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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墮入永眠的追夢女王 布下陷井以待雪恥(2/2)

目錄

箭頭上塗抹的神經毒P9多烏塔+,可以在幾秒內便使入全身痙攣。

當然時間視個體不同而有所——差異若是半死蜥蜴人的話,大概六、七秒吧!皮巴涅魯與卡塔力目前各自對付一隻;他們跟在多瑪德君的身後,在多瑪德君粉碎那個半死下等龍的

同時,也為他掃除左右雜魚。

距離縮短至此,莎菲妮亞也終於進入了攻擊範圍,準備以精神攻擊來對付那個穿著長袍,乘坐在半死幼龍上的半死者。

不需要回頭確認.眾人也都能夠知道瑪利亞羅斯必定在執行他被分配到的任務,莎菲妮亞也是。當然,很難說全部成員都不會有任何失誤,一切都會順利進行。但要是質疑每一個

夥伴而終日惶惶不安,那根本不用以團體戰鬥的模式闖關。

所以,他們相信夥伴;或者說,他們非得相信不可。

不過,對瑪利亞羅斯而言,這無疑是一次相當奇妙的體驗。什麼都別想,無意識地信任他人是嗎……感覺上,都不像是自己了。在沙藍德無政府王國這裡,沒有法律、沒有秩序、

也沒有道德。要在這裡,信任這些甚至不是血親的人嗎?

這實在是令人發噱——然而,這事其實也不壞。會這樣思考,就表示自己正慢慢地、真正地,成為ZOO的一名成員。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與這些人在一起、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才兩個多月而已哪!

