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由我所構思的最棒的『影之實力者』!(1/2)
蘿茲用她那蜂蜜色的眼眸觀察著黑衣男子們。
自她被帶到大講堂後,已經過了不少時間。太陽已然西下,吊燈那溫暖的光芒照亮著講堂。
綁著手腕的拘束具已經用藏著的匕首割開了。蘿茲裝作被拘束的樣子坐在椅子上、將匕首偷偷傳給了坐在身旁的學生會成員,而現在應該已經依次傳給其他學生了吧。
隨時都能夠行動。但她很清楚、即使那樣做也不過是徒勞之舉罷了。
雖然黑衣男人的數量並不算多,但每一個都是不可輕視的實力者。而且他們都處在統一的指揮下。其中那個被叫做雷克斯的男人、和大概是其長官的『瘦騎士』的力量更是鶴立雞群。沒能正確把握敵方實力、便貿然反抗的教師,最後什麼也沒做到就被慘殺了。即使能夠使用魔力,也不清楚到底有幾分勝算。
幸運的是雷克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現身了。如果是被外面的騎士團打倒了就太好了……可又不覺得雷克斯那樣的實力者會有所大意。必須得趕在雷克斯回來前想辦法做些什麼才是,老實說這是蘿茲現在最迫切的想法。
雖然『瘦騎士』大多時候都呆在深處的房間,但時不時也會在大講堂現身,並對雷克斯還沒有回來一事怨聲載道的罵幾句。從『瘦騎士』那濃密的魔力和站姿來看,其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達人的領域。甚至凌駕於那個愛麗絲·米德嘉爾之上……雖然不太願意這麼想。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即使取回魔力蘿茲能贏過『瘦騎士』的可能性也非常低吧。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不是行動的時候。 然而、時間不多了也是事實。
隨著時間的經過、能感覺魔力正不斷地從體內流失。這應該與不能使用魔力的現象有所聯繫吧,但正確的理由不得而知。雖然蘿茲還比較從容,但魔力量較少的學生已經出現不適反應了。再過幾個小時的話,恐怕就會有學生出現魔力欠缺症了吧。這樣一來反擊的機會便再也不會來了吧。
心中湧上的不安、焦躁
而將其抑制住的、無論何時都是那名少年的身影。
每當想起那挺身保護自己的雄姿,蘿茲的胸口總會湧上一陣熱流。決不能讓他的心意付諸東流。不知第幾次的這麼念想著,蘿茲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而現在、那個瞬間突如其來地到來了。
突如期然的、大講堂被炫目的白光所照亮。
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比起想法蘿茲的身體更早動了起來。
無論那光是什麼都好。只是、這就是最後的機會,自己的本能正這麼訴說著。
趁著所有人都被炫光奪走了視野的瞬間,蘿茲眯起眼睛沖向了離自己最近的黑衣男。
就在將手伸向那破綻百出的脖子的瞬間,蘿茲注意到了。
能使用魔力了!
蘿茲的手刀瞬間斬斷了男人的脖子。
她並不知道為什麼能夠使用魔力。但那才真的是怎樣都好的事。 蘿茲只是從失去腦袋的男人腰間奪走劍,並將之高舉吶喊道。
「魔力已被解放!!站起來、此刻正是反擊之時!!
整個大講堂都為之沸騰。
學生會的少女開始行動,瞬時間便掙斷拘束,重獲自由的學生們也紛紛動了起來。所有人的意識化為一體,那份狂熱震撼了空氣。
蘿茲解放了那龐大的魔力,僅憑一擊便將黑衣男人打飛了出去。
為的、只是勝利。
蘿茲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在這個瞬間成為了反擊的象徵。
只要蘿茲仍在戰鬥,大家也會隨之跟上。為此、她必須不斷展現出任誰都承認的勝利不可。
不顧魔力的分配,蘿茲全力揮舞著手中的劍。
「緊跟學生會長!!」
「奪走他們的劍!!」
以一己之身承受著注目、敵意、與喝彩,斬殺了眾多敵人、解放了諸多學生,持續不斷地戰鬥著。
所有人都心懷憧憬、追逐著那身姿。
然而、這不過只是無視魔力分配的無謀衝鋒罷了。就算魔力量再怎麼龐大,不斷被抽取著魔力的蘿茲已經離極限非常近了。
她在感受著現狀的同時,冷靜的估算著自己的極限。不斷流逝的魔力、變得遲緩的劍軌、以及越來越沉的身體。
