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在和平的日常登峰造極的龍套道!(2/2)
畢竟是龍套嘛。
我在細劍觸及胸膛的瞬間為止、都保持著紋絲不動的姿勢。比試用的刃雖是被打鈍了的,可若是被其打中還是夠喝一壺的吧。
細劍刺中胸膛。
那一瞬間、我行動了。
一切的動作均不表現出來,僅用腳趾的力量向後一躍,利用細劍抵住胸膛的力度,添加扭轉。
並從手腕處的隱藏口袋,取出直至前天為止採集來的血袋、擠破。
那段期間、僅是零點一秒不到。
我朝後方吹飛並且螺旋迴轉,如同噴水器一般地四灑血液。
「唄嗰誒誒誒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誒誒誒!!」
赤紅龍捲風撒出的血沫描繪出優美的弧線。
『龍套式奧義・螺旋迴轉受身(Bloody Tornado)』
然後慘烈地墜落地面、彈起、翻滾。
盛大的歡呼聲撼動鬥技場。
「咕、咕哈、喎誒誒誒欸欸欸欸欸欸!」
再擠破血液袋來扮演吐血。
Perfect!
無論是會場中的任何人都會對我的龍套深信不疑吧。十分滿分的演技差點害我露齒而笑,但還是忍住了。
這還不是結束。
還不是結束啊。
「咕慨、慨喎喔噢噢喔喔噢噢噢噢!!」
我做出再過十秒就像要死似的演技並站了起來。
沒錯……畢竟龍套式奧義還有四十七招沒用啊。
◆◇◆◇◆◇◆◇◆◇◆◇◆◇◆◇◆◇
為何、還能站起來。
蘿茲・奧利雅納不禁對那名無論倒下幾次依然站起來的少感到顫慓。
他滿身是血,連握著的劍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怎麼看也不是能夠戰鬥的狀態,光是能站著就已經是奇蹟了吧。
蘿茲的劍雖則是細劍,但打出的力道卻決算不上輕。刃是打鈍了,但灌注其中的魔力可是真貨。如若被擊中、僅憑一擊就能讓對手無法戰鬥。
然而。
眼前的少年究竟承受了幾次劍呢。
不止是一次二次。他的身體承受了超過十次以上的斬擊,卻依舊以不屈的鬥志站了起來。
為何、不惜做到這樣也要站起來。明明身體都超出負荷了,他的眼神卻完全沒有死。
還有需要做的事,他那熾熱的雙眸正這麼述說著。
沒錯、他的精神超越了肉體。超過負荷的身體,是由他的精神在撐著。
那身姿不禁讓蘿茲為之感動。究竟、他是懷著多大的心意,來面臨這場比賽的啊。他是有絕對不能認輸的理由吧。
他與蘿茲間的實力差距是無可計量的。他能勝利的可能性是萬中無一的。儘管如此、他卻完全沒有放棄。
那對熾熱雙眸、正瞪視蘿茲。
這還、不是結束。不能在這種地方結束。
以不屈的精神超越身體的負荷,向絕對贏不了的對手挑戰的那雄姿。蘿茲純粹的被其打動了。並且、她由衷地向名為希德・卡蓋諾的少年致以敬意,並深切地向其道歉。
蘿茲小瞧了這名少年、認為他是能夠輕易戰勝的對手。確實、只論劍術的話或許根本不能算作戰鬥。不過、在精神層面的勝負上,卻是蘿茲的完全敗北。
「下一擊就結束了」
正因為如此蘿茲選擇了迅速了結。如果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他恐怕會堅持站起來直至死亡的吧。自己並不想把他……把這名前途有望的少年殺死。
鬥技場的歡呼聲不知不覺間停止了。所有人都對少年的身影無語了。
蘿茲的劍中注入了這天最大的魔力。大氣為之撼動,觀眾譁然而起。
