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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學園被恐bu份zi占據的『那個橋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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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那麼嚴重的傷……」

「沒問題,只是奇蹟般的保住一命而已、完全沒問題」

不知為何他一臉疲憊地這麼說道,半眯眼的看著雪莉。

「雖然有一大堆想抱怨的就是。不要邊走路邊想事什麼的、不要自言自語什麼的、注意腳下什麼的」

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總之先把那啪嗒啪嗒、煩人的革鞋給脫了吧」

雪莉點了點頭。

◆◇◆◇◆◇◆◇◆◇◆◇◆◇◆◇◆◇

一路輔助雪莉前往的、是位於一樓盡頭的副學園長室。順帶一提、那之後又有五人左右默默地退場了。

我們打開些許有些厚重的門走進室內。

房間的中央擺置著雅致的會客沙發和茶几組合,一整面牆都排列著其身高的書架。深處的辦公桌上堆積著數據,柔和日光從向北的窗口照射進來。給人一種穩重的成年人空間的感覺。

雪莉以一副熟悉的樣子拉開桌子的抽屜。

「儘量別發出太大的聲音喔」

粉色的頭髮在桌子另一側頷首著。

「呼—」

我把腳搭上雙座沙發,大嘆一口氣。

累死了。

雖然雪莉無疑就是這次的主要角色,但前路艱難啊。憑她一個人是絕對無法攻略劇本的。這類情形本應有一名拍檔角色,可實際上卻一點也沒有那樣的跡象。真是破綻百出的劇本。

結果在一番苦惱之後,我還是決定以龍套小幫手的身份介入。我乃龍套、在表面上是絕對不會活躍的。絕對。

「有了」

雪莉從桌子另一側捧著資料回來了。然後將數據排列在會客茶几上。

「這是什麼」

又是文字又是圖案又是算式,完全意義不明。

「這是被稱為『強欲之瞳』的古遺物。恐怕它就是目前正在妨礙魔力的原因」

像是桌球尺寸球體的不祥素描展現在我的眼前。

「『強欲之瞳』會吸收周圍的魔力並積存。為此只要強欲之瞳一發動,其周邊的魔力提煉就會變得很困難」

「但那些黑衣男們卻很平常地用著魔力啊?」

「恐怕是預先讓『強欲之瞳』記憶了魔力波長吧。有證實過不會吸收已登錄的魔力。此外像是極其微細、或者是極為強力的魔力似乎也難以吸收的樣子。不過我們本來就不能駕馭那類魔力」

哼姆。

「光是這些就已經夠棘手的了,然而『強欲之瞳』所積存的魔力是能夠加以利用的。恐怕它原來的目的就在於利用積蓄的魔力,不過由

於長期間的魔力保存極為困難,所以才會將其判定為有瑕疵的古遺物吧」

「長期間不行的話,也就是說短時間內沒問題咯」

「是的。現在大禮堂內拘禁著許多魔劍士。假如把那裡吸收到的魔力釋放出來的話……將會夷平學園」

「嘿……」

「『強欲之瞳』是我以前研究並解析的物品。考慮其危險性,沒有在學界發表而是交給國家保管了……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雪莉神情嫻靜地看了看我。

「是同型的物品、又或者是被盜了吧。那麼、有處理『強欲之瞳』的方法嗎?」

「有的」

點了點頭、雪莉拿出了一件稍大的吊墜。

「這吊墜真髒呢」

「我想這應該就是『強欲之瞳』的控制器。『強欲之瞳』本來就不是單獨、而是該與這件控制器配套使用的古遺物吧。這樣一來、不能長期保存魔力的瑕疵古遺物,其定位也將產生變化」

