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召喚什麼的實在是太亂來啦!!(1/2)
「痛啊……」
還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就瞬間發生了。作為其結果就是現在屁股的疼痛、以及因此從水明的口中不禁發出的苦悶聲音。
完全的大意了,雖然在事態發生前確實已經有了某種預感,不過像這樣著地完全是意料之外。
身體之下,剛才導致屁股和尾骨強烈的劇痛的,是堅硬的、恐怕是由石材拼接而成的地板。
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稍一回想,就想起了至今為止發生的所有事情。
自己是在與兩位朋友一起從學校放學回家的途中,被突然出現在路上的轉移魔法陣強行拉了進來。
然後,在轉移之後馬上就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這還真是一開始就送了個大禮啊。
(這種事、還真是大失態啊…)
自己是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密林叢生的現代,在為世人所不知的魔術的道路上前進的人。自從踏上這條道路以來已經過了十二年,因此多少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些自信。就是這樣身為現代魔術師的自己,卻簡簡單單地中了他人的魔術。
明明已經察覺了、明明已經看到了出現在眼前的魔法陣,卻什麼對策都還未能使出、就這樣白白錯失了應對的時機。
對於這樣的結果,除了用失態以外還能用什麼形容呢。真是令人厭惡的失算。
就這樣,在身體的痛感和與肉體的疼痛不同的另一種痛楚的打擊下,水明眼角含著淚水、一邊向剛剛還在身旁走著的友人的方向望去。
「疼疼疼…」
在撫摸著臀部的自己的旁邊,是與自己一樣因為屁股的疼痛而呻吟的朋友、遮那黎二。
那是一位有著一頭毫無瑕絲、整潔帥氣的茶發的少年,他的面龐則像女性一般纖細柔和。向著這位友人、水明搭話道。
「喂,黎二,沒事吧?」
「啊啊,總算沒大礙,水明呢?」
「屁股很痛啊,就像要從縱向裂開了一樣。」
「哈哈哈,你也是這樣呢——不對,水明!在這裡的就只有你嗎?」
對剛才的玩笑話爽朗地笑著的黎二,一瞬間注意到了附近沒有剛才還一起走在身邊的另一位友人、安濃瑞樹的身影,不禁發出焦躁的聲音來。
剛才還在兩人身邊一起走著的少女,周圍確實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大致地環視四周,發現這是一個由石質牆壁圍成的圓柱形的房間,在古風的燭台微弱光線的映照下,房間裡貌似什麼也沒有。可以看到的只是莊嚴的大門,以及刻畫在兩人蹲坐著的堅硬地板上的轉移魔法陣的紋路。
「啊啊,瑞樹不在這裡啊……」
對於失蹤的朋友感到些許不安和困惑的水明喃喃自語著。
與其相對,黎二則露出有點混亂的表情煩惱著。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是啊,我也不清楚這裡究竟是哪裡。唯一知道的是,我們因為不知哪裡的哪一位的意思,被帶到了這一個搞不清楚的地方來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東西嗎?」
隨著驚訝地盯著地板上描繪的巨大魔法陣的黎二的目光,水明也再一次端詳起這個魔法陣。只見在巨大的圓環之中,描繪著大小只有大圓環四分之一左右的小圓,中間是一些無論用現有哪一種魔法體系都無法解釋的幾何學的紋路,這些紋路則通過從未見過的咒文被連結到了一起。
大概這是一種獨立發展的降靈或召喚類的魔法陣吧,現在這個地方明白這件事情的只有水明自己一個人。
當然,作為普通人的黎二對此是一無所知的。水明與黎二是從中學就在一起的好友,但對自己是魔術師的事情也從未告訴過他。因此,現在出現在腳下的東西,對於他來說從前大概只能在一些動漫或者玄幻超自然領域的著作中才見得到吧。
只見他對兩人是從這個魔法陣中出現的事情依然將信將疑,對於沒有魔法知識的他來說,只能模模糊糊地推測出自己現在的境況大概是這個奇妙的圖案所導致的。
「恐怕就是這樣呢。」
「嗚哇……」
對於已經判斷出當前狀況的水明的話,黎二隻能用束手無策的表情老實地表示同意。
如今的事態確實讓人萬分為難,就連水明自己也只能束手無策地繃著一張苦澀的臉。
「吶、水明啊,雖然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個狀況,但總覺得好像可以預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呢。」
「是啊,現在的情形就像從瑞樹那裡借來的娛樂小說中的內容一樣呢。」
「就是吧。酷似突然間就被召喚到異世界去,然後被委以打倒魔王的重任這類的發展呢。」
「開玩笑的吧,真的不要開這種玩笑啊!」
水明露出好像反胃一樣的表情以厭煩的聲音說道。對此,黎二隻是用複雜的神色乾乾地笑著。
「哈、哈哈……雖然自己也覺得這樣很超脫常識……不過怎麼說呢?總覺得會這樣發展呢。」
「黎二你啊,是真心這麼想的嗎?」
「嗯。」
「喂喂……」
姑且從重重點頭的黎二那裡移開視線,水明暗暗地開始發動魔術解析周圍的狀況。如果現在正如同那些異想天開的小說那樣、這裡並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地球的話,那麼包圍自身的自然環境與地球相比應該會有一定的數值偏差。
水明開始即興地編組起術式來。
於是,慢慢地分析魔術查探的結果:重力大小沒有變化,大氣的成分也基本與原來的地方一致,大部分數值的偏差都在因位置變動而導致的許可誤差範圍內。
但是——
(魔力密度很高啊……是因為這個房間的關係嗎?)
