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零 我那蹉跎與重生的每一天 chapter.5 團體行動(1/2)
Omenage 897 6th revolution 18th day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首都艾爾甸.地下區D1
「閉鎖魔宮」
chapter.5 團體行動
從第一區北端的入口下到地下區,眼前所及,儘是地下區常見的石造天花板、牆面與地面。
不過,在進入後馬上遇到的四岔路口左轉,再略微前進一些牆壁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深谷。想像一下,在這樣的深谷上,卻只有一條寬幅約有二美迪爾的細橋橫跨於其上。雖然橋本身是用石頭之類的堅固材質所建造,不至於搖晃不堪;不過怕高的人,還是不要往下看比較保險。
這座橋並沒有扶手,橋下基本上也是一片黑暗。而在這樣的一片黑暗之中,閃爍搖曳著令人心生恐懼的點點光芒;從黑暗當中翻卷而上的是風的呢喃,抑或是惡魔的聲音呢?
——這裡就是D1。
這裡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安靜。原先他以為這裡會有許多惡魔吵吵嚷嚷,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不過,只因為現在還沒看到惡魔就放心,未免也太早了。就算是跟ZOO的成員一起行動,要是警戒鬆懈了,也一樣會吃虧的吧!在進入地下區以前,多瑪德君已經先決定了隊形:卡塔力打頭陣,接下來是多瑪德君和由莉卡,瑪利亞羅斯與莎菲妮亞跟在後面,皮巴涅魯殿後。
莎菲妮亞手上拿著寄宿著光之元素精靈Lui的水晶材質魔杖,低著頭走在瑪利亞羅斯的右手邊。
這樣看來,莎菲妮亞應該是有懼高症吧!她的臉色已經不只是慘白而已,甚至有點發綠,視線也只固定在一個點上,根本不敢左右探看。她的長袍帽緣壓得很低,幾乎遮住眼睛;瑪利亞羅斯只能窺見她的唇似乎正細微地顫抖著。
「那個——莎菲妮亞小姐,你還好吧?」
「……不、不好……我、我還可以……」
「所以是好還是不好?」
「是……我……不太好……不過……我會加油的……」
「這樣啊。」
莎菲妮亞都這麼說了,瑪利亞羅斯也就沒什麼可講的了。不過,話雖然是這樣說,人就在他身邊哆嗦,瑪利亞羅斯也還是會在意的。
「欸,由莉卡,閉鎖魔宮還有多久才到?」
「這個嘛,大概還要五分鐘左右吧。」
由莉卡略微轉過頭,回答後方的人。她的右手上則是拿著一根比她身高還長的長棍。長棍本
身通體呈現白色,棍身另外繪有紅線,應該是搭配她身上服裝的設計。長棍似乎是由莉卡的武器。身為醫術士的由莉卡說不定也是位棒術能手。
「不過,凝、你不用擔心莎菲凝、妮亞,如果真的撐不下去,她會告訴我們的。」
「啊,沒,我沒在擔心她。」
應該說,自己身上真的具備擔心他人的能力嗎?長久以來,瑪利亞羅斯根本就和關心別人這種事沒什麼緣分,所以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哪,莎菲妮亞小姐是位魔術士,對吧?這裡沒有其他的魔術士,所以莎菲妮亞小姐是很重要的戰力。如果她的狀況不佳,對大家而言,連帶對我而言,也是一個負麵條件——」
「那個……我——」
此時,莎菲妮亞就像隨時都會消散般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總是這樣的……沒事……我會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的……」
「是、是嗎?」
光是聽莎菲妮亞說話的聲音,整個人就會變得很沮喪……不,不只是讓人沮喪而已。應該是說,那聲音感覺上會讓本來就一片黑暗的D1整體變得更加晦暗。
「然後……」
莎菲妮亞那帶著些許不祥氣息的嗓音再度響起,又說了些更讓人不舒服的話:
「請不要……太在意我的存在。就把我當作不存在……對你來說,一定會比較好。」「為、為什麼?」
「……你……會遭遇不幸……」
莎菲妮亞只說完這些話就沉默了,瑪利亞羅斯也跟著閉上嘴。
雖然沒有什麼根據,不過這時如果反問莎菲妮亞為什麼,好像就真的會遭到不幸。這樣的想法在瑪利亞羅斯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過,而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陣十分強烈的頭暈。
瑪利亞羅斯不由得腿一軟。
不行,再這樣下去,自己就會——瑪利亞羅斯幾乎就要一腳踏出橋外。此時,有人從身後扶持住他。
「謝、謝謝。∟
聽見瑪利亞羅斯道謝,皮巴涅魯那瘦削的臉部線條看起來只是和緩了一點點。
可能是貧血吧?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狀,甚至還覺得狀況很好。所以應該是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事吧?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就不曉得了。
瑪利亞羅斯一邊繼續前進,一邊注意腳下,避免掉到橋下去,並偷偷瞄了莎菲妮亞的側臉一眼。「會遭遇不幸」這句話一直在他的腦海里迴響著。雖然他也認為不可能,但是,剛剛那陣頭暈是不是跟莎菲妮亞有什麼關聯?
