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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式起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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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對……?」

阿爾法打斷愛麗絲的話,保持著背對的姿勢笑了出來。

噗嗤噗嗤地、猶如嘲笑一般。

「有什麼可笑的」

「敵對……豈有如此滑稽的言辭。什麼都不知道的愚者居然說什麼敵對、真是不知好歹」

「你說什麼……!」

愛麗絲的魔力膨漲了起來。那身莫大的魔力化為波動擴散出去,掀起了足以吹散雨點的陣風。

然而面對那樣的愛麗絲,阿爾法卻像連瞥都懶得瞥一眼似得。依然背對著她說道「觀眾就該有個觀眾樣子,老老實實的看著舞台就好。別來妨礙我們」語畢、便向著怪物走去。那背影沒有絲毫的氣勢,顯然已經不把愛麗斯放在眼裡了。

「竟說我是觀眾……」

瞪著那背影,愛麗絲握緊了仍舊發麻的手掌。

「真是可憐。很痛吧」

阿爾法邊走著,邊向著怪物說道。

「已經不用受苦了。也不用悲傷」

漆黑的長刀伸長了。其長度、已然超過了阿爾法的身高。

「所以、不要哭了」

然後、只是自然地邁出一步,便將怪物的身體斬成兩截。

任誰都沒能做出反應。

愛麗絲也好、怪物也罷、都來不及反應。看到的就只有被斬殺的這一事實。那一擊太過自然了。沒有絲毫殺氣,只不過是把斬殺當作理所當然的結果。

怪物的巨軀倒了下去。只見它冒著白煙並且逐漸萎縮,縮小到與少女相若的尺寸。然後、從其左臂中掉落下了一柄短劍。

那是一把嵌入了紅寶石的短劍。

『給最愛的女兒米莉亞』

劍柄上刻那樣的銘。

「願你……來世能渡過安穩的一生」

阿爾法說罷、便在白煙中隱去了身影。

遠方傳來了雷聲。愛麗絲茫然地站在那裡。落下的雨水順著頭髮、划過臉龐。

身體在顫抖著。而其意義、愛麗絲並不清楚。

「阿蕾克西雅」

愛麗絲低語道。在這場騷動的中心牽涉到妹妹。這樣的預感驅使著愛麗絲行動了起來。

「阿蕾克西雅,要平安無事啊……」

撿起劍、愛麗絲跑了起來。滂沱大雨仍在持續著。

◆◇◆◇◆◇◆◇◆◇◆◇◆◇◆◇◆◇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拐過轉角後出現在阿蕾克西雅面前的是熟悉的面孔。

「為什麼……因為這裡是我的設施啊。我對那個男人進行了投資。僅此而已」

金髮、端正的相貌,以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站在那裡的毫無疑問是傑諾老師。

「太好了。我啊、一直覺得你的腦袋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哦。現在看來確實是有毛病呢」

一步、兩步地後退著、阿蕾克西雅這麼說道。在傑諾的背後能看到樓梯。恐怕那就是通往外面的出口吧。

「是嗎。不過怎麼樣都好。只要有你的血的話」

「一個個都把血的事掛在嘴邊呢,難不成是在研究吸血鬼什麼的嗎」

「對你來說也許是非常相似的東西呢」

「不用說明了,畢竟我對超自然現象沒有半點興趣」

「我想也是」

「雖然我想你應該明白,用不了多久騎士團就會趕到。你已經完了」

「完了?我的什麼完了?」

傑諾依舊保持著笑容說到。

「地位和名譽都將被剝奪,下場理所當然是處刑。斷頭台的刀刃就由我來降下」

「不會變成那樣的

哦。我會和你一起從暗道逃脫的」

「雖然是很浪漫的邀請,但我可是超討厭你的呢」

「我會讓你跟我走的。只要有你的血和這份研究的話我就能獲得圓桌[Rounds]第12席的內定。然後就能和劍術指導這種無聊的地位說再見了」

「圓桌?是什麼瘋子的集團嗎」

「從教團中被選拔而出的12名圓桌騎士[Knight of Rounds]。無論是地位、名譽還是從財富都是至今為止的一切都無法相提並論的。我在實力方面已經得到了認同。雖然之後還需要實績,但這也將通過你的血和這份研究成果來達成」