被稱為魔力的東西是散布於空氣中的神秘力量的源泉,這裡魔力密度的濃郁,已經到了可以與地球上坐落於靈脈之上的神聖的寺院或遺蹟相匹敵的程度了。
但是,僅憑這點就認定這裡是異世界未免就太過武斷了。這個魔法陣只是單純地被設置在魔力密度大到能夠令其發動的場所的可能性也有,不如說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才是最高的。
不過話說回來,黎二並沒有觀測魔力濃度的力量,理應感覺不到周圍變化才對,他剛才覺得這裡已不是原來的世界應該是有其他的原因才對。
「黎二,你為什麼認為我們被召喚到異世界去了呢?」
「這個嘛,因為總覺得自己好像突然間就變強了呢。」
「哈——?黎二同學啊,你腦子燒壞了吧?」
「不對!我可不是那種電波系啊!你看——」
就像黎二所說的一樣,黎二隻是輕輕敲了敲魔法陣以外的地板,伴隨著尖銳的物體破壞的聲音,看似堅硬的岩石就碎成了粉末。
「怎麼會有那麼亂來的事……」
水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算黎二是多麼運動萬能的偶像級帥哥,這也是不合常理的!要粉碎岩石必須要相當大的力量,僅僅輕輕叩一下就能造成這樣的結果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黎二用上他那高得誇張的偶像魅力,也不可能攻陷作為無機物的岩石!
但是,眼前的友人卻只是平淡地說著。
「看到了吧,做到了。」
「才不是什麼『看到了吧』呢,總覺得與不吉利的預想越來越近了。」
確實是相當不吉利,如果這真的是來自異世界的強制召喚的話——
不過、雖然感覺不吉利。但水明也不禁對這無與倫比的技術、以及能夠為身體施加永久強化的召喚術式感嘆起來。不知不覺中,水明就開始思考起這種魔術的優缺點等等有的沒的事情了,這應該說這一方面是其身為魔術師的天性。另一方面,明明此時應該優先考慮的其他事情有很多,也和他本身就缺乏應有的緊張感有關吧。
「那麼、水明你呢?」
「……嗯、我似乎沒有呢。」
水明也開始自我檢查起來,但卻沒什麼特別的結果。無論他不斷地將手握起來又放開、或是驅動魔力在全身上下移動,自身都沒有被施加了強大的召喚掛的感覺。
恐怕這是只為黎二一個人準備的,為了打倒邪惡的魔王而設置的附加力量吧。那樣的話看來自己是完全被無視了呢。
怎麼能這樣,就在水明開始垂頭喪氣的時候,腳下的魔法陣突然放射出光芒。
黎二的臉上驀地露出了焦躁的表情。
「這是……」
「術式啟動了……!或許又有誰要突然飛過來呢……」
「又有誰要被召喚了嗎?!」
早早就理解了現狀的黎二,在聽到水明的話後就馬上擺好了架勢。此時在空中,比地板上的術式要稍小一號的
魔法陣出現了。
「來了喲!」
「滋——」
聲音響起的同時,魔法陣中搖曳起模糊的光影,這光景與衝過去的黎二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究竟有什麼從術式中出現了,一時間竟無法判斷。
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黎二表現出如此敏捷的身手,這應該是託了身體強化的福吧。
轉眼之間,當空中出現了安濃瑞樹的身影的一瞬,黎二就將她接住了。
「瑞樹!」
「咦……?黎二君,怎麼會……?」
「太好了呢瑞樹,托黎二的福你的臀部保住了呢。」
就這樣,三位友人在完全不認識的地方重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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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吧,真的嗎……」
「嗯,說不定就是這樣的情況呢。」
在黎二把瑞樹接住之後,兩人一五一十地把剛剛推測的情況告訴了她。
瑞樹最初表現的很混亂,但由於自己此時並不是一個人,加上另兩位朋友的鼓勵,慢慢地也開始接受現狀了,但是從她內心深處,果然還會時不時表現出想要逃避現實的情緒。
「嗚,我知道了。」
「接受得很快嘛。」
「但是你們兩人都那麼鎮靜,我如果獨自慌亂的話總感覺很害羞呢,況且現在變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不是嗎?」
瑞樹一邊把弄著卷在脖子上的有點不合季節的紅色圍巾、一邊爽快地回答著。對於這個有著一頭常常的黑髮、溫柔的眼神,乍一看像是幻夢中出現的深閨大小姐,卻是一個意外地擁有強大的內心的少女。與黎二一樣,水明與她只有日常的交往,對於水明的真實身份她也一無所知。
對著這樣的少女,黎二笑著說道。
「瑞樹,很堅強呢。」
「咦?啊、是、是這樣嗎?」
看到他的那份颯爽微笑的瑞樹,瞬間臉頰變得通紅陷落了。這場景果然和從前一模一樣呢,不過黎二也是像往常一樣不自覺地向女孩子放著閃光彈。
就這樣,兩人之間充滿了與不可理喻險峻的現狀不符的氣氛。然而,就像故意要把這微微甜蜜的空氣吹散一樣,水明突然開口向瑞樹問到。