「能夠長期保存嗎?」

「雖然不試著兩件一起研究就不清楚,不過有這個可能」

「哼嗯」

「靠著這件控制器,能夠暫時令『強欲之瞳』停止機能。在那段期間應該能夠解放大禮堂」

「不錯呢、然後?」

「那個、由於這件古遺物的解讀尚未完成,首先應該優先解讀」

「哼嗯」

「解讀好之後,就讓已啟動的古遺物靠近『強欲之瞳』」

「要怎樣做?」

「那個……我認為、由於地上被警戒著,姑且從地下接近大禮堂吧」

雪莉露出了有些困惑的微笑。

「從地下?」

「是的」

雪莉從並排在牆壁錢的書架中抽出了幾本書。隨即書架便旋轉起來、在其背後出現了通往地下的階梯。

「真厲害呢」

我超喜歡這類機關的。

「在學園的設施中、有留下幾條逃生用的隱藏暗道。不過、這條通道已經很久沒被用過了呢」

雪莉的雙眸中滲出悲傷的神色。

「階梯上依舊鋪滿塵埃……都沒有留下腳印。義父大人明明從這裡逃生就好了呢」

「盧斯蘭副學園長嗎。是義親來著吧」

「原本是母親的研究的支援者。我們一直備受他關照,在母親死後又收養了無依無靠的我」

「真是個好人呢」

「是的、非常好。由於我總是不斷被他幫助……所以這次由我來幫助他」

雪莉如此說著,露出了毫無陰霾的笑容。

「如果平安無事就好了呢。那麼、從地下接近後要怎麼做?」

「啊、那個……從地下接近以後,把已經啟動的古遺物扔進大禮堂」

「不怕被弄壞?」

「即使被弄壞、也能暫時奪走機能。所以沒問題。之後就靠魔劍士的大家努力……」

雖然感覺收尾還有些弱,但只要我化身Shadow亂入其中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倒不如說、能為我準備一幕感覺不錯的活躍場面,還真是謝謝了啊。

「真棒、就這樣實行吧」

「太好了,那我得趕緊解讀才行呢」

「我的後背很疼,所以不怎麼能幫得上你,你要加油啊」

是像樣的計劃,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就幾乎不用龍套小幫手出馬了。

「希德君還請不要勉強。我也會加油的。我至今什麼都辦不成,所以這次我想要幫助義父大人和大家」

「嗯、加油吧。啊、我去一趟廁所」

留下專心解讀的雪莉,我一個人出去玩了。

◆◇◆◇◆◇◆◇◆◇◆◇◆◇◆◇◆◇

有如野犬般眼神的男子、雷克斯打開大禮堂的門,肆無忌憚地行走著。數名黑衣男人追隨在雷克斯的身後。

他們一靠近,被迫坐在椅子的學生們便伏下臉。

大禮堂是高達三層的大廳,所有的出口有黑衣男人們把守著。學生們被時常監視,也不准許竊竊私語。雷克斯帶著輕佻的笑容,穿過大禮堂走進了位於盡頭的休息室。

「那麼、怎麼樣了」

雷克斯一關上門後,坐在裡頭的黑衣男人便出聲問道。

沉厚、且威嚴的聲線。以面具遮掩素顏,黑漆漆的裝扮雖然與其他人並沒有區別,不過卻那氣場卻有著一目了然的差異。

「還真是開門見山呢、『瘦騎士』先生。學園的壓制基本已經完成。雖然騎士團在外邊吵吵嚷嚷的,但根本成不了氣候吶」

「那種事怎麼樣都好。我問的是古遺物的回收怎樣了」

「啊啊,古遺物、古遺物呢……」

雷克斯聳了聳肩看向『瘦騎士』。

「或許、我想應該在那個小姑娘那裡吧。那個粉色頭髮的女生」

「你是說回收失敗了?」

雷克斯搔搔頭撇開了視線。

「嘛、就是這麼一回事」

「別給我開玩笑啊」

『瘦騎士』的魔力高漲了起來,撼動空氣。那殺氣、不禁讓雷克斯的臉頰有些抽搐。

「別那麼生氣嘛。大概位置已經弄清楚,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收了啦」

「你知道你這傢伙的惡劣行徑、到底對計劃產生了多少阻滯嗎。下次再搞砸就宰了你。明白嗎?」

「明白了,我明白了」

『瘦騎士』以尖銳的目光、目送高舉雙手離去的雷克斯。

「啊、對了對了」

在離去前、雷克斯說道。

「好像有個難搞的傢伙」

雷克斯扭頭窺視『瘦騎士』的反應。而『瘦騎士』則緘默不語地催促其說下去。

「好幾個3rd被殺了。2nd也死了二人。有被直接毀碎心臟的傢伙、有要害被開了小洞的傢伙。後者恐怕是細劍一類的武器吧。所有人都是一擊斃命。是個相當的練家子吶」

如此說道、雷克斯露出了如同餓狼般的笑容。

「嚯……是『Shadow Garden』嗎?總算是引出來了啊」

「應該是吧。你也當心點比較好哦?」

「庫庫……居然叫我要當心?」

「嘛、是你應該沒問題吧,前任圓桌先生」

「哼。給我把『Shadow Garden』的人頭和古遺物一併收來,這是必定事項」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呢」