傑諾展開雙手仰天大笑。

「這種事情根本無關緊要,不過血的話題也差不多膩了呢」

「本來的話還是愛麗絲公主更好些,不過就用你湊活下吧」

「宰了你」

「失禮失禮、你好像討厭被拿來和姐姐比來著」

「……!」

阿蕾克西雅充滿氣魄的一擊成為了戰鬥開始的信號。雖然刀刃直搗傑諾的脖頸,然而、

「可怕可怕」

卻在咫尺之前被傑諾彈了回去。而阿蕾克西雅之後發出的追擊也被接住了。

兩劍相交、數次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那交鋒如果只看在空中舞動的兩把劍的話,完全可以稱之為勢均力敵吧。

但是、揮舞劍的兩人的表情卻截然不同。一臉險峻的阿蕾克西雅,和傑諾遊刃有餘的笑容。

到頭來、厭倦的還是阿蕾克西雅。

她咂了一下舌頭便拉開了距離。

「一段時間不見、變得會用廉價的劍了呢」

傑諾的眼光投向了阿蕾克西雅的劍。而阿蕾克西雅也以苦澀的表情看了過去。明明戰鬥還沒開始多久,阿蕾克西雅的劍已經多了無數的缺口。

「常言不是說達人不擇利器嗎」

阿蕾克西雅表情僵硬地逞強著。

「原來如此。如果是達人的話確實是那樣呢」

傑諾嗤笑道。

「但你不過是個凡人罷了。這點作為劍術指導的我可以保證」

阿蕾克西雅的表情露骨地扭曲了。一瞬間、仿佛要哭出來似得,然後馬上又完全消失,轉變為了憤怒。

「那麼就給我看好了。我究竟是不是凡人」

接著、充滿氣勢地沖了過去。

阿蕾克西雅也明白。普通打的話,憑自己的實力是不可能贏過傑諾。再加上這次用的是廉價的劍,根本撐不了多久。但是、阿蕾克西雅每天也不僅僅是漠然地揮著劍而已。以姐姐為目標理解到自己的不足,然後一直努力地填補那份差距。而且一直比誰都更近地看著姐姐的劍術。阿蕾克西雅已經到了能夠分毫不差地在腦海中描繪姐姐劍技的地步了。

那麼、將其使出來亦不是什麼難事。

「哈啊啊啊啊!!」

那一刀、正仿佛愛麗絲公主一般。

「……!」

傑諾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接下攻擊的劍也覆蓋了魔力。

兩劍激烈地碰撞,然後互相彈開。

勢均力敵……不。

雖然只是少許、但阿蕾克西雅確實占了上風。

傑諾的臉頰被劃上了一道紅線。傑諾以驚愕的表情拭了一下臉頰,確認了下血跡。

「真是驚人」

那是毫無隱意的話語。

「沒想到居然還藏著這樣的東西」

傑諾仿佛在確認血的顏色一般,變換角度眺望著手掌。

「我會讓你後悔小瞧我的」

「庫庫」

可傑諾還是在笑。

「雖然確實有些驚訝,但依然只是低劣的模仿。與真貨相差甚遠」

傑諾搖了搖頭。

「嘴上功夫倒是挺得意的嘛」

「機會難得、稍微拿出點真本事吧」

這麼說著,傑諾架起了劍。

「……!」

空氣一變。

傑諾身上纏繞的魔力,質變為了更加濃密而銳利的東西。

「事先聲明一點。我至今為止從沒有在外人面前拿出過真正的實力。從現在開始要展現的劍法,才是我真正的劍法,同時也是次任圓桌的劍法」

隨即、大氣震顫了。

「怎麼會……」

級別完全不同。

傑諾的劍中確實包含著阿蕾克西雅至今也未曾見過的威力。在那裡是天才與凡人的、近乎絕望的差距。那說不定甚至能與姐姐匹敵。

面對以壓倒性的劍壓迫近的刀刃,阿蕾克西雅毫無抵擋之力。

僅僅是靠在長年的鍛鍊中養成的反射性動作接住的。

並沒有衝擊。

劍與劍相撞、然後碎裂。

阿蕾克西雅的劍單方面地被粉碎、四散。阿蕾克西雅仿佛正從某個遙遠的地方,眺望著那閃耀的秘銀碎片。

非常非常遙遠的地方。

對揮劍感到無比快樂的幼時的記憶,在阿蕾克西雅的腦內復甦。

姐姐一直都在阿蕾克西雅的身旁。那是——本該早就遺忘了的、久遠的記憶。

「你無法成為你姐姐那樣」

阿蕾克西雅的眼中劃下了一道淚水。

「跟我走吧」

只剩劍柄的劍從手中掉了下來、發出了乾涸的聲響。

就在那時。

咔嗒、咔嗒。

從傑諾背後的樓梯上傳來了聲音。

咔嗒、咔嗒、咔嗒。

有誰從樓梯上下來了。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然後、在聲音停止的同時……

站在那裡的是身穿漆黑長大衣的男人。全身上下都一片漆黑,兜帽拉的很低,臉上則帶著奇術師的面具。

那個男人悠然自得的前進著,在離傑諾的攻擊範圍只差一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身纏漆黑之人……你就是最近咬著教團不放的野狗嗎」

