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薔薇的瑪利亞 > 外傳零 我那蹉跎與重生的每一天 chapter.5 團體行動

外傳零 我那蹉跎與重生的每一天 chapter.5 團體行動(2/2)

目錄

「瑪利亞……!」

就在瑪利亞羅斯陷入漫長的思緒時,由莉卡手上的棍子突然擦過瑪利亞羅斯的鼻尖。

他聽見了一陣微弱的聲音。然後,溫熱的液體濺到他的臉上。他斜眼往一旁看,只見一個隱密惡魔就在他近旁;由莉卡手上的棍棒則貫穿了那個隱密惡魔的臉。

「不要發呆!會死的!」

「抱、抱歉!」

由莉卡的氣勢一下子就壓制住了瑪利亞羅斯。他先是踢倒那個鼻子已經被打爛的隱密惡魔,接著試圖觀察情況——不過,真的看不到要怎麼「看情況」啊?

「算了、真是的!」

瑪利亞羅斯沒辦法,只得拿劍一陣亂揮。偶然之間發現似乎是砍到了什麼。雖然對方並沒有因此受到重創,但是也濺出些或許可稱之為血液的噁心體液,讓瑪利亞羅斯能藉此辨認出那傢伙所在的位置。

不過,他無從判斷自己到底砍到了那傢伙的手臂?身體?還是臉頰?他抓了個大概的目標發射箭矢,結果好像也沒射中。最後,瑪利亞羅斯似乎是被那傢伙給一腳掃過而跌倒了。

在這一瞬間,瑪利亞羅斯連昨舌、暗叫不妙的時間都沒有。

由莉卡此時正在右側對付敵人。如此一來,莎菲妮亞她——

「爆條Mexes雷來禮」

是莎菲妮亞出手了……?就在瑪利亞羅斯這麼懷疑的時候,莎菲妮亞的魔術也在絕佳的時間點上完成了。

根據瑪利亞羅斯對魔術的認識,這個爆雷索是高級元素魔術的一種。雖然他並沒有真正看過這個魔術使用時的狀況,不過,他在書上看過這個魔術的咒文,也知道這種魔術會引起什麼樣的現象。

眼前的景象幾乎跟他所知道的沒什麼兩樣。不過,要遠比他想像中華麗許多。

幾縷雷電從莎菲妮亞的手杖上發出,纏到幾個應該是肉眼看不見的隱密惡魔身上,一瞬間就讓這些惡魔觸電身亡。

「沒事嗎……瑪利亞羅斯大人……」

「啊、嗯。」

瑪利亞羅斯站起身。莎菲妮亞施展魔術時的力量讓他有些呆住了。

元素魔術是藉由LEP(下層精靈界)當中元素精靈的力量,在這個世界引起若干現象。瑪利亞羅斯雖然也能使用某些極初步的魔術,但也只勉強做得到放出,至於收回、控制強弱就很困難了。像莎菲妮亞那樣在不損及同伴的情況下讓魔術產生爆發性的威力,簡直就跟特技沒兩樣。

「但是……」

——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是魔術士?

雖然她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健康、表情很不幸也不太有精神,不過,莎菲妮亞今年應該才二十幾歲吧?或許還不到二十歲……不過前提是如果她沒有用什魔術手法來掩飾自己的年齡的話。

不過,就算是這樣,莎菲妮亞也不應該是魔術士。

一般而言,所謂的魔術士,是指鍊金士、機術士、醫術士以外所有能使用魔術的人。除此之外,魔術士還有另外一個意義。

在所有魔術士當中,魔術士的身分是最低階的。他們的老師,也就是有弟子的魔術士,則是被稱為魔術師。如果是連徒孫都有了的魔術士,就會被稱為魔導師。而對俗世完全沒有興趣,全心全意埋首於魔術研究的人——也就是嫌麻煩所以不收徒弟的高級魔術士,則稱為魔導士。

