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想要展現真正的實力!(2/2)
當然、她的腦袋也還緊緊地連在她的脖子上。
「為什麼……?」
她不由得低語道。
她確實看到了吉米那的劍。
在她要砍下去的瞬間。看到了隱藏著壓倒性威力的吉米那的劍、梟首自己的場景。
完全被鎖定了。
敗北……不、她甚至做好死的覺悟。
可是、那卻仿佛像泡沫一般,吉米那甚至連劍都沒有架起,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裡。
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愛麗絲架起劍仿佛在試探吉米那似得、在他的周圍緩慢地繞著圈。
一圈、兩圈、三圈……
明明是和平時一樣的間距,可是不知道為何就是感覺吉米那的身影離自己很遠。
「……不來嗎?」
吉米那問道。
可是、卻無法邁出步子。
絕對不能踏出這一步,她的本能正這麼警告著她。
「哈啊啊啊啊啊啊!!」
愛麗絲就像要斬斷猶豫一樣咆哮著。
借著前後搖擺,向前衝去。這對於她來說最快的一步。
但是——被看穿了!!
吉米那的視線就這樣直直地捕捉到了她。
接著仿佛在暗示什麼一般,他的視線動了。
「——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瞬間,愛麗絲憑著本能止住了。
巨大的負荷襲向了身體,膝關節發出了令人討厭的聲音。
就算這樣也無妨,愛麗絲止住了腳步,宛若摔倒一般順勢向後跳去。
她確實看到了、吉米那的劍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騙人的吧」
可是、她的胸口根本就沒有傷口。
吉米那連揮劍的痕跡都看不出。
「騙人……」
在她面前的吉米那甚至連劍都沒架起,直直地站在那裡。
「……怎麼了?」
他問道。
正體不明的東西東西讓愛麗絲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
焦躁與恐懼混合的情感衝擊著她。
同時、吉米那的視線又動了。
仿佛能夠預測未來一般,注視著未來他的劍微微的抖了一下。
那個瞬間、愛麗絲看到自己的手臂被斬斷的幻象。
「啊、啊……」
終於、她理解了一切。
吉米那不過只是做了一些假動作罷了。
他完全看穿了愛麗絲的動作,僅以視線和劍尖細微的抖動來警告著她。
如果不停下來的話我就砍下去了哦、就像這樣。
僅是如此、愛麗絲便幻視到他的劍。
將自己被砍的錯覺當成了現實。
過去老師教給自己的話在愛麗絲的腦中甦醒。「高手的『虛』會讓人錯以為是現實」,就如這句話所印證的那樣,小時候的愛麗絲也經常被老師的假動作戲弄。
可吉米那的這個,是遠在過去的老師之上的『真實』。
這樣的事,真的有可能嗎——?
愛麗絲並沒有覺得自己是世界最強的,她很理解人外有人這句話。可作為客觀的事實,即使放眼世界愛麗絲應該也是最上位的魔劍士,本應是這樣的。
如果能將這樣的她,僅以假動作戲弄的話。
吉米那的實力——毫無疑問是世界最強。
那是、任誰都不會輸的絕對的最強。
這樣的事,真的有可能嗎?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愛麗絲對自己說道。
不要被騙了。
他連一次劍都沒揮過,不要僅憑臆測就擅自決定。
「……不要停下」
愛麗絲像是在對自己的本能說話似得嘟囔著。
她做好了絕對不停下來的覺悟,先前衝去。
響起了什麼斬斷空氣的聲音。
下個瞬間。
劇烈的衝擊襲擊了愛麗絲全身。
僅僅數秒失去了意識,回過神來她正在仰望著天空。
在比賽場地的中心,愛麗絲仰面倒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愛麗絲沒能看到吉米那的劍。可吉米那的視線捕捉到了愛麗絲,同時劇烈的衝擊襲向了她。
沒有鬆開手中的劍簡直是奇蹟。
愛麗絲撐起反應遲鈍的身體。
「愛麗絲·米德嘉爾……難道只有這種程度嗎?」
劍被插在自己的眼前。
吉米那那雙讀不出情感的眼睛俯視著愛麗絲。
遙遠的彼方……
啊……原來是這樣一回事。
愛麗絲終於理解了。
會覺得他的身影很遠,既不是錯覺也不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是他從一開始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俯視著她。愛麗絲不管怎樣伸出手來也觸碰不到的,遙遠的彼方……
劍從愛麗絲的手中落下,發出了冰冷的聲音。
在充滿寂靜的會場,那個聲音聽起來格外的響徹。
愛麗絲·米德嘉爾僅僅一擊就敗北了。
這個事實、仍誰都只能呆呆的發愣。
在寂靜之中。
咯噠、咯噠的腳步聲自愛麗絲的身後響起。
會場一點點的喧嚷了起來。
咯噠、咯噠的腳步聲徑直前進著,然後停在了那裡。
觀眾們任誰都注視著腳步聲的主人。
就連吉米那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訝。
「我回來了,父親大人」
站在那裡的是美麗的奧利雅納王國的公主、蘿茲·奧利雅納。
絲毫沒有注意愛麗絲和吉米那,她那雙蜂蜜色的眼眸只是緊緊地盯著特等席。
000
僅一擊就打敗了那個愛麗絲・米德嘉爾。
在這個現實面前,都艾姆只是愕然地僵立著。
對於生活在世界陰暗面的都艾姆來說,確實知道超越愛麗絲・米德嘉爾的實力者。不過,縱使是艾姆所認識的最強魔劍士,又真的能一擊擊破愛麗絲嗎。
不。
若不是出其不意的突襲,或是純粹的碰巧,否則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這是不能夠存在的事。
否則僅憑一擊就擊破愛麗絲的吉米那,便將成為都艾姆認知中的最強魔劍士。
像這樣的小輩居然……!