不不,不會有那種蠢事吧,那應該只是偶然。
可以說是偶然……嗎?
瑪利亞羅斯懷著模糊的不安默默地走了五分鐘後,終於看見橋的盡頭。
那是個開在懸崖峭壁上的黑暗洞穴。由莉卡伸出手指對瑪利亞羅斯說:「就系、是那裡了。」
「——嗚哇……」
渡過窄橋,走進那個洞穴,裡頭是個大約二十五美迪爾見方的寬廣空間。
雖然這個空間的高度不能說是非常高,但是從牆壁、天花板到地板,滿是作工細緻的雕刻。當一行人踏入這空間的那一瞬間,不知從哪裡投射而出的光線便映照出美麗的雕刻。
「那就是雙胞胎魔導王尼歐﹒奇歐的肖像。」
走在最前方的卡塔力停下腳步,指著眼前的牆壁。
卡塔力所指出的那面牆上,刻有兩名戴著王冠的赤裸幼兒浮雕。右邊的幼兒閃著綠色的光輝,左邊的幼兒則是閃耀著橙色光芒;看來整個雕刻全都鑲滿了寶石。
「那裡的寶石隨便一小塊好像都很貴……」
「不要把腦筋動到那些東西上比較好喔。」
多瑪德君嘻嘻笑著。
「魔導王啊,都是很小氣的。如果亂偷亂拿,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再說,這類地方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在魔導王所留下遺蹟里,除了在其中出沒生物所持有的物品外,不得對其他的東西出手。」
「我只是說看起來很貴,沒說要拿吧?」
「我聽你說得好像很想要那些東西的樣子。」
「真沒禮貌。你的耳朵好像怪怪的喔?」
「我的耳朵好得很啊。」
「是變差了吧?或許是生了什麼病也說不定啊。一定是很不好的病,或者你明天就掛掉了也說不定。」
「什麼樣的病呢?」
「嘎嘎嗚啦啦病啊。」
「嘎嘎::嗯,這個病名還真是不太好念啊。」
「因為這是很罕見的疾病啊。」
真是讓人提不起勁。雖然是自己開始在那裡胡說八道,現在搞成這樣瑪利亞羅斯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尾了。跟多瑪德君交談實在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
瑪利亞羅斯重新振作起精神,隨即便把話題切換回到實際層面上。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不可能就停在這裡吧?」
「莎菲妮亞。」
聽見卡塔力的喊聲,莎菲妮亞便往前站了出來。
「……我要開門了……大家小心……」
「開門?」瑪利亞羅斯張望四周,沒看見什麼像是門的東西。還是說門是藏在什麼地方,而莎菲妮亞正用魔術探杳丁
只是,看著卡塔力在那裡賊笑,瑪力亞羅斯總覺得很在意。這些傢伙該不會有什麼企圖吧?還是要設下什麼陷阱陷害自己呢?