本能一擊擊倒的敵人現在需要兩擊。又從兩擊變成三擊。
還有一點、還差一點……而與其想法背道而馳,不知何時蘿茲被包圍了起來。
再來一個人。自己便將迎來極限吧。
現在大講堂充斥著學生們的狂熱。即使蘿茲在這裡倒下,他們也已經停不下來了。
一名少年的心意由蘿茲、而蘿茲的心意則由大家來繼承。縱使其過程伴隨著生命的凋零,但其心意確確實實地被傳遞了下去。
並不是無用功。
無論是少年的死,還是即將到來的自己的死。
藝術之國的蘿茲走上劍之道是有著確實理由的。那是從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真的非常無聊的孩子的夢想。但是、蘿茲是認真在追逐它的。現在的自己、距離那夢想是否又近了一步呢。
邊想著那樣的事,蘿茲揮下了她最後的一劍。
那一擊中幾乎沒有包含什麼魔力。甚至連力量也沒有。速度也不是很快。
然而那卻比至今為止的任何一擊都要美麗、斬下了敵人的首級。
那是蘿茲人生中手感最好的一擊。那個瞬間、蘿茲仿佛抓住了某種重要的感覺。
她只是……
為即將走到盡頭的人生、感到不甘。注視著從四方揮下的利刃,蘿茲不禁祈願著希望能夠再多活一天。
然後。
那個願望、實現了。
漆黑的旋風席捲而過。
那揮灑著鮮血、霎時間便將周圍的敵人一掃而空。
就像是時間停止了一般,周圍重歸寂靜。
而其中心、站著一名身著漆黑長大衣的男人。
「漂亮、揮舞著美麗劍技之人啊……」
面向蘿茲、他用仿佛從深淵響起的聲音說道。
那應該是稱讚蘿茲方才劍技的話語吧。但是、蘿茲卻受到了難以用言語表達的衝擊。
「吾乃Shadow」
自稱Shadow的那個男人、他的劍法……就是、如此的凌厲。
「我、我是蘿茲。蘿茲・奧利雅納……」
從衝擊中緩過神來,蘿茲用顫抖的聲音答道。
Shadow的劍法位處於遙不可及的高處。那是融合了諸多技術、幾經淘汰研磨、再加上絕不鬆懈的修行才能達到的境界。蘿茲能從中感受到悠久的時光。那是蘿茲至今都從未見過的、完成型的劍法。
「來吧……我忠實的部下啊……」
Shadow朝天放出了青紫色的魔力。沐浴著那光芒、身著漆黑裝束的集團突入了大講堂。
難道、是增員……?
蘿茲的不安以杞憂而結束了。
黑色裝束的集團華麗地落地、隨即便於黑衣男們展開了戰鬥。
內部分裂……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看著也不像是騎士團的人。
凝神觀察便能發現黑裝束集團全都是由女性組成的。然後。
「好強……」
無論是誰都很強。只是純粹的很強。
黑衣男人的數量瞬間就減少了。
她們的劍法都與Shadow一樣。而率領著這般猛者的就是Shadow。
「Shadow大人、您沒事就好」
「紐嗎」
身著黑裝束的女性跪在了Shadow身旁。
「首謀者正企圖在學園放火逃亡」
「愚昧……此處就交給你們了」
「是」
「真以為自己逃得掉嗎……?」
Shadow低聲嗤笑著。隨即掀起大衣衣擺,僅憑一刀便斬開了講堂的大門。在近處的黑衣男人也一同化作了肉塊。
那看上去就像是在模仿蘿茲的劍術一樣。他仿佛像是刻意展示般的橫掃而過,然後就那樣悠然自得地消失在了暗夜中。
他的所有動作,對蘿茲來說都是最棒的範本。
「沒事嗎」
被稱作紐的女性,向蘿茲問道。
「是的……」
「真是出色的劍法」
她這麼說著,便架起漆黑的長刀加入了戰列。
然而、紐的劍術也絕非什麼尋常之物。眼看著黑衣男人被單方面的砍倒在地。
蘿茲感覺自己的常識,不、是魔劍士的常識正在崩壞。黒裝束集団所展現出的劍法,不所屬於任何一種既存的流
派。
那是一種全新的流派。
這般流派、這般集團、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至今為止居然毫無耳聞簡直不可思議。
「是火、著火了!!」
那聲音讓蘿茲回過了神來。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大講堂的深處竄出了火舌。
「離出口近的的人先撤離!!」
蘿茲大喊著指引學生們。多虧了黒裝束集団,犧牲者的數量並不多。戰鬥正迎來尾聲。
蘿茲擔著傷員將他們送到出口。
「騎士團來了!!」
那道聲音讓所有人心中的石頭仿佛都落了地。蘿茲也差點因脫力而倒下,還好她趕忙重整了意識。
不斷有學生被從大講堂中救出。隨著火勢逐漸變強,黑衣男人也全滅了。
然後、不知何時黑裝束的女性們也消失了。
