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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影之實力者』教程、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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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地下道的前方、能感覺到有誰正往這邊趕的氣息。稍遲一步對方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樣子。在和我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被搶先一步了嗎……」

那是一個渾身隆起著肌肉的男人,不知為何雙眼放著赤紅的光芒。那是啥啊超酷的。能從眼睛裡射出雷射啥的嗎。

「但是、只有一個人的話輕而易舉」

接著、在浮現出扭曲笑容的下一瞬間,赤眼的男子消失了。不、是以對常人來說仿佛消失了一般的速度進行了移動。

但是。

我單手接下了赤眼的劍。只要知道從什麼方向來的話,這種程度的速度也算不上什麼威脅。力量這種東西全看使用方法。

「什!」

我輕推了一下感到驚愕的赤眼的肩部,拉開了距離。

超越了阿爾法的強大魔力。遺憾的是完全沒能控制住,只不過是單純的魔力笨蛋而已。

順帶一提、我並不喜歡那種用魔力強化速度和力量然後胡亂揮舞的、全憑蠻力的戰鬥方式。不、我並沒有輕視肉體方面的打算。如果硬是要在力量和技巧中做出選擇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力量。沒有力量的技巧毫無價值。但是、單純的力量,單純的速度,單純的反應。將一切都交給肉體面的強大,仿佛放棄一般輕視並捨去了細節部分的不完全而扭曲的戰鬥方式是我最為討厭的。

雖然身體是天生的但技術依存於努力。所以對我來說,我所作為目標的影之實力者,絕不會在技巧方面輸給他人。我將力量與技巧結合,在速度方面也下盡功夫,在反應力方面尋找可能性。雖然肉體力量非常重要,但我絕不會進行完全依賴於此的醜陋的戰鬥。這便是我的戰鬥美學。

老實說這種胡亂揮舞的傢伙很讓人火大。

所以就讓我來教你吧。何為使用魔力的正確方式。

「Lesson1」

我稍稍架起史萊姆劍,開始走動。

一步兩步,然後三步。

接著在邁出第三步的同時,赤眼揮下了劍。這便是他的距離。在那一剎那,我開始加速。

使用最低限度的魔力,集中於腳部,進行壓縮,然後一口氣釋放。就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僅僅如此、被壓縮的極少魔力就將那份勢頭趁爆發性地增長。