可是、即便如此。
「果然、你還是不會放棄呢」
他的雙眸依舊熾烈的、熾烈的閃爍著光芒。絲毫沒有對這一擊的畏懼,那其中只蘊含著無限的鬥志。
既然如此、就只有全力釋放。
蘿茲的劍釋出鳴響,而就在那個瞬間。
「STOP!!停手吧、比試結束!」
裁判介入、停止了比賽。是判斷再繼續會很危險吧。
蘿茲不禁為此安心。
然而少年卻有所不同。
「怎麼會!明明還有三十三……」
還能戰鬥、他的雙眸正如此述說著。
「勝者蘿茲・奧利雅納!!」
盛大的歡呼聲向蘿茲獻上祝福。
蘿茲揮手回應,並向癱倒的希德・卡蓋諾深深地行了一禮。
◆◇◆◇◆◇◆◇◆◇◆◇◆◇◆◇◆◇
比賽結束後,差點就被強制送去醫務室的我看準空隙溜了出來。
真是危險。
被看到無傷的身體再怎麼說也不太好辦,差點我就得把自己砍傷了。
我從選手專用通道出來,在沒什麼人通行的走廊上走著。
想要披露剩下的三十三式奧義得等到明年了吧。不、用不了多久肯定會有合適的機會的。
「那、那個」
「嗯?」
不經意間、好像被不認識的學生搭話了。那是個穿著學術學園制服的、有著一頭粉色頭髮的美人,也不是沒有好像在哪裡見過的感覺。
「傷情、沒事麼?」
「勉、勉勉強強……迴避了重傷……也許?」
我佯裝自然地擺出捂住胸口的姿勢。
「太好了。我有看、比賽」
「是、是嗎」
「雖然我平時不怎麼看比賽,但是不斷站起來的樣子總覺得很帥氣呢」
「那個、很帥氣嗎……?」
「是的……」
臉頰稍微有些泛紅的少女點了點頭。
居然會覺得龍套帥氣什麼的,還真是有著獨特感性的孩子呢。嘛、畢竟有那麼多觀眾,其中會有這麼感覺的人也不奇怪嗎。
「那個、這個……」
少女戰戰兢兢地遞出了一個小包裹。
「這個是?」
「我烤了曲奇作為、回禮……」
是作為給她看了一場好比賽的回禮吧。
「謝謝」
機會難得我也就收著了。
少女看上去很高興的露出了微笑。
「如、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先從朋友開始」
「朋友?可以哦」
除了一小部分例外、我可是一貫保持著不讓女性蒙羞的生活方式。
「太好了。義父大人、我們成為朋友了」
義父大人?
少女視線的前方,一個交織著白髮梳成背頭的、瘦長男性走了過來。 那個纖瘦的男性我確實有印象。
「盧斯蘭副學園長……」
他是這個學園的副學園長,同時好像也是在過去的武神祭上摘下桂冠的劍豪。然後、將那樣的男人尊稱為義父的這名少女則是。
「雪莉·巴內特……!」
「是的?」
根據我
的獨自調查,她是學術學園中最有可能成為主要角色的存在。像是給予主角恰當的建議、解開故事的巨大謎團、又或者做出能打倒BOSS的強力裝備,就是處以那樣位置的關鍵角色。我曾經在腦內擅自做過那樣的設定。但畢竟是學術學園的學生,也不會有直接戰鬥的機會。老實說怎麼樣都好,所以其實早就把她的事給忘了。
「你就是希德·卡蓋諾君吧」
000
盧斯蘭副學園長站在了雪莉的身旁。
「是的」
「傷勢沒問題了嗎」
「奇、奇蹟般的……啊、對了,說不定有被手下留情之類的?」
哼姆、副學園長撫了撫下顎。
「也是啊、蘿茲君的話,想必不會弄錯下手輕重的吧。但還是記得要讓醫生看看啊」
「是的、一定」
一定不會讓醫生看的。
盧斯蘭點了點頭,將手搭在了雪莉的肩膀上。
「這孩子總是沉迷研究,也沒什麼像樣的朋友」
「義父大人!」
哈哈哈、笑了笑副學園長接著說了下去。