「對了,瑞樹,稍微想問一點事請呢。」
「怎麼了?」
「那個、就是這個啦。因為我們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像極了那一類的小說中的場景,那麼確實是在這之後……」
「嗯。異世界的大人物們接著就會出現,又或者是……」
到底會怎麼樣呢。雖然覺得會像先前提到過的小說那樣展開,但話又說回來,其他的路線也是有可能發生的吧。
關於這一點,黎二緊接著問道:
「其他還有什麼樣的情況?」
「其他的小說中,還有被召喚的地點……也就是我們所在的地方、竟然是魔王居住的城池之類的情況。」
「一口氣就來到黑幕的最深處嗎?」
「是啊、一上來就最終決戰呢。」
「嗚哇……這個不管怎麼說攻略難度也太高了吧。」
水明不由得發出了苦悶的聲音。當然,通常在這類小說中,從被召喚開始經過曲折的劇情,故事的結尾勇者最終都能打倒魔王就是了。不過,如果真的像瑞樹說的這樣,那麼現在這裡就不只是故事的高朝,而且是生死一線的終章了。
當然,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呢,肯定必須面對生命危險。水明嘆著氣想,只有這點請饒了我吧。
「確實也有這種故事類型,馬上就把魔王打倒然後作為英雄在異世界的國度中享受勝利和凱旋之類的?」
「不過不久之後就又不得不挑戰更加強大的敵人,或是被捲入國家的內戰什麼的……」
「確實是呢。這樣的話以我們的現狀看來——」
「就像黎二君說的一樣,會發生什麼完全無法預料。」
「嗚呼……」
看來還真是前途多難啊。水明口中不禁發出了呻吟。
這麼看來的話,接下來恐怕會有不少讓人為難的事情發生。既然身處這樣的地方,那麼被捲入什麼事件當中就幾乎已經是必然的了。對於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的水明來說,這可是巨大的麻煩。
「不過,看來到時候可能不得不盡力而為了。」
就在瑞樹說到一半的時候,水明的耳中——通過魔術強化了聽覺的他的耳中,傳來了這個房間以外的聲音。
隱藏起氣息繃緊神經、同時儘可能不要發出多餘的聲音,水明向另外的兩人呼喚到。
「你們兩個。」
「誒?」
「啊啊。感覺到了。」
「喔?那也是強化的恩惠嗎?」
「我是這樣認為的,不過話說回來水明為什麼也能聽到?」
「我嘛、從以前開始耳朵就很靈敏……話說、現在可不是說這種事情的場合啊。」
水明急急忙忙地矇混過去。黎二倒也對此表示了認同,另一方面瑞樹卻好像還沒有察覺到現狀一樣有點慌張。
「咦?咦?」
「瑞樹,現在有什麼人正在向我們靠近,而且人數很多。」
黎二貌似也聽到了複數的足音。召喚掛的能力強化效果果然不是等閒之物。就這樣,僅稍稍提醒了一下瑞樹,黎二就緊緊盯住了聲音傳來方向的門扉,同時像想要保護瑞樹一樣站在了少女的前面。
瑞樹因不安而稍微畏縮起來。
水明也站到了黎二身旁,並認真擺好了架勢。
「那麼,出現的將會是何方的牛鬼蛇神呢……?」
「如果不是什麼危險的傢伙、而是召喚我們的異世界的大人物的話就好了呢。」
「說什麼蠢話呢,絕對是被證明只是同班同學的整人遊戲更好吧?」
「……」
對於水明毫無現實感的諧謔回答,黎二無言以對。到達門前的足音的主人,如果單純只是真正的異世界的大人物的話就好了呢;但又或者是連內心真意也無法揣摩、深不可測的何方神聖呢?
水明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友人,只見黎二好像擰緊的發條一樣繃緊了身體,仿佛只要一瞬就能夠飛撲出去,而瑞樹則如同黎二的累贅一般只是緊張地畏縮著身子。
與此同時,水明在因現狀不明而身體僵硬的同時,內心卻又因自身魔術師的天性,對這撲朔迷離的現實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水明邊放任著高昂鬥志的膨脹、邊悄悄檢視著手頭上東西。因為是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被突然傳送至此處的,因此除了平時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基本上沒有任何的準備。
(此時手上可以利用的東西,有施加了術式的手提包和放在其中的魔術禮裝、裝著水銀的試劑瓶、卡牌、學生西服、參差的手套以及少許八鍵一族的秘藥……說實話心裡沒底呢,但是——)
如果發生什麼萬一的話,只有自己挺身而出了。因為大家都是生活在和平的日本的關係,恐怕真正的戰鬥經驗只有棲息於世界的陰暗面的自己才有。確實魔術師是應該隱秘於世的存在,但假如與友人的生命相比的話那種事情就怎麼樣都好了。就算暴露了,最壞的結果還有對朋友進行記憶操作這種選擇。
在繃緊身體的三人面前,終於,足音在門背後停下了。
隔了一陣令人神經緊張的仿佛既短暫又漫長的停頓,終於、伴隨著厚重的物體移動的聲音,緩緩地門扉開啟了。
黎二擺好了架勢。
「吱——!」
「Firmus(堅固我身)——」