赤眼的劍划過中空。

然後、這裡已經是我的距離了。

已經不需要速度,不需要力量,甚至不需要魔力。

我用漆黑的長刀輕撫了一下赤眼的頸部。僅僅只是劃開一層薄皮。

在赤眼的脖子上留下一絲紅線,我便拉開了間距。於此同時,赤眼的劍也掠過了我的臉頰。

「Lesson2」

配合著赤眼收回劍的動作我再度向前邁出。這次連魔力也沒有使用。

因此赤眼的速度要比我快的多。但是、無論有多快,攻擊的同時都是不能動的。

因此、能夠緊逼過去。

僅僅是半步。

非常微妙的距離。對我來說很遠,對赤眼來說很近的距離。

一瞬間的沉默。

赤眼猶豫了。

而這全都看在我的眼裡。

然後、赤眼選擇了拉開間距。

預料之中。

我已經從赤眼的魔力移動中讀到了那個動作。為此、即使是赤眼更快,先做出動作的也是我。

比赤眼後撤更快,我縮短距離用刀尖輕撫了他的腳部。比起剛才再稍稍深一點。

「咕………!」

赤眼漏出了苦悶的聲音,然後進一步後退。

而我則沒有追擊。

「Lesson3」

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

至今為止、真的曾有感受過如此的差距嗎。在被漆黑的長刀數次斬傷身體的同時,歐爾巴如此想到。

無論是在與自稱阿爾法的精靈戰鬥時,還是在武神祭上戰敗於公主時,都不曾感受到過如此的差距。

如果真要說有的話……那就只能是孩童時,還沒有握劍多久的時候,與師父對峙的時候吧。孩子與大人,外行與達人,甚至連勝負都算不上。

現在感受到的差距,簡直就與那時如出一轍。

看上去絕沒有多強的少年。至少沒有和阿爾法戰鬥時那樣的威壓感。要比喻的話那便是自然。無論是架勢、魔力、還是劍法,全都是那麼的自然。力量也好、速度也罷,都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不、是不需要。僅靠單純的技巧,那劍術便已是完成品了。與歐爾巴之間近乎絕望的魔力差,僅憑單純的技巧就將其顛覆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感受得到、那壓倒性的敗北感。

歐爾巴還能站著,還能活著,全都是因為他是如此決定的。只要他有那個意思,瞬間就能讓歐爾巴人頭落地。

現在的歐爾巴即使被斬傷身體,只要不是致命傷的話就能夠再生。當然這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副作用很強。但是、流失大量的鮮血,皮肉裂開骨頭寸斷的話,直到回復為止需要花上一定時間。

然而、即使陷入此等危機,歐爾巴卻依舊活著。

不、是被允許活著。

歐爾巴發出了疑問。

「為何……?」

為何、要讓自己活著。

為何、要與自己敵對。

為何、會有此等力量。

因此、他這麼問道。

為漆黑所包覆的少年,僅僅只是俯視著歐爾巴。

「潛伏於影、狩獵陰影。我等僅為此而存在」

那是深邃的、仿佛帶有一絲悲哀的聲音。

只是如此、歐爾巴便理解了這名漆黑的少年的生存方式。

「你這傢伙、想要與那個對抗嗎……」

這個世界上有著法律無法制裁之人。歐爾巴不但知曉其存在,也對自身是其末端一員有所自覺。

利權、特權階級,以及背地裡的另一張臉。法律的光芒無法照耀到世界的盡頭。

歐爾巴在得到其恩惠的同時,也被更上位之人踐踏、摧殘。

為此歐爾巴才會尋求力量………然後敗北了。

「不管你、你們有多麼強大,都絕無一絲勝算。這個世界的黑暗……要遠超你的想像」

也正因如此,歐爾巴如此說道。

這並非是忠告、而是願望。他在盼望這個少年也能悽慘地敗北、失去一切,最後絕望。而同時、他也在恐懼著這份期望遭到背叛。僅僅是無聊的嫉妒與慕望。

「那就潛的更深、無論那是何處」

少年的聲音中沒有鬥志、也沒有氣魄。有的只是絕對的自信、和毫不動搖的覺悟。

「不要說得那麼輕巧、小鬼」

不承認。

絕不會承認。

那是歐爾巴過去曾作為目標,卻又被粉碎了的東西。

就在這個瞬間,歐爾巴下了越過最後一線的覺悟。他從懷中取出藥片,然後一口吞下。歐爾巴已經領悟到、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那麼至少用這條性命、來讓他領教一下吧。

領教一下這個世界的黑暗。

歐爾巴周遭的氣息發生了劇變。

方才為止都還在體內肆虐的魔力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則是經過壓縮的濃密魔力。血管破裂從中噴出鮮血、肌肉被崩斷、骨頭被折斷,然而這些都在瞬時之間得以修復。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其身寄宿了龐大的魔力。

教團將之稱為『覺醒』。

變成這幅模樣後,便再也沒有恢復原樣的辦法了。但以此為代價……卻能獲得絕大的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如野獸般咆哮的同時,歐爾巴的身影消失了。