但是這樣做對那些傢伙又沒有好處,而且就算真的要害他,其實也不需要繞這麼大一圈,
「HZCxkobaz我呼Ngz聲主開NaggZang狹門開胡麻」
也就在瑪利亞羅斯思考這件事的時候,莎菲妮亞已經把咒文給詠唱完了,魔術也就此告成。
雖然這個咒文使用的也是大部分魔術中常用的上古高位語,不過咒文本身其實不容易聽懂。這種鼻音很重,而且擁有堪稱其特徵的獨特韻律;應該是限定魔術之類的東西吧?不使用觸媒這一點也是限定魔術的特徵。'
就瑪利亞羅斯所知,限定魔術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會發揮效用,所以也常用來做為某些機關的鑰匙。
——鑰匙。
原
來是這麼回事啊?雙胞胎魔導王雕像上的光輝急速增強,綠色與橙色的光芒滿溢整個空間——充滿其中,並趨於飽和。瑪利亞羅斯什麼都看不見,也同時感到自己正在墜落、落下。
掉到哪裡?說是落下,是往下落嗎?
不對。
不是上下,也不是左右。他的平衡感已經完全麻痹了,而應該在眼前擴展延伸開的光線,也在一瞬間完全消失。瑪利亞羅斯只覺得自己已經被黑暗——比黑夜更深沉的黑暗所因禁,而為了要壓制住拚命湧上的噁心嘔吐感,瑪利亞羅斯可是費盡心力。
是自己在旋轉嗎?
或者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東西都在迴轉?
或許是這樣,也或許不是這樣,似乎連自己的存在,都顯得有些模糊。正在瑪利亞羅斯想要放聲大喊「我在這裡!」藉以確認自己的存在時,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已經接觸到了地面。
「……這裡是……」
……哪裡啊?
轉眼間,世界再度恢復了色彩。抬頭看,繁星點點,廣闊無垠的天邊透著藍紫色,而地面則是一片沙地。瑪利亞羅斯掬起一把看,沙礫是純白色的,顆粒細小,不知為什麼還可以聞到一股奇特的甜香。不僅如此,這些沙子還微微地透著光芒。
「嚇了一跳吧?這裡就是閉鎖魔宮。」
卡塔力說。仔細一看,多瑪德君就在瑪利亞羅斯身邊。由莉卡也在,卡塔力當然也是;莎菲妮亞、皮巴涅魯都在。他剛剛感覺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或許是因為在那段喪失了五感的時間當中,自己的感覺也被打亂了也說不定。
「閉鎖魔宮雖然位在地下區但其實並不存在於地下區,如果不能穿過那扇門,就沒辦法到達囉!換句話說,閉鎖魔宮已經到啦。」
「不過,這裡什麼都沒有啊?」
事實上,他連方向都搞不清楚。無論前後左右,眼前所見儘是無邊無際的沙地。唯一像是人工造出的東西,就是這插在沙地上、仿佛把他們團團包圍住的十三根低矮石柱。
「再說,這也跟所謂的閉鎖不太一樣吧?」
「不過,如果沒有莎菲凝、妮亞,我們也沒辦法進來這裡呢。」
由莉卡用她的棍尖輕輕地戳著沙地。
「而且從閉鎖的意義來看,這裡的確是被物理性地封閉了沒錯。」
「耶?所以如果莎菲妮亞小姐有個什麼萬一,我們就回不去原來的地方了?」
「那也沒辦法。所以,在這裡,保護莎菲凝、妮亞是我們的首要之務。如果只是受傷或是生病,像我這樣的醫術士就可以處理。不過,像是讓死者蘇生這類的事,我是絕對做不來的。而莎菲凝、妮亞之外的人就算是死了,只要沒傷到要害,把遺體帶回去之後還有辦法——」
「因為我們有專屬的和尚。」
卡塔力抓起一把沙又灑了回去:
「那傢伙叫做多瓦寧古。多瑪德君家還有多瓦寧古專用的祭壇啦。不過話說回來,鬍子這次怎
麼沒來啊?」
「我有邀他一起來啊,不過他說他討厭無益的殺生,所以不來。」
多瑪德君慢慢地環視這附近。
「鬍子那傢伙,要是被他判斷為有益的殺生,他就樂於去做。真是個亂七八糟的破戒僧。」
「反正就是這麼回事。」
卡塔力把手搭到腰間的雙斧上,對著瑪利亞羅斯笑。那兩根斧頭的形狀跟一般斧頭不太一樣,雖說來歷名稱都不詳,但似乎都是由魔導工時代的名家製作,手感非常輕盈。卡塔力非常喜愛這兩把斧頭,還替它們取了伊諾伊契、洛諾尼這樣可愛的名字,真是惡趣味。
