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話 獵人與竹葉(1/2)
我仰躺在地,肚子上坐了個金髮丸子頭少女。
這個名叫深綠的女孩眼睛睜大,眼裡滿是驚愕。一對宛如綠寶石的美麗杏眼,映在那上頭的我有貓熊的長相。
繼酒見學姊之後,現在換副學生會長發現了我的秘密。
怎麼辦,該怎麼說明才好?是不是要先請她冷靜?
要是她大叫就慘了,要怎樣才能讓她不叫……!
「小嘎嘎……!」
深綠突然喃喃自語。
「啊,咦?小嘎嘎?──呃,你哭什麼哭啊!」
接著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滾出眼眶,滑過臉頰,從下巴滴滴答答地砸在我胸口上。我的樣子有那麼嚇人嗎?
深綠從裙子口袋掏出手帕,邊拭淚邊說:
「小嘎嘎是我的寵物貓熊,養在中國的家。它很善解人意,會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你眼睛周圍的黑毛形狀和毛茸茸的手跟它很像……」
「這、這樣啊……」
有點莫名其妙,不過看樣子她是想起了以前養的貓熊才哭的。
竟然能養貓熊,她家到底多有錢啊?聽說每天光飼料開銷就超過一萬圓耶。再說,貓熊能讓人帶回家養嗎……!
總之,得先想辦法處理現況才行。可是我要怎樣才能止住女孩子的眼淚啊……!
先、先摸摸頭試試看好了……
我將毛茸茸的手擺到她頭上慢慢挪動。觸感滑順,不亞於絲緞。
「小嘎嘎~~!」
糟了,造成反效果了!深綠想起小嘎嘎(?)的溫柔,哭得更厲害了。
「對、對不起!……呃……!」
我慌得六神無主,只能看著她坐在我身上哭。一會兒後,我的熊化……不,是貓熊化開始解除,她才終於停止哭泣。
雖然頭上還有貓熊耳,但再過幾分鐘也會縮回去吧。
「好點了嗎?」
「……嗯。」
深綠用手帕擦擦眼角,以沙啞的聲音略為哽咽地回答。
「那麼不好意思,能請你起來了嗎?」
「哎呀,非常抱歉!」
深綠趕緊離開我身上,拍了拍制服上的塵埃,整理衣襬。好不容易紮好的丸子頭也亂了。
等制服處理好後,她淚汪汪的大眼睛朝我看來。
「對了,小嘎嘎。」
「我的名字叫阿部久真。」
「小嘎嘎。」
「就說不是了嘛。這段對話的既視感好重啊……算了,什麼事?」
「小嘎嘎,你剛才怎麼會變成那樣?」
這個問題我才想問。我怎麼會變成貓熊?是什麼刺激我的本能?不懂的事太多了。
「啊~~這個嘛……」
我決定先向深綠說明自己了解的部分。
告訴她自己是熊與人的混血兒,會因為蜜或鮭魚變成熊樣,好幾次差點被鈴木射死,還有這次完全不曉得為何會變成貓熊。
「……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謝謝你非常淺顯易懂的說明。」
「不客氣……」
幸虧過去對櫻、楓和酒見學姊都做過類似的說明,或許已經駕輕就熟了。雖然這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居然有體質這麼奇妙的人在,嚇我一跳。」
深綠嗯嗯有聲地邊說邊點頭。
「我才被你這麼容易接受嚇一跳呢。」
就算是當面看到我變成野獸面貌,也是冷靜得出奇。
「因為我的體質也有點特殊嘛。」
「對了,你的頭髮有一種清爽的葉子香氣耶。不是香水之類人工的味道,感覺比較自然。」
「小嘎嘎鼻子果然厲害。玩躲貓貓的時候,我家的小嘎嘎也是很快就會找到我。」
深綠苦笑著解開亂掉的丸子頭。
一整坨頭髮解開後,化作飄逸的長長雙馬尾。
剛才的清香又乘著微風撫過鼻尖。
深綠以手梳過散發金光的頭髮,開口說:
「其實我的頭髮是山白竹。」
「山白竹……?山白竹是那個嗎,七夕之類的會用的那種竹子?」
「對,就是那個。」
深綠慢條斯理地將頭髮扎回丸子狀。因為弄得太亂,需要重綁吧。
「又來了一個體質特殊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
深綠綁頭髮之餘,傻眼地笑了。
話說回來,山白竹嗎?貓熊的確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吃竹子的畫面。對了,就問問她以前養的貓熊吧。
「該不會貓熊愛吃山白竹吧。」
「那的確是貓熊常吃的一種。」
「這樣啊,那我可以假設自己變成貓熊的原因就是出在你的頭髮上吧。」
「我的頭髮,會讓小嘎嘎變成小嘎嘎嗎……?」
深綠紮好一邊頭髮,將另一邊髮絲挽在眼前仔細看,輕聲低語。嘴角帶著些許笑意,恐怕是在動歪腦筋。
「不要因為想小嘎嘎就突然把頭髮塞到我鼻子上喔。要是被鈴木那種殺熊不眨眼的獵人發現,我搞不好會被她射死。」
「我、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呢!」
聽我半開玩笑地這麼說,深綠緊張地快嘴回答。
咦,該不會是說中了吧……?我能相信你吧?你不會亂來吧?