緊接著、伴隨著在一聲鈍重的聲響,漆黑的少年被擊飛了出去。

少年就保持那樣蹬了下牆壁,調整體式進行了著陸。

但是、歐爾巴的劍又再一次地將少年擊飛。

「太慢、太輕、太脆!這就是現實小鬼!」

歐爾巴繼續追擊。

聲音響起,少年被擊飛。

歐爾巴的斬擊只是迅速的、沉重的、毫無憐憫的揮著。

圧倒性的暴力。

就像猛虎殺死兔子不需要小手段一樣。只要、揮舞力量即可。 根本不可能與之抗衡。漆黑的少年只會被單方面的破壞。

本該是這樣的。

「!?」

歐爾巴的胸口噴出了鮮血。不知何時、那裡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刀傷。歐爾巴的動作一瞬間停了下來,可又立刻將少年擊飛出去。

「沒用、沒用啊小鬼啊啊啊!!」

歐爾巴的傷口本該已經觸及到了肋骨才是。然而、傷口處卻吹出血泡、瞬間開始了再生。

「這就是力量!!這就是強大!!」

歐爾巴再次加速。

邊噴出鮮血、邊撕裂空氣戰鬥的身姿,簡直猶如一道朱紅的閃光。

漆黒與朱紅。

兩者碰撞在一起,漆黑被擊飛,而朱紅則噴出鮮血。

兩者間的攻防快地目不暇接。

能夠看見的、就只有朱紅的殘像、以及漆黑被擊飛的樣子。為此、能說明那裡正發生著什麼的,也就只有漆黑被打飛的樣子而已。

然而、那持續不了多久。兩者間的差距一目了然,仍誰都能預想得到、漆黑遲早會被壞掉的吧。

那是絕對不可能會輸對決。不知第幾次揮下手中劍,以壓倒性的力量蹂躪著漆黑。

然而、為何。

為何這個漆黑的少年,還能一如既往的站在那裡……?

「為什麼……為什麼夠不到……?」

漆黒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幾乎不使用魔力,也幾乎沒有身體動作,只是仍由歐爾巴擊飛。簡直就像是激流中的落葉一般。

而且不僅僅是隨波逐流,還利用了歐爾巴的劍勢、精確的將劍刺了回來。不做多餘的、沒用舉動。只是仍由自然的、保持著他該有的樣子。

「真是醜陋啊」

漆黑說道。那眼神就像是看穿了一切似得、凝視著歐爾巴。

「你又明白什麼……你這傢伙又明白什麼!!」

歐爾巴嘶吼著。

將所有魔力注入劍、身體中,伴隨著咆哮橫掃而去。

哪怕這條命腐朽殆盡,也要將漆黑斃於此處。

這一擊毫無疑問的、成為了歐爾巴人生中最棒的一擊。

然而。

「玩耍結束了」

就只是簡簡單單的、被一刀兩斷了。

漆黒的刀刃如同行走在無人的曠野般、沒有遭到絲毫抵抗就劃了過去。

無論是歐爾巴的劍、還是那龐大的魔力、又或者是那幾經錘鍊的肉體,都在那擁有一切的刀下被兩斷。

漆黒的劍術是不具備魔力、腕力、和速度的,僅是憑著純粹的技巧而得以完成的。歐爾巴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什麼啊、這是……」

那是、將一切都斬斷的一刀。

歐爾巴在極限中確確實實地看到了、那將自己的劍斬斷、魔力斬斷、切肉斷骨的一擊的瞬間。

那一刀中有濃密的魔力、絕大的力量、壓倒性的速度。以及、比什麼都重要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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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這才是完成形嗎。

漆黒一開始就擁有一切。

只是、沒有用出來而已。

那拿出全部力量的一刀想必沒有斬不斷的東西吧。

「竟有如此程度……嗎……」

鮮血噴了出來。

上半身先落地,緊接著下半身也落了下來。縱使身體上下分離,歐爾巴的身體也依舊沒有停止再生。然而歐爾巴的身體已經壞了,開始腐爛的肉體將這周圍都染成了黑色。

漆黒俯瞰,歐爾巴則是仰望。

在與漆黑交手後歐爾巴終於全都理解了。劍如其人、只要一看劍法其為人自然也就瞭然於心。漆黒的劍法是認真且又愚鈍的凡人劍法。是需要經過滲血般的努力才能最終練成的劍法。

還以為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鬼。但不對。他是在知道了一切的情況下、仍選擇投身於戰鬥中的。