雷克斯翹起嘴角、退出了房間。

被留下的『瘦騎士』咕唧咕唧地笑了出來。

「終於、一切都將如願……」

從懷裡取出閃爍著不祥光芒的古遺物,用詭異的眼神詳端它。

「這樣我就能重返圓桌」

咕唧咕唧地、男子那瘮人的笑聲持續迴響著。

◆◇◆◇◆◇◆◇◆◇◆◇◆◇◆◇◆◇

那是、雷克斯與部下行走在校舍走廊的途中所發生的事。

正在搜索古遺物的他們突然遭受到了奇怪現象的襲擊。走在前面的雷克斯的部下,突然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哈?」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環顧起四周的雷克斯。可附近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影。硬要說有什麼線索的話,也只有某種劃開空氣的聲音了吧。

能夠聽到咻、咻、地切開空氣的聲音。

然後。

「……!」

雷克斯身旁的部下,突然消失了。

但是這次勉勉強強看見了。那是個穿著被血染學生服的少年。那傢伙以掌心將部下擊暈,然後就那樣帶走了。

將視力強化至極限、全神貫注,如此這般才勉強得以視認。就是如此迅速的動作。

「小心點,有敵人!」

雷克斯如此喊道,警戒起了周圍。

「……啊?」

然後、不由得呆在了原地。

本應在背後的部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在這漫長的走廊上,不知何時雷克斯已然成為了光杆司令。

然後、咻……地一聲。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雷克斯立刻全力護住了心臟。

「咕……!」

雷克斯的手臂承受住了掌心的擊打。

咔嗒、地。

伴隨著骨折發出的討厭聲音,雷克斯被吹向了後方。

「該……死的!!」

但是、他即刻重整體勢拔出了劍。

然而、那裡已空無一人。

雷克斯咂了下舌頭。

僅靠掌心一擊,便折斷了受到魔力保護的左腕。要

是防禦沒趕上的話,毫無疑問心臟已經被破壞了吧。

咻、地。

這次雷克斯在聲音傳來的同時就動了起來。

僅憑直覺向著背後的氣息揮下了劍。時機正好。

但是。

這傢伙……居然又加速了!

雷克斯的劍從少年的身後劃了過去。雷克斯趕忙護住了心臟。

「啊嘎……!」

然而肋骨卻完蛋了。

雷克斯向後方飛躍減輕威力的同時,雙眼追逐著少年的身姿。但是、就連殘影都已經難以看清了。

「……切」

吐出摻雜著血液的唾沫,雷克斯重新擺好架勢。

看清敵人極為困難,反擊也不可能,僅僅是單方面地被吊打。客觀來看、這完全已經是窮途末路了。然而……這種程度的窘境,自己早就已經跨越過無數次了。

這便是Named·Children的雷克斯。

「看來有著性能不錯的古遺物啊」

雷克斯刻意用敵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把戲已經搞清楚了。

僅憑這種程度的過招,雷克斯就已經完全看穿了。敵人的動作超越了人類能夠達到的速度極限。如此一來、為了使用這份通常來說絕無可能的力量,輔助是必不可少的。

「乍看之下、仿佛是我的不利。但這可騙不到我。你這傢伙也在勉強吧?」

要使出超越人類的速度,必然會伴隨某種犧牲。而雷克斯自然沒有看漏那個跡象。

「制服可已經被血濡濕了哦?」

沒錯……在看見制服上的血後,雷克斯便解開了所有的謎題。

敵人靠著古遺物的力量獲得了遠超常識的速度。但是作為代價其身體也承受著損耗。從敵人的出血量來看便一目了然。要不了多久敵人就會迎來極限。只要那時雷克斯還站著的話……就是自己的勝利。

