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太麻煩了直接轟炸吧!(1/2)
那是一處、宛如遺蹟般的地方。
一直以來的那恰如睡夢的昏沉感淡去,略為清涼的空氣使我的感覺清醒了過來。
天棚很高,由魔法光照亮著四周。
「這裡就是中心呢」
紫羅蘭小姐轉身一圈,環顧周遭。
「那麼、要摧毀什麼好呢」
找不著類似魔力核的東西。只有一扇巨門在不遠處。
「看來在門的對面」
紫羅蘭小姐走上鋪石、朝著巨門而去。
「原來如此」
我也緊隨著她。
門非常龐大,看起來足夠上百人並排通過。但也許是有點言過其實。
總而言之、是一扇巨門。
在其古舊門扇上附著烏黑的血跡,正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並且以粗於人類軀幹的鎖鏈繞上好幾圏,緊緊閉鎖著門扉。
「應該斬斷鎖鏈就行吧」
「想必是吧」
我抓住鐵環,嘗試拉扯一下。
絲毫不動。
「嗯、辦不到呢」
就算我是不能使用魔力的人類淘汰賽冠軍,這個粗細在物理法則內也是沒轍的呢。
即使用劍斬,會斷裂的也是劍吧。
「我說啊、總該有鎖匙的吧」
「的確、說的也是」
3秒就找到了。
門扇側邊的台座上,插著一把豪華的劍。
「怎麼看都是這個吧」
「怎麼看都是這個呢」
劍的台座果然密密麻麻地刻有古代文字。
「是這把劍的話應該能斬斷鎖鏈呢」
讀著古代文字的紫羅蘭小姐說道。
不過我已經心中有數了。插在台座上的劍,這種橋段……我很清楚。
「但是這把劍是拔不起來的……」
「誒……?」
「我能夠明白……」
我說道並抓住劍試圖拔出來,可劍果然紋絲不動。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嗎……」
我意味深長地低語道。
「這把劍只有被選中之人才能拔起……」
「你說什麼……!」
紫羅蘭小姐急忙用手指指著台座上的古代文字解讀了起來。
於是、我放開了劍。
「劍……在拒絕……」
我即興地說道,實際並沒遭到什麼拒絕。
不過插在台座上的劍只能由被選中的勇者拔起乃是世界的常識、老掉牙的套路。
「聖劍只能由英雄的直系才能拔出……的確是有寫呢。真虧你能在那一瞬間就識別暗號化的魔術文字呢」
「呼……畢竟這類套路我都搜羅起來了呢……」
「將魔術文字的暗號模式套路化並搜羅……是這麼回事呢」
「肯定是這麼回事」
我滿意地頷首著。
插在台座上的聖劍,然後要用聖劍解開封印的門扇。雖然有夠老套,但卻是我最喜歡的裝置。
真好呢、很有異世界情懷
「傷腦筋了……」
紫羅蘭小姐坐上台座低語道。
「有沒有其他方法?」
我坐到紫羅蘭小姐的旁側。
「這裡沒有記載」
「這樣啊」
我們沉默片刻稍作思索。大概彼此都在思索不同的事。
於是乎,我問道。
「你想消失嗎?」
「消失?」
「摧毀掉核心,你就會消失吧」
「對啊。說是消失,不如說是解脫才比較準確呢」
紫羅蘭小姐不看向我,臉掛微笑。
「兩者的區別是?」
「這裡是周而復始至永遠的記憶牢獄。對我來說、有點太過難熬了呢……」
她以快要消退的聲音低語道。
「這樣啊。那就先等待一會兒吧」
「等待……?」
「只要再等待一會兒,總會有辦法處理門扇了。不過在那之前……有客人來了哦」
門前出現光之裂縫。
裂縫逐漸擴大,從中冒出禿頭大叔與精靈美女。
「唔……?」
「怎麼了?」
「不,只是精靈小姐長得和朋友有些相似而已」
不過是別人呢。骨格不同,步姿不同,癖習也不同。
「嚯哦……把奧蘿拉帶出來了嗎」
禿頭的大叔望著紫羅蘭小姐說道。
「是你的熟人?」
「誰知道呢、我反正沒見過他。不過我的記憶並不完整,所以有可能在某處碰過面呢」
我們悄悄地談話。
「不過真遺憾吶。這扇門你們這些傢伙是打不開的」
禿頭大叔嗤笑道。
「那邊的小子也算倒霉吶」
「我?」
我指著自己說道。
「雖不知是哪來的走失兒,就怪你受到魔女唆擺,導致你要受死了呢。被這個奧利維埃砍成碎片」
在禿頭大叔的命令下,精靈的美人小姐走上前來。
雖然禿頭大叔沒什麼大不了,但這位美人小姐卻很強呢。
「不行、她是……」
「我明白、很強呢」
「逃吧」
「為什麼?」
我們又再悄悄話。
「你該恨的不是我,要恨就恨那個魔女好了。以及、愚昧的自己吧……!動手、奧利維埃!」
奧利維埃小姐架起跟聖劍同一模樣的劍。
我拔出學園指定的便宜劍。她那玻璃球一樣的雙眸,只看著我一人。
我能感覺自己的臉頰鬆弛了。
「等等、不能戰鬥!」
為什麼?