「吃我一箭……!」

再度由右手護腕不如射出一箭,當下便又了結了一條雜魚——這也是最後一條雜魚,剩下的就是那個極難對付的傢伙。目前,走在瑪利亞羅斯前方四、五美迪爾處的多瑪德君,他

的右邊是皮巴涅魯,左邊有卡塔力跟著,正在進行突擊。

他們的目標——那個穿長袍的半死者,正坐在半死幼龍的頭上,伸出他的右手,整個身體探了出來,一動也不動。

幾乎可目視到青白色光芒般,一股非常強大的魔力開始擴散、空轉,已難以聚集在其體內,進而開始散布出全身。

沒錯,起作用了。莎菲妮亞所造出的攻性意識體,此時正通過無意識層共有集積領域,攻擊那個傢伙。而所謂的無意識層共有集積領域,只有熟知高等魔術的人才能感知得到。

這傢伙,現下大概是關閉起心理防衛屏障、以防衛意識體與莎菲妮亞相抗衡,拼命地對抗吧?所以目前的情勢,總的來說對莎菲妮亞相當有利。那魔力已經呈現空轉狀態的傢伙,

不可能在這個時侯收回他的魔力——當然,在這個時候也不需要去警戒他的魔術。

「殺——!」

隨著這聲叫嚷,多瑪德君一下子便撲到那條半死幼龍的懷裡.把那把大劍深深地插入這條龍的腹部。

而後,卡塔力操縱雙斧,砍向這條幼龍的軀體,勝負幾乎底定。

「皮巴,上!」

話還沒說完,皮巴涅魯便踏上卡塔力的肩膀,一把跳上去——

不,應該說是飛上去。

實際上,皮巴涅魯是借力使力,藉著踢踹半死幼龍鱗片的力道垂直往上升。速度之快,肉眼幾乎看不到。而在一個空中迴轉後,他已經立在半死幼龍的頭上。

如果就具備人類形體的對手來說,皮巴涅魯可以說是強得不像話。不過說到底,他生來就是要殺人,殺人對他來說也有如呼吸一般平常。平時,他比一般人都要安靜;但若多瑪

德君下令要他殺人.那雙砂色眼瞳中所泛出的狂喜之色,可以說是見者皆寒。

於是,他出手了。

右手拿的是突刺斬擊兩用的短劍——名為雄劍·庫雷亞達.筆直的劍身非常堅固,長度約有三十五桑取。

左手則是斬擊兼解體用短劍——名為雌劍·莉

蕾札,尖銳且彎曲的劍身則約有四十桑取。

皮巴涅魯就操縱著這一對形體與作用皆異的雌雄短劍,不論是剝皮、斬肉、切斷神經與血管、或是斬斷骨頭,都能夠迅速有效地發揮作用,使敵人體無完膚。在這樣的攻擊下,敵

人不僅是被奪去戰鬥能力,連帶也會被剝去生存能力。那已經不是殘殺二字便能形容的慘狀,而是徹底破壞——對皮巴涅魯來說,這是最高等的殺人方法。

皮巴涅魯也徹底地實行這個手法。

那個穿著長袍的半死者受到莎菲妮亞的精神攻擊,連拒絕對方單方面攻擊贈與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皮巴涅魯出手斬殺。雄劍·庫雷亞達,配合上雌劍·莉蕾札,在這樣的絕佳搭配

組合下,那個穿著長袍的半死者隨即被分解為大大小小的肉片。

但事情還沒結束,還有一條半死幼龍。

雖說如此.不過事已至此也差不多大事底定,看來很快便能夠順利結束了……

「皮巴涅、閃開——」

瑪利亞羅斯從腰際的皮帶上扯下一個小瓶,一口氣往那條半死幼龍的頭部投擲過去。

小瓶里裝的是名為」哈蕾慕·戈登」的無色透明液體。只要接觸到空氣,就會爆炸。這是瑪利亞羅斯手制的液體炸藥,光是材料費,一分就要大約三千達拉——在艾爾甸,一名成

年人一個月的伙食費,最起碼也要三萬達拉。所以做一份「哈蕾慕·戈登」,首先會消耗掉約三天分的伙食費用。

不過,只是三天的伙食嘛,或許有人會這樣鄙夷。

基本上。艾爾甸的周邊地區向來以治安惡劣著稱,不是一個可以讓人悠遊自在地務農的環境。再加上艾爾甸並不臨海;雖然北邊有山,但考慮到艾爾甸的人口數。山裡的那一點作

物獲物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再加上,不論從哪裡運東西到艾爾甸、或者是從艾爾甸運出物品到任何地方,費用都高得讓人咋舌。當然,主要原因是護衛費用相當高。所以在艾爾

甸,特價也特別高。特別是食物類,更是高到像是在敲人竹槓。與α大陸其他的大都市此起來,更是高出三倍以上。

就瑪利亞羅斯的價值觀,三千達拉當然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所以,實際上,昨天那群防毒面具集團的關照,確實讓他不爽到了極點。

該用的時侯還是該用——瑪利亞羅斯對道具的心得就是:必要的時候也不會吝惜、或是有所遲疑。

現下,便是該使用的時侯。

爆彈——瑪利亞羅斯習慣這樣稱呼這個小瓶子——結結實實地打中了那條半死幼龍的下巴。瓶身瞬間破裂,閃光與爆炸的聲響齊飛的同時,火焰猛烈竄升;就在這個時侯,皮巴

涅魯也下了地,連同撥出了自己武器的多瑪德君與卡塔力,迅速遠離這條痛苦地翻騰著,已經完全狂暴化的半死幼龍。

事實上,他們不光是逃而已。他們正虎視眈眈地等著即將降臨的機會——這條高度超過五美迪爾的半死幼龍,此時頭部正為火焰與煙所纏繞,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烏雲籠罩在它的頭