不過,除了有加入魔術士組織或公會的魔術士外,這些稱謂、身分的界定似乎也不很嚴謹。

這一點就與鍊金士、機術士及醫術士不同。鍊金士與機術士多是限定在某個目的而使用魔術,並且具有非常嚴格的學徒制,而醫術士本身也非常重視師徒關係。魔術士要自稱為魔術師、魔導師、魔導士都可以,只要有實力,就沒有人會說話。這就是魔術士的世界。

舉例來說,瑪利亞羅斯就知道有某個魔術士,雖然沒有收到什麼像樣的弟子,不過人家還是自稱為魔術師。

不過,他為了要守住這個稱號,有時候還是得要把那些在路邊抓著他要挑戰的魔術士給打敗。反過來說,只要他沒有輸,他就還是魔術師。

而跟他比起來,莎菲妮亞身為魔術士的實力要強大許多。所以當然,莎菲妮亞要自稱為魔術師也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在沒有實績的狀況下自稱為魔導師或者是魔導士,會被魔術原理主義者集團視為眼中釘,所以門檻比較高。不過,那樣好歹也算得上是魔術師等級。

也就是說,莎菲妮亞如果堅稱自己只是魔術士,簡直就是詐欺。

「……是跟我沒什麼關係啦。」

瑪利亞羅斯跳過了那幾個全身化為焦黑的隱密惡魔,一邊小聲嘟囔。

對,那跟他沒有關係。

不管莎菲妮亞是為了什麼而自稱為魔術士,那都是她個人的問題,瑪利亞羅斯無權置喙,也沒有插手相詢的必要。

如果就這樣加入ZOO,瑪利亞羅斯的目的也在利用這些人,而非與他們混熟——他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

所以,那種無聊的失態就趕緊忘了吧!

無論如何,他現在的目標是劫火,價值三億達拉的劫火—─

「不過……」

多瑪德君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回過頭看瑪利亞羅斯並挑起一邊的眉毛。

「不過是這種程度你就這樣,再走下去會很辛苦喔。隱密惡魔這種東西根本不算什麼。本來應該不需要莎菲妮亞動手才對。」

「……你是說,這都是因為我嗎?」

「聽起來不像是這個意思嗎?」

多瑪德君非常乾脆地肯定道:

「不是因為你,那是因為誰?除了你以外,每個人的動作都和平常一樣而已啊。由莉卡把莎菲妮亞的左側交給你,可是她也沒有任河失誤。事實上,由莉卡不但把右側的敵人全部擊退了,還出手救了你一次呢。如果你沒有被絆倒,就算是沒有莎菲妮亞的魔術,也應該可以擊退那些隱密惡魔喔。」

多瑪德君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像在譴責他,也不是覺得無所謂,反而像是覺得非常有趣。這讓瑪利亞羅斯很困惑。他應該要覺得很沮喪?還是口頭上先道歉再說?完全無法判斷。

「瑪利亞。」

拐進三叉路日後沒多久,多瑪德君停下了腳步。

所有成員也都跟著停下了腳步,沒有人說話。

感覺起來,這簡直像是只為多瑪德君而存在的部隊,其他人都宛如傀儡。

「團體戰當中,一個團體的弱點多半會成為敵人的目標。而我們這個團體的弱點就是你。整個集團會因此變得脆弱,就算這個弱點只是無關緊要的一部分也一樣。有人死亡是很嚴重的。人數越少,成員死亡的影響就越大。」

「你到底想說什麼?」

瑪利亞羅斯雖然想裝出很不愉快的聲音,但看起來卻只像是下顎動了幾下而已。

多瑪德君則仍舊是那副討人厭的樣子。「或者你認為白己只是個客人而已。不過,一旦你成了團體裡的一員,這樣會令我很困擾的。說得清楚一點,如果我要在你一個人死亡,或者是讓其他人因救你而死之間做選擇,那麼我會毫不遲疑地選擇放棄你。」

「那就放棄啊……隨便你。」

「如果真能這樣做的話就沒問題啦。我剛剛也說了,

團體一旦瓦解就會變得脆弱。雖然我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死掉,但也有人不是這樣。你的實力差勁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我可不想看到有人因為你的三心二意而丟掉性命。」