「萬一,萬一啦,瑪莉亞羅斯死了也沒關係,我們會好好地把你的屍體回收,拿去交給鬍子做蘇生式啦。」
「誰會死啊!」
鬍子破戒僧什麼的他不知道,不過如果說是要給和尚照顧,那就敬謝不敏了。雖然沒有什麼原因,不過瑪莉亞羅斯就是討厭和尚。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察覺到了,四周的氣氛變得相當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
「法克魯卡來了。」
多瑪德君手裡握著大劍,眯起了雙眼。「小心一點。那傢伙雖然不太正經,不過好歹是地獄的公爵。」
「好歹是——?」
聲音自瑪利亞羅斯的耳畔傳來。
那個聲音高低起伏,仿佛重重相疊……那不是管樂器或是弦樂器發出的聲音,而是一陣嘲笑眾人的聲響。
瑪利亞羅斯立即轉回頭看,卻沒看見任何人。
明明沒有人,耳邊卻總是能夠聽見聲響。
「這是什麼意思?竟然說堂堂的磨鏡者,在力量與技能上卓然有成者,偽善欺瞞之人,蝶之星(注蝶形圖樣家徽的一種),污穢的象徵,亟爾瑪伊耶血酒湖,以及哈﹒瑪恩淫樂街的領主,滑稽的大公爵,阿烏督爾瑪.法克魯卡好歹是個公爵,請問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這個聲音是哪裡來的?」
這已經有點像是怪談了。瑪利亞羅斯往右轉,聲音就從左邊傳過來;向左轉,聲音就從右邊傳過來。他沒辦法同時看自己的左右兩邊,從這一點看起來,這應該是發出聲音的人不斷地左右移動吧!
不過,肩膀上確實憑添了些許重量。或許那就是聲音的主人,不過……
……那也太輕了,根本不像是人類應有的重量。
話雖如此,說話的音量倒是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反而還相當大聲。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瑪利亞羅斯有些慌了手腳。然而,多瑪德君卻是拿起了手上的大劍,往瑪利亞羅斯的右肩方向一刺。
「——很、很危險耶!」
「沒問題的。」
多瑪德君沒有把大劍收回鞘里,仍舊舉著劍維持備戰姿勢。
那雙黃玉一般的眼仍盯著瑪利亞羅斯身後,只是稍微提了提嘴角。
「我還沒有笨到會砍傷你的地步。」
「話是這麼講啦……」
瑪利亞羅斯剛才沒有動,沒被砍到也可以理解。不過,如果他動了,肩膀一定會被那把劍身呈波形起伏狀的琥珀色大劍給貫穿並粉碎了。
不過,多瑪德君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雖然有種討厭的預感,不過,瑪利亞羅斯還是吞了一口口水,接著轉向後方。
那個傢伙,就在那裡。
他就站在沙地上。
小小的,小小的,具有人類外形的傢伙。
那傢伙的臉就像是塗了什麼般死白,上面還繪有紅紅綠綠的奇怪圖樣。他身上穿的是綴金點銀的豪華復古貴族衣飾,頭上的帽子分岔出幾個帽尖,手裡的手杖上還有黑黃相間的橫條紋。那個模樣簡直就是流浪賣藝劇團中的小丑。雖然瑪利亞羅斯對多瑪德君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此,但這傢伙已經不是「像」而已,而是根本就「是」個小丑。
如果他不是這么小一隻……
「各位人類!歡迎!歡迎光臨吾友——雙胞胎魔導王尼歐﹒奇歐建造的閉鎖魔宮——不甘寂寞者的玩具博覽會,悲傷雙胞胎靈魂沉眠的黃金墓地。歡迎各位光臨。請容我再次自我介紹,我是傑恩巴傑恩卡﹒呼魯秘涅恩西.巴爾多爾梅伊歐坎迪爾(中略)偉大性感大師﹒阿烏多爾瑪﹒法克魯卡。順道一提,雖然我的姓是阿烏多爾瑪,但請務必稱我為法克魯卡。」
「……什、什麼啊,這個矮子是誰啊?」
瑪利亞羅斯一邊說,唇邊還有些顫抖著。法克魯卡則轉了轉他的手杖,只見手杖的前端出現了粉紅色與黑色的花。
「矮子!剛剛有人說我是矮子?那這樣如何?」
然後、怎麼樣?