上,而使得它進退失據。又或者,它其實只是想要把這堆火弄熄而已……

幼龍不斷地把頭撞向左右邊的高牆,最後頭部便朝地面倒下。

再怎麼說,當幼龍抬起頭之際,不管多瑪德君的個子有多高,他的那把大劍都很難夠及那顆龍頭,但就在這一瞬間,情勢完全逆轉。

隨著裂帛般的聲音,多瑪德君有如飛矢一般竄出.揮劍擊向這條半死幼龍的頸側。有如手持鐵槌的發怒神只,一舉擊斃敵人。不是斬殺,甚至可說是將之支離破碎——這條幼龍

的鱗片與血肉四散,連粗大的頸骨都被敲壞。

頸部的破壞程度若以十分計,那這條龍的頭部也被破壞至七到八分,整顆頭已完全失去其機能,外觀也幾乎看不出是顆龍頭,甚至不像是顆頭。

在一般狀況下,遭受到這樣的重擊後。生物已很難保持它們原有的形貌。就算是被偽魂支配了也是一樣。何況。多瑪德君最後又在它的腦門上再補了一劍。

從這個已被弄得面目全非的半死幼龍頭骨中.無數閃著青光的小小顆粒由露出的腦部紛飛了出來——

青晶體。

這東西常可以在半死者的體內找到,是一種產自半死者擬似再生過程中的結晶狀物質,價格相當昂貴。一顆青晶體往往只有一密爾到兩密爾大,雖然搜集到一葛拉哈姆(註:grm

的變音,可能代表公克般的重量),就可以用五百達拉賣出,但因為一定要有特別管道才能拿去賣錢,所以之前即使連超愛金銀財寶的瑪利亞羅斯也不特別希罕,但這次可不一樣。

快速地跑到剛才擊斃這條半死幼龍的多瑪德君身邊,瑪利亞羅斯伸長了脖子,指了指瑪德君的臉頰。

「怎麼了?什麼事?」

多瑪德君驚訝地抬了抬眉,不過,瑪利亞羅斯可是希望他別再動了——

「不要動。」

「啊,但是……」

「你不要動啦!」

小心地捏起黏附在多瑪德君右邊臉頰的一塊血肉——那是從半死幼龍身上濺出來的。瑪利亞羅斯慎重地把那塊碎肉放到掌心,用指尖撥開。果然這可是個令人驚異的大傢伙,這也

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

「你看,這個青晶體至少有一桑取。」

「呣……」

用那把大劍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多瑪德君抓了抓頭。

「唔,看起來可以賣到一個好價錢。」

「對吧?你也這麼想對不對?沒錯吧!」

瑪利亞羅斯拿起那顆青晶體,透過飄在上方偽魂所發出的青白色光芒觀察它。上頭附著的血肉還沒完全除去,但因為青晶體本身很脆弱,只要施力不當就會整顆碎掉。要把上頭的

污物徹底清除乾淨,還是得要回到地上才行。

所以,現階段也不只能用布把這塊青晶體包起來。

「應該還有其他的才對。對。一定還有,趕快來找找看。卡塔力,來幫忙!由莉卡,你看有誰受傷了,趕緊治一下。其他有空的人也去找青晶體!找大的!小的就不用了!」

「大、大的青晶體啊……」

卡塔力很自然地隨著瑪利亞羅斯的命令動作,但一下子突然停了下來,而且還伸出手,朝著瑪利亞羅斯的後腦勺拍了下去:

「——笨蛋!老子幹嘛要聽你的話去找那種東西啊!」

「痛!你在幹什麼——」

瑪利亞羅斯隨即便展開了反擊,毫不留情地朝卡塔力的胯下踢去。

「你這死半魚人!」

「嗚!」

「你要搞清楚,我可不像你一樣,使使力氣揮揮斧頭就沒事了,我可是要花很多錢的!昨天扔了那麼多爆彈,可是讓我損失了不少!你想,錢既然不會從天上掉下來,也不可能從地

上冒出來,我不賺一點,沒錢的還是我啊!」

剛剛可能太過分了……看著雙手按住胯間,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卡塔力,瑪利亞羅斯也只得反省自己剛才的作為。不過卡塔力居然沒能避開?他也太不小心了吧!算了,就卡塔

力來說,大概是「如果要避開成員間的吐槽,那還要談什麼跟別人交『網』啊!真正的男人,就是要BuddyBuddy!這才是男子的氣魄!」之類的吧……說穿了,也就是坎梅克、伊茲

魯哈王國那裡再普通不過的民情風俗。而那個地區,向來很特殊。

這種文化——也就是這種要白痴與吐槽的特殊作為——早就透過那些憑恃自家獨特口音逗笑獻藝的街頭藝人,還有那些企圖宏大的快嘴坎梅克商人,推廣到α大陸每一處,並深入

人心。所以如果卡塔力根本就把瑪利亞羅斯那其實相當危險的攻擊行為——當作是單純的吐槽,那麼他的危機意識就會變得很薄弱。就算是知道瑪利亞羅斯攻擊他,也很難避開。

總之,就是全身上下無處不是空隙。

反正,這是卡塔力的不對、卡塔力的錯——瑪利亞羅斯一邊想著這件事時,多瑪德君突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