簡直如同最初就不存在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無聲無息地隱去了蹤跡。
直到最後都忙著救助學生的蘿茲,回頭看向燃燒著的大講堂。
「他們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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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副學院長室被遠處的火光染的微紅。
在那昏暗的室內,一道人影正晃動著。人影從書架上將數冊書抽出來後,扔到了地板上點燃了火焰。
微弱的火苗開始吞噬書本,將房間照亮。
浮現出的人影是一名削瘦的黑衣男子。
「您打扮成這樣做什麼呢……盧斯蘭副學園長」
削瘦的男子顫動了一下。本應只有一個人的房間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名少年。
少年坐在沙發上搭腳閱讀著書本。那是隨處可見的黑髮少年。不過、少年毫不將目光投向男子身後逐漸擴張的火焰,僅僅只是注視著厚重的書本。翻頁的聲音聽著格外響亮。
「虧你、能注意到呢」
黑衣男子這麼說到。將遮住素顏的面具取下後,露出的是一張初老男性的臉龐。將摻雜著白髮的頭髮梳成背頭的他、正是盧斯蘭副學園長。
盧斯蘭將面具扔進火中,把漆黑的裝束也脫下一併燒掉。室內變得更明亮了。
「能作為參考問問、你是怎麼發現的嗎,希德·卡蓋諾君」
盧斯蘭坐到了希德的對面如此問到。
「一目了然」
希德督了一眼盧斯蘭,視線便立刻回到了書本上。
「一目了然、嗎。是走路方式,或是姿勢嗎……不管怎麼說,真是不錯的眼光吶」
盧斯蘭看著希德,希德則看著書本。
被火焰照耀的房間裡就只有兩人的影子在晃動著。
「我也能夠作為參考問一下嗎」
希德仍舊看著書問道。盧斯蘭用沉默催促著繼續說下去。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完全看不出您是會對這種事感興趣的人」
「為什麼、嗎……就讓我們聊聊過去的事吧」
雙手抱臂、盧斯蘭小聲的低語道。
「過去的我曾經立於頂點之上。這是在你出生之前的事」
「我聽說您曾在武神祭上取得過優勝」
「武神祭什麼的,與頂點相去甚遠。真正的頂點是在那遙遠的前方的東西。雖然這麼對你說你也不明白吧」
盧斯蘭笑了。那並非是嘲弄,而是仿佛已經疲倦了一般的笑容。
「我在立於頂點後馬上就患病了呢、從前線退了下來。煞費苦心總算到手的榮光一瞬間就結束了。在那之後我不斷地尋求著能治好疾病的方法,然後在露克蕾婭這位古遺物研究員身上看到了可能性」
「話會很長嗎?」
「稍微有點吧。露克蕾婭是雪莉的母親。因為過於聰明而被學術界排斥的女人。但是作為研究者卻有著最高峰的知識,她的立場對我對我來說正好合適。我支援了她的研究,收集了大量的古遺物。露克蕾婭專注於研究,而我則是利用那份研究。因為她對財富和榮譽都沒有興趣,我們構築起了不錯的關係。然後我與『強欲之瞳』相遇了。那正是我所尋求的古遺物。然而、露克蕾婭……那個愚蠢的女人竟然說『強欲之瞳』非常危險,想要提出讓國家來管理的申請。所以我殺了她。從身體的末端向著中心刺擊,最後貫穿心臟然後扭了一下」
希德沒有合起書、就那樣閉起眼聽著盧斯蘭的話。
「『強欲之瞳』雖然留在了我的手上但還在研究途中。但是我立刻就遇到了正合適的研究者。那就是露克蕾婭的女兒、雪莉。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懷疑,為了我盡心盡力。全然不知我是仇人呢。真是非常可愛、又愚蠢的女兒啊。托她們母女二人的福,『強欲之瞳』才得以完成。之後只要安排一個收集魔力的舞台,然後準備一個剛剛好的偽裝就行。今天……是實現我願望的最棒的一天」
庫庫庫地盧斯蘭嘲笑著。
「如何、能從中參考到什麼嗎」
對盧斯蘭的疑問,希德睜開了眼睛。
「大致上都明白了。只不過……我有一個在意的問題呢」
「說說看」
「殺死了雪莉的母親,並利用了她的事是真的嗎?」
目光從書本上離開,希德注視著盧斯蘭。
「當然是真的。生氣了嗎,希德君」
「誰知道呢……我總是明確的劃分開對自己來說重要的東西,和並非如此的東西」
希德微微伏下目光。
「能問問、為什麼嗎?」
「為了心無旁騖、吧。我有著無論如何都想達成的目標,而那在非常遙遠的地方。所以我才會進行削減」