法克魯卡一下子變得很大。
「這樣呢?」
慢慢地。
「如何?」
不過,確實……
眼看著法克魯卡慢慢變得比瑪利亞羅斯還要高。然後,他華麗地轉了一圈,對著在場眾人優雅地行了一個禮——雖說是優雅,但卻給人一種莫名的猥褻之感。
「請容我再次自我介紹。請稱呼我為法克魯卡,FAFAFAFAFAFAFA克魯卡,可以嗎,各位人類?我是法克魯卡,是率領地獄七億八千萬大軍的大公爵喔!」
「你還是沒變啊,這么小只又吵死人。」
多瑪德君把瑪利亞羅斯推到後方去,而後只見那把大劍一閃。
那一擊,就是劍聖凡﹒烏拉德XL「摩塔雷德」也未必挑得出毛病來。那是非常精準、沒有絲毫多餘動作的超迅速斬擊。儘管如此,法克魯卡卻——沒有避開,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劍。
法克魯卡雖然被多瑪德君從右肩到左腰給一刀兩斷,卻仍保持著被砍成兩半
的樣子繼續站在原地。
「FAFAFAFAFA!這位仁兄還真是沒耐性啊?不過,閣下手上的這把劍。劍。劍。那可是真正的利刃啊!我記得我看過。不不,千萬別告訴我。我現在正從這存積了大量記憶、可愛無比的腦內水槽中,把關於你的那一小撮情報給撈出來呢。Isee,mercibeaucoup(注法文,非常感謝之意)我想起來了,我見過閣下好幾次,對吧?噢噢,那邊的幾位,我們是不是昨天才見過面啊?只有一個人是生面孔吧?」
「是啊,所以閣下的囉唆,我們可是聽得很煩了。∟
多瑪德君以手上那把大劍的劍尖指著法克魯卡。「所以你差不多也該準備歡迎我們了啊!你也可以藉此稍微消遣一下吧。」
「當然!那是當然的!FAFAFAFAFA!那麼,接下來……!」
法克魯卡再一次行禮,看起來還是那麼猥褻且優雅,然後就消失了。
以為他消失了,卻又出現在距離剛剛那個位置不遠的地方。而在這個時候,法克魯卡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十年前在拉夫雷西亞貴族之間大為流行的燕尾服。
法克魯卡的右手握著一根類似短棒的物體,還翹著小指。
「試音、試音,麥克風試音中。欸——目前正在進行麥克風測試。」
雖然無從得知那東西的結構或構造,不過,透過這個物體似乎是可以達到放大聲音的效果。
「接下來,承蒙各位紳士淑女大駕光臨。今日,我小丑大公爵,法克魯卡,將遵循與吾友,雙胞胎魔導王尼歐﹒奇歐的約定為大家演出——快樂、開心,帶著些許傷悲,華麗且又鮮血淋漓的秀要開始了!男孩們,女孩們,好好款待他們吧!這列送葬隊伍!送葬隊伍!送葬隊伍!送葬隊伍要出發啦,直達地獄,多采多姿的送葬隊伍要出發啦!」
隨著法克魯卡的發言,閉鎖魔宮的樣貌也隨之一變。
原來他們眼前所見,是整片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彼端,一無所有的沙地;但此時沙地上卻陸續出現許多建築物。道路已鋪設妥當,兩旁還出現許多地上世界看不見,形狀特異的路樹。此外還有流著紫紅色液體的水道。閉鎖魔宮轉眼成了一條街道,一條地獄街道。
仍是沙地的地區只剩下瑪利亞羅斯等人所站著的這個區域,由十二根石柱所圍住,直徑約是
自身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將協助他人的優先順位往後挪。對了,瑪利亞——」
就在那一瞬間,瑪利亞羅斯的心跳了一下;他馬上發現那是為什麼。
瑪利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就直呼他為「瑪利亞」。好像他們很熟一樣。
不只是這樣而已。
乾淨俐落地向每個人下指示,轉眼間就擺出一副頭頭的樣子;就連還沒有加入ZOO的自己,也一樣被他當作手下看待——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看了就討厭。
不過,看在劫火、看在二億達拉的份上,現在也只能忍耐而已。
「什麼?」
「如果要你一聲不吭地躲到後面去,你應該會覺得很無聊吧?」
「不會啊——」
瑪利亞羅斯打了個冷顫。自己的想法,該不會被看穿了吧?