「——痛……才怪,你在幹嗎?怎麼突然……?」

多瑪德君放開了他的手。然後發出了一陣與他非常不相襯的奸笑。

「精神不錯,不過夠了。不需要為了那種無聊的東西浪費時間,可能還有別的敵人哪。剛才你有用到箭,對吧?在做這種事前,我建議你還是先補充好預備用的箭支才是。那個還

得花一點時間不是嗎?」

「那是因為……」

多瑪德君說得沒錯。

在幼年時期、以及獨立侵入者時期,瑪利亞羅斯的生活可以說

是相當貧困。當然他還不到唯利是圖的地步,但是錢畢竟還是優先的東西。雖然現在已經能說是行有餘力,但這個

習慣還是改不掉。雖然他自己不願承認,不過這就是小氣。不知道從什麼時侯開始,他就養成了這種個性。

在這裡在大半的沙藍德無政府王國里,不管是小氣、吝嗇、窮酸氣還是鐵公雞,其實都不是什麼好名聲。只有在坎梅克、伊茲魯哈王國以及其附近的高茲這一帶,這種節省的行為

才算是一種美德。

只可惜,瑪利亞羅斯並非生於這三個國家。他有自覺,自己不是什麼大方的人,但當被人指著鼻子說小氣的時候,還是會很不高興。他可不是因為自己喜歡.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的。

不管怎麼說,這樣大的青晶體,真的可以換不少錢,要他像多瑪德君一樣開口說那些是「無聊的東西」、「那種東西」,這他也辦不到。

總之,現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繼續深入深層。要是未即時補充方才損耗的武器,而在這裡為青晶體繞來繞去,那確實是一大失策。

「——我知道了啦,我去做該做的事,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這樣吧!在你補充箭矢的時候……」

多瑪德君低下身,不知從地上撿起了個什麼東西:

「我來負責找找看還有沒有大一點的青晶體好了,反正我也沒其他的事要做……」

「好……那我會花很多時間的……」

「你說什麼?」

「嗯,沒什麼。」

「這樣嗎?糟了.這個該不會碎了吧?這東西還真難伺候啊!」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實在很難讓人對他產生什麼期待,但這樣的攏絡還相當有效——瑪利亞羅斯的心情已不覺得不愉快了。不知道多瑪德君自己有沒有自覺,但這就是所謂的人德吧!

雖然這傢伙常常很超過、常常亂來、常常很健忘、常常會跑去吐槽人……缺點真的很多,但是多瑪德君自有其能夠立於人上,扮演好領導者這個角色的條件。

事實上,多瑪德君也確實是ZOO的核心。如果沒有他,所謂的ZOO,也不過就是一群無所事事的人所結成的集團而已。很久以前,多瑪德君便向瑪利亞羅斯表示過:「凡是與我有緣

的傢伙我都會很珍惜的。」或許是因為他的這種想法與態度,所以他們才會聚集在他的身邊。

「我好了……」

就在這段時間當中,瑪利亞羅斯重新補足了右手護腕里的箭矢;卡塔力也終於不痛了:多瑪德君則多找到了三粒青晶體,每一個都大過一桑取。其中一個甚至近兩桑取——這可真

是可喜可賀。

誠如瑪利亞羅斯對卡塔力所述,他的戰鬥費用耗資甚巨。就連藏在護腕里的箭矢都還要淬上神經毒,這麼奢華的裝備,卻沒兩三下就會破損。就算是打完之後把東西回收,也至

少得丟掉一半。雖然耗費沒有需隨身攜帶價格高昂之觸媒與秘藥的魔術士凶,但消費起來也相當驚人——與那些只需要偶爾修修武器,除膳食費外再無其他所需的夥伴比起來,差

異便顯得大了。

再說,不論是多瑪德君、卡塔力或是皮巴涅魯,他們的武器都是不凡的逸品,損傷的機會並不多。所以比起來,他們是比瑪利亞羅斯還要寬裕不少。

就這個部分而言,他們很難去理解瑪利亞羅斯的心情。照理說出身於伊茲魯哈王國的卡塔力應該是能夠理解的,但不巧的是,因為他是只半魚人,誰知道是啥鬼成長背景,所以他

對金錢的感覺也很不一般。對他來說,就算是一把輸光了自己全部的財產,依然能夠笑著面對明天。明天,總有希望的。

算了,他也沒想要讓人都能夠了解他的想法,反正自己是小氣鬼就對了。

小氣不好嗎?才怪!好的很!