「削減了?」
「大家在活著的過程中重要的事物都會逐漸增加。交到朋友,交到戀人,獲得工作……這樣逐漸地增加。但是我卻反過來削減掉。這也不需要,那也不需要。在像這樣捨棄掉各種各樣的東西之後,剩下的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捨棄的東西了。而我則是為剩下的這極少數的東西而活,所以除此之外的東西老實說怎麼樣都好」
希德合上書本。然後站了起來,將書投入了火中。
「也就是說愚蠢的母女怎麼樣都無所謂的意思嗎」
「不。雖然我確實說了怎麼樣都好,但也並非完全如此呢。我現在稍微有些……不愉快呢」
拔出了腰間的劍,希德如此說道。
「差不多開始吧。再磨蹭下去的話感覺會有人來礙事」
「也是呢。很遺憾離別的時刻到了」
盧斯蘭也起身拔出了劍。
兩柄白色的利刃被火炎照耀的熠熠生輝,勝負只在一瞬之間。
盧斯蘭的劍撕裂了希德的胸口、鮮血四濺。
希德的身體就那樣摔破門扉,被投向了火勢兇猛的走廊。紅蓮之焰瞬間就包覆住少年的身體、隱去了其身影。
「再見了、少年」
盧斯蘭收起了劍。走廊的火焰湧入了室內,燃得更加旺盛。就在盧斯蘭轉身準備離去的瞬間。
「你想去哪兒」
「……!」
從背後傳來的是宛如從深淵響起的低聲。盧斯蘭回過頭,在那裡的是一名漆黑的男子。用奇術師的面具隱藏臉部,兜帽拉的很低,身穿漆黑的長大衣,而長大衣正熊熊燃燒著。但男子卻仿佛毫不在意一般、拔出了漆黑的長刀。
「你這傢伙是……!」
盧斯蘭架起了劍。
「吾乃Shadow。潛伏於影、狩獵陰影之人……」
「你就是Shadow……」
架起白色利刃的盧斯蘭,和垂下漆黑長刀的Shadow就那樣相對而立著。
兩人在相互對視了一會兒後,盧斯蘭率先拉開了距離。
「原來如此、很強嘛」
「嚯……」
「我也是以劍為生之人。只要對峙便能明白大部分的事。就連現在的我非常不利也是吶。讓我拿出全力吧」
盧斯蘭吞下了從懷中取出的紅色藥片。接著將『強欲之瞳』和其制御裝置拿了出來。
「『強欲之瞳』的真正價值只有將兩者合在一起才能得以發揮。就像這樣」
喀嚓地一聲,兩個古遺物組合在了一起。
緊接著、兩個古遺物發出了耀眼的光輝,發著白色光芒的古代文字從古遺物的中心逐漸展開。房間裡古代文字的螺旋舞動著,盧斯蘭嗤笑著將古遺物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此時此刻、我將獲得重生」
古遺物逐漸埋入了盧斯蘭的胸口。
仿佛落入水中一般,穿過了衣服和肌膚。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盧斯蘭抓撓著胸口發出了咆哮。
古代文字之光向著盧斯蘭集中,不斷地刻入他的身體。格外耀眼的光芒將房間染成了一片純白。
接著。
在光芒收束之後,在那裡的是單膝跪地的盧斯蘭。
一邊冒著白煙盧斯蘭一邊慢慢地站了起來。面向前方的臉上,仿佛刺青一般刻著微微發光的文字。
「太美妙了……真是太美妙了……力量回來了,病痛也治癒了……!」
以盧斯蘭為中心呼嘯的魔力晃動著火焰。
仔細一看不僅僅是臉上,就連脖子和手之類的地方也刻滿了文字。
「明白嗎,這高騰的力量!這遠超人類界限的魔力!」
接著、盧斯蘭露出了嗤笑。
「首先就用你這傢伙來試試手吧」
盧斯蘭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個瞬間、盧斯蘭出現在了Shadow的背後,揮下了劍。
尖銳的聲音迴響四周,以兩人為中心大氣顫動了。
「嚯、虧你能防住呢」
定睛一看,Shadow仍然背向著後方,漆黑的刀刃擋下了盧斯蘭的劍。
雖然盧斯蘭試著將劍強行壓過去,但是漆黑的刀刃卻一動也不動。
「看來稍稍有點小看你了啊。那麼這樣如何」
盧斯蘭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了。
這次連續發出了數次尖銳的響聲。
一次、兩次、三次。
每當聲音響起,Shadow的劍便微微地移動。僅僅是非常些微的、最小限度的動作。
當聲音第四次響起之後,盧斯蘭出現在了Shadow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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