無論如何,這個男人簡直可以說是異常敏銳。在此之前,瑪利亞羅斯其實沒有想到,比起那些惡魔,或者他更需要當心的是多瑪德君。
「我應該沒說什麼無聊之類的話吧?」
「不要這麼說嘛。老實說,你到底能在團體戰中做什麼::我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如果是我很熟悉的夥伴,隨他們去自由地打游擊都可以。但我沒辦法預估你的狀況,放你自由行動是很危險的。所以,我得要給你一個明確的任務才行——負責保護莎菲妮亞。你知道保護魔術士的意義是什麼吧?」
「不要把我當作笨蛋。就是要我當餌,一邊保護魔術士,一邊替她爭取時間進入特殊精神集中狀態或是詠唱咒文,對吧?」
「就是這樣。由莉卡則以護衛莎菲妮亞為主,同時像以往那樣支援我們所有人。打前鋒的卡塔力稍微站前面一點,如果應付不來就先過去,剩下的我會處理。」
「那就拜託你了。」
卡塔力踏出了石柱內的領域。他的腳步雖然看來與平時沒有什麼兩樣,但是,踏出這塊沙地外,就是敵人的地盤了。
走在莎菲妮亞左方的瑪利亞羅斯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渾身一震。
因為,這裡的敵人可是惡魔啊!
如果那個法克魯卡是認真的,那麼他要殺瑪利亞羅斯這些人,也就跟踏死一群螞蟻沒什麼兩樣。明知對手是這樣的人,他卻因為對方的一句「小姐∟而腦袋充血放箭射人,簡直幼稚愚蠢到極點,連自己有幾兩重都不曉得。
真是丟臉。
如果他是一個人,只要拿著大衣把他的紅臉遮起來就可以閃了。不過現在不能這樣做。
亞濟安好像也說過,他不適合加入一個族。因為他就像只野貓,不馴於人,美麗且高傲。
姑且不論什麼驕傲的野貓,亞濟安的確說得沒錯。這個綁手綁腳的感覺不適合瑪利亞羅斯。
夥伴、團體戰、責任分擔什麼的——果然,自己還是做不到吧?好不容易想要重新開始,為什麼他會感覺這麼痛苦?
不過,不管怎樣,走到這裡也不可能回頭了。現在要想的是如何生還而歸。無論如何,現在只能想如何生還而已。絕對不能讓自己死在這裡!
「凝、你很緊張嗎,瑪利亞?」
走在莎菲妮亞右側的由莉卡歪了歪腦袋,向瑪利亞詢問道。
「你的肩膀好像很僵硬。」
「唔、沒,我沒事。」
瑪利亞羅斯轉了轉手臂給由莉卡看,然後加快腳步跟著多瑪德君踏出石柱圍起的領域。
在那一瞬間,空氣的質感似乎有所轉變。是錯覺嗎?
