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薔薇的瑪利亞 > 第六卷 BLOODRED SINGROOVE chapter.4 退路

第六卷 BLOODRED SINGROOVE chapter.4 退路(1/2)

目錄

Omenage897 11th revolution 6th day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傑德里˙紅線地區

「潘卡羅家」

chapter.4 退路

閉上眼吐氣,就會覺得有無數像是手的東西從地面伸出,抓住自己向下拖扯,要把自己拖進地底深處,這種感覺湧上來。

使不上力。

彷佛全身上下到處是洞,力量從這些洞流瀉出去。

這副身軀說穿了,不過就是一具空殼子。

因為有內在存在,才能以人類的身分活下去。所以,憎恨某事、愛上某人、打人、殺人,都是為了確認自己的內在的確存在。

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不去感覺任何事物,人就不能算是人。只要其中一樣就好,只要能讓我確認我是我,讓我認知到自己毋庸置疑是個人,我就能藉此繼續活下去。

失去主人的潘卡羅家,就像是荒廢許久的空屋。

遠處傳來聲音,可能是年輕人在某處說話的聲音。仔細傾聽,就連客廳里大時鐘的聲音都能聽見。

但是,再也聽不到長男那難聽到令人不敢相信的琴聲了,雖然他並不想聽,但就算想聽,也已經沒機會了,只能回憶次男的怒罵聲,也不會再聽到老爸用沉穩威嚴的聲音下達指令了。不僅全身上下嚴重灼傷,就連內心也遍體鱗傷的奇羅少爺仍在治療當中,至今尚未恢復意識。

艾維麗娜像是被遺忘的行李一般呆立在廚房角落,一直盯著天花板瞧。

沒錯,我們被留了下來。老爸、烏果先生、尼諾先生、喬瑟夫‧贊尼尼都死了,為什麼我們還活著呢?這是第一次,老爸,我好恨,我好恨您。我不會說出口,也不會再這麼想,就這一次,但我不想乞求您原諒。為什麼?為什麼不命令我去死?只要一句話就好了,一起死吧,那樣就好了。不是只有一輩子無所事事地活到心臟老得跳不動為止才叫人生,照自己喜歡的方式而活,死在應該死的地方。反正結束後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這樣也好。如果是這樣,我想要為了保護您而死,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如果要死,一定是為您而死,這條命早就已經是您的了。

老爸。

您讓我成為人類。

我原本是魯莽的年輕殺手,就算再怎麼憧憬,也只是沒辦法成為人類的小鬼。「你是我的孩子」——因為您這麼說,我才終於成為人類。

我不會再想了,所以,最後讓我說一句吧。老爸,您這混帳!您為什麼要死?都是因為您害我變成一具空殼,被留下來的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卡爾羅‧博西站在客廳一隅。仔細回想,與餐廳相連的這個家的客廳,除了吃飯時間,他從來沒有坐下來過。客廳的沙發只有潘卡羅家的人、比較親近的幹部或是客人才會坐。喬瑟夫總是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喝著柳橙汁,艾維麗娜則會在工作閒暇之餘,才坐在喬瑟夫旁邊。

卡爾羅站著,今後大概也不會有機會坐下。

現在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是不知道該說他膽小還是大膽的,尼諾的義弟波波‧法丘,以及一名客人。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卡爾羅對客人說:「關於里克,我們也沒有任何消息能告訴你,如果知道些什麼會再通知你的,先回家吧。」

「……里克或許會回來這裡。」

客人是女性,還很年輕,跟里克年紀差不多。雖然長得非常漂亮,舉止卻不太像女孩子,給人有點粗魯的感覺。

一間之下,她似乎住在之前被哈維‧克羅多威爾殺害的,一位名叫蘿拉的妓女家中。也就是跟里克住在一起。璐卡這個名字,卡爾羅也曾經聽里克提過幾次。伊比茲還曾經調侃他:「怎麼,是你馬子嗎?」結果被裡克冷靜否定了。他想起這件不太有印象的事情。