「雖然這孩子現在能像這樣笑出來。但以前也發生了不少事啊。希望你能和雪莉好好相處。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的請求」
盧斯蘭一臉認真,而一旁的雪莉則露出了困擾的微笑。
她不是龍套所以不行……這氛圍下實在說不出這樣的話啊。
「……好的」
「那之後就交給年輕人吧」
拍了拍我的肩膀、副學園長便離開了。
「那個、還請多指教」
「嗯、請多關照」
「那麼、該做些什麼呢?」
她歪了歪腦袋、
「啊、對了,得先讓醫生診斷一下才行。對不起、我也有些太興奮了」
困擾地微笑著。
「不、沒事、沒關係的」
「誒、但是……」
「醫生就不用了,我之後會去的、絕對會去的,嗯、對了、就去喝茶吧」
「那個、真的沒問題麼?」
「沒問題、沒問題」
「魔劍士還真是厲害呢」
「魔劍士很厲害呢」
和龍套相去甚遠的美人微笑著。
那之後我們兩個人邊吃曲奇邊喝茶、簡單的閒聊了幾句。就聊下來的印象來說,和普通女孩子沒什麼不同。但好像有從騎士團那裡接受委託,對古遺物進行研究的樣子。真厲害呢、我有對她這麼說。順帶一提,曲奇的味道雖然樸素但很好吃。嘛、雖人作為龍套朋友來說差的有點遠,但畢竟和學術學園沒什麼接點,還算在誤差範圍內吧。
第二天、我為了不被懷疑,謊稱療養請了5天左右的假。
重回學校上課的那天、總感覺班裡的大家比平時要稍微溫柔點。
◆◇◆◇◆◇◆◇◆◇◆◇◆◇◆◇◆◇
自從和希德成為朋友以後,雪莉每天都過得飄飄然的。
現在、他正因為選拔大會所受的傷在療養。
雖然比賽後和他交談的時候,他說自己並沒有什麼大礙。還陪雪莉喝茶了來著。
但果然還是有逞強的樣子。真是擔心他的傷情。
也有想過要去探病,可說不定會給他造成困擾。但是又很在意,而且也想和他說話。
「哈……」
停下手中古遺物的解析,雪莉嘆了口氣。
就連工作也靜不下心來。
果然、總覺得腳不著地飄飄然的。
午後的陽光灑進了室內。
不管做什麼,所想的都是他的事。
收下巧克力時候的事、比賽時那決不放棄的勇姿、茶話會上交談的會話。雪莉一次又一次的回想著那些事情。
研究中、上課時、上床睡著前的那段時間。一直一直。
「我到底、是怎麼了……」
從抽屜里取出裝巧克力的空盒。
雖然巧克力已經吃完了,但這精美的盒子卻怎麼也捨不得扔。
盒子裡還留有著巧克力香甜的氣味。
而且、還有一則讓雪莉在意的傳聞。
據說希德和阿蕾克西雅公主似乎是戀人關係的樣子。
雖然雪莉對於這類傳聞並不怎麼熟悉。可既然魔劍士學園的傳聞都傳到學術學園來了,也就意味著說不定還真有一定的可信度。
「嗯—!」
看著被風吹鼓的窗簾,雪莉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好、決定了」
這樣下去的話什麼都無從進展。
雪莉還是決定直接去問個究竟。
咚咚、地。
女生宿舍的一間寢室前,雪莉輕輕地敲了敲門。
之前說的女生應該就在這間房間裡禁閉才是。
「我是學術學園的二年級學生、雪莉·巴內特」
隔著門自報家門後,稍微等了一會兒。
「還請」
聲音響起的同時門被打了開來。
「請問有什麼事嗎、雪莉前輩」
「是的、突然打擾真不好意思」
「還請進來聊吧」
在阿蕾克西雅的邀請下,雪莉走進了房間。
室內非常的寬闊、裝修也很沉穩。比普通學生的房間要來的更寬敞。
房主的指示下,雪莉坐在了沙發上。
「紅茶可以嗎?還是說最近話題正熱的咖啡比較好」
「啊、不了,用不著那麼麻煩」
