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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讓罪惡沉沒於悲傷之下 Chapter.1 喜歡討厭喜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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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心底里想要守護她的笑容。

我無法獨自完成多麼宏大的偉業。我沒有那個力量。但是,渺小的我所拼盡的這一份力,若說要幫助誰、支持誰、使其最終能有所斬獲——這種程度應該還是做得到的。這是我加入ZOO以來學到的東西。

SIX。

不僅僅是佩爾多莉琪。有無數人被他傷害,無數人被他奪去性命。而且,之前我自己也被他在肚子上開了個大洞。我對那傢伙可以說是有私人的怨恨。所謂有債必還,無需利息,只要給予相應的報償——這正是沙藍德無政府王國、艾爾甸的一貫作風。

「——準備。」對於盤踞在後方的人來說這似乎是一句命令,然而羅叉並沒有期望過任何回答,這甚至也不是確認。死神只是前行。死神只為斬惡而出征。秩序守護者唯一的道路便是將妨礙理應守護之義的惡盡數剷除。這是所有人都早已清楚明晰之事。

秩序守護者一號總長直屬隊十六人、與「小羅剎」李童晏所率二號親衛隊十六人、合共三十二人,在艾爾甸第五區的狹窄小巷中屏住呼吸。小巷的另一頭連接著名為二十七號路的五米寬道路。在不遠處二十七號路與三十四號路垂直相交。

就在一小時左右之前,在那裡出現了一群衣著驚世駭俗的男人,向路人們搭話。被他們叫住的人們,紛紛奔走相告。一傳十十傳百,不久之後便在二十七號路與三十四號路的交叉路口處聚集起了大批人群。

這恐怕是一種游擊戰略。惡德再生【Revice】從七天前開始便採用這樣的手段在城中現場販賣各類服飾。不僅僅是每天一次,甚至一天中在艾爾甸各處要出現好幾回。

話題如滾雪球一般愈演愈烈,想要購買Revice商品的白痴不在少數。然而與人們樂觀的預計相反,Revice的商品並不在一般的零售店中流通。甚至也不存在直營店、專賣店。那麼,又該如何能夠將商品買到手呢。Revice為這些蠢貨準備的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這種集會。最開始的時候要聚集一批買家還要花不少時間,而如今甚至有不少腦殘主動在街上遊蕩,只為碰見一次販賣。

Revice的風尚在艾爾甸急速擴張滲透。不僅在惡徒之中、對於流行較為敏感的年輕人們,也躍躍欲試地以能夠買到並穿著Revice的商品為榮。

而現在在那十字路口聚集著的男女們,正是這樣一批嘲笑大義之人。因此、當斬——就算是死神也不會極端到如此地步,但至少Revice的爪牙們理當一個不剩就地誅殺。

羅叉深吸一口氣,並沒有呼出。無須戰術配合。從小巷中飛奔而出,衝進十字路口的人群之中。用手肘膝蓋開出道路,左右立時響起尖叫、怒吼、隨即化為純粹尖銳的悲呼。「呀——」「守護者……」「死神!」「快、快跑——」「讓道!得趕緊跑——」「嗚哇哇哇!」「死神啊!」「咕啊啊!」「殺人啦!」「要被殺啦!」「快跑啊……!」

「我等為秩序守護者!」緊隨其後的李童晏發出雷鳴一般的高聲,「向我等大義之仇敵Revice降下天誅!無關人士若是想保住性命,就趕緊離開此地……!」

羅叉對此不聞不問。一邊又撞開三、四人,一邊將手放在了名匠達古斯·多斯所鑄大刀「日輪」的刀柄之上。那些衣著低劣驚世駭俗的愚蠢之徒一共七人。他們在地上鋪了厚厚的黑色布毯,在上面陳列著無聊的商品,煽動著不明是非的無知群眾。而其中一名,已在死神眼前。

刀身甫一出鞘,便沿著那男人的右腰至左肩斜向上斬出。

男人吐出「啊」的一聲,身體化為兩段。上半身剛剛落地,羅叉便踏過那頭顱叩下第二人的首級。對

第三人的問候則是貫穿心臟的一道閃光。踢倒屍體拔出來的日輪,順勢掀去了第四人的腦殼。在四濺的血液腦漿與紅灰相間的腦髓之中那人轟然倒下。剩下三人中的轉身背對死神便跑。愚蠢。真是愚蠢至極。死神端平刀身砍入第五人的後頸,在後背上補了一腳,被破壞了脊髓的男人便癱軟在地。回過身來,第六人彎腰試圖從商品中拿起什麼。死神將那手腕齊根斬斷,又將日輪捅入左眼。第六人發出一聲連驚愕恐懼絕望都來不及附上的「哎」,便垂下了無力的舌頭。死神將日輪從第六人的左眼中拔出,一腿將仍半跪著的屍體掃倒。在那屍體的旁邊,第七人正趴在地上拼命求饒。