「比起這裡,那傢伙應該會先回去你們那裡吧?」

「家裡還有別人在。」

「太陽快下山了。」

卡爾羅看著窗外。

卡爾羅應該會一輩子恨著那夕陽隱沒的瞬間吧。

「趁天黑前快點回去吧,我們現在沒有多餘的心力特地送小鬼回家,你繼續待在這裡只會造成麻煩,要我說得這麼清楚比較好懂嗎?」

「你們不用在意我,我自己會保護自己。我現在想待在這裡,想走時自然會走——因為我,相信他。」

我不喜歡跟女人說話,因為她們總是自說自話,應付起來很麻煩。

卡爾羅睨著彷佛要侵入潘卡羅家客廳的橙色洪水。

她想說就讓她去說吧,我對女人的自言自語沒有興趣。

「——里克他……沒理由不回來的。因為卡爾羅先生也沒親眼看到不是嗎?里克他……死掉的情況。你是這麼說的吧:『我也不知道里克怎麼樣了。』可是我們約好了,里克是不會毀約的,他就是……這種人。只是,待在家裡……總覺得自己會越變越奇怪。蘿拉才剛過世……現在也不是一直哭鬧的時候,但大家卻特別溫柔……會讓我想要依賴……這樣很痛苦,所以,還是不要待在家裡比較輕鬆……」

但是……這女的邊說邊哭也就罷了,為什麼連波波‧法丘你都開始啜泣起來?

「……對、對不起。因、因為我想起尼諾大哥的事……」

我完全找不到半點關聯。要怎樣才能從剛才的對話內容聯想到尼諾?

「他、他已經……不在了,已、已經死掉了呢,尼諾大哥……真是難以置信,他明明……像是怎麼殺也殺不死的人呀。我、我老是犯錯,常、常常被罵,還差點死掉,真是很糟糕的傢伙……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不會丟下我不管。我又胖、又遲鈍、又臭、也不受女人歡迎、還經常被人欺負……這樣沒用的我,能夠當尼諾大哥的、義、義弟,真、真的……非常幸福。但是……現在想這些也……」

「死了很多人對吧……」

璐卡小聲說道。

「——對不起……我只想著自己,滿腦子只有里克的事。大家都很痛苦吧?在這裡的人們都是。里克常說,家族裡的人們都是好人、他很重視家族的大家,所以里克才會戰鬥,一定是想要保護大家……」

「那傢伙……」

才開了口,卡爾羅便猶豫了,但把說到一半的話吞回去不是他的風格。「……雖然年輕卻非常能幹,從很多方面來說,總之就是很厲害。我也不認為那傢伙已經死了,所以你只要相信他,繼續等下去就好了。只是現在這裡也一片混亂,不能保證一定安全,要是你出了什麼事,要由誰來等待里克呢?我不想說得太難聽,你還是回家吧。等到受傷的人能夠行動後,我們也會立刻躲起來的。」

「……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

「波波‧法丘,天已經黑了,送她回家吧。」

「啊、是,卡爾羅大哥。」

「不,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而且你剛才也說沒有餘力——」

璐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像要逃跑似的走向門邊。但卡爾羅還是輕輕搖頭,無言的指示一旁的波波‧法丘送璐卡回去。

里克,雖然你也不能算是沉默寡言,但看起來與戀愛無緣的你,身邊竟然也有這樣的女人。或許還脫不了小孩子扮家家酒的程度,但畢竟有女人會等你回來,這就是事實。回來吧,如果不想成為像我這樣對女人冷血無情的男人,就快點回來——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也要做我能做的事。

雖然還提不起什麼幹勁,但潘卡羅家還有奇羅少爺在,而且從那場激烈戰鬥中生還的還有至少一百人,其中有一半仍留在這個家。還有許多家族成員想要參戰,不能因為老爸他們死掉就意志消沉,絕望地棄他們於不顧。

只是,核心幹部幾乎都陣亡了,活下來且還能行動的,多半是老年人,或是擔起紅線地區重建工作,忙得分不開身的人。雖然這並非本意,但只剩下我了,如果我不挑起統帥所有人的責任,家族就會崩毀,潘卡羅的名字就會消失。

怎麼可以讓它消失。

老爸那一代一手創立的家族,不能讓它在這裡瓦解。

烏果先生、尼諾先生,雖然鞭笞死者是不好的行為,但我還是討厭你們。你們隨自己高興活著,又恣意選擇死亡,把原本應該由身為親生兒子的你們背負的重擔強加在我身上。

不過,我不會拋下它,無論是這重擔或是招牌,在奇羅少爺能夠獨力承擔之前,我一定會盡全力守護。老爸最後這麼命令我:「讓這裡的人全都平安逃走!」是啊,那當然,我一定會做給您看,雖然是不值錢的性命,但我還是會賭上這條命保護大家,保護這個家族。在心裡暗暗立誓,卡爾羅拿起靠在牆邊的愛刀,這是沙哈

‧里德魯打造的「蓮華」——又是日暮時分了嗎?