「總之,這樣經費就沒問題啦,可以安心地繼續往深層走了吧!」

「把那些大傢伙賣一賣,一定可以賺一筆的啦!」

卡塔力還是很在意著自己的胯下,剛才有踢那麼大力嗎?他該不會也想踢回來一腳吧?要知道,瑪利亞羅斯一向不曉得如何拿捏相處之間的分寸……

「吵死了,一定要把昨天損失的部分補起來啦!不要說什麼還有賺一筆之類地錙銖必較,平常都沒有好好算帳仔細計較,就只有這個時侯算這麼細,難怪你會被女孩子討厭!」

「你少囉唆!」

「少囉唆?我可一片好心啊!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一點都不會幫人家想,最差勁了。人家給你忠告,你還死都不改,扣分。哇,這樣說來,你哪裡有可以加分的地方啊?負債加

上負債,積重難返,你的人生就是往負分的方向疾走是不是啊?卡塔力?啊不,半魚人,你的人生還真是難過啊!」

「哇咧,你就真的這麼看不起老子我啊?這樣你很高興嗎?」

「是啊。好了,該走了。劫火在等我們耶!」

「說得沒錯。」

多瑪德君回頭看看所有的成員,然後,他的目光投向通往第四層的入口。

那眼神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似的嚴肅了起來,眉間也刻上淺淺的皺痕,不知道他又以那獨特的嗅覺感知到了什麼——在場的所有成員都注意到了多瑪德君的模樣,剛才輕鬆紓緩的氣

氛,隨即緊繃了起來。

「……怎麼了?」

瑪利亞羅斯的疑問,也就是在場眾人的疑問。多瑪德君輕輕地搖了搖頭。

「唔,有什麼東西……」

「總之,我覺得哪裡怪怪的,大家注意一點。」

多瑪德君只說了這些,便抬腳往坡道前進,他的腳步比平常慎重許多。跟在多瑪德君後頭的瑪利亞羅斯也跟著收起心神,以便眼前有任何狀況都能夠立即反應處理。由莉卡與莎菲

妮亞緊跟在他的後方,卡塔力則是走在右前方。皮巴涅魯殿後。卡塔力的位置比較靠近莎菲妮亞,但並非位於莎菲妮亞正旁邊,雖然呈現近似一條縱列,但還是幾乎與他們平時的

隊形相去不遠。

他們一路走到坡道人口,首先,映入他們眼帘的,是一個高約五美迪爾,寬也約五美迪爾的半圓型隧道。看起來,應該是通往地底深處吧?

很暗。裡頭似乎沒有偽魂.當然也沒有偽魂所發出的光芒。就這樣進去的話,大概什麼都看不到。

「……煌……」

莎菲妮亞拿出密拉石,配上一個最短的咒語,光之元素精靈Lui便從LEP被召喚出來,棲息於那根水晶杖的前端。

這樣,照明就沒問題了,但卻還是沒能看到坡道盡頭——在喪神街歐雷斯托洛,每一層的高度都十分驚人。所以,層層聯繫間的坡道也相當長,不過,到第三層之前似乎和目前的

狀況有些不同:第一,為什麼這條坡道沒有偽魂?