「不……不是這樣——我只是……在打工!因為有錢可拿、才……!」

「廢話少說。」

死神削去了第七人的頭顱。在那於地面滾動著的首級最為脆弱的部分上,不假思索地用右腳跟踩下。頭蓋骨雖然很硬,但若是以特定的角度擊打在特定的部位上,便會如此輕鬆地碎裂。

隨後死神環顧四周。沒有出場機會的隊員們在死神周圍聚集。一半的蠢貨們已四散奔逃,另一半則遠遠地將這些義之志士們包圍。

一名隊員咂了咂舌、在腳邊的屍體上踩了幾腳。大概是被蠢貨們的態度惹惱了吧。可以理解。蠢貨們的視線將自己團團包圍,而那視線中絕不存在任何與讚賞、理解、親近擦上一點邊的東西。裹藏在眉眼裡的感情,分明都是非難、反感、以及厭惡。

「太過分了……」不知是誰低語道。「就是啊。」又不知是誰應和。「再怎麼也不至於這樣……」傳來了如此說的女聲。「我說啊……搞不懂你們在搞什麼啊,不就是個衣服嗎關你們什麼事啊?」說話不動腦子的年輕人,聲調也是一副腦子不好使的樣子。「實在是做過頭了。」「根本就是在亂撒野。」「他們不是一直就是這樣麼。」「是呀對他們來說不要太普通。」「啊啊——真是可憐……」「根本就沒搞清狀況吧?」「是誤會嗎?」「小心。會被他們盯上的。」「真恐怖,還是不要反抗為好。」「好嚇人好嚇人。」「什麼大義……」「開什麼玩笑。」「別幹這種事好不好,這裡可是艾爾甸啊喂。」「有問題的應該是你們才對吧!」「沒錯吧?」「話說,他們老家都被人占了。」「爛爆了。」「這可是當眾打臉啊。」「真是了不得。」「SIX的時代果然已經到來了呀!」「SIX最棒!」「SIX大人萬歲!」「Revice萬歲!」「Revice!」「Revice!」「Revice!」「Revice!」

狂人們連呼SIX之名。愚物們高叫著惡德再生。在死神心中並未萌生憤怒,僅存有一片空虛。然而對於業已萎縮的戰意,也必須將其重新鼓舞壯大、研磨鋒利才行。

羅叉與已故先代「太陽鬼」丹尼斯·桑瑞斯不同。先代懂得愛。並且是大愛、強有力的愛。先代所創造的大義之根本,便是對世人那寬廣深厚的愛。而與之相對,被稱作「死神」的羅叉,心中沒有一分愛的存在。這個僅僅作為一柄劍存在的男人,永遠只能描繪出愛所鑄造的大義的表相而已。義恐怕就是愛人、並保護所愛之人。而我、只能貫徹從先代那裡窺視得來的義的一種外形。

優安·桑瑞斯。

如今說來已經太遲了,但你本應能夠做到的。你愛著自己的義父、也被義父愛著,為了回應那份愛、為了支撐起敬愛的義父所創造的義,故意選擇了唱黑臉。明明愛著一名女人,卻從未用雙手觸碰過她。你連隊員們每一個人的臉和名字、甚至經歷都清楚,將他們的生死背負在自己一個人身上。如此的你理應懂得愛才對。

你說讓我繼承日輪的時候,我本應無論如何都拒絕才對。本來你才應該成為秩序守護者的下一輪太陽。拿下月明作為你手中之劍奉獻自身血肉、這才是與我相稱的職責。然而這都已經太遲了。

你掩護琺琉逃跑、卻搭上了自己。故作偉大,然後孤獨一人丟掉了性命。

我一直都很討厭你。作為凰州難民的我們一直都從遠處艷羨地注視著你。對於別人伸來的援助之手、我們一直都打心底里感到煩躁。你那比誰都要強烈、以自身化為我等之盾的高潔與果斷是最為可憎的。明明憑著自己的聰明伶俐可以先行一步,卻總是配合著全員,以至於不知何時落到了最後面去,這種態度也令人無法欣賞。你又懂我什麼。我以為你不懂,你卻能夠看穿。你總是能看清一切。所以我討厭你。不管是活著的還是死了的,你都讓我討厭得想要嘔吐。

然而,你不應該去死的。

對於秩序守護者、對於我們、對於我,你是必要的。

看看。看看那些蠢貨們。看看渣滓們演的鬧劇。

我並非沒有預見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琺琉也對此當面提出過反對。唱反調的人除她之外也不在少數。將Revice的游擊式傳銷徹底擊潰。我此時能做的只有復仇一件事。這是近乎於遷怒的愚行。若你還在,為了阻止我想必連拔劍相向也在所不惜。不過原本,若你還在我就根本不會去做這種事。