「這裡的大氣結構跟地獄一樣。」
多瑪德君看著前方開口說道。聽起來,簡直就像是查覺了瑪利亞羅斯的不適應。
「氮氣的比例比較高,二氧化碳較少,氧氣含量好像也稍高一點吧?除了這些,這裡的空氣還含有地面上所沒有的物質,諸如撒旦元素之類的東西。你有聞到一點酸酸甜甜的味道對不對?撒旦元素就是那個味道的根源。∟
「撒旦元素啊……」
的確,這裡的空氣是帶著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聞起來會讓人感覺到暈眩。而除了那個味道之外,光只是被這些地上看不到,顏色鮮艷無比且曲線複雜,設計奇特的建築物包圍,就夠讓人頭痛了。
除此外,當他走出剛剛那個領域的同時,瑪利亞羅斯也感覺到鼓膜一陣震動。那個斷斷續續的聲音是什麼啊?
雖然是非常微弱的聲音,但就像是蒼蠅或是蚊子的嗡嗡聲,實在是讓人非常不舒服。
「那是什麼啊,吵死了。」
「那是敲、悄聲惡魔搞的鬼。」
由莉卡一邊往前走,一邊注意四周。雖然說前、後、右方都有由莉卡等其他成員負責警戒,不過,負責左方的瑪利亞羅斯也不能怠忽職守。
「敲、悄聲惡魔是一種以撒旦元素為食的小型惡魔。所以,這種惡魔不存在於地上,因為地上沒有撒旦元素。」
「如果抓得到,可以賣得很高的價格喔!」
走在前方的卡塔力,也在此時插嘴進來。
「悄聲惡魔的身體,有一半是撒旦元素結晶,乍看之下是很漂亮的透明紫色寶石,不過放到嘴裡會毒死人就是了。」
「漂亮的寶石啊……」
那麼他無論如何都要看看那個東西。不只是看看而已∴他還想把那個東西弄到手、帶回去。
不過,現在不是對這些東西垂涎欲滴的時候。走出那塊領地大約三分鐘後,準備要在一個三叉路口右轉時,多瑪德君突然低聲提醒他們小心:
「敵人出現了。」
「耶?」
瑪利亞羅斯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見人影……這樣說是有點奇怪,總之就是連惡魔的影子都沒看到,也沒有相關的聲音。他只聽見悄聲惡魔的聲音,還有他們一行人的氣息。
先不管悄聲惡魔的聲音,這個地方也未免太過安靜了。閉鎖魔宮不是惡魔的巢穴嗎?
據說惡魔這種生物具有很強烈的自我炫燿欲望,而且普遍都相當凶暴。不只是對於人類,就是對於其他的異界生物也都極其好戰。就連法克魯卡這種大惡魔,除了凶暴以外的特徵可以說都相當符合。當然,這裡應該也有很多小惡魔吧!到底是那些傢伙其實很安分,或者是這裡的惡魔數量其實沒有那麼多?
瑪利亞羅斯拔出了自己的刺擊劍。雖然說他也不曉得這把劍能幫上什麼忙,不過總不能什麼都
不做吧。好歹也要做做樣子。
不過,也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他不是一個人,所以得注意很多麻煩的細節。瑪利亞羅斯放低了重心。
「來了。」
瑪德君將他手上的大劍高舉過頭,斬擊。斬向空無一物之處。
不對。
不是那樣。
多瑪德君斬下的那個空間出現了一道裂口,黑色的液體飛散而出。一個具有人形的褐色生物從裡頭浮現出來,然後,那傢伙啪地一聲倒在地上,斷氣而成了非生物。
「那是隱密惡魔。雖然只是小嘍囉,但是看不到他們的形體,你得看情況行動。」
多瑪德君一邊說,一邊左右揮動大劍,斬殺一個又一個的隱密惡魔。卡塔力也不落人後,雙手揮舞著兩把斧頭砍殺那些看不見的敵人。站在瑪利亞羅斯身後的皮巴涅魯也揮舞著他的雌雄短劍,斬殺了好幾個隱密惡魔。
「可是又看不到,要怎麼看情況::」
多瑪德君不會是要他看狀況,控制自己不合時宜的行為吧?那麼他該怎麼做?
不知道。怎麼會知道呢?瑪利亞羅斯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
不過,反正由莉卡現在也站在莎菲妮亞身邊一動也不動。所以說起來,不是只有自己沒有動作而已,應該還好吧。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一定得要做些什麼才行。但是,他真的沒問題嗎?
老實說,他沒有那個自信。
「瑪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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