「有夠拐彎抹角的,你就是嫌我礙手礙腳,對吧?」

雖說瑪利亞羅斯想把話說得很挑釁,不過,說出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瑪利亞羅斯不經意地咬著下唇。多瑪德君只是平靜地,用那雙有如黃玉的眼眸看著他。

「你的實力差勁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句話不要讓我說第二次。我說你礙手礙腳,不是因為你的實力不如我們,而是你的心裡怎麼想。如果你還是搞不懂,那就服從我所有的指示。只要盲從就可以了,我說什麼你做什麼,除此之外,閉上嘴就好。」

「……真是專制啊。」

「所謂的團體,就是要把全部的人當做一個人來看待,不能有兩個頭。我會聽你的意見,不過最後怎麼樣還是由我決定。族當然也一樣。」

「你是獨裁者啊。」

「不,我是園長。」

「動物園的園長?哼……」

瑪利亞羅斯瞥了瞥多瑪德君以外各個成員的表情。或許是瑪利亞羅斯太神經質了,他突然覺得每個人都離他好遠。

結果,就只有瑪利亞羅斯一個人是外人。

只有他一個人是弱者,被人排擠。就算沒有他,也無關緊要。不對,是沒有他比較好。

想到這裡,瑪利亞羅斯只覺得這一切都愚蠢至極。

「我知道了。只要聽你的話就好了對吧?那我要做什麼?別叫我一個人從這邊回去就好,反正現在也回不去了。」

「也對,那接下來——」

多瑪德君說到這裡,眼神瞬時變得相當嚴肅。

「餵,卡塔力,我們下來多久了?」

「耶?」

卡塔力從腰間的小袋子裡掏出了懷表。

「大概是二十二分。距離群魂巡迴還有一段時間。」

「那就奇怪了。」

多瑪德君像狗一樣地嗅了嗅四周。「果然聞得到啊。你的表是不是壞啦?」

「不可能啦,壞的肯定是多瑪德君你的鼻子啦。」

「不對,的確聞得到味道。皮巴涅魯。」

聽見多瑪德君叫自己的名字,皮巴涅魯馬上以超乎常人的矯健身手跳上一旁建築物的屋頂,快速地三百六十度環視四方。

「來了。」

皮巴涅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個點。

「那裡。距離一百。」

「真近哪。」多瑪德君低低地說著,皺起了眉頭。

「可惡的法克魯卡。我們太常來了,所以他改變了路徑。」

「要怎麼辦,一百公尺,那逃不了吧。」

卡塔力一邊問,一邊早已拔出斧頭擺出應戰姿勢。由莉卡緊握長棍,莎菲妮亞也跟著進入了特殊的精神集中狀態。只有瑪利亞羅斯完全弄不懂發生了什麼事,被晾在一旁。

而看他們那副緊張的樣子,瑪利亞羅斯也可以猜到,一定是更難對付的敵人來了。連他們都露出不安的神色,想必這應該是個可怕又棘手的敵人。

「沒辦法,只好蠻幹了。」

多瑪德君拔出了大劍往肩膀上一扛,卡塔力站到他的右側,而從屋頂跳下的皮巴涅魯則站在他的左側。

三個人擔任前衛,後衛則由站在中央的莎菲妮亞、站在右方的由莉卡,還有站在左方的瑪利亞羅斯來擔任。不過,根據多瑪德君的說法,瑪利亞羅斯不算是戰力,甚至可說是累贅。

雖然說瑪利亞羅斯很想馬上消失,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他也還不想死,所以只能一邊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邊待在這裡等待而已——雖然他根本就不想等,只想逃出這裡。這裡太不妙了,瑪利亞羅斯心裡只有這種不好的預感。

「群魂這種東西——」

由莉卡小小聲地說:

「正確說起來其實不是惡魔,而是法克魯卡的使役魔。法克魯卡給它們設定的條件是——只要是惡魔以外的生物就攻擊。是一種凝、擬似生命——吧,應該說是類似古德王魔導兵一樣的存在。是很難對付的敵人。」