無力。

歐爾巴的人生是無力的。

想要達成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有達成。

可如果、是這個漆黑的少年……

「米莉……亞…………」

向鑲嵌著藍色寶石的短劍伸出手,歐爾巴閉上了眼睛。

在慢慢變得模糊的意識中,浮現在腦海里的、是曾經逝去的最愛的女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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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於是乎退治盜賊團、兼姐姐的救出作戰就以這樣的感覺結束了。因為姐姐暈過去了,所以就只解開了拘束、放置在了那裡。結果第二天就以一副不爽的樣子回來了。畢竟那個人真的很結實啊,手上的傷一晚上基本都好了。然後由於療養、事件調查什麼的忙忙碌碌的過了一周左右,姐姐總算是出發前往王都了。這一周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來管我真是麻煩死了。

阿爾法她們好像也因為盜賊團的調查和殘黨處理而很忙的樣子。啊啊、不是盜賊團而是教團嗎。嘛、就算叫法不同,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盜賊團罷了。

不過那個盜賊團的赤眼大叔可真是個人才啊。『那就潛的更深,無論那是何處』什麼的、之所以能說出那麼有『影之實力者』感覺的台詞,一言蔽之也是多虧了那個大叔。弄得我都想把他雇來做名配了呢。

然後、對於漂亮的扮演了『影之實力者』的我來說,在突發情況下隨機應變的臨場發揮能力是必需的。雖然遺憾的是並沒有觀眾,但這也只需要再忍2年就行了。2年後、我也會去王都。那可是王都,是那個王都。

是這個世界屈指可數的大都市、同時也是這個國家唯一人口數過100萬的都市。肯定會有占據主人公位置的角色的才是,類似於最終BOSS的角色說不定也會有。然後在那樣的地方所發生的事件、陰謀、抗爭,以及亂入其中的『影之實力者』……啊啊、這麼一想的話,現在的我終究只是打個盜賊就心滿意足的井底之蛙啊。我的故事就連序章都還沒有開始啊。

而就在我為了備戰2年後,而進一步尋求力量的時候,某一日阿爾法她們7個人突然在我面前聚集了起來。好像是想要進行對教團的調查,以及詛咒的研究報告似得。最近大家都很忙的樣子,7個人聚在一起什麼的還真是少見。不管是調查還是研究都是沒用的,適度而為就好了哦。雖然這麼想著但姑且還是聽了她們的報告。

簡單來說。

和魔人迪亞波羅斯戰鬥的英雄全都是女性。所以迪亞波羅斯的詛咒只會出現在女性身上。

還真是嶄新的想法啊。但是很遺憾哦,英雄全是男性才是普遍的認識哦。啊啊、是因為『Shadow Garden』除了我大家都是女的,所以才想要找個理由嗎?

其次、發生占比率最高的是精靈。其次是獸人、最後才是人類。這是由於不同種族壽命不同的緣故,壽命最短的人類由於血脈被稀釋所以不容易發現詛咒。相反長壽的精靈由於濃厚地繼承了英雄的血脈,所以更容易發現詛咒。獸人則在兩者之間。啊啊、確實『Shadow Garden』成員中只有我一個人類,而且我也並非呢。其餘則是獸人2名、精靈則多達5人。當然全員都曾是。像這種很像那麼回事的設定,真虧你們想的出啊。

雖然阿爾法她們還報告了不少其他的,但我都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的聽了一遍。

保持著這種感覺報告到了關於教團的部分。教團好像是世界規模的超巨大組織的樣子。嘿、真厲害呢。

、又或者,雖然叫法不同但怎麼樣都好。總之教團將出現這種症狀的人稱為適應者,並貫徹著早期捕獲與處分的樣子。而為了與之對抗『Shadow Garden』也必須分散到世界不可,為此輪流留下1人作為我的輔助,其他人則分散到世界各地從事保護、以及教團的調查和妨礙活動。