在鬥志昂揚的黎二身旁,水明靜靜準備好防禦魔術待機。對於已經準備好了的兩人,此時就算是給出現的傢伙以當頭一擊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然後,在敞開的門扉後出現的,是身著堅實的鎧甲的集團。從他們的樣子上看,鎧甲裡面的大概是人類沒錯,總之因為並不是什麼魔物魔族魔人啊的關係,大家暫且稍稍安下心來。
鎧甲的集團排著整齊的隊列、毫不大意地面對著三人。
不知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水明毫不大意地積聚著魔力。然而突然間甲冑的人牆被分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是身著桃紅色禮服、發色顯露出淡淡藍色的少女,和披著光亮的珍珠白色長袍的銀髮女性。
然後——
「唉……?」
「嗯——?」
兩位女性一瞬間露出了訝異的神色,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樣。
緊接著、大概是為了說什麼秘密的事情吧,兩個人湊到了一起,然後淡藍色頭髮的少女向銀髮的少女悄悄地說著什麼。
「白炎大人,確實被召喚的勇者應該是只有一個人的吧……?」
「是的,正如殿下所言。」
「但是,這裡的三人都是召喚儀式的呼應者的話……」
「嗯、嗯……關於這一點根據在下的推測,大概這裡面除了勇者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吧。恐怕這三人中的兩人,是偶然被英傑召喚的儀式所捲入的。」
「怎麼會……但是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從前就流傳下來的傳說或文獻都沒有提到過啊。」
「公主殿下,在下對此也是聞所未聞。但是這裡卻實實在在的出現了三名呼應者,從這方面說的話……」
「也就是說是這樣情況的可能性很高,沒錯吧?」
儘管是秘密的會話,但在魔術強化了的耳中卻聽得一清二楚。對此黎二大概也是一樣的吧。但是,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居然能理解他們的語言,仔細聽的話會發現她們使用語言,有著無論是日語還是世界上其他國家的語言都所沒有的音韻,但是儘管聽到的是未知的言語,卻立刻就理解了。
是的,這大概是在頭腦中,將其與自己經常使用的語言進行了置換,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感覺吧。
能夠做到這種事情,大概是在召喚的魔法中所附加的術式吧。雖然這只是單方面的推測,不過看上去應該就是這樣沒錯,不管怎麼說能夠溝通還真是便利啊。
從聽到勇者、召喚這樣的詞語開始,因為發現已經沒有繼續警戒的必要了,水明悄悄解除了魔術。另一方面,剛剛還非常緊張的黎二也稍稍放鬆起來。
接著、水明默默地向兩人身邊靠近,悄悄開口向瑞樹問道:
「……看來對於對方來說我們也是意料之外呢……怎麼樣瑞樹?像這樣的展開也是有的嗎?」
「……嗚。勇者召喚的時候將朋友也卷了進來這種橋段倒也不能說沒有過呢……」
對於像是突然想起了好像很難開口的事情的瑞樹水明不解地歪起了頭。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
「瑞樹,有什麼好擔憂的嗎?」
「這個嘛……在這種故事中,與勇者一起被召喚的朋友,對我們現在的情況來說就是身為黎二君友人的我和水明,其中會有一個人和邪神什麼的締結契約,然後變成和勇者敵對的關係。」
「哈?這是什麼嘛!?為什麼這種時候邪神啊什麼的不得了的東西會冒出來呢?」
「這個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瑞樹因不安而顯得有些狼狽,說實話水明自己才更為不安,甚至到了想要逃跑的地步。邪神出現然後締結契約什麼的是多麼不合常理的事啊。
就連存在的一部分都具有想像不到的力量,一旦召喚出本體來就會導致成千上萬人的死亡,僅僅要存活下來就要用盡一生的運氣,仿佛邪惡具現的危險化身,只要看上它一眼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樣的邪神出現的話,能想到的確實只有悲慘的末路了。
不會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吧……在感到脊背發涼的水明身旁,黎二亦開口向瑞樹問到:
「但是說到敵對……。為什麼要突然和我變成要互相廝殺的關係呢?」
「發生這樣的是因為我和水明君與黎二君之間產生了隔閡,然後受到誘惑締結契約後與勇者戰鬥。」
「唉……?」
因為瑞樹的話黎二瞬間臉色變得蒼白,當場就呆在了那裡。
對著這樣的黎二,瑞樹慌慌張張地否定道:
「……啊、當然我對黎二是一點都不討厭的,不、不如說是、喜、喜喜……」