客廳在波波‧法丘出門後安靜了下來,空氣因遠方傳來不平靜的氣息而騷動。奔跑的腳步聲回到這裡,是波波‧法丘與璐卡。

「——卡、卡爾羅大哥……!不、不好了!那群傢伙!」

「我知道,過來。」

卡爾羅經過波波‧法丘身邊走出客廳,踏上樓梯走到奇羅位於二樓的房間。那是與身材魁梧的奇羅相當不搭軋的狹窄房間,仍保持著過世的母親在他小時候布置的家具,只有床鋪在幾年前配合他的體格重新換過,因此光是床鋪就占去整個房間大半,而奇羅的高大身軀就埋在其中。

除了頭髮被燒光、右手變成那隻義肢外,奇羅並沒有其他外傷,但問題是體內——骨頭、神經、內臟等等。現在兩名醫術士仍在治療,據說他們從來沒有遇過如此嚴重的傷員,所以只能一點一點慎重地進行治療。此外,意識尚未恢復,就無法得知腦部受傷的程度,這是最恐怖的一點,所以原本不敢任意搬動他。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了。

「請中斷治療,到地下室去避難。」

兩名醫術士是一對姓柯潘的中年夫婦。雖然土裡土氣、個性又陰沉,但他們與家族有很深厚的交情,即使是這種時候也不慌不忙地默默照辦,因為他們明白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雖然看不出來,但丈夫從前是個好賭成性的傢伙,因此欠下不少賭債。要不是妻子找上安佐‧潘卡羅,以戒賭為條件幫他擔下債務,恐怕他早已落得葬身海底的下場了。

或許是妻子的愛與安佐.潘卡羅的義氣改變了丈夫吧?那之後柯潘夫婦便開始專心經商,若是發生事情,就算沒人拜託,他們也會趕來協助施行醫術式,這次也一樣。「——與我們所受的恩惠比起來……」妻子用像死人般的聲音說道:「根本算不了什麼。還沒有還清呢……」

沒錯,老爸,您還不應該死,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您死了,就這樣死了。

雖然畏懼仍深深敬愛,毫無疑問地被認為是仁德之人的您,已經不在了。

即使如此,柯潘夫婦仍前來幫忙。

您的遺產,這潘卡羅家族,絕對不能讓它消失,絕不能讓它被擊潰。即使並非家族成員,也有人這麼想著。

所以我一定要跨越現在的危險處境,重新替匆忙下葬在山丘上墓地里的老爸辦一場盛大的喪禮——符合卡雷那人風格,哭泣、叫喊、歡笑、狂飲、歌唱、舞蹈、用涕淚縱橫的笑臉送老爸等人上路。下定決心後,就算負荷再怎麼重,腳步仍不會停止。卡爾羅回頭看向追上來的波波‧法丘,艾薇麗娜也跟在後面,還有璐卡也是。

「波波.法丘,把奇羅少爺背到地下室去,那裡有老爸為了保護夫人及家人打造的堅固房間,從外面無法打開,也不容易找到,就算被放火也不會有事。艾薇麗娜小姐,請你協助波波‧法丘。還有,不好意思,也請柯潘夫婦同行,請兩位到地下室繼續治療奇羅少爺。」

波波.法丘與艾薇麗娜迅速衝進奇羅的房間。柯潘夫婦點頭,開始將攤放著的道具收進皮包。外面還有伊比茲守著,把奇羅搬到地下室這段時間,他應該撐得住吧,但是那個錯失回家時機的小姐該怎麼辦呢?不,現在沒時間思考了。