聽到這裡我也算明白了。她們已經意識到迪亞波羅斯教團並不存在了。所以不打算再繼續陪我過家家了,而想要去追求自由的生活了。分散到世界,也意味著這麼回事吧。但是、我好歹也是從中治好她們的恩人,所以才會說什麼輪流留1人,簡單來說就是「就這樣將就下吧」的意思吧。

我稍微有一些傷感。前世的時候也一樣,其他孩子們憧憬著英雄,而我則是『影之實力者』。可是大家長大後,卻不知何時將曾經的憧憬拋在了腦後,就連英雄的存在也一併忘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所以她們也、長大了吧。

雖然少許懷著些憂鬱的心情,但我還是爽快的送別了她們。本來也沒想要7個人那麼多。只要有我、和留下的一個輔佐就足夠了。我目送著不舍離別的她們,再一次起誓、縱使只留下我一個人,我也會以『影之實力者』為目標不斷奮鬥。

◆◇◆◇◆◇◆◇◆◇◆◇◆◇◆◇◆◇

對於殺人一事、已經不再恐懼了。

貝塔揮去漆黑的刀刃上附著著的血糊。飛濺的血沫在灰色的大地上描繪出一道紅線。

周圍還處在夜晚的黑暗之中。有數名士兵倒在那裡。

「了結他們」

貝塔發出了指示,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少女們將刀刃刺向了護衛的士兵。

某個少女的手顫抖了起來。雖然顫抖著,但是那把刀還是刺向了要害。

「咕……啊!」

一息尚存的士兵發出了臨終的慘叫聲。少女的刀停了下來。在還不習慣這種事的時候這個叫聲會不知多少次的出現在夢中。

貝塔把手搭在僵住了的少女的刀上,扭動了一下。已然絕命的手感從刀上傳了過來。

「啊、啊啊……」

那個喘息聲是來自顫抖著的少女的。貝塔抱著她的肩膀發出了指示。

「確保對象」

少女們行動了起來、進入了馬車的貨台。切斷鎖鏈的聲音傳來。不久之後腐爛的黑色肉塊被運了出來。還有著氣息。

「快送去阿爾法大人那裡」

少女們小心的抱著肉塊跑了出去。貝塔懷裡顫抖著的少女,在緩過神來後也追了上去。

目送著她的背影、貝塔略微眯起了眼睛。

很順利的在成長著。

直到最近為止還什麼都不知道,沒有握過劍,當然也沒有殺過人的少女們都在穩步的成長著。看著那副模樣貝塔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貝塔過去的記憶復甦了起來。

第一次殺人時的感觸,貝塔即使到了現在也依然還記得。

貫穿敵人心臟的貝塔的刀,將貝塔的手抓住的敵人的胳膊。明明應該是致命傷的,但那個力量卻難以置信的強。

「即使心臟被貫穿了,短時間內、人還是能活動的。不要疏忽大意。我說、貝塔你有在聽嗎?」

貝塔聽到了阿爾法冷靜的聲音。雖然聽到了、但卻沒有辦法去理解它。

身體與思維都僵住了。

貝塔變得既無法移動,也無法思考。

「真是沒辦法的孩子呢」

敵人的腦袋飛了出去。

是阿爾法將他的首級斬落的。

血沫飛舞、屍體癱軟了下來。

沐浴在四濺的鮮血中,貝塔的眼中落下了大滴的淚水。

「去尋找戰鬥的意義吧」

那句話語聽起來非常的冷淡。

貝塔是一個很不擅長自己積極行動的孩子。

進入『Shadow Garden』之後,她一直跟在阿爾法的身後,她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阿爾法的事了,只要跟著她就不會錯了這一點貝塔是很清楚的。