真奇怪。

一踏入這條坡道,他們便感覺到了相當強烈程度的不快感和不安感。不過,這都不是大問題,最不舒服的是那種有如一口痰哽在喉頭的感覺。

所以,這麼多年來.多瑪德君頭一回猶豫了。

他的感覺沒有錯,確實是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惡意讓人感到不安。這裡太安靜了,不管是腳步聲、呼吸的聲音、金屬物品互相摩擦撞擊的聲響,還是衣服摩擦的聲音,都會在坡道

內造成回音,刺激著瑪利亞羅斯的聽覺。

應該不是只有他……沉著不下來吧?瑪利亞羅斯恩忖著,他轉過頭看了一下——由莉卡也皺起了她那雙姣好的眉,左右張望著,果然大家都有這種感覺。

儘管如此,但也並非明確的有什麼挑起他的疑惑、或者是恐懼的事物……

太陽穴抽痛了起來。

瑪利亞羅斯注意到自己的心已經亂了,不復平常。眼下他身上可以說是破綻百出,要是有個什麼突發狀況,就沒辦法挽回了。

「欸——」

他的嗓音當中,也帶有若干因為不安與遲疑所導致的模糊不清。

就在這個時候,多瑪德君急急停下了腳步,仰頭看著坡道頂上。那裡有什麼嗎?莎菲妮亞馬上高舉她的水晶杖,Lui的光亮也隨之投射出去。

那傢伙,就依附在坡道頂,完全無視於重力的存在——

看起來像是人,所以……應該是人……吧?

那傢伙全身上下都用布纏起來。頭部也都用頭盔遮住,沒辦法看到臉長得什麼模樣。頭盔的形狀也很怪。對應嘴的部位是空的,眼睛的部位則是完全遮住——這不是什麼都看不

到嗎?

「……姆薩德……」

多瑪德君喃喃自語道;那個被稱為姆薩德的傢伙,正在把一根附有

把手的棒狀物插入坡道頂最高處向右轉動。

這到底在幹嘛?那到底是什麼?那傢伙到底是幹嘛的?

不過現在不是詳細推敲的時候,也沒有那種多餘時間去推敲——

因為,隨著重重的低音揚起。地面「動了起來」。

正確地說,是地面開始往左側傾斜了。

傾斜的速度很快。然後,東西開始落下!應該說是滑落吧,可是滑到哪裡去呢?不知道。看起來,這地面的陷落.是早就準備好的陷阱。是誰幹的?半死者嗎?居然傲了這麼大的陷

阱?當然,這種事不是做不到,如果有會使用召喚魔術的人,那確實沒有什麼不可能。

不過幸運的是,不是整個坡道地面都在向下翻轉。只有一部分,不超過十、或最多十五美迪爾程度的範圍大小……

當狀況發生時.瑪利亞羅斯便立刻往坡道右側奔去。

只要跑回到第三層去、或者是繼續往第四層前進,就可以不掉下去——但是,其他人呢?在他開始去思考這些事情之前,他的身體便已經跟著本能動作。

那一段坡道已經轉到四十度左右,莎菲妮亞與由莉卡掉落其中的樣子正映入他眼中——她們摔下去了嗎?還是有抓著地板,沒有真的摔下去呢?

在這個進修,馬利亞羅斯在想什麼?伸出援手?應該是吧!若他跑回去對由莉卡與莎菲妮亞伸出援手,狀況會如何發展?他這麼做了,也確實抓住了莎菲妮亞的水晶杖頂端,雖然勉強

,但他還是抓住了。

「——嗚……」

然後,只要他用力一拉,抱在一起的莎菲妮亞與由莉卡就都能夠被拉上來嗎?不管這兩個人體態多麼輕盈,都太勉強了。

再說,拉上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地面,已經傾斜得跟懸崖峭壁沒什麼兩樣了。

該怎麼做呢?其實很簡單。

——瑪利亞羅斯讓自己也跟著跌了下去。

他覺得這不該是真的——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是如此真實。

瑪利亞羅斯確實掉下來了。他很冷靜.卻也意外。自己居然會死在這種地方嗎?與其他不相信,還不如說.他不願意相信吧!

只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死了也不奇怪。

真糟糕……麻煩了……他的腦海里.陸續浮出了這些想法。要怎麼辦?該怎麼辦?

要做什麼?該做什麼?

啊啊——!

瑪利亞羅斯想起了他緊緊抓住的水晶杖前端,還有莎菲妮亞與由莉卡。

現在,依然還在掉落。

到底,要掉到哪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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