僅憑些微的情報就能讓敵人形同赤【】裸,這便是Named·Children『叛逆遊戲』的雷克斯。

「依我看最多只能再用兩、三次了吧。這就是你這傢伙的極限!」

雷克斯鼓足力量斷言道。

但是、對方毫無反應。自從雷克斯開始說話起,敵人便毫無動作的保持著沉默。

「正中靶心呢」

雷克斯揚起嘴角嗤笑著。

能夠看見勝利了。可實際上……雷克斯也沒有自己說得那麼從容。反過來說,他還得再避開兩、三次看不見的掌心才行。

「餵、一言不發的怎麼了?」

正因為如此雷克斯才刻意拿出一副強硬的態度。絕不能讓敵人察覺到一絲怯懦。

這是一場……高度的心理戰。

「來啊、弱雞**!」

咻、地。

在傳來劃破空氣聲音的同時,雷克斯僅靠著直覺避開了。

上半身傾斜,錯開掌心的軌道。

然而。

好快!?

靠著剎那之間擋在胸前的右臂進行了防禦。

「噶啊啊啊啊啊!!」

右臂啪咔啪咔地折斷了。僅憑毅力拿好了劍、後退數步。

但是、敵人追擊了過來。

至今為止只會單發攻擊的敵人進行了追擊。

這就表明……一決勝負的時刻到了。

「放馬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氣勢的同時雷克斯護住了要害。

敵人已經到了極限。

只要忍耐住這一擊,就是雷克斯的勝利。

緊接著、掌心扎進了雷克斯的腹部。

「噗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吐出鮮血的同時,雷克斯被打飛了出去。撞穿牆壁、摔進教室,連帶著桌椅一起倒被砸在了地上。

「咳、咳咳………!」

捂住腹部口吐鮮血。內臟被肋骨刺穿了。

但是……還活著。看來全力進行防禦奏效了的樣子。

「嘿嘿……」

用沾滿血的嘴唇嗤笑著,雷克斯抬起頭。就在這時,他看見了。

「這、這是什麼啊……」

教室中那堆積如山的屍體。

不管哪一個都是身著黑衣的男人。外傷極少,明顯都是被一擊幹掉的。難道說這麼多的Children,都是被他一個人……?

咔嗒、咔嗒、咔嗒。

伴隨著腳步聲,有人從走廊向這邊走來。

咔嗒、咔嗒。

腳步聲停在了教室的門前。

寂靜。

雷克斯注意到自己握著劍的手上滲出了異常多的手汗。

喀嚓、地一聲。

轉動的門把手打破了這片沉默。

然後……門打開了。

在那裡沒有任何人。

僅僅是傳來了咻的一聲,雷克斯的右臂被扯斷了。

接著又是咻——的一聲,左臂也扯斷了。

咻。

咻。

咻。

每當聲音響起,雷克斯便會失去一部分肉體。

「啊、阿阿、啊啊啊、阿阿……」

當留到最後的首級被擊飛之時,雷克斯總算是領悟了、這傢伙壓根就不存在什麼極限。

「你、真是棒極了啊」

那便是、在他絕命前的一瞬間所聽到的話語。

◆◇◆◇◆◇◆◇◆◇◆◇◆◇◆◇◆◇

在被砸的一團亂的研究室中,紐冷眼俯視著屍體。深棕色的頭髮與眼睛,帶著土氣的眼睛並身著學術學園的制服。雖然看似不太起眼,但還是隱藏不住紐身上的魅力。

「『紅之騎士團』、『獅子鬃』的葛倫」

屍體以苦悶的表情瞪視著虛空,看來是遭受了很大的痛苦吧。雖然是騎士團中也廣為人知的人物,但被封住魔力的話也只有這種程度。

紐的興趣馬上轉向了其他地方。在這個研究室里,還有另一名騎士倒在地上。而這個人現在還有呼吸。

「馬爾科·格雷加、你加入了『紅之騎士團』啊」

那面容與紐的記憶中的並無二致。美麗的藍發與端正的五官,作為魔劍士的實力也很高超,被認為是將來會成為騎士團團長的男人。現在想想他從以前開始正義感就很強。

馬爾科曾經、是紐的未婚夫。

是無數次互相寫信,在舞會上共舞的對象,但那也只是父母決定的對象而已。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不過紐到最後都不曾對他抱有過愛情。