眾多的團員在銀之城寨失去了生命。包括你在內有八十九人死去了。說實話,那八十八人加起來,也比不上失去你一人讓我更加心痛。對此我悔恨不已。即便如此恐怕你也會對我說。「你做這種事,難道就能讓我復活嗎。」帶著冷笑,指出我的錯誤。「你如今作為約束著我團之人到底該做什麼,站在這個立場上好好想想。若做不到何不乾脆用日輪自我了斷。」而你又看得清楚。我是決不會自我了斷的。除了咬著怨敵的喉嚨在互相廝打中戰死、其他的死法我一概不會接受。你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說這種話。我幾乎都能聽見你的聲音。然而你卻已然不在。這是何故。

看著眼前這些蠢貨們得意忘形的傻樣,腹底逐漸變得冰冷、乾涸起來。

寡言少語表情單一的李童晏雖然看上去不像,但實際上相當容易動怒。他衝著一名蠢貨走去,手中摩德洛里刀直指那人咽喉。「吵死了。你這蒼蠅。」

十字路口瞬間陷入了寂靜。

「別搞錯了。」李童晏的聲調如同一塊被殺意磨平的鐵板。「我團無須你們這幫雜種的支持。我等僅行大義之道。若道中有障礙阻擋,便即刻剷除。哪怕擋路的是一隻蒼蠅、也是同樣。」

「你想殺人嗎!」人群後方有人高叫,「什麼都沒幹就要被殺嗎!那你告訴我,你們的做法和土匪有什麼區別!」

「剛剛多嘴的人。」李童晏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出來,看我不封了你的嘴。」

群眾之中一陣騷動。雖說也有數個非難之聲,但大多數人明顯開始畏縮。李童晏從不口出妄言、也從不威脅,一旦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這也不必多做解釋,凡是看到了李童晏眼神的人,都能明白。

羅叉輕嘆一聲。「夠了,李童晏。」

「總長、」李童晏瞥了一眼羅叉,然而手中的刀卻並未收回,「但是——」

「我說、夠了。就算把他們都殺了,也沒有任何益處。只能——」羅叉環視一眼四周,「——滿足我等一時之快而已。」

死神並非像李童晏那般純粹。死神懂得威嚇。若是派得上用場,對於計略與陰謀也不排斥。蠢貨們看上去都打算趕緊逃命。看看這副丟人的樣子。真無聊。

為了這等無聊之事。

「你們都給我記住。」羅叉一邊轉身、一邊帶著些許自嘲向逃跑的群眾們丟下話語。「我是死神。可不像先代那般好說話。」

我這是在親手貶低我團的大義。即便意識到這一點,我也無法阻止我自己。

「唔嗯嗯嗯呃……」飛燕在秘密基地整潔的小沙發上,一邊踢著雙腿一邊撓著後腦勺。「但是,那東西呀。SIX嗎。好像超他媽有意思的呀。感覺可以好好樂一樂呀?我說,最近一直都無所事事的。身體缺乏運動、好想打一架啊。一架不夠好想多打幾架呀。」

「打架可以。」荊王在冰箱前蹲下打開冰箱門,沒有看飛燕一眼,「先穿上衣服如何。你那樣子會感冒的。」

「啊……?」飛燕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除了背心和短褲以外什麼都沒穿。不僅是連帽衫、就連在那下面的長袖襯衫、手套和襪子都脫得滿地都是。「……唔?我什麼時候脫的衣服?完全不記得了。」

「就剛才。」荊王站起來,用拇指撬開從冰箱裡取出的瓶裝啤酒蓋子,直接便往嘴裡灌。「叫著好熱好熱脫得幾乎全裸好涼快下來。每次都這樣。你也該注意一下了。」

「嗯……」飛燕兩腳底相對盤起腿來,「我說啊喂。荊。你丫、別一個人喝了個爽呀。真狡猾。也給我留一點啊。」

荊王朝酒瓶伸了伸下巴。「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白痴。」飛燕不由皺起眉頭,「你當我幾歲啊。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我的實際年齡。這是常識啊。我們都一起混了這麼久了…

…」

「我給你泡杯茶。」荊王向占據了絕稱不上是寬敞的秘密基地一角的廚房走去,「你湊合一下吧。」

「我要啤酒啤酒啤酒啤酒啤酒——!老子想、喝、啤、酒!給我喝啤酒啤酒啤酒啤酒!」

「不行。」

「為毛啊!」

「你先給我把衣服穿上。」

「不、穿!你不給我喝啤酒,我為毛還要聽你的話!聽才有鬼咧!」

「死小鬼……」

「白痴。我是成、年、人好嘛!」

「那就拿出點成年人的樣子。」

「我的樣子怎麼看都是成年人好嘛。我可連女朋友都有了。」

「由莉卡·白雪是嗎……」荊王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著,將啤酒瓶放在廚房操作台上,用右手中指推了推墨鏡。