似乎因為對當面說出這些話感到害羞,瑞樹慢慢地背了過去,以至於最後的話語都變得模糊不清了。黎二則瞬間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那、那麼……水明呢?」
「嗯、說實話其實我內心一直在向你咆哮『現充啊給我爆炸吧』之類的話呢。」
「——!!」
面對水明露出陰暗表情的發言,黎二一時間失去了言語。
「那是騙人的吧……」
「水、水明……」
「真是的怎麼會討厭啊,討厭的話就不會六年都和你在一起了吧,給我動動腦筋想想啊!」
「是、是這樣啊。太、太好啦……」
聽到瑞樹和水明的回答,黎二終於安心地松出了一口氣。
就在三人說著這樣那樣的事情的時候,舉手投足都透露著貴族般的優雅的淡藍色頭髮的少女向這邊搭話了。
「請問……在你們說話途中實在抱歉,不過可以占用一點時間嗎?」
「——啊,好的。」
黎二回應後,淡藍色頭髮的少女當場優雅地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
「突然將諸位召喚過來,實在是萬分抱歉。我是亞斯迪爾王國國王、阿爾瑪迪亞沃斯.路德.亞斯迪爾的長女、蒂塔妮亞.路德.亞斯迪爾。然後這位是在這次召喚諸位的儀式中擔當重要位置的人……」
公主介紹剛過便稍稍向一側讓出了身子。仿佛本人也想儘早現身一樣,披著長袍的女性大步向前邁了出來。
「在下是擔任宮廷魔導師的菲爾梅妮亞.斯丁格雷,請各位多多指教。」
現身的是剛才被公主稱之為白炎的少女。長達腰際的銀色長髮從耳邊優雅地垂著,稍稍有點高挑的目光透露出其自身的高傲。雖然給人以刻板的印象,但是面容卻依然十分美麗。就像其自稱的魔導師的名號一樣,可以感覺出她的身體中有魔力在循環往復,看來應該是極其擅長驅使魔力的人物。
(——這麼說來、把我們召喚到這裡的就是這個女人吧。這個混帳傢伙……)
對著眼前的召喚者,水明在心中暗暗地說著憤恨的言辭。
就在她們將自己的名號報出來之後,黎二走上前去開始鄭重地自我介紹。
「能與二位見面不勝榮幸。在下的名字是遮那黎二,因為姓放在了後面,所以也可以稱在下為黎二.遮那。在敝人旁邊的是我的兩位友人,右邊的這位是瑞樹.安濃,左邊的這位是水明.八鍵。」
他到底是在哪裡學來的這些話呢。只見黎二的自我介紹結束後,蒂塔妮亞公主和菲爾梅妮亞魔法師露出了欽佩的表情。
讓儀表端莊、禮儀優良的黎二首先來做自我介紹真是太好了呢。
這回,輪到瑞樹上前向兩人報上名號:
「我是剛才介紹的瑞樹.安濃,請多多關照……」
然後,水明也像瑞樹一樣上前一步。
「我叫做……嗯……、在下是水明.八鍵。」
僅僅簡單地報上了名字就結束了,並沒有說太多的事情,在這種情形下,貌似不應該隨隨便便開口的樣子。
蒂塔妮亞一等三人介紹結束後,稍稍凝視著他們,然後像是要說出什麼難以啟齒的話一樣閉上了眼睛。
接著——
「黎二大人、瑞樹大人、水明大人。這次,將諸位大人……諸位大人裡面的其中一人召喚而來,是因為有一件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夠託付的事。」
「那是?」
「是的。我們想要委託你們討伐威脅著現今世界和平的魔族長老、魔王納古夏杜拉。」
聽到蒂塔妮亞公主的話的瞬間,水明、黎二和瑞樹三人同時在心中『果然如此』地說到,然後水明獨自一人單手扶著額頭向著天花板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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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異世界召喚開始,到公主的登場,然後被託付拯救世界的使命。面對這過分標準的展開,三人就算表面上再怎麼掩飾,內心也不禁會充滿無奈和困擾。
「哈啊……」
「嗚嗯……」
「唉……」
不、應該說三人連表面上的掩飾都做不到,只見三人各自發出著三種不同的嘆息。
就像這樣,三人現在十分明顯地顯露出受到打擊的表情而抱頭中。看著他們、蒂塔妮亞稍微有些躊躇地問道:
「然後、雖然十分冒昧,但請問你們當,中哪一位是勇者大人呢?」
「這個嘛……」
「這個是……」
被這樣問道,黎二和瑞樹露出了困擾的神色。不會自己就是勇者吧什麼的一時也無法判斷。倒不如說,原本就只是一般人的他們,若是被問道是否是勇者的話,「我絕對不是什麼勇者啊」這樣的回答反而還比較符合常理。所以說,這樣的提問其實是沒有意義的,對
於自己原先就不清楚的事情本來就難以回答。不過這樣下去對話是沒辦法進展的。
(既然這樣的話),水明尋思著,然後首先出聲問道:
「請問可以請教一下嗎?」
「是,請說。」
「對於把你們的召喚對象認定為勇者的條件——怎麼說呢,就像是勇者的證明這樣的東西有嗎?」
「勇者的證明……身為勇者的徵兆嗎?」
對於蒂塔妮亞的回答水明點了點頭。於是,蒂塔妮亞偷瞄了一眼隨侍在身邊的菲爾梅妮亞,只見她低垂著眼睛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向了三人那邊答道:
「那樣的東西確實是存在的。通過英傑召喚的儀式誕生的勇者,在穿越世界的同時,由element施予了英傑的加護,因而被賦予了強大的力量。也就是說,你們之中應該有人能感覺到過去無法比擬的力量充盈全身才對。……請問諸位大人當中有哪一位是符合條件的嗎?」
「這樣的話,或許是就是在下呢。從來到這裡之後,就感覺到身體充滿了從前完全無法相比的巨大力量。」
黎二回答到。周圍的士兵們因此都發出了驚嘆的聲音。是的,三人中得到力量的只有黎二一人。
這樣說來的話。
(從元素那裡、嗎……)
水明在心中開始不斷喃喃自語起來。在原先的世界中,element(元素)、elementary(靈氣)、elemental(精靈)是三個意思各不相同的詞彙,其中 element的意思就是元素,是主要表示四大或者五大元素的詞語,主要指的是地、水、火、風,有時候還要加上空,對於魔術來說是表述極其重要的概念的詞語。
然而在剛才菲爾梅妮亞的口中,element就好像是有生命的東西一樣。但是與那些以精靈信仰為依託、以精靈召喚為基礎的魔術比起來,好像又有一點不同。
不過這裡是異世界,因而與原來世界的事像或現象也會有所不同才對。假如世間萬理都是與原來的世界相同的話,那麼這兩個世界也不會彼此隔絕了。正是因為在事像和現象上存在差異,所以才會在這兩個世界中存在隔閡。也就是說,這裡所說的element應該與自己原先的理解並不是一回事吧——
「那樣的話,您就是勇者大人了吧……」
「咦……啊、是的。」
就在水明思考著element含義的過程中,突然注意到蒂塔妮亞向黎二投過去陶醉的視線。大概是對於勇者懷抱有什麼憧憬吧,再加上對方又是個眉目秀麗的美男子。對此黎二好像顯得有些困惑。
然後、蒂塔妮亞突然拉住了黎二的手。
「勇者大人,如此肆意妄為真是十分抱歉,但是真的、真的拜託了!」
「唉、誒誒誒誒!?」
「公、公主殿下!」
事出突然,身著長袍的少女菲爾梅妮亞在驚訝的同時,急忙出聲叫住了蒂塔妮亞。
只見蒂塔妮亞好像突然間意識到什麼似的,稍稍紅著臉放開了手。
「啊!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勇者大人。我總是有點性急呢……。接下來去謁見大廳謁見父王並聽完他的說明後再回答也沒有關係。」
「明、明白了……」
因為這突然發生的事態黎二有些許動搖吧,只見他只是匆匆地表示了了解。接下來,輪到菲爾梅妮亞走到了黎二面前。
「勇者大人。再次自我介紹,在下叫菲爾梅妮亞.斯丁格雷。」
「啊、是的。請多關照。」
「想必從今以後恐怕與您會有不少交集吧,到時候請多指教。」
「咦、啊……是。」
菲爾梅妮亞的話語在不經意間混雜了一些令人在意的內容,對此黎二儘管沒能完全把握其中的意思倒也勉強回答了。
對此蒂塔妮亞故意清了清嗓子。
「白炎大人?」
「失、失禮了。現在就說這些未免太過性急了。」
「那麼這邊請,我來帶領諸位到國王陛下的御前。」
在蒂塔妮亞開口的同時,士兵們再次排成整齊的隊列,為水明他們開起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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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士兵他們,水明等人在從沒見過的地方行走著。他們所行走的道路,由微暗的石質通道開始,漸漸變成了由牆壁上掛著的燭台照耀著的、由明亮的大理石鋪砌而成的通道。
與迄今為止通過的地方不同,仔細看的話還能夠發現周圍有著精緻的雕刻。此外還到處擺放著以前從未見過的的美術品和繪畫以及甲冑等等,無一不透露出別樣的氣氛。
果然這裡是異世界,是貨真價實的劍與魔法的幻想世界。
不僅周圍所見之物給人以強烈的幻想感,另一方面,從人的方面來說的話,感覺也與從前所見的有相當的不同。
先不說在前面引路的士兵,隊列中的兩位少女、公主和宮廷魔法師就給人以相當強烈的印象。對於蒂塔妮亞來說,大概因為先前黎二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吧,現在正緊緊地跟在黎二的身邊走著,並不斷地向他搭著話。從勇者大人是從什麼樣的世界過來的開始,到今年年齡多大、有什麼擅長的事情等等。那份快樂的樣子,就像是和喜歡的男孩子一起走著的同齡少女一樣呢。能得到那麼可愛的女孩子的欽慕,使得水明不由得開始有點羨慕起黎二來。
但是,對於同樣走在黎二身邊的瑞樹,她的心情大概就沒那麼平靜了吧。對於瑞樹來說,雖然並沒有妄想能成為黎二的戀人,但也確實是以最接近他身邊的存在為目標的。
那麼,對於現在有一位既美麗又身份高貴的少女緊貼在黎二身邊的事情她又是怎麼想的呢?雖然從表情上不大看的出來,但大概在不高興吧。
另外,關於另一個人,宮廷魔法師菲爾梅妮亞的話……
「……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不、沒什麼要事。」
從剛才開始,就幾度向水明偷偷投來了混雜著疑問和一些危險氣息的視線,但又像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一樣地走著。