「你告訴我這種事,是想做什麼呢?」

瑪利亞羅斯想要扯扯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表情,可惜天不從人願。

「讓我感到害怕,會讓你覺得很愉快嗎?不要這樣做比較好吧。要是我因此而感到恐懼而開始胡鬧,你們的團體行動說不定也會被弄得一團亂喔。」

「瑪利亞……」

由莉卡嘆了一小口氣,搖搖頭。「凝、你如果還是抱著這種心理,會死掉喔。有時候死掉了是沒辦法復生的。」

「我知道!那種事你不講我也知道……!」

就在這一瞬間,從以前到現在看過的無數慘死情景紛紛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瑪利亞羅斯的聲音也跟著粗了起來。

長久以來,僧侶、和尚和神官使用蘇生術這種獨門技術讓死者得以復活;這樣的歷史可不只短短的一、兩百年而已。瑪利亞羅斯還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由僧侶所支配的國家。可見蘇生式這種跨越死亡的技術對人們而言價值有多高。

然而,雖然蘇生式能復原靈魂資料並將其重新封入修復完成的肉體,但絕對不是萬能的。

因為和尚對蘇生式簡直是諱莫如深,旁人也無從得知詳情。不過,可以知道的,特別像是腦部這樣複雜奇特的器官,復原起來可以說是極其困難。所以,如果遺體的腦部有明顯的損傷、肉體有一半以上壞損或是屍體腐爛得太過,和尚的技術與祭壇的性能再優異,也只能束手無策。

然而無論如何,死亡不一定就代表永遠的沉眠。

不過,「不一定」這個副詞絕對不能拿開。

——死亡。

他說,死亡是很嚴重的。

「……我當然知道啊……」

一般而言,無法藉由蘇生式起死回生的死,就是所謂的永恆死亡。瑪利亞羅斯已經看過許多

次這樣的場面。他看過與自己有關的永恆死亡,也看過與自己無關的永恆死亡。他已經看過太多

死亡,無數的死亡——他的父親已經死去,母親也死了。他所重視的人,全部都死了。對瑪利亞〡羅斯來說,這些人的死都很嚴重,也很沉重。放在瑪利亞羅斯那單薄的肩上,實在是太沉重了。

沉浸在這樣的思緒中,瑪利亞羅斯同時也感覺到一陣莫名帶著暖意的氣息吹來。對面的建築

物上,出現了一團的東西。

那傢伙在空中無聲地滑行出沒,瑪利亞羅斯等人一眨眼,他就整個鑽進了黑影當中。

不過,好大啊。

太大了。就算用多少人份形容那個大小,也太離譜了。

那傢伙,大概就是個直徑約二十美迪爾的球型——不對,不應該說是球形;那看起來就像是

個肥胖的人從頭到腳頂著塊大黑布走過來。

那個軀體的兩側,各伸出了一根像是手臂一樣的東西,中心則是一張新月型的血盆……大

口?從那裡頭可以窺見黃黃的牙齒,還有像是舌頭一樣的東西,所以應該是嘴沒錯。

——這傢伙,就是群魂˙

群魂,也就是法克魯卡所造出的魔導兵。一股腥臭的氣息從他大開的嘴裡吐出來,右手上還

出現了一把巨大的菜刀。

「寒磁罪母剎ReuLa外NauRa矛Judas怨冰結酷寒冷獄」

莎菲妮亞對著那個傢伙施展的應該是元素魔術吧。從她念的咒文聽起來,她所使役的似乎是元素精靈當中自恃甚高,也最難控制的時間精靈或水之精靈。

果不其然,就在一瞬間,群魂那巨大軀體之外覆蓋上了一層霜。

不知為何物的黑色碎片從那巨大的軀體上剝落下來,掉落到地上。不,掉落的不只是這個而已。莎菲妮亞的魔術顯然也降低了那傢伙的活動能力,群魂本身也一邊壓垮了建築物,一邊緩慢地往下墜落。

看著群魂墜落到伸手可及之處,多瑪德君、卡塔力與皮巴涅魯一起朝向群魂沖了過去。

多瑪德君首先揮出大劍,狠狠地給了群魂一擊。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卡塔力兩手持斧,連續揮出兩擊。皮巴涅魯則是大膽地跳到群魂的軀體上,以一雙雌雄短劍往群魂的頭上猛刺。