被小輩從後趕超的瞬間,他的優越感也因而受挫。
都艾姆心中的驚愕,不知不覺間被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所蓋過。
大腦不斷抗拒、並否定著吉米那。
愛麗絲被一擊打敗的要因,應該存在著偶然因素才是。即使那並非偶然,所謂戰鬥也存在著相性問題。說不定對于吉米那來說,愛麗絲恰好是個很好對付的對手也不一定。
除此之外、愛麗絲那匪夷所思的行徑也是疑點所在。像是忽然對著什麼產生警戒地止步,又無謂地在吉米那四周繞圈。是愛麗絲狀態欠佳嗎,還是說吉米那針對她的弱點耍了什么小手段嗎。
可以否定吉米那實力的依據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即使如此。
都艾姆的本能,卻正要屈服於這名叫做吉米那男子的劍下。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與吉米那所見的世界大有不同的事實。
無論是戰鬥的理論,還是根本思路都大相逕庭。即使自己在未來幾百年間不停鍛練,也絕對追趕不上這名青年。吉米那的劍就是如此這般地、經過了去蕪存菁的洗鍊。他那糅合各種武學優點的劍,簡直就像精雕細琢而成的、獨一無二的藝術作品一般。
在否定吉米那實力的同時,卻像個少年似得對吉米那的劍感到著迷。
那就像年幼時、仰慕師長那種情感一樣,吉米那的劍中有著讓武人為之傾倒的魔性。
嘎嘎地、都艾姆將牙咬地咯咯直響。
無法認同。
而且、這又不代表這名青年就是最強。
都艾姆認識很多實力者。可教團最高幹部的全力,至今也未能一窺。
所以最強的人,不是吉米那。
「貝雅托麗克絲大人對這場比賽怎麼看?」
為了聽到否定吉米那的話語,都艾姆這麼問道。
貝雅托麗克絲從罩袍中露出的蒼色雙眸,關注著吉米那。而那雙眸中飽含的是……感嘆之情。
「……想打一場看看」
「哈?」
正當都艾姆想要訊問這話的真意時,會場騷然了起來。
都艾姆一看比賽場地,出現在那裡的是……
「蘿茲・奧利雅納……」
都艾姆的表情像是嘲笑似得戚了起來。
來了嗎。
果然是愚蠢的女人。奧利雅納王國與國王都已經到了為時已晚的地步。傀儡的王已經失去了神智。多虧如此,也掌控了國家中樞。而沒理解到這點就坦然地現身,真是個天真過頭的公主。
都艾姆為免被人察覺到他在奸笑而掩住嘴巴,伴隨奧利雅納國王上前去。
「我心愛的蘿茲公主。你終於願意回來了」
從特別室通往比賽場地有一段台階。都艾姆伴隨著奧利雅納國王走下台階。
「蘿茲啊,歡迎你回來了。來、過來我這裡」
在都艾姆的指示下,奧利雅納國王放話。那是沒有心意的、空洞的話語。
都艾姆走下台階並打眼色向手下發出指示,準備隨時隨地拿下蘿茲。
蘿茲走上台階。
「父親大人,我是為謝罪而來的。至今為止的事、以及今後的事……我犯下了過錯,今後也仍會出錯吧。可是我、身為奧利雅納王國的公主,又身為你的女兒……我要走上我所相信的道路」
蘿茲的聲音顫抖著。那雙眸中也溢出了淚水。
但是、蘿茲的雙眸中仍有著決意。
都艾姆霎時間洞悉得到,後退一步。
總之先讓國王向前去。
以國王為盾的話,這女人就什麼也做不成。
只要成為傀儡的國王還在,都艾姆的計劃就是暢通無阻的。
「我寬恕你的罪」
奧利雅納國王說道。那是都艾姆還沒有指示的話語。
「感激不盡、父親大人」
那之後、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變。
蘿茲拔出腰間的劍,都艾姆作出反應,藏到國王身後。
都艾姆的手下們行動起來。
但蘿茲的動作實在太過迅速了。
都艾姆吃驚地瞪大雙眸。
「什!?」
將一切都放下的她,用細劍刺穿了奧利雅納國王的心臟。
「身為公主,又身為女兒……這是我最後的義務了」
王為了抱住蘿茲而伸出的手,途中無力地垂了下來。細劍確實地貫穿了王的心臟,同時也刺中了他身後的都艾姆的腹部。
「至今為止,感激不盡、父親大人」
然後她拔出了劍。
王的心臟處噴出鮮血,他倒了去。
她眼中的淚水,終於淌了下來。
「你、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都艾姆絕叫著。
都艾姆的腹部也滲出了血。不過
還不足以造成致命傷。
他的氣憤,在於喪失了傀儡。都艾姆的計劃——破碎了。
「還不快抓住她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手下朝蘿茲一擁而上。
蘿茲沒有逃跑。
她只是以細劍的劍尖抵住自己的脖子、看著都艾姆露出了笑容。
難不成——
都艾姆的臉色蒼白了起來。
「住、住手、住手啊啊啊啊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然後正當蘿茲想要動手用劍刺穿脖子、的那一瞬間。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彷如藝術般優美的一閃,將蘿茲的劍、以及包圍著她的劍一舉掃除。
現身於那裡的是平凡的青年吉米那。
「你、你是……」
而他握在手中的、是宛如暗夜般深邃的漆黑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