水明的內心在呻吟。
(……剛才準備好魔術這件事貌似是失策了呢。看那個樣子,恐怕自己在使用魔術的事情已經被她看到了吧。)
接連不斷地失態,使得水明充滿想要找個洞鑽進去的心情,不過現在當然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就是了。
魔術和魔術師是應該隱匿在黑暗中的存在,這在自己原先的世界是絕對必要的事項。那是因為在科技發達的現代,將魔術作為異端邪說徹底封殺在世界的陰暗面中已經成為社會的常識,但對於現在這個世界來說情形又如何呢?從宮廷魔法師能夠隨侍在公主身邊來看應該還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吧,但這是僅針對於其自身具有能夠被宮廷認可的出類拔萃的水平的情況,普通的魔法師會受到什麼對待眼下還無法馬上判斷。
輕易把剛才使用了魔術事情挑明是愚蠢的,況且對向黎二和瑞樹這些長年生活在一起的友人暴露身份這種事情更是萬萬不可。
——這樣的話,看來首先要做得事就是要把她的那張嘴堵上呢。因此,先準備好方法和對策看來是必要的。
「——各位大人,我們已經到了,這裡就是父王陛下坐鎮的謁見大廳。那麼,請大家入內吧。」
就如同她的話所說的一樣,在道路的盡頭,是一扇仿佛連巨人都能通過的巨大而華美的門扉。
只見士兵中的一人向看門人搭話,然後看門人稍微發出了幾句含糊不清的話語。
緊接著,緩緩地、這扇奢華的大門開啟了。
「哇!?」
「誒!?」
突然發出驚呼的黎二和瑞樹,大概是為還沒有做任何事這扇門就突然開啟了而感到意外吧。只見看門人完全沒有觸碰門扉,門上也沒有看到任何能夠自動開關的裝置,他們對於發生了什麼完全摸不著頭緒。
黎二連忙向蒂塔妮亞問道:
「這扇門…到底是如何開啟的?」
「……這就是通過魔法啊?請問到底有什麼問題嗎?」
「啊……是嗎、在這裡魔法是存在的啊。」
「在這裡是指?」
「因為我們所在的世界沒有像魔法這樣的力量呢。」
「是這樣嗎!?」
「是。」
「……那麼,這就是黎二大人初次見到魔法了呢。」
似乎因為勇者感動的聲音而高興,蒂塔妮亞開心地微笑著。
緊接著,不知因什麼焦躁著的菲爾梅妮亞也突然向黎二搭起話來。
「對、對我來說那樣的事情只
不過是小事一樁。」
「是這樣嗎。」
「再怎麼說在下也是光榮的亞斯迪爾宮廷魔法師。」
「啊……菲爾梅妮亞小姐也很厲害啊。」
「還、還好吧……嘻嘻。」
對於黎二隻不過是社交辭令般的稱讚,菲爾梅妮亞驀地笑了出來,大概她是那種十分喜歡被別人讚美的性格吧,更不用說這是來自勇者的稱讚。此時從她的臉上原本高傲且固執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甚至讓人覺得十分可愛的笑容。
另一方面,盯著那扇高大門扉的瑞樹的眼中也閃閃發光。
「……好厲害。魔法果然是存在的呢。」
她似乎對魔法相當感興趣的樣子。不過對於對這種類型的小說相當感興趣的少女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更何況是這個為此還留下了不少黑歷史的瑞樹呢。
——但是對於水明來說,理所當然地注意到剛才有魔法發動了。雖然沒有聽清楚看門人詠頌的咒語,但是對術式的構成、魔法的展開方式、賦予的有無、效果直到發動卻早已一清二楚。
(是利用風的力量呢,但是——)
是將門開啟的簡單的魔術。咒文的詠頌量為三節、風屬性,利用風的力量物理性地把門推開。施術者的施術過程十分流暢精密,堪稱標準也不為過。然而——
(嗯……但是呢、該怎麼說好呢?僅僅只是為了把門推開、為什麼要特地去給魔法附上什麼屬性那麼麻煩呢?再怎麼說僅僅是這種程度的魔法,卻要詠唱三節份的咒文也太過缺乏實用性了……)
水明因為面前的魔術缺陷太多而一個人在那發著呆。
確實從中能感覺到施術者對術式的制御是相當優秀的。但是實際上僅僅只是個把門打開的魔法,使用這麼繁瑣的方式卻是沒有必要的。只要通過優化魔力,僅僅給門施加上使其移動的術式並將其發動,這樣就完成了。
明明是如此簡單的事情,卻強行把魔法賦予風屬性再利用風把門吹開,完全不明白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因為要使用屬性賦予的關係咒文的詠頌增加了,必要的魔力也上升了。
換句話說,這個魔術就是時間和魔力的消耗都很大、滿是缺陷的東西。更進一步來說,像這種類型的魔法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詠唱的必要,自己的話、不、應該說只要是原來那邊世界的魔術師的話,只要打一個響指,就能夠做到「把門開啟」這樣的事情了。嘛、不過上述內容說到底也只不過是自己的設想罷了——這點姑且不論。
這個行使開門的魔術到底混入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啊,說實話水明已經昏頭轉向了。
(嘛啊,不過或許是看門人的興趣吧?)