傑諾用銳利的視線瞪向漆黑的男人。

「吾乃Shadow。潛伏於影、狩獵陰影之人……」

那是低沉、深邃,宛如從深淵發出的聲音。

「原來如此。不過是摧毀了幾個小規模據點,看來相當得意忘形了啊。就告訴你好了,你們所摧毀的據點就連一個教團的主力都沒有。只會瞄準雜魚的卑鄙小人」

自稱Shadow的男人似乎與傑諾是敵對關係。對阿蕾克西雅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個男人就是同伴。

「無論在何處獵誰結果都一樣」

「很遺憾今天可不一樣。教團的主力就在這裡。今天在這裡被我所弒便是你的命運」

傑諾舉起劍指向Shadow。

「次任圓桌第12席、傑諾·古利菲。你的性命、就作為我獻給圓桌的功勞吧」

然後、猶如疾風般的突刺襲向了Shadow。

可是。

Shadow的身姿卻憑空消失,突刺只是划過虛空。

「什……!?」

緊接著、Shadow便已經站在了傑諾的背後。僅僅只是一瞬間,居然就讓對手繞到了背後。

動不了。

傑諾就像是忘記了時間的流動似得,停下了手中的劍,屏氣凝神地將全神經集中在了背後。

誰也沒有行動。

沒錯、Shadow就只是背對背的、雙手交叉站在傑諾背後。

然後這麼說道、

「那麼……你所謂的教團主力究竟在何處」

傑諾的表情因屈辱而扭曲。隨即回身一劍橫掃而過。

然而、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怎麼可能……!」

啪唦的、響起了翻動大衣的聲音。

聞聲望去、Shadow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似得、站在了原先的地方。

就連站在遠處的阿蕾克西雅,都沒能完全看到Shadow的動作。若真的不是靠機關完成的話,那恐怕是相當的實力者……不、甚至是能夠被稱作破格的實力。

抑制住動搖、傑諾慢慢的轉了過來。

「原來如此,看來是太小看你了嗎。該說、不愧是摧毀了好幾處小規模據點嗎」

然後這回他毫不大意的盯著Shadow升高了魔力。高騰的魔力令大氣為之震顫。那比擊碎了阿蕾克西雅劍的一擊還要高昂。

Shadow的確是破格的實力者。然而、傑諾也同樣是非比尋常的實力者。年幼時便被奉為神童,摘下眾多大會

的桂冠,最後爬上了劍術指南役的男人。在這個國家可沒有不知道傑諾·古利菲大名的魔劍士。

「就讓你看看吧。這便是、次任圓桌的力量」

好快……!

憑阿蕾克西雅的動態視力只能勉強捕捉到傑諾的劍。

白刃的殘像撕裂空間、直逼Shadow的脖頸。

然而。

「遲鈍的劍……」

不知何時拔出的漆黑刀刃,輕而易舉的便將其擋了下來。

「咕……!」

傑諾靠著護手想憑力量強壓下去。

可結果卻被放鬆力道、反過來利用傑諾勢頭的Shadow給甩了出去。

「哼……!」

傑諾在撞上牆壁的寸前,才勉強重整體式架起了劍。但那臉上卻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動搖。

兩者均沒有動。

只是、Shadow是沒有動。

而傑諾則是動不了。一切動作都被封住了,他仿佛陷入了那樣的錯覺中。

「不來嗎、次任圓桌」

「……!」

傑諾的表情為憤怒所染。對敵人的憤怒自然有,可更重要的是對自己的憤怒。

「不要小看我哦哦哦哦哦!!」

隨著咆哮利刃橫掃。

如同疾風般的突刺。

揮出有如烈火般的連擊。

然而。

這些卻都沒有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氣勢十足的咆哮聽上去卻異常空虛。簡直就像大人與孩子的訓練。

與前所未有的衝擊一同、阿蕾克西雅看著那樣的戰鬥。至今為止,傑諾真的有露出過如此不堪的樣子嗎。即使捨去一直遊刃有餘地微笑著的君子面具,也還是那樣遙不可及。阿蕾克西雅所知道的最強存在是姐姐。可即使是那樣的姐姐,以傑諾為對手又真的有辦法占據如此壓倒性優勢嗎。