紫羅蘭小姐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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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由、希德被吹飛而開啟。
他以猛烈的勢頭與石壁激撞吐出了鮮血。
奧利維埃並沒有放過看上去即將癱倒在地的希德。橫揮的聖劍瞄準了希德的首級。
腦袋被斬落了——那是甚至讓人產生如此錯覺的一瞬間的攻防。
希德彎下腰艱難的避開了奧利維埃的橫斬。石壁上深深地刻下了一道橫線。
但是,他明白追擊馬上就會到來。因此他一步向前,將刻意縮短了間距。
然而他的這種抵抗也無為而終了。
比起希德的一步向前,奧利維埃的後退半步要快得多。
步子邁到半途毫無防備的他,被奧利維埃的劍擊吹飛了出去。
發出叮——的一聲高響,希德的劍折斷了。
雖然防禦勉強趕上了,但廉價的劍被折斷到只有半邊,他的身體在石板地上翻滾著。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太過於單方面了。
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和技術云云的無關。無論是力量、速度、體力,壓根都不是同一次元的。
就像大人與嬰兒之間的戰鬥不成立那樣,不能使用魔力的少年和,能夠使用魔力的英雄戰鬥的話,會變成這樣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
最初的一擊沒有決出勝負就已經是奇蹟了。
「奧利維埃、別在那種小鬼身上費工夫」
咂了下舌頭,寧爾松很不愉快地說道。
就在奧利維埃的動作停下的時候,希德站了起來。他抹了抹鼻血,呸地吐出了赤紅的唾沫。
然後望著只剩下半截的劍,仿佛在確認一般揮了一下。簡直就像是在說、這斷劍還有用武之地一樣。
「你在幹什麼」
「嗯?」
對於寧爾松的疑問,希德傾了傾腦袋。
「你難道以為靠那個斷掉的劍,還能做什麼嗎?」
「誰知道呢。但是、能做到的事情變少了呢」
「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嗯?」
「為什麼你這傢伙在笑」
被如此發問的希德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確實在笑。
「沒有什麼比不知自己立場的人更讓人不愉快的了。你這傢伙還活著,只是因為運氣好而已」
寧爾松揮下手,奧利維埃動了起來。
她輕而易舉地繞到了希德的背後,揮下了聖劍。
無論是反擊、防禦還是迴避,全都來不及。
他能做的、就只有向前方倒下而已。
接著、血沫從希德的背後飛濺而起。
雖然皮膚撕裂,肉也被斬開,但還是躲過了致命傷。他只能做到這樣延長性命的掙扎。
面對毫無防備的他,奧利維埃進一步展開了追擊。
那是決不允許反擊的毫無慈悲的攻擊。
血沫再一次飛舞,希德的身體不斷的刻上不淺的傷痕。
可是、他依然活著。
「為什麼」
寧爾松嘀咕著道。那聲音多多少少地帶上了一些驚訝之情。
「為什麼你這傢伙還活著」
希德確認著還有沒有追擊,然後拖著滿是鮮血的身體站了起來。
「沒有對話的戰鬥、是單調的。所以我還活著」
「你在說什麼」
「她沒有心靈。對我的詢問,她並沒有做出回答」
他仿佛稍微有些遺憾地笑了。那個口中滿是赤紅的鮮血。
「夠了、殺了他!」
寧爾松的眼神,仿佛正在看某種令人作嘔的東西。
就在奧利維埃做出行動的前一秒,有一個影子闖入了這場戰鬥中間。
「住手」
有著漆黑的頭髮,紫色眼瞳的美女。奧蘿拉抱住希德的肩膀支撐著他。
「怎麼了?」
「已經夠了,住手吧」
奧蘿拉仿佛勸誡一般說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了。奧蘿拉在看到奧利維埃的身姿的一瞬間,就理解到了她的強大。
