工作有絲毫疏忽。
另外,優安和琺瑠,平日便指使無名隊收集情報、總結情報制定我團的活動計劃、更在維持我團紀律上傾注心血。琺瑠還是個女人,容貌過人十分顯眼。以此那兩人基本上都是在暗中給予我團支持,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按照團中的長者、因沉穩寬容的品格人望頗高、私下被稱為「大伯父」的馬修•修奈特的說法,那兩人活躍在幕後。當然,團中地位最高的羅叉、即便不可能、也必須使自己成為義的台前具現。
若要討伐SIX,報這血海深仇,必須得由身為總長的羅叉下手。
由此一來,「死神」羅叉之名便得以遠揚、成為復仇雪恥的傳說,我等之義便愈發璀璨、閃耀淒絕的光輝、為艾爾甸帶去秩序。幕後之人就好好待在幕後,指使我等台前之人便好。
優安•桑瑞斯。
想必你便是如此考慮。
其實你想要親手斬殺SIX想得不得了,卻仍將這機會讓給了我。
你可知道,優安。
我就是討厭你這一點。
既然你有本事裝作生性惡劣,既然你有閒心裝作扭曲乖僻,為何就不能如你義父一樣用笑容讓所有人奮起,為何就不能挺起胸膛扛起義的大旗,為何就不能一馬當先氣吞山河地揮出手中之劍。即便在繁忙事務中忍受他人冷眼也不鬆懈劍術鍛鍊的你,絕不是隊員口中揶揄的弱者
。你打算總有一天攀登至先代的高度,甚至超越人的界限,到達前人未知的境界,以此來回報義父的養育之恩,可是如此?
優安,總長之位應該給你才是。
我和李童晏這樣的兇器,只有你才能使用自如。
所以我恨你。讓我這樣無法勝任之人,坐上總長之位。我簡直是個丟在檯面上的小丑,即使明白這一點,為了守護先代創立的義,我也只能一味扮演下去。
是吧。優安。你和我一樣。
你也想一起行動吧。
與我同舞……?
羅叉的嘴唇微微緩和。
無妨。
我從心底里厭惡你,卻與你有著孽緣。先代遺留下的名匠達古拉斯•多斯所鑄對劍、由我背負「日輪」、由你佩戴「月明」。自那一日起,你我便糾纏不離、至死方休,不論這是否是你我所願。這是無法斬斷的羈絆。
我會舞給你看。
狂舞至敵人的鮮血四濺。
你也是,優安。
直到吐血倒地為止,都給我在暗中舞動吧。
忽而不合時宜地想到,琺瑠也是個可憐人。
釋拿死了、焰死了、失去了先代、而我們又不斷離她遠去。
細追究來,SIX,都是你造的孽。
我會讓你償還。
不。
不需要償還。你的罪孽絕無償還的可能。
你只需要去死。
給我灰飛煙滅。
從這人間,不留痕跡地徹底消失。
這就是你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