鐺、鐺、鐺的。

周圍響徹著輕快地不合時宜的劍戟聲。那毫無疑問是訓練時所發出的聲響。

漆黒長刀與與白刃所描繪的劍之軌跡。

不知不覺得、那訓練看的阿蕾克西雅入了迷。被那漆黒之刃所魅惑,視線怎麼也離不開來。要問為什麼的話,那是……

「凡人的劍術……」

在阿蕾克西雅的劍術前方、所矗立著的姿態啊。

年幼時,阿蕾克西雅所構想出的理想之劍的完成形態。那並非由才能、力量、和速度所組成。而是只有一味地積澱基本,才能最終到達的、什麼也沒有之人的劍技。可和姐姐一比,卻只能被奚落成凡人之劍,最後阿蕾克西雅迷失了自己的道路。

可即使是那樣,也沒能完全割捨。

而那樣的凡人的劍術,現在、卻壓倒了傑諾·古利菲那樣的天才

「好厲害……」

阿蕾克西雅喜歡那劍法。只要一看劍法,其走過的道路便自然也能瞭然於心。這劍法是真摯的、筆直的、不斷積澱而成的劍。

說不定、姐姐也。和自己抱有著同樣的想法吧。

「姐姐大人……」

曾幾何時姐姐所說的話。

感覺現在自己終於明白了其中意義。

「咔……該、該死……!」

傑諾的身體被打飛、重重的摔在地上。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喘著粗氣傑諾怒視著Shadow。從那憤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還沒能接受眼前的現實。

「你、你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明明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還有隱藏身份!」

若有Shadow這般強大的話,無論是名譽還是財富全都是手到擒來。那份強大想必會令他名滿天下吧。然而卻沒有任何人聽聞過Shadow的劍法。就算隱藏起面容,但只要見過一次Shadow的劍,便絕不會忘記其章法的吧。但無論是傑諾、還是阿蕾克西雅,直至今日都不曾知曉世上還有這般劍士的存在。

「吾等乃『Shadow Garden』。潛伏於影、狩獵陰影之人。吾等只是、為此而存在……」

「你這傢伙沒瘋吧……!」

傑諾與Shadow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阿蕾克西雅完全被排除在了外面。他們為何而戰鬥,其理由和目的又是什麼。

血、魔人、還有教団。

關鍵詞確實有好幾個。

可是阿蕾克西雅卻理解不了其中的意義。怎麼看都只是狂人的瘋言瘋語。

然而、假如。 假如這並非是瘋話呢。如果世界的里側正發生著某種、阿蕾克西雅所不知道的重大事件的話。

「好吧。如果你這傢伙是認真的話,那我也做出回應好了」

這麼說著傑諾從懷裡掏出了紅色的藥片。

「通過服用這個藥片,人類將成為超遠於人的覺醒者。不過常人卻難以抑制那份力量,最後只會落個自滅而死的下場。但是圓桌卻不一樣。只有能抑制那壓倒性力量的人,才能得到成為圓桌的權利」