奧蘿拉的記憶並不完全,她的記憶,只到她人生的中途為止。雖然在那之中沒有奧利維埃的身影,但是不知為何卻明白她很危險。明明沒有記憶,內心卻像知道一般在膽怯。
所以、才拼命地想要阻止他。
但是和她的預料正相反,希德用戰鬥進行了抗爭。
如果是他的話……因為抱著這種淡淡的期待結果阻止的太遲了。
但是、已經足夠了。
一直被侮蔑著過來的她的人生中,從沒有人為她拼上性命。能得到這份無法忘卻的回憶,就已經足夠了。
「你沒有去死的必要。之後就由我來想想辦法吧」
「連魔力都用不了的魔女能幹什麼」
寧爾松嗤笑道。
「讓他逃走這種程度還是能做到的」
奧蘿拉仿佛庇護希德一般站到了前面。
「魔女居然庇護他人嗎。沒有什麼比這更可笑的了。但是……如果你願意進行協助的話就放那小鬼一馬吧」
「協助?」
「啊啊、協助。就因為你這傢伙一直拒絕的原因,我等的計劃已經太過延遲」
「你在說什麼」
「哼、說到底只不過是不完全的記憶嗎。你只需要發誓進行協助便行。要是勞煩到我的話,就殺了那個小鬼哦?」
奧蘿拉一瞬間回過頭看了希德的臉。
「明白了……」
「那個、能不要擅自把話進行下去嗎」
希德用毫無緊張的聲音,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之中。奧蘿拉轉過了頭去,盯住了他。
「等下、這可是為了你……」
「沒有這個必要」
希德就那樣站到了奧蘿拉的前面。
「雖然從剛才就一直在聽,請不要用這種就像是我輸了一樣的說法。非常讓人不愉快」
「真是越發讓人憐憫的小鬼呢。居然還搞不清楚情況。要是老實順從的話,明明就放過你了」
「所以說,沒有必要」
希德轉過頭去看了看奧蘿拉。
「你在那裡看著就好」
「夠了。殺了他」
「等等!!」
奧蘿拉的手並沒有夠到。
希德向前跨步,就那樣與奧利維埃撞在了一起。
對著愚直地向前進的他,奧利維埃用聖劍進行了迎擊。
她的選擇是突刺。
那迅速至極的一擊斬裂了空氣,就那樣刺入了他的腹部。
僅僅是無情地,將其貫通了。
「抓住你了」
被貫通的他以被血濡濕的臉嗤笑著。
他抓住奧利維埃的手腕全力拉了過來。鼓起的肌肉因為超越了界限而發出了悲鳴。
僅僅是一瞬間,奧利維埃的動作停住了。
而那個距離,正是折斷了一半的劍的距離。
對於瞄準頸動脈的希德的劍,奧利維埃身體上仰進行了迴避。
奧利維埃的重心被打亂了。
希德扔掉劍抱住奧利維埃,就那樣把她撲倒在地。
然後、一口咬上了頸動脈。
牙齒刺入她的細頸,將動脈咬斷。
緊緊地抱住,壓制住掙扎的手腕,一次次地咀嚼著。每當他的牙齒撕咬之時,奧利維埃的身體就抽搐一下。
然後終於、奧利維埃粉碎了。就仿佛鏡子裂開那般碎裂,就那樣消失了。
最後只剩被血淋濕的希德。
「怎、怎麼會,奧利維埃被……你這傢伙、為什麼腹部被貫穿了還能活著!」
腹部被貫穿的希德怎麼看都是致命傷。
明明還活著都讓人不可思議了,帶著那個傷還能打倒奧利維埃什麼的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做到的。
「人類很簡單就會死。連後腦部被輕輕敲打一下就死掉也不足為奇。我也一樣。砰咚、地這樣腦袋上被毆打一下可能就完蛋了」
他站了起來,仿佛在確認自己的身體一般撫摸著傷口。
「但是,只要保護住要害的話人類可是很頑強的。就算腹部被貫通,只要保護好動脈和重要的內臟就不會死。你不覺得這是非常美妙的事情嗎?」
「美妙的事情……?」
「沒錯。這樣就不需要避開攻擊進行反擊、這種多餘的動作了。在臉部被毆打的同時,也能夠毆打對方的臉部。就算腹部被貫穿的同時,也能夠撕裂對方的頸部。攻擊與防禦一體化,將反擊的速度提至極限。這樣就能夠做到近乎不可迴避的反擊了」
「你腦袋……有問題吧」
就像是看到了某種讓人噁心的東西似得,寧爾松的表情皺成了一團。
「沒事吧……?」
對看上去很擔心的奧蘿拉,希德以頷首表示了回應。
「於是、精靈小姐消失了,接下來的對手是大叔你嗎?」