「璐卡,既然如此,你也一起去地下室吧。」

「我嗎……」

連我也算在內嗎?璐卡差點想要抗議,但還是乖乖地聽話。

「……是,我也不能成為你們的累贅。」

卡爾羅沒有響應,只對波波‧法丘說聲「動作快」就衝下樓。不妙,聲音很近。慘叫聲、劍擊的聲響,還有某種更巨大的、彷佛在破壞什麼的聲音——粉碎的聲音。卡爾羅將從長褲口袋中拿出的戒指套在左手手指上,取下蓮華的劍鞘,以踢破玄關大門的氣勢開門沖了出去。情況令他幾乎要昨舌,他忍下來奔馳著。

被壓制住了,正確的說,是開始潰散了。

我方約有五十人,不只正面,就連內部也安排了人手,所以實際上比這數目還少一些吧。對手有多少人呢?雖然不清楚,但比我方還多這一點毋庸置疑。伊比茲關上大門,勉強擋住迎面襲來的敵人,但已經被突破了,那個巨大的聲音大概是門被撞破的聲音。圍繞房子的圍牆,只要有心也不是難以跨越的高度,所以也有人從那裡侵入。鎧甲、劍、盾牌、紅與黑,是那些傢伙,染血聖堂騎士團。

「伊比茲,撤退……!」隨著叫喊聲加快腳步。伊比茲在大門正中央,感覺好不容易才穩住陣腳,一聽見卡爾羅的聲音,「撤退!快撤退!」他一邊命令周遭的人,自己也轉身逃跑,雖然讓敵人看見背部是很危險的行為,但這樣就好了。對手身穿金屬鎧甲,全副武裝,而我方只有簡易裝備,雖然較為輕盈、小幅度的動作相對有利,但破壞力完全不是對手。硬碰硬不會有勝算,必須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場所戰鬥,因此不得不暫時撤退,但敵人也不會輕易罷休。卡爾羅與拚命逃跑的伊比茲等人擦身而過,沖向追擊的敵人。

蓮華。

名刀匠達庫拉斯‧多斯或古典派的代表馬龍‧羅德尼等較為傳統的刀匠們,將沙哈.里德魯詆毀為旁門左道。

的確,他與妹妹——雕刻師妮雅‧里德魯共同打造的刀劍,與傳統的摩德洛里刀模樣大相逕庭。卡爾羅的蓮華也是,刀身厚重的外表看來粗獷,卻有雕塑成蓮花狀的美麗刀鍔與彎曲且凹凸不平、形狀奇妙的刀柄。如果直接揮使,可能連普通刀劍也不如,但只要戴上妮雅‧里德魯製作的戒指後再握住,就能與刀柄完美契合。如果還能學會利用手腕或手肘、肩膀、五根手指頭的獨特揮舞方法,那威力就連大石也能粉碎。

正確地說,就算能把蓮華使用得多麼淋漓盡致,也無法將同樣的劍技套用在別的劍上,而優秀的劍士碰上蓮華,也只是普通的外行人罷了。卓越的蓮華使用者,並不等同於技巧高超的劍士。不僅粗重,其刀鍔與刀鞘的形狀也不適合系在腰間或背在身上,攜帶相當不便,只能說是一把奇特的劍。

但優秀的蓮華使用者,就能像卡爾羅‧博西一樣展現特技般的華麗技巧。

「——唔……!」憋氣、將蓮華從左至右、架上肩膀、在手肘迴轉、旋轉手腕、將手指一根根解放,最後一口氣停止,就是這樣的感覺。對卡爾羅來說如呼吸般自然的動作,也花了數年時間才讓身體完全記住。只要一度熟練,就能達到削鐵如泥的境界。

喀——發出簡短銳利卻沉重的聲音。

真失望,不過就是副鎧甲。從側面將頭砍成兩半。接下來是那傢伙的右邊,還有一人。蓮華從左上往右下斜掃過去。旋轉手腕跳向左方,再將另一個人攔腰劈斷。轉瞬間斬殺了三人,卡爾羅吸了口氣,又停了下來。逮住機會沖向有些膽怯的人,蓮華從頭頂揮下,砍至股間,雖然被噴出的溫熱液體灑遍全身也沒有絲毫動搖,自己也不會感到不可思議,一絲絲也沒有。卡爾羅僅用袖子稍微擦拭眼睛四周,翻身追向撤退的伊比茲等人,追上後,他在屋子玄關前停下腳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