傑諾將藥片一口吞下。

隨之。

「覺醒者3rd」

化作暴風的魔力席捲而起。

傑諾的傷瞬間得以治癒。肌肉緊繃、瞳孔充血、毛細血管紛紛上浮。眼看就要被圧倒性力量的重壓所壓垮似得。

「就讓你見識下最強的力量吧」

重新露出餘裕笑容的傑諾這麼說道。

確實、現在的傑諾甚至擁有超越愛麗絲公主的力量。

毫無疑問是世界最強、阿蕾克西雅不由得這麼認為,並會為此萎縮、絕望的吧。沒錯……如果是知曉Shadow之劍前的阿蕾克西雅的話。

對於現在的阿蕾克西雅來說,絲毫不覺得眼前的傑諾是最強的。

甚至反而、

「醜陋……」

「真是醜陋……」

阿蕾克西雅的聲音與Shadow重疊在了一起。

兩人所目標的劍是相同的。那麼所抱有的想法自然也是一樣的。

「居然說醜陋……?」

消去臉上的笑容傑諾問道。

「這種程度也敢自稱最強。簡直是對最強的冒瀆」

「你這傢伙」

「根本不存在借他者之力通往最強的道路」

Shadow的魔力首次高騰了起來。直至方才、Shadow幾乎都沒有使用過魔力。那魔力非常的緻密。實在是太過緻密了、甚至到了難以知覺其存在的地步。

不過、這到底是什麼啊。

高騰的魔力以青紫色細線的模樣呈現了出來。那是好幾條很細、很細的線條。那有如閃電、好似血管般的,環繞在Shadow的周圍。描繪出一副美麗的光之紋樣。

「真美……」

那樣的光景不禁讓阿蕾克西雅看的入迷。不是由於那美麗的光芒,而是為那提煉而出的緻密魔力所著迷、所憧憬。

「什麼啊、這是……」

而傑諾也同樣受到了衝擊。古往今來、又真的有人曾將魔力以這種形態呈現出來過嗎。

「真正的最強為何物……就牢牢的銘刻在那眼中吧」

魔力聚集在漆黒的刀刃上,印刻出美麗的紋樣。 描繪著螺旋形收束著力量。

簡直、就像要把一切都吸收進那螺旋似得。

漆黑之刃中寄宿了難以置信的力量。

「這便是我的最強」

Shadow架起了刀。

那是突刺的姿勢。

那是只為了突刺而存在的架勢。

「住、住手……」

喀嗒喀嗒的在顫抖著的、究竟是大地、大氣、又或者是傑諾呢。

不、是一切。

一切都在顫抖著。

阿蕾克西雅注意到自己也同樣在顫抖。 不過她的顫抖卻並非出於恐懼,而是歡喜。

那即是終點。

那才是……最強之劍。

「好好看著吧……」

纏繞著光線的漆黑之刃被向後拉去、

『奧義I am atomic』

接著解放了出來。

000

聲音消失了。

光之奔流將傑諾吞沒,從阿蕾克西雅的身旁呼嘯而過。無論是牆壁、還是大地、一切都被貫通、吞沒,向著遙遠的夜空彼岸。

然後、爆炸。

光之紋被印刻在了夜空之上、將王都染成了青紫色。

從遙遠的遠方……稍遲一步的爆風也抵達了王都,吹散了雨雲、搖動房屋、震撼大地,席捲

而過。

之後被留下的就只有美麗的滿月與星空。

傑諾連殘渣都不剩的被蒸發了。

牆壁上開了個大洞,一直持續到地面。

然後……Shadow翻了下漆黑的大衣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過去……曾有個想要挑戰核彈的男人。

男人不斷鍛鍊肉體;鍛鍊精神;鍛鍊技巧。

可即使是那樣、核彈卻依舊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然而最終也沒能放棄的男人,在經歷了眾多瘋狂的修行後,終於找到了答案。

【問題】為了不被核彈蒸發應該怎麼做?

【答】只要自己成為核彈就好了

而因這單純明了的思考而孕育出的、便是這究極奧義『I am atomic』。 其威力正可謂是核彈級的!

自己究竟在那裡、站了多久呢。

不經意間、耳邊傳來了呼喊自己的聲音。

「阿蕾克西雅……阿蕾克西雅……!」

遠處、有誰正氣喘吁吁的呼喊著。阿蕾克西雅知道那聲音。

「姐姐大人……愛麗絲姐姐大人……!」

她叫喊著、跑了出去。

穿過大洞來到了外面。

「阿蕾克西雅、阿蕾克西雅!!」

愛麗絲跑了過來。

「姐姐大人、我、我……」

什麼也沒有多說,愛麗絲緊緊地抱住了阿蕾克西雅。愛麗絲的身體全都濕透了,明明很冷但卻覺得很溫暖。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抱著自己的雙臂感覺更用力了。