看上去像是想要說什麼一樣,飛燕鼓起臉頰等待著。然而荊王過了好久也沒有開口。

「……搞什麼啊。」

「沒什麼。」荊王又推了一次墨鏡,然後從櫥櫃裡取出幾個茶罐。

「嘛……」飛燕拍著腳掌抹了抹鼻子,「說是女朋友的話會惹由莉發火就是了。但是我覺得我們已經是在交往了呀。呀,不過我也是第一回?和女人交往這種事,我也沒什麼經驗,很多地方不懂……說真的?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是普通一點呢還是怎麼樣……你說無所謂?我覺得不普通才好吧。但是不過嘛,老是在意這個的話就會越來越在意?你說要看對方……?」

荊王一步一步地準備著茶葉。他作為將黑市掌控在手中的龍州聯合雙璧之一王龍的頭目,最近不知中了什麼邪,竟開始研究起與料理相關的東西。雖然完全不相稱,卻其實有那麼兩下子。偶爾會幹淨利落地端出相當好吃的東西。只是在手下面前絕不會展示出來。荊王只有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會親手做飯泡茶,或者、就是在秘密基地里如此和飛燕密談的時候。

「說起來啊。」飛燕拼命伸著右腳,試圖將地板上的外衣用腳趾夾起來。「由莉她好像那啥、是茶葉發燒友之類的,貌似。」

荊王本想回頭,卻又放棄了。「唔……」

「超厲害的。算是在收集?應該是吧?好像——」飛燕將用腳趾夾起來的上衣披在身上。「說是她的同伴們,看到什麼稀奇的品種也會幫她買回來。我上次在黑市也買了一點好茶送給她,她相當高興的咧——」

「是嗎。」

「但是呀由莉、她在做飯上、很不在行呀。我的話倒是能下咽,但是真的說不上好呀——這話說出來可能會讓她很受傷,所以實在是說不出口哇。」

「哦……?」

「不過這也是一種可愛之處呀?我當時就應該這麼說的呀,嘻嘻嘻嘻……」

「我說你,」荊王朝著飛燕轉過頭來嘆了一口氣,「真的是很喜歡那個女人啊。」

「廢話。」飛燕哼了一聲,「你有意見?」

「沒意見,但——」荊王重新看向茶罐,「會為難。ZOO本身暫且不談,也有其他的麻煩之處。光是那個園長如此的非同一般,就已經讓事情變得很複雜了。」

「有什麼關係嘛,那種事管他呢。」

「如果你僅僅是飛燕的話、的確。」

飛燕啞然無聲。雖試圖要反駁幾句,卻想不出話來。真煩人。要是以前的話乾脆就撂下話來什麼都不管了,但是如今不行。

雖然與由莉卡完全無法相比,但手下們也有自己的可愛之處。尤其是從龍州歷經艱辛流亡而來的、還有在第六區「屑街」出生長大的那些人。飛燕自己有這份力量,能夠向他們身處援助之手,至少保障他們最低限度的日常生活。這種事至少還在龍州聯合的能力範圍之內。只要給予他們生存的權利,他們就會為了龍州聯合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只要為龍州聯合工作,就會有與工作相稱的美味食物可以吃、就會有光鮮亮麗的衣服可以穿。保證這些,就是頭領的職責。手下們敬慕著親切的頭領,向頭領獻上忠誠,時而為了頭領賭上身家性命。真是一幫可愛的傢伙啊。

飛燕長呼一口氣,雙手搭在腦後。「你自己不也是,荊。」

「你指什麼。」

「之前某個時期,你不是相當的……該怎麼說、執著?沒錯吧?對那個傢伙、瑪利亞羅斯。」

荊王又伸手推了推墨鏡,但鏡架一動不動。隨即放開手指,來回搖頭。除此之外再無表示。說不定、果然、還是不要提這件事比較好……?

「嘛。」飛燕撇了撇嘴聳了聳肩。「這次,他們好像跟守護者搞到一起去了。本來如果沒有他們插手,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呢。」

「ZOO,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族。」

「因為有由莉在嘛。」

「你只會提這個嗎。」

「呀,雖然如此吧,但我也相當的那個啥?變得相當的厲害了呀。越來越像個頭兒了。雖然自己說自己有點不太像樣啦。」

「是呀。」

「啊呀……?你居然承認了嗎。」

「因為的確如此。」荊王關掉爐火,朝地上伸了伸下巴,「先不管這個,總之先把衣服穿好。」

「好好好。」飛燕撿起長袖襯衫和襪子。這傢伙還真囉嗦,而且還是個變態,但是卻並不是個壞人——我怎麼這麼噁心居然想這種事。不過,因為真的的確就是這種感覺,所以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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