不過也並不討厭他。雖然並沒有愛意,但還是覺得他是個好人。即使將來要結婚也沒有什麼不滿,如果與被眾人讚許的他結婚的話,等著自己的一定會是光明的未來吧。曾經的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

被他人決定的道路。被他人決定的對象。被他人決定的未來。

過去的紐自我意識很薄弱。遵從著周圍的價值觀,聽著周圍的話生存下去。也不是覺得這樣不好。只是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不自由的生存方式呢。

看著他的臉,不經意間回想起了舞會時的事情。一想起過去被儀表堂堂的馬爾科,當做飾品般帶著到處轉的自己,紐不禁露出了苦笑。

最想忘卻的記憶,往往會成為一直無法遺忘的記憶。

「紐、你在幹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紐轉過了頭來。雖然絲毫沒有感覺到氣息,但紐並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那是紐曾經聽過的聲音。

「Shadow大人……」

不知從何時、這名黑髮的平凡少年出現在了研究室里。少年從紐的身旁走過,打開研究室的柜子。

「這個人、曾是我的未婚夫?」

「嘿、那你打算怎麼辦?」

「就屬下個人而言,既沒有殺死他的理由、也沒有讓他活著的理由」

「那就這樣放著好了」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柜子,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紐離開馬爾科,站到了少年身旁。

「Shadow大人、雖然有些遲了但請允許我報告」

「嗚嗯」

「現在『Shadow Garden』已經在學園的周圍潛伏待機完畢,只要發出指示隨時都可以行動」

「嗚嗯」

「只是在魔力受到限制的情況下,戰鬥會伴隨風險。能像平常一樣行動的,也就只有『七陰』的各位大人了吧。可目前在王都的就只有伽瑪大人而已。然後……那個、該說伽瑪大人不太擅長這方面的事……」

「畢竟天賦為零呢」

那個……是的。屬、屬下也只能使出平常一半左右的實力」

「是嗎」

「伽瑪大人目前正在著手於全體指揮。伽瑪大人推測這種魔力受限的情況不會持續太久,不需要勉強只要靜候就好」

「嗚嗯」

「黑衣男子們聚集在大講堂內沒有什麼動作。現階段他們好像也沒提出什麼要求。雖然騎士團已經將學校周邊包圍起來,可其中能算作戰力的就只有愛麗絲·米德嘉爾與其他騎士團的團長而已。再加上平時的對立,恐怕他們的協作狀況會很嚴峻」

「嗚嗯」

「如果Shadow大人沒有指示的話,屬下們打算在對方有行動為止都保持待機」

「嗚嗯」

「請問這樣可以嗎?」

「嗚嗯……啊、等等」

「是」

「我有幾樣要找的東西,秘銀制的鑷子,地龍骨的粉末,還有灰色魔石的……」

紐從柜子里將少年列舉的東西依次取出。

「啊、謝謝,真是幫了大忙了」

「不、這並不算什麼大事。那個、屬下可以請教一下這些是為了做什麼嗎?」

紐向用雙手抱在著器具的少年詢問道。

「啊啊、這個啊。是為了調整古遺物啊」

「調整古遺物嗎?」

沒想到少年連古遺物都這麼精通。不過想想如果是他的話,即使能做到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可是為什麼要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進行古遺物的調整呢。

「進行魔力阻礙的是名為『強欲之瞳』的古遺物。而現在在最終調整階段的、則是能讓『強欲之瞳』暫時無效化的古遺物」

「居然……真不愧是您」

沒想到就連魔力阻礙的原因都已經查明,甚至還開始準備對策了。

而且想要讓引起這麼大規模魔力阻礙的古遺物無效化的話,其對策的準備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知識,如果不是擁有國家最高峰的知識是不可能做到的。紐不禁為他那深不可測的頭腦感到戰慄。