阿蕾克西雅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回抱住愛麗絲。

「對不起、很冷吧」

將臉埋在愛麗絲的胸口,阿蕾克西雅搖了搖頭。眼中溢出的淚水怎麼也停不下來。

◆◇◆◇◆◇◆◇◆◇◆◇◆◇◆◇◆◇

初夏的屋頂之上站著2名學生。 其中一名是有著白銀秀髮的美少女。 而另一名則是黑髮的平凡少年。

「雖然感覺這次的事件背地裡還有隱情,但至少表面上是告一段落了呢。姐姐大人也在著手準備、設立專門的調查部隊。我當然也是打算幫忙的。所以現在不過只是開始呢」

少女說道。

「記得量力而行哦」

少年答道。

「於是乎你的嫌疑也總算洗清了呢,給你添麻煩了啊」

「這倒是無所謂啦」

一陣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少女的裙子隨之擺動,嫩白的雙腿露了出來。

「這裡熱的要死能進去說嗎?」

今天的天氣非常良好,正午的太陽如日中天的照耀著大地。兩人腳下的影子被拉的老長,遠處已經能聽得見夏蟲的鳴叫聲了。

「等等。我有兩件想說的事」

「在這裡?」

「在這裡」

少女眯起眼睛望向晴空。

「第一件、姑且想向你道聲謝。你以前、有說過喜歡我的劍術吧。雖然有點遲了,但還是謝謝啦」

「沒事啦、也不算什麼」

「我總算能喜歡自己的劍術了。雖然契機並不是你」

「你不覺得有一句話很多餘嗎?」

「畢竟是事實嘛」

兩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先投降的是少年一方。

「嘛、但是,既然喜歡上的話不也挺好的嗎」

「也是呢、挺好的呢」

少女露出微笑。

「那第二件呢?」

「我們至今不都在假裝交往嘛,但現在因為這次事件傑諾也死了」

「我也總算可以離職退休了嘛」

「於是、我現在有一個提案呢」

少女就像是有些不好開口似得、組織著語言。

「如果、你願意的話……」

少女那紅色眼瞳游離不定的搖擺著。

「不再稍微持續一段時間現在的關係嗎、什麼的」

用稍微有些小聲的聲音,少女這麼說道。

而少年則露出爽朗的微笑。

「我拒絕」

豎起中指,少年這麼說道。

少女刷的拔出了劍。

傍晚、造訪屋頂的學生在那裡發現了大量的血跡。

可明明有著如此的出血量,附近卻沒有發現遺體。即使學生和學園方都紛紛展開了調查,最終也沒能發現重傷者或失蹤人員,事件就那樣成了懸案。

之後,這個事件作為『沒有屍體的殺人事件』被列入了學園七大不可思議之一。

◆◇◆◇◆◇◆◇◆◇◆◇◆◇◆◇◆◇

那一天、愛麗絲被妹妹阿蕾克西雅問了一件奇妙的事。

「請告訴我絕對能被原諒的道歉方法」被問道的愛麗絲皺起了眉頭。

一邊想著這個妹妹到底在對自己期待些什麼啊、一邊理所當然以「沒有那種道歉的方法」回答了她。

雖然愛麗絲苦口婆心地對阿蕾克西雅講起了極為一般的常識,但那種東西對於阿蕾克西雅來說不過是耳旁風罷了。

「說到底、我本來就不喜歡道歉呢」面對扭過頭去的阿蕾克西雅,愛麗絲也只得作罷。那一天便這麼過去了。

但愛麗絲的使命感卻燃了起來。

不替這個妹妹想點辦法可什麼不行。

根據話題的走向來看、愚妹肯定是給關係好的人添麻煩了。但從妹妹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沒有辦法很好得和好吧。

現在回想起來、妹妹來問自己謝罪方法什麼的還是第一次呢。

雖然至今阿蕾克西雅犯錯時也都會慎重的道歉。但那不過是沒有真心誠意的、虛有其表的道歉罷了。當然只是泛泛之交的話也不會了解那種事。她至今為止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然而、那樣的妹妹事到如今竟然來向自己請教謝罪的方法了。這也就意味著她交到了並非泛泛之交的朋友。

那個妹妹。

終於交到朋友了。

愛麗絲在感到欣喜與些許寂寞的同時、也燃起了強烈的使命感。

但如果對阿蕾克西雅說教,肯定也只會產生反效果。愛麗絲熬夜思考到三更,但還是沒能想到合適的解決之策。

說到底、愛麗絲的交際雖然真誠但可稱不上巧妙。直來直去的交際方式也不符合阿蕾克西雅、說了也不會聽吧。最後只會被「快看姐姐大人、都起雞皮疙瘩了」這樣說吧。不只人際交際、這對姐妹的個性從根本來說就是完全相反的。