咕、地寧爾鬆開始狼狽了。
「明、明白了。我完全沒想到奧利維埃會被幹掉!你好像很強的樣子,是我不好,我道歉!!」
寧爾松低下了頭來,然後庫庫庫地發出了嗤笑。
「……難道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確實、不能使用魔力的小鬼能夠打倒奧利維埃確實很讓人吃驚。真是了不起的小鬼。不過只是運氣好而已吧。但是贏了就是贏了。恭喜你」
寧爾松抬起頭來,啪嗒啪嗒地拍了拍手。
「但是,只是打倒了一具質量糟糕的複製品而已不要得意忘形了。聖域裡沉睡著不可估量的魔力。所以這種事情也能夠做到」
隨著寧爾鬆手臂一揮,周圍被光芒所照亮。
當光芒收束之後,站在那裡的是奧利維埃。
而且不只一人。
出現在那裡的,是仿佛能夠淹沒遺蹟似得、數之不盡的奧利維婭。
「怎麼會……!」
奧蘿拉發出了悲痛的聲音。
雖然希德沒有受到致命傷,但也是重傷。那已經不是能夠繼續戰鬥的身體了。
「這就是聖域的力量!」
無數的奧利維埃殺向了希德。
而希德則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雖然很遺憾……但時間到了」
對著全方位迫近過來的奧利維埃、他……將她們一掃而空。
「什!?」
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了一柄漆黑的長刀。
「那把刀是從哪裡……不、難道說你能夠使用魔力嗎!?」
從希德的身上湧出了青紫色的魔力。
那是高濃度到極致的,被可視化了的魔力。被研磨到讓人難以想像的程度的魔力,僅僅是美麗地閃耀著光輝。
「精煉的魔力也會被吸走的話,那麼就強固地精煉到不會被吸走的程度即可。雖然稍微花了點時間,但不過就是那麼回事」
根本就不簡單。這是被稱為魔女的奧蘿拉也無法做到的絕技。
「怎、怎麼會……這不可能!!那種事怎麼可能做得到!!快、快點把那傢伙給殺了!!」
用帶著因恐懼而扭曲的表情,寧爾松如此吼著。
再一次、無數的奧利維埃向著希德衝去。
但是希德將漆黑的刀刃伸長,將成群結隊的奧利維埃一掃而盡。
「奧利維埃、那個奧利維埃居然!!」
「我說過了吧,時間到了」
奧利維埃接二連三地向希德衝去。
她們雖然被漆黑的斬擊所吹飛,但幾乎沒有人消失掉。靠著聖劍的防禦,她們一次又一次地沖向希德。
「真的是很強呢,簡直沒完沒了」
奧利維婭成群撲來,希德將她們悉數擊退。這個動作在瞬息之內不斷地重複著。
每當那時希德的傷口裡就滴下了鮮血,他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
這個均衡不會維持太久。誰都理解了這一點。
「哈哈,沒錯,就保持這樣!!」
寧爾松用抽搐著的表情笑著。
奧蘿拉看著身處絕境之中的他,眼裡浮出了淚水。
「拜託……不要死……」
她只是祈願著他能夠平安無事。
就在那個瞬間。
「我記得——應該是拔起聖劍、斬斷鎖鏈、破壞核心來著」
在令人絕望的戰鬥中,他向奧蘿拉說道。
「誒?哎哎……」
奧蘿拉雖然非常困惑但還是進行了回答。
「即使不按那麼麻煩的手續來,直接把一切都吹飛也沒問題吧」
「是沒有問題……難道說你、騙人的吧?」
希德嗤笑著,然後將刀向全方位揮了一遍。
奧利維婭被盡數吹飛,從而產生了空隙。
希德反手握住刀,高舉到正上方。
青紫色的魔力描繪出螺旋,開始收束到漆黑的刀身上。
「I·Am……」
「什、什麼啊那個魔力是!?住、住手!!」
奧利維婭疾馳而來。
最前面的一人,刺出了聖劍。
那渾身的一擊,刺進了他毫無防備的胸口。
她正確地、貫穿了心臟所在的位置。被血染紅的劍的前端從他的背後刺了出去。
發出悲鳴、奧蘿拉伸出了手。
000
然而。
「……All Range Atomic」
他保持著胸口被貫穿的狀態揮下了刀,刺入了大地之中。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紫的魔力,一瞬間淹沒了整個世界。