只是跟在阿爾法身後的貝塔,沒能找到戰鬥的意義。也無法理解其必要性。

結果、貝塔一直都無法習慣殺人這件事。每次在任務中殺了人都會嘔吐,每天都因恐懼而在顫抖中入睡。在夜裡驚叫著醒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而對於這樣的貝塔,某天晚上Shadow對她說道。

「想要智慧嗎……?」

「什、什麼?」

貝塔微微顫抖著歪了歪頭。

對貝塔而言,Shadow是一個雖然並不清楚卻很是強大的人。

「想要智慧的話……就給你吧」

所謂的智慧、難道是能夠緩和殺人後內心痛苦的東西嗎。

飽含了這樣的期待、貝塔點了點頭。

「我、我想要智慧」

貝塔顫抖著說道。

「那麼就給你好了……」

然後Shadow就這麼說了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有一對老爺爺和老奶奶……」

那並非什麼智慧這類的東西,僅僅只是個童話故事而已。實在是意義不明。

雖然困惑於該表現出什麼樣的反應,但貝塔卻沒有反抗令那個阿爾法心醉的Shadow的勇氣。

就這樣默默的聽起了Shadow的故事,但是那比想像中的要有趣的多,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貝塔已經忘記了時間。

然後、那天晚上沒有做惡夢就深深地入眠了。

從那天起、每天晚上Shadow都會在貝塔的枕邊講述令人愉快的故事。

那是連喜歡讀書的貝塔也從沒聽說過的、新鮮又有趣的故事。貝塔總是忘記時間的聽著他的故事,不知不覺中就香甜地入睡了。半夜也沒有再驚醒過來。這其中『灰姑娘』和『白雪公主』更是貝塔的最愛。

或許就是從那之後吧,貝塔的視線開始追逐起了Shadow的身姿。

當她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一點點地開始跟在Shadow身後了。最開始只是用眼睛追隨著,時刻提心弔膽。但是過了一年之後已經是緊緊的纏著他了。

對於『Shadow Garden』來說、Shadow是絕對的。

絕對的強大、絕對的知識、絕對的意志。那個絕對令貝塔內心舒暢,不知何時也變成貝塔的絕對。

不知何時起、貝塔的迷惘消失了。

要是沒有Shadow的力量,貝塔早就因為而被殺了。被家人拋棄、被國家追捕,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

情所以遲遲無法理解。失去的東西太多,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得到了新的東西。

但是、在迷惘已然消失了的現在,她能夠明白。

Shadow為貝塔帶來了新生、賦予了她新的力量。

這一點已經作為確實擁有的實感,滲透在了貝塔的心中。

貝塔找到了戰鬥的意義。

從那時起、貝塔便每天都將他的事情書寫了下來。為了不讓這些記憶與思念褪色、為了不再陷入迷惘。貝塔找到了生存的意義。

最初只是簡短的詞彙羅列,不知不覺間演變成了文章,變成了故事。

突然間、貝塔察覺到了微小的聲音,停止了回憶。

她拔出漆黑之刃向馬車的貨台走去。然後、向那下方看去。

「噫!」

與年輕的士兵對上了視線。他的年齡一定和貝塔差不多吧。

他慌慌張張地從馬車下爬了出去,想就這樣逃走。

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地接下了的護衛,什麼都不知道的死去。

「不、不要……!」

貝塔毫不猶豫地橫砍過去。

從跑了出去的他的脖子上,大量的血噴涌而出。

就這麼又前行了幾步,他倒了下去。

擦拭了一下濺到臉頰上的血跡,貝塔抬頭望向了明月。美麗的滿月從雲的縫隙之間露了出來。

貝塔那無垢的微笑、顯露在了月光的照耀下。

那就如同美麗而又殘酷的花朵一般、綻放於夜晚的黑暗之中。

貝塔沒有絲毫迷茫。

只要他能高興的話,即使那是惡之道亦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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