於是乎、愛麗絲決定依靠於某個傳聞。

時隔許久的姐妹倆一起放假的日子、愛麗絲邀請阿蕾克西雅來到了最近炙手可熱的商會。

「姐姐大人、這裡是?」

「是三越商會、現在在王都好像很有人氣的樣子。據說有賣非常好吃的點心什麼的」

對露出微妙表情的阿蕾克西雅,愛麗絲慌慌張張地解釋道。

「你、你看、就是那個叫什麼巧克力的、好像是在女性中非常有人氣的點心喔。所以說、那個、作為禮物不也挺好的嗎」

阿雷克西雅露出了冷淡的眼神。

「比、比方說、像是好朋友什麼的、如果收到的話或許會覺得高興的吧」

對於各種不擅長勾心鬥角的愛麗絲來說,強行露出的笑容是那麼的空虛。

「情況我大致了解了,那就趕緊進去吧」

露出仿佛無話可說的表情,阿蕾克西雅這麼說道。

「啊、這可不行。大家不都在排隊嗎」

三越商會盛況空前,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隆長的隊列。

「我們跑去排隊才給人家添麻煩呢」

正當阿蕾克西雅這麼說時,一名商會的女性像是算準時機似的湊了過來。

「是愛麗絲大人和阿蕾克西雅大人吧。非常歡迎二位的光臨」

身穿藍色連衣裙制服的女性、慎重地低下頭引導著兩人。看向周圍才發現、兩名公主似乎已經吸引了不少目光。

「原來如此」

對總算理解了狀況的愛麗絲,阿蕾克西雅嘆了口氣。

通過混雜的店內、她們被帶到的是相對安靜的一角。從深棕發色的女性嚮導那裡得知、這裡是專供名流使用的賣場。

賣場的裝飾控制得簡樸卻有美感、對於習慣於裝飾華麗鮮美的兩人來說非常新鮮。商品也很新奇,就連一開始沒什麼興致的阿蕾克西雅、雙眼也漸漸閃亮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著一頭非常美麗的藍色秀髮的精靈出現在兩人面前。

「讓二位久等了。我是三越商會的商會長、名叫露

娜。而這便是新商品的巧克力」

遞到愛麗絲和阿蕾克西雅眼前的是、一口大小的褐色圓塊。

「在這裡的是才剛推出的名叫『松露[truffe]』的商品。」

「『松露』嗎……」

「看起來並不怎麼好吃的樣子呢」

露出微妙反應的阿蕾克西雅。

「但、但是聞起來挺香的呢」

趕忙補充到的愛麗絲。

「這是可以試吃的,還請嘗嘗看吧」

露娜僅僅只是露出餘裕的微笑。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也拿一個吧」

放入口中的瞬間、兩人的表情都明亮了起來。

「這是……多麼複雜的甜味啊。感覺吃幾個都沒問題」

「苦味反而引出了甜味呢。醇厚、濃郁、香味也非常好。買了」

阿蕾克西雅自不用說,就連愛麗絲也買了不少巧克力類的商品。買下的商品會直接送到城裡的樣子。服務也很周到。

「阿蕾克西雅、送禮用的話包起來會比較好吧?」

「沒有那個必要、姐姐大人」

「是、是嗎」

就在兩人準備回去的時候,露娜出聲搭話道。

「如果有時間的話,再看看我們的其他商品怎麼樣。我想兩位肯定會滿意的」

「也是呢……」

雖然並沒有久留的打算,但能開發出巧克力的商會也確實引起了愛麗絲的興趣。況且阿蕾克西雅看起來也有點興趣的樣子。

「那麼就拜託了」

「明白了」

露娜利索地對工作人員下達指示、逐一介紹起了商品。

不只是點心。罕見的美食、保存食品、茶、酒類、日用品、飾品……

無論哪件都是那麼的新鮮且又極具魅力、兩人不知不覺地已經花了超出預想的費用。

接著、一塊布片被擺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是……?」

捏起編有蕾絲的黑色布塊側著頭的阿蕾克西雅。

「這是女性用的內褲」

露娜微笑著回答道。

「內褲嗎」

「就這個……?」

愛麗絲和阿蕾克西雅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塊黑色T字型、用白色的蕾絲裝飾著的布片。

確實仔細一看的話、倒也不是不像女性用的內褲,可即使如此布料的面積也太小了。這樣的話臀部幾乎都要被看光了,而且隱隱約約的還有點透。

「在這裡的是名為丁字褲的商品」

「丁、丁字褲……」

愛麗絲不禁為之戰慄。這真的只能遮住最低限度的部分。設計確實是很可愛但是目的也太露骨了。

這、這樣的內褲存在這世上真的好嗎。

「男性應該會很高興的吧」

對那句話阿蕾克西雅猛地做出了反應。

「姐姐大人…」

「阿蕾克西雅、難道你……」

「我、對臀部的形狀還是有自信的」

「不、不是那種問題!」

到底在說什麼啊、這個妹妹!

「這、這、這、這樣不檢點的內褲、不是公主該穿在身上的東西!」

「我臀部的形狀有自信」

「那個已經聽過了!不行、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如果需要的話,也是可以試穿的喔」

別說多餘的話、愛麗絲在反射性怒吼的前一刻忍耐住了。

「我要試穿」

「不行!」

「姐姐大人、只是試穿而已沒什麼問題吧」

「不行、你就是想做出那種不得不買的氛圍、然後趁情況曖昧的時候順勢買下。我可是知道的!」

嘖、阿蕾克西雅的咂了下嘴。

「愛麗絲大人可能有所誤會的樣子,丁字褲可是專為女性而準備的內褲喔」

這麼說著露娜站了起來。

「其實我也穿著同樣的樣品」

這樣說著便轉過身去的露娜。

兩人注視著身穿黑色禮裙的露娜那豐潤的臀部。

「能明白嗎。我雖然穿的是較薄的禮裙、內褲的線條卻完全沒有顯出來」

「確、確實」

單薄的禮裙不論如何都會顯出內褲的形狀。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在正式場合出席時有些女性甚至會選擇不穿內褲。