「我想日落時分就可以完成了」

「那麼、為了能在其無效化的同時開始行動,屬下們立刻著手準備」

「真令人期待啊」

「是」

目送著抱著器具的少年離去,紐確認了一下原未婚夫的意識。

漆黑的刀刃抵住了他的脖頸。

呼吸和脈搏正常,沒有生命危險。雖然確實還活著,但毫無疑問是失去意識了。

「撿了一條命呢」

紐在馬爾科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後便隱去了身姿。

◆◇◆◇◆◇◆◇◆◇◆◇◆◇◆◇◆◇

「我回來了哦」

看著抱著器具回來的希德,雪莉露出了笑容。她從希德手中接過道具,在桌子上擺好。

「真是謝謝你。這樣一來就能完成調整了」

「加油哦」

雪莉趕緊開始著手進行古遺物的調整。希德則坐在沙發上讀起了書。

就這樣時間靜靜地流逝。

從窗戶射進的陽光漸漸染上一絲橘紅。

由於這期間希德不時地起身去上廁所。為此雪莉將腸胃藥給了頻繁前往廁所的希德,而他則帶著微妙的表情收下了。

太陽漸漸落下,落日餘暉顯得更加美艷,而斜影也愈加濃厚。當雪莉點亮煤燈後,房間外顯得愈發昏暗。而隨著太陽完全落下,雪莉的工作也總算告一段落了。

「完成了」

雪莉將吊墜拿給希德看。而翹著腿讀著書的希德則瞄了吊墜一眼。

「真厲害啊」

「是的、成功了」

「嗚嗯、太陽也落山了感覺還不錯。現在你正肩負著學園的未來」

希德站了起來咚咚地拍了拍雪莉的後背。

「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幫你的了,就用你的雙手去拯救這個世界吧」

「我、我會努力的」

雪莉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之後便手持煤燈走向了通往地下的樓梯。

「真的非常感謝你。多虧了希德君,義父大人終於能得救了」

在進入樓梯前,雪莉轉過身低下了頭來。

「我只是稍微幫了一把忙而已。如果你的義父沒事就好了呢」

「是的」

雪莉帶著微笑走下樓梯。

樓道內雖然充滿著濕氣,但下坡後的空氣卻完全不同。昏暗的地下通道就只有煤燈的光亮。通道錯綜複雜,只要走錯一次就無法到達目的地。

「那個……」

雪莉打開地圖確認起了通往大講堂的道路。

「先往前走然後在第三個路口左轉……」

一開始前進時總是提心弔膽的。

不過過去與義父一起走在這條地下通道的記憶漸漸復甦。向正在工作中的義父撒嬌讓他陪自己玩,這對雪莉來說是無法忘卻的重要回憶。

雪莉沒有關於生父的記憶,父親在雪莉出生的時候便去世了。關於母親的記憶也很模糊,母親在雪莉九歲那天的夜裡被強盜殺害了。

雪莉依舊記得那一晚在衣櫥的縫隙中看到的黑影,母親的尖叫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至今仍在夢中困擾著雪莉。

在那件事發生後的數年內,雪莉一直都無法開口說話,拒絕周圍的人們,只是一味的痴迷著母親留下的古遺物,並為了能夠跟上母親的腳步而埋頭於研究。

而拯救了那樣的她的正是義父。收留雪莉、支持她的研究,讓她感受到家族的愛,終於讓她發出了聲音。對於雪莉來說家人的記憶基本就是與義父的記憶。

一直都被義父支撐著,而現在報恩的時刻終於到了。

「要好好加油」

雪莉在昏暗的道路中一個人前進著。而她的腳步已經感受不到恐懼。

不久後、她到達了終點。

「這裡就是大講堂的地下」

這裡分成了幾條道路。

通往一樓的道路,從一樓前往中央的道路,以及前往二樓的道路……

將地圖與道路比較之後,雪莉繼續前進。

「啊……!」

然後、找到了。

在二樓與三樓之間的一個小小的通氣口。雖然人無法通過,但如果把古遺物扔出去的話已經足夠了。

雪莉偷偷地從通氣口觀察裡面的情況。

希德說過、想要消除氣息的話最重要的是要放鬆。放鬆、深呼吸。

大講堂中坐著許多的學生,雖然人數不多但也有教師的身影。而且黑衣人的數量也沒有那麼多。雪莉覺得只要魔力能得到解放的話,他們肯定能夠逃跑的。

好的。

雪莉從通氣口那後退,取出了吊墜。將準備好的魔石與聖遺物組合之後,白色的光芒與文字浮現了出來。

握住閃耀著的吊墜,雪莉毫不猶豫地將其從通氣口扔進了大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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