奧利維埃被吞沒、寧爾松被蒸發、聖劍被熔解。
青紫色的魔力,將周圍一帶悉數吞噬。
他所釋放的一擊,是短距離全方位殲滅型奧義『I·Am·All Range Atomic』
那一天、聖域消滅了。
000
回過神來、希德正身處黑暗之中。
就算凝視也看不見任何東西,無邊無際的黑暗。
無論是上下,還是左右,就連自己都開始變得曖昧那樣的黑暗中,有什麼浮了上來。
那是被鎖鏈拘束住的、醜陋的左臂。
那仿佛遠在天邊,卻又好似近在咫尺。
唐突地、鎖鏈破碎了。
粉碎的破片落了下去。
得到自由的左臂,仿佛要抓住希德那般伸了過來。
希德架起了漆黑的長刀,然後世界——為光芒所暈染。
希德站在了清晨的森林中。那是他進門前所在的地方。
雖然四處轉了一下,但哪裡都沒有那個左臂的蹤影。炫目的朝陽照射在他的臉上,他眯細了眼睛。
「即使心臟被貫穿、也沒事呢」
從背後傳來了搭話聲。轉過身去、站在那裡的是總感覺有些朦朧的奧蘿拉。
「我把心臟錯開了。但是、稍微有點累了……」
他對著清空嘆了口氣,靠在樹上坐了下來。
「真是讓人吃驚的人呢。比我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奧蘿拉坐在了他的旁邊,想要撫摸他胸口的傷口。
可奧蘿拉的手上並沒能沾上鮮血。她的手無法觸碰到他而是穿了過去。
「要消失了呢」
「看上去是呢」
兩人坐著眺望美麗的朝陽。
「呼喚你的是我。抱歉說了謊」
「沒事」
「除此之外,還撒了別的謊」
「沒事」
能夠聽到小鳥的鳴叫聲。朝露散發著光輝。
「一直想要早點消失。想要忘掉一切」
「嗯」
「但是,終於得到了一個,不想忘記的回憶。即使我會消失,也絕不想忘記這份記憶」
說著她露出了微笑。
「謝謝你、給了我重要的回憶」
然後逐漸消失。強行露出的笑容似乎有些悲傷。
「我也很開心哦。謝謝你」
「如果你、找到了真正的我……」
她撫摸著希德的臉頰這麼說道。但是,他已經無法、再看見她的身影了。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直保持著寂靜的早晨。
「殺了我、嗎……」
他呢喃著奧蘿拉留下的話語,觸摸了自己的臉頰。仿佛她的溫暖,還留在那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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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和艾普西隆從山頂上俯視著林德布爾穆。
阿爾法的禮裙被風吹動著、露出了白皙的雙腿。
「聖域被消滅了」
「是呢」
阿爾法按住了眼角。
「聖劍的回收呢?」
「聖劍被蒸發了」
阿爾法嘆了口氣。
「核心的樣本呢?」
「核心也蒸發了」
阿爾法搖了搖頭。
「真是最單純、也最確實的解決方式呢。真像他的風格」
「能夠達成這一點的、正是Shadow大人」
艾普西隆一臉自豪地說道。
「他要走的路,也是我們要走的路」
阿爾法美麗的金髮反射著朝陽散發著光輝。眺望著遠處林德布爾穆的街道,她眯細了眼睛。
「於是、貝塔呢?」
「正在誘導公主等人。說是順利的話能夠潛入的樣子」
「是嗎。聖域的調查呢?」
「現階段能夠調查的部分已經全部結束了」
「告訴我」
阿爾法傾聽著艾普西隆的報告。
那明晰的頭腦瞬間就將情報整理了起來。
「已經夠了。於是、那件事呢?」
「看來假說是正確的」
艾普西隆稍稍有些躊躇、隨後言簡意賅地答道。
「『災厄的魔女』奧蘿拉……其別名又為、『魔人迪亞波羅斯』」
阿爾法用她那湛藍的眼眸,眺望著遠處的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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