不過,不知是因為這個魔術能持續的時間原本就不長,或是這個群魂實在是太過頑強……

三個人的攻擊仿佛只是讓群魂清醒過來,只見它發出了震天撼地的吼叫,然後開始揮動那把菜刀。為了閃避他的攻擊,多瑪德君與卡塔力只得後退。這一後退拉開了兩組人馬間的距離,在超出攻擊范

圍的情況下,他們也沒辦法再出手。

結果,只剩下皮巴涅魯一個人緊抓著刺進群魂身上的那把短劍,這樣的狀況一點也不樂觀。

「還要一點……時間……」

莎菲妮亞應該是準備使用需要長時間詠唱咒文的魔術吧。她從長袍上的幾個口袋裡取出數個觸媒,握住手杖閉上了眼睛。

爭取時間——她要說的,應該就是這一點吧。不過,瑪利亞羅斯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

辦。或者應該說,他根本不覺得自己該做什麼。

所以,當多瑪德君與卡塔力正嘗試從左右兩方接近群魂,由莉卡站到前方負責支援時,瑪利亞羅斯只是從旁看著而已。

他什麼都不做。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做。他只是個旁觀者,這是瑪利亞羅斯自己做的選擇。

反正瑪利亞羅斯就是悠閒地坐在那裡也好,在那裡慌慌張張地東奔西跑也好,甚至是死掉也好,結果大概都一樣,不會造成什麼重大的影響。

群魂一開始是注意到多瑪德君,接著轉向卡塔力,然後揮動著菜刀。

不過,有人搶在多瑪德君與卡塔力之前竄進了群魂懷中。

群魂似乎馬上反射性地判定要血祭這個小小的女醫術士。

群魂菜刀發出咆哮聲,那猛然揮下、簡直可以輕易地粉碎二層樓建物的一擊,也讓由莉卡那可愛的肢體在那一瞬——沒有被剁成肉醬。

「走開……!」

由莉卡架開了那一擊。

就以那根比手腕粗不了多少的棍棒。

由莉卡用那根棍棒擋住了那把速度與重量都相當驚人的菜刀,然後翻轉一圈,似乎是運用了什麼物理法則把群魂給扳倒了。而由莉卡似乎沒有被砍傷。

順著迴轉之勢,由莉卡看起來就像是被用力甩開般撞到一旁的建築物,然後滑落地面。她似乎沒辦法馬上站起來,只是一動也不動地把手放在胸前,看起來是在對自己施行醫術式。雖然看起來沒什麼,但醫術式可是十分精密的技術。無論如何,由莉卡是沒辦法在一時半刻間歸隊了。

話說回來,由莉卡可是立了大功。

就在此時,多瑪德君、卡塔力,以及不知道何時已經與他們並肩行動的皮巴涅魯,則開始對摔倒在地的群魂施以私刑。

特別是多瑪德君,他以那把大劍,毫不留情地斬裂了群魂的外殼並破壞群魂的內部。大量的褐色黏液四散,群魂那隻拿著菜刀的右手腕,也被整隻切斷。群魂不但因此而無法反擊,看來甚至是連反擊的力氣都沒有了P

「——要開始囉,大家退後……」

不是就這樣殺了群魂嗎?

瑪利亞羅斯正這樣想的時候,多瑪德君卻下了這樣的指令。卡塔力、皮巴涅魯一起有如彈跳一般地往後退,由莉卡也跟著步履蹣跚地移動著。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而當依然倒臥在地上,看起來跟殘骸沒什麼兩樣的群魂把嘴張到極限,一邊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時,莎菲妮亞也剛好開始吟唱咒文。

「NiLILNumMoLSeLZeL我中子淨化閻魔也DagelisFondVOnd真藍蓮往還涅盤王SeveNX十X喪——慧——手——翅——痲——衛」

咒文很長。所謂的咒文,是不能以冗長為由就加以省略或是快速念過的。那就跟人類之間的

對話一樣,因為有聆聽的對象,如果不能讓對方充分理解,那就沒有意義了。

而現在正與莎菲妮亞交談的元素精靈,似乎非常能夠理解她的意志,也願意把力量借給她。

炎之精靈Nig。

LEP的居民,約有一成是這樣的炎之元素精靈,炎之精靈Nig是其中最為兇猛者,對魔術士來說,駕馭上也非常困難。其特徵是燃燒猛烈的藍色火焰,而這些藍色火焰所要燃燒殆盡的,並不是群魂本身。

群魂的嘴裡似乎是飛出了什麼東西,那是什麼?