「不用那麼客氣」
「那、那麼、咖啡好了」
「好的」
阿蕾克西雅以熟練的動作衝起了咖啡。
而說到雪莉、事到如今卻開始緊張了。
雖然想著自己是二年級、阿蕾克西雅是一年級所以沒事的吧。帶著這種意義不明的年長者的優越感就突擊過來了。但仔細一想的話阿蕾克西雅還是王族來著啊。
是不是、有點不太妙啊。
不不、自己可是前輩啊,不能虛。
「雪莉前輩來訪的理由,我能夠想像的到」
那話讓雪莉顫了一下。
「是關於古遺物解析的事吧?」
「啊、不是」
咔洽、響起了瓷器碰撞的聲響。
在這微妙的有些尷尬的氣氛中,阿蕾克西雅把沖好的咖啡發在了桌上。
「還請」
「謝、謝謝」
然後坐在了雪莉的對面。
「嗚、好苦……」
喝了一口咖啡,雪莉小聲嘟囔道。
「加點砂糖喝牛奶會好喝些哦」
「好、好的」
本來沒打算讓她聽到的,但阿蕾克西雅好像還是聽到了的樣子。
雪莉反射性地放入了大量砂糖和牛奶,然後喝了一大口。
「啊、好好喝」
「是、是嗎……這是三越商會最高級的咖啡豆。你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三越商會……啊、賣巧克力的店嗎。真是厲害呢、三越商會。又甜奶味又重真的非常好吃呢」
「是、是呢……」
那幾乎已經只有砂糖和牛奶的味道了吧,那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在這麼說。
「那麼我可以問問、你今天是為何來訪的嗎」
「啊、是呀」
雪莉放下杯子,像是有些難以開口似得說道。
「其實呢、我有想向阿蕾克西雅小姐確認的事」
「是的」
「那、那個……阿蕾克西雅小姐有在與男性交往嗎」
「嗯……?」
「所、所以說……我聽說阿蕾克西雅小姐有和希德·卡蓋諾君交往。請問現在也還在交往嗎」
「哈、哈……」
為了找出雪莉的真意,阿蕾克西雅觀察起了她的表情。
視線彷徨不定地搖擺著,肩膀也很用力。
恐怕、原本就不是很擅長與人交際吧。
雖然能明白她很緊張,但最後還是沒弄明白她是出於怎樣的意圖而這麼問的。
「已經分手了」
阿蕾克西雅儘可能平坦地說道。
「是嗎、太好了……」
雪莉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打心底高興的似得。
阿蕾克西雅手中的瓷杯發出了咔洽的聲響。
「啊、但是但是、有交往過是事實吧……?」
雪莉表情一轉、突然又有些不安的問道。
「其實並不是交往,只是出於某
些原因而裝成交往的樣子而已」
「啊、是這樣啊,太好了~」
嗚呼呼笑著的雪莉。
阿蕾克西雅手中的瓷杯再次發出了咔洽的聲響。
「其實我、前陣子和希德君成為朋友了」
「誒?是、是嗎……」
「是的。然後就怎麼也放不下心」
「那個、難不成你就是專門為此來的嗎」
「是的!連研究都靜不下心了,我還在想該怎麼辦才好呢。能弄清楚真是太好了呢!」
「那、那真是太好了」
阿蕾克西雅用顫抖的手將杯子遞向嘴邊。明明裡面都已經空了。
「非常感謝!啊、還有咖啡感謝招待了!」
帶著與來時完全相反的明朗笑容,雪莉離開了房間。
緊接著、傳來了咔鏘一聲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響。但那並沒有傳進正幸福得飄飄然的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