結果,最為思考的最後,水明把開關的魔術附上風屬性這樣的事,當做是守門人自己的興趣而接受了。而且、自己其實也沒什麼妄加評判的道理呢,只不過是一看到魔術就不知不覺地分析起其實用性和效率性的癖好發作了罷了。
就在水明思考著這種事情的時候,不經意間蒂塔妮亞向他搭話了。
「水明大人也對魔法的事情感到驚訝吧。」
——確實是驚訝了呢。
「咦?啊、啊啊。我也是瞬間大吃一驚呢……哈哈哈」
「啊拉、是這樣嗎?不過對這種程度的事情都感到吃驚的話,那麼當看到宮廷魔法師的訓練的時候,或許會驚訝到眼珠子都掉下來了呢。」
「是這麼誇張的東西嗎?真是的,頭痛了呢~」
「呵呵……」
對於開朗而又淑女地笑著的蒂塔妮亞,自己其實是因為別的方面而震驚了的話,大概是說不出口的呢。
大概是因為在門前花了太多的時間的關係吧,菲爾梅妮亞向蒂塔妮亞催促道:
「公主殿下,時間差不多了。」
「好的。那麼勇者大人、瑞樹大人、水明大人,請跟在我的身後。」
這麼說過之後,三人就相繼跟在走在前面的蒂塔妮亞身後邁進了門內。
緊接著、眾人眼中驀地出現了一個寬敞的大廳。
長方形巨大的房間被數根粗壯的石柱支撐著,房間中間則是一條筆直的通路,這裡大概就是謁見大廳吧。
「嗚哇……」
「好厲害……」
「哦哦……」
三人對此都驚訝得合不攏嘴。謁見大廳是如此莊嚴雄偉,就連剛剛還一直在思考著魔術的事情的水明也不由得看著入迷了。
然後,在夜間大廳中央最裡面的閃閃發光的王座上,有一位散發著威嚴的精悍男性坐在那裡。恐怕這就是國王、阿爾瑪迪亞沃斯.路德.亞斯迪爾吧。他的金色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則留著茂密的鬍鬚。在他旁邊站著的是剛剛顯得有點衰老的男性心腹,其下四周亦站立著一些看上去就像是大人物的人們。
對周圍的人連一眼都不看,僅僅只是注視著鎮坐在自己面前的王座的人,蒂塔妮亞就這樣前進著。
然後,在高出地面一段的台座上——國王的面前蒂塔妮亞鄭重地跪下,其後跪著的是菲爾梅妮亞。緊接著,像是覺得自己也不得不這樣做一樣,水明他們也急急忙忙地模仿起她們的行為。
當全員都在國王陛下面前跪下之後,蒂塔妮亞開口說道:
「蒂塔妮亞.路德.亞斯迪爾,攜英傑召喚的儀式召喚而來的異世界勇者參見陛下。」
「很好,有勞你了,蒂塔妮亞。不過為何、召喚來的勇者有三人呢?」
國王驚訝地詢問著,代替蒂塔妮亞,菲爾梅妮亞答道:
「是的,裡面的其中兩位是勇者大人的友人,看來是在召喚的時候被卷了進來了。」
「什麼!?被卷進來的!?」
「是的,恐怕就是這樣。」
她的話音剛落,國王那精悍的臉上就浮現出驚訝的表情。與此相對,周圍也「怎麼回事?」、「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啊!」等等地陸陸續續響起了喧譁。
國王將視線投向菲爾梅妮亞。
「但是,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迄今為止英傑召喚已在諸多國家進行過了,這樣的事情卻一次也沒有聽說。」
「這個……這可能是在下孤陋寡聞了,但實際上,從前被捲入儀式的人說不定也是存在過的吧。因此……」
「被卷進來的事是真的。……你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是、恐怕正是如此。」
在與菲爾梅妮亞的對話中,國王的表情漸漸變得嚴峻起來了。
看到這個情況,瑞樹小聲地說著:
(說是在諸國都舉行過,就是說也有像我們一樣被從其他世界召喚過來的人吧?)
(照那種說法的話,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也說不定呢。話說回來這個世界到底魔王出現過多少次啊……)
對於瑞樹的疑問,水明也難以回答。雖然對於突然被召喚而漂泊在異世界的人感到十分在意、為了消滅能毀滅世界的存在而好幾次進行勇者召喚這件事情,更讓人覺得難以釋懷。
(而且,看上去像我們這樣的情形是第一次呢。)
(啊哈哈……我們對於這件事才更在意吧……)
就在這樣小聲地竊竊私語的時候,國王與菲爾梅妮亞的對話結束了。國王的表情也從嚴峻的表情變回了毅然凌然的王者神色,然後開口向三人說道。
「——勇者大人、突然把你叫到這種地方來真是十分抱歉。我是亞斯迪爾王國第十三代國王、阿爾瑪迪亞沃斯.路德.亞斯迪爾。然後這裡是我的居城、王城加美利亞。在未能預先告知的情況下突然將你們召喚過來,想必你們現在依然還比較緊張吧,如有可能還希望各位放鬆一點。」
在國王說著夾雜著慰勞的意味的話時,蒂塔妮亞悄悄向黎二說了些什麼。
這大概是關於如何禮貌地回答國王話語的指示吧。但是,黎二卻出乎意料地站了起來。
(啊——?)
水明困惑的同時,周圍亦發出了一些喧譁。真要說的話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呢。對於現代來說雖然這只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對於像這樣的國家,為了保證國王牢牢地掌握著王權,經常會將其作為等同於神的存在。區區人類、在公開場合中與國王平起平坐什麼的,恐怕會被當成不敬之罪而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問題的。黎二大人作為能夠拯救世界的勇者,是無可替代的人物。因此,在這個場合中與父親大人對等地交談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是、是這樣嗎……)
仿佛讀出了水明疑懼的蒂塔妮亞小聲地解釋道。看來沒什麼問題呢,雖然剛才一時間惶恐起來,但暫且是安心了。
接著,黎二向國王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在下是黎二.遮那。能有機會謁見陛下,敝人不勝榮幸。」
「您就是來自異世界的勇者嗎?」
「正是。」
對於國王的詢問黎二點頭肯定,緊接著周圍又一次響起喧譁。同時,這裡那裡都能聽到「這位閣下就是勇者大人嗎?」或是「真是像神明一樣的尊容啊!」等等,仿佛被黎二的魅力迷住了一樣的言語。
當周圍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之後,國王轉向水明他們開口詢問:
「那麼,後面的兩人是勇者閣下的友人嗎?」
「是的。是身為他朋友的瑞樹.安濃。」
「同樣是身為友人的水明.八鍵。」
保持著單漆跪地的姿勢,將臉抬起來的瑞樹與水明回答到。因為與勇者不同,因此像黎二那樣站起來的話果然會造成問題吧。
「嗯。對被一同召喚的你們二位,朕感到十分抱歉。對於我們的不周之處和肆意妄為,還請二位多多包涵。」
「是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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