那傢伙的四肢看起來異常細瘦,體型大概有人類的五倍大吧。那個具備人類特徵的生物,在空中被那藍色火焰燃燒,然後垂直落下。火焰燃燒到群魂的主體,瞬間就將其燒成黑炭。

「呼,群魂這個傢伙一讓他火葬還真是有點浪費啦。」

卡塔力瞥了那團還在冒煙的黑炭一眼,就轉頭看由莉卡。

「由莉卡,你沒事吧?」

「嗯,還好……」

由莉卡靠在建築物的牆壁上一邊繼續醫術式一邊說「還好一但看起來不像是沒問題的樣子。雖然距離恢復還需要一點時間,不過,醫術士要對自己實行醫術式,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很容易分心。

但是,如果在那個時候,由莉卡沒有選擇這樣做,眼前狀況又會如何發展?—他們想必會陷入更深的苦戰當中吧。莎菲妮亞或許也會因此而不能完成那個魔術也說不定。所以,每個人都得要緊密配合才行。他們就像是走在鋼索上,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如果有誰有什麼失誤,那可是會死人的。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因為誰而死,因為誰而負傷,這都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如果是因為自己而讓誰死了,或者是讓誰受傷,那也不好過——或者應該說是討厭吧!只有這件事,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

那些傢伙,該不會是瘋了吧——瑪利亞羅斯有些認真地想著a

因為,他們看起來是那麼地相信由莉卡。

在這樣的狀況下,由莉卡會這樣行動,是因為認為自己這樣做最好吧,如此一來,莎菲妮亞就可以發動魔術了。所以她才會這樣做。

但是,如果由莉卡沒有行動呢?如果莎菲妮亞沒有發動魔術呢?在那一瞬間,他們似乎都循著一套共有的默契行事,不過,誰來保證如果有人沒有照樣做會怎麼樣?為什麼他們能夠如此信任他人?

瑪利亞羅斯看著還在冒煙的群魂,還有從群魂當中竄出來的那個東西。

不知為何,他覺得胸口有種混濁的東西沉澱了下來。

失望……絕望……還是氣餒呢?

如果硬要具體地用言語說明,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對瑪利亞羅斯而言,他雖然對那樣的情感並不覺得陌生,但是……為什麼?他感到疑惑,為什麼自己要有這樣的感覺?

如果現在有誰向他搭話,他應該會脫口而出一些驚人之語吧。但這樣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五個人會怎麼看待他。像他這種沒用的累贅,誰都不會在意吧。

瑪利亞羅斯也沒興趣看他們的表情。他從剛剛就一直盯著那個從群魂嘴裡冒出來的傢伙瞧,雖然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不過似乎還在動。耶……他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那傢伙還……」

::活著?這樣說對嗎?

掙破那傢伙燒焦的表皮內側從裡頭跳出來的,是幾個白皮膚、赤裸裸,全身還包覆著濃稠透明液體的嬰兒。

當然,那不是普通的嬰兒。那些傢伙頭上都刻著紅色的字母〈F〉印記——對,不是只有一個而已,一共有五個人,五個嬰兒手上都拿有菜刀,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瑪利亞羅斯。

瑪利亞羅斯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根本沒辦法做出反應。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沙色的風吹過瑪利亞羅斯眼前。