「真的有穿著嗎……」

「需要確認一下嗎?」

露娜一點一點地提起將裙擺、露出了煽情的大腿。

「不、不用了!」

「開玩笑的」

露出妖艷的微笑,露娜放下了裙擺。

「只是試穿的話如何呢」

「穿」

「只、只是試穿的話……」

兩人在露娜引導下被帶到了寬敞的試衣間。

看起來很高興似得將單薄的內褲拿在手上阿蕾克西雅、愛麗絲一臉不安地守望著她。

將裙子上拉,阿蕾克西雅將白色的內褲脫下。團在一起的內褲掛在腳邊、抬起膝蓋一腳一腳的脫離。脫下的內褲掛在牆壁上的掛鉤上、阿蕾克西雅將丁字褲撐開。

「怎麼會、這不是完全透光的嗎……」

愛麗絲呆然的嘀咕道。

「看起來透氣性很好呢」

阿蕾克西雅則看上去很開心的說道。

阿蕾克西雅稍微彎下腰抬起右腳、讓腳穿過丁字褲、另一邊也同樣的穿上。

接著在裙子裡向上提起、阿蕾克西雅歪了歪腦袋。

「啊咧、怎麼感覺穿起來……」

看著這麼說著便把裙子掀起來的阿蕾克西雅,愛麗絲一時間不禁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

愛麗絲的眼前一片空白。

「阿蕾克西雅大人、前後穿反了哦」

「啊啊、原來如此」

把短路的愛麗絲放在一邊、阿蕾克西雅和露娜交流了起來。

阿蕾克西雅利落地脫下丁字褲、然後正確穿上。

「觸感很好呢」

「是的、畢竟使用了本店引以為傲的新素材」

一會兒抬起腳、一會兒蹲下、一會兒站開確認著舒適度的阿蕾克西雅。

「姐姐大人、請看看」

那話總算讓愛麗絲重新起動了。

「你看」

那樣說著阿蕾克西雅掀起了裙擺。

在那裡的、是近乎完全暴露在外的翹臀。

白皙光嫩的肌膚、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光芒。

阿蕾克西雅似乎覺得很有趣似得擺動著臀部、兩塊肉富有彈力的晃動著。

「停、停下來、太不檢點了!」

「你看、內褲的線條完全看不到了」

放下裙子後、內褲的線條確實被隱藏了起來。

「也請看一下前面、很可愛的喔」

再一次不檢點地提起裙擺的阿蕾克西雅。

確實是很可愛的設計、但是、這……

「阿、阿、阿、阿蕾克西雅、那不是都透了嗎……」

「勉勉強強沒問題」

才不是沒問題、才不是沒問題、才不是沒問題、愛麗絲在腦海里重複了三遍。

「這個我買了、請給我三件同款不同色的」

「非常感謝您的購買」

「不行、絕對不行!!」

瞬間回神過來的愛麗絲。

「這、這種不檢點的內褲、做為米德嘉爾王國的公主我不能認可!!」

「姐姐大人……!」

「絕——對不認可!!」

「只是個內褲而已有什麼沒關係嘛!!」

露娜幻想著愛麗絲和阿蕾克西雅對視散發出火花的畫面。

「我明白了」

「阿蕾克西雅、你終於懂我的意思了嗎」

「我以後會好好聽姐姐大人說的話的。我一直以來都忽略沒有必要聽的話、導致真正需要聽的話反而沒有聽到。姐姐大人曾經有說過呢、喜歡我的劍術」

保持著露出半透明內褲的姿勢,阿蕾克西雅用認真的表情注視著愛麗絲。

「哎哎、我記得」

「我的劍術、就是我這微不足道的人本身。因此、我想珍惜認可我的話語」

「阿蕾克西雅……」

愛麗絲不禁感動的顫抖了起來。妹妹的心終於和自己連在一起了。

「姐姐大人不認同丁字褲的話我就放棄。不論我多想穿我都會放棄。

所以請回答我姐姐大人,丁字褲真的是絕對不能認可的東西嗎」

在阿蕾克西雅那仿佛能窺視心底一般的視線下、愛麗絲不禁動搖了起來。

「嗚、嗚……倒也不是、絕對……」

「不是絕對是嗎?」

「……是的」

「那麼就買了!」

「非常感謝您的購入!」

雖然感覺還是被忽悠過去了,但在看到妹妹那開心的笑容後。「算了吧」這麼嘀咕著,愛麗絲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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