是皮巴涅魯。

皮巴涅魯疾速衝到這一頭來,揮下手上的雌雄短劍,對著那些嬰兒斬下﹒

砍死了三個嬰兒。也就是說,漏砍了兩個。這樣說或許很過分。

其實不要說是其他人,就連皮巴涅魯原本也站在很遠的地方,不可能介入瑪利亞羅斯與那些嬰兒之間。多虧皮巴涅魯的體力異於常人,才能夠及時趕上救了瑪利亞羅斯。否則就連原來最接近瑪利亞羅斯的卡塔力都沒能來得及衝過來。

本來應該是來不及的::

那兩個嬰兒為了躲避皮巴涅魯的攻擊,所以行進方向有些偏移。

但那也只浪費了一秒、或者是兩秒而已。

更短也說不定。不過就在這段時間當中,有什麼東西把傻站在那裡的瑪利亞羅斯撞開了。

什麼東西?

那不是什麼東西。

因為對方是個人。

「……嗚……好痛……幹嘛……呆在那裡啊,老子……!」

一把菜刀插在卡塔力的右肩上,另外一把則插在他的左胸前。卡塔力揮動手裡的兩把斧頭,砍飛了那兩個立定不動了的嬰兒的頭。

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卡塔力斬死了兩個嬰兒後順勢拔起菜刀,傷口——尤其是胸口的傷口噴出了大量的血液。

卡塔力無法繼續支撐下去,手上的斧頭落地,然後整個人當場

倒下。

「……犯……犯規啊,法克魯卡這傢伙,之前……群魂哪有這樣,脫皮兩次……」

「卡塔力,不要動。」

多瑪德君將那把大劍插回背上,跑到這頭來,從卡塔力的背後抱住他將人固定住。

「唔,這傢伙傷到要害了。由莉卡,可以治療嗎?」

「我試試看。」

由莉卡點點頭,把手放到卡塔力的傷口上。她的臉色很不好,應該還沒有完成自我治療吧。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由莉卡在替卡塔力施行醫術式時臉色相當凝重。卡塔力血流不止,卻還是淺淺地笑著。

「——為什麼……」

瑪利亞羅斯低著頭,沒辦法看卡塔力的臉。

如此鮮紅的血實在刺眼。

「為什麼……要幫我這種人……」

「沒、沒辦法啊……」

卡塔力咳了幾聲。一連串的咒文從由莉卡嘴裡交織而出,她似乎開始使用其他咒文了。

「本來就是我們……邀你來的啊……而、而且如果是你……被刺中,一、一定會很嚴重吧。或、或者還會被刺到頭也說不定。如、如果是那樣,那就完、完了。我的話、這樣就沒事了。我是不像皮巴、多瑪德君……」「卡塔力,不要說話。」

即使聽見了多瑪德君沉靜地發出指令,卡塔力也沒有閉嘴。

「那……那麼……強啦……不過要、要是比你還……沒用……」

「我……」

瑪利亞羅斯說不出話來了。他不曉得自己到底還能說什麼。

眼前的氣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卡塔力會死嗎?

是要死了嗎?

不過他們不是說就算死了,ZOO里也還有專屬的和尚嗎?反正卡塔力的頭部沒有受傷,只要把屍體帶回去,應該都可以蘇生吧。雖然說蘇生好像有時候也會失敗,不過應該沒問題吧?雖然不能說絕對——但應該沒問題。

他本來就沒有拜託誰來救他,都是卡塔力自己要跳出來替他擋刀。就算瑪利亞羅斯就這樣死掉,而且無法蘇生,那也與卡塔力無關。瑪利亞羅斯就算被怎麼樣,也是自作自受而已。

沒錯,所以這不是瑪利亞羅斯的錯。

這是卡塔力自作自受。

「我——」

瑪利亞羅斯緊握著拳頭,用力地咬著唇。

伴隨無處發泄的怒氣,瑪利亞羅斯拚命擠出來的聲音低沉嘶啞,簡直不像是他的聲音。「我不會感謝你的。」

卡塔力笑了,聲音聽起來啞啞的,而且毫無氣力。

「哈……隨你:高興……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死啦——」

卡塔力沒有把話說完。由莉卡停止了咒文,瑪利亞羅斯聽見多瑪德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瑪利亞羅斯抬不起頭,只是一直盯著卡塔力那已經不動了的手,以及染著鮮血的石板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