「深綠,我先提醒你一下,我們的體質要互相保密才行,可以嗎?」
「那、那當然呀!」
「所以絕對不可以在別人面前讓我變成貓熊喔。」
「好啦!討厭,你很煩耶……!」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還有些許不安,我還是決定相信她會信守諾言。
「對了,你的金髮是因為山白竹嗎?」
深綠將髮絲放在探進窗口的光線底下看,並點頭說:
「我的父母都是黑髮,所以生出金髮的我之後家裡差點鬧翻。後來因為我的頭髮有奇妙的香味,就拿去化驗,結果發現我的頭髮是禾本科赤竹屬的山白竹纖維,原因完全不明。」
陽光下,深綠的頭髮輝映炫目光芒,美得讓我甚至願意相信那是黃金拉成的絲。可是那耀眼的金色,對她而言也許是差點造成家庭破碎的可恨元兇。
「不過感覺就只是單純的金髮,沒什麼大不了,所以我根本就忘記自己的頭髮是竹葉,直到剛剛才想起來。」
「咦,沒什麼影響嗎?」
「對呀。雖然是竹葉纖維,看起來就只是頭髮,注意到香氣的人也只有一個,不,變兩個了。」
深綠爽朗一笑這麼說。
注意到香氣的人一個是我,那另一個會是誰……?啊,呃,我大概猜得到。
「另外一個,該不會是鈴木吧?」
「答對了。你怎麼會知道啊?」
深綠眼神略顯訝異,苦笑著說:
「那個人的鼻子異於常人,第一次見面就發現了。不過我說是香水的關係,她就沒追問了。」
鈴木的鼻子是什麼構造啊,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說不定我秘密曝光的日子也不遠了,得加倍小心才行。
話說回來,我好像誤會了。金髮對她來說似乎不是仇恨的對象。
「那你呢,小嘎嘎?會不會很辛苦……?」
深綠皺著眉問,看起來是真的在擔心我的熊化體質。
「有點啦,但也沒多辛苦就是了。」
「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就儘管說吧。小嘎嘎是我第一個認識的有特殊體質的人,當然要幫幫你嘍。」
咦,原來深綠是會講這種話的人呀,還以為她一定是冷冰冰的大小姐呢。
「其實你心腸滿好的嘛。」
「啥!其實你還滿沒禮貌的嘛!」
深綠豎起眉毛,握起粉拳抗議。
「啊、啊啊,對不起啦!有困難的話,我會拜託你幫我一把的!」
「好,儘管拜託我吧。」
深綠滿足地往自己扁扁的胸脯用力一拍,然後突然撒嬌似的抬眼看過來問:
「相對地,能請你偶爾……像剛才那樣變成貓熊給我看嗎?」
「這個嘛,可以考慮。不過我不是隨時可以變貓熊喔,一定要挑不會被人發現的時間和地點才行。像今天午休和放學後的時間,都被開會占滿──」
「啊!」
「怎麼了?」
深綠突然大叫出尖銳的聲音,表情比看到我貓熊化還要焦急。她以顫抖的嘴唇說:
「學生會和執行委員會要開會……」
「啊,糟糕!」
對喔,我們是來拿開會要用的資料!
深綠手忙腳亂地將還沒扎的頭髮纏成一團,趕緊和我抱起資料跑回學生會室。
一開門,全體學生的視線就聚集過來。
只有學生會長用一副賊眼看向我們。
「真是的,你們太慢了,我們就先開始了。你們孤男寡女待在資料室里,該不會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吧?我說小綠~~你一邊頭髮鬆掉了喲。」
糟糕!深綠其中一邊頭髮綁得很急,可能因此沒綁緊,跑一跑就鬆掉了。
「才、才沒有咧!這是拿資料的時候鬆掉的!對吧,小嘎嘎?」
「對、對啊。」
深綠慌忙解釋,向我徵求同意。這樣的反應,會讓他們以為我們真的在資料室有過什麼吧。
果不其然,傳來了「她反應太緊張了吧!」「她叫他小嘎嘎耶。」「絕對有鬼。」之類的竊竊私語。
啊……搞砸了……現在說什麼都洗不清了。
學生會長堆起滿面微笑,表情彷佛看透了一切。
「哦~~這樣啊。好了,快坐下,繼續開會~~」
「「是……」」
在這一刻,我們都切身體會到自己不是學生會長的對手。
會議直到太陽開始西沉才結束。
這時間,櫻說不定還留在教室里,正準備要走。
於是我趕緊收拾,快步離開學生會室。總不能當著學生會成員的面在走廊上跑。
等到沒其他人,我一步兩階地跑上樓,全速衝過走廊。
不多喘幾口氣就打開一年B班教室的門。
靠走廊最前面的位子……沒有櫻的身影。
「呼……呼……已經回去啦……」
真想趕快回到能和櫻一起悠悠共度午休和放學時光的日子。
我這麼想著離開教室,獨自走上昏黃的歸途。
◇◇◇
與深綠共享秘密的第二天,同樣因為執行委員會的工作,難以待在櫻身邊。
而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我們都提早到校,有機會在教室多說幾句話。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兩人獨處的時間能再多一些。
結束晨間社團活動的同學陸續進教室,我自然而然地和河野聊上兩句。
剃平頭的河野加入了棒球隊,腦袋的天線隨時都在接收全校的美少女話題,今天也是一張口就在說誰美誰可愛。
聊著聊著突然發現河野在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我面前,一臉色眯眯地看向走廊方向。
「哎呀,天海今天也好耀眼~~她的頭髮真的好美喔~~」
雖說是聊,其實也只是聽河野單方面說櫻哪裡夢幻哪裡好。這傢伙怎麼每天說都說不膩啊。
我漫不經心地聽,中途忽然想起兩天前認識的少女。說不定河野會對她有點研究。
「河野啊,你知道一年級副會長那個李深綠嗎?」
於是我隨口一問,結果他大為震驚似的愣住了。
「有沒有搞錯……你都沒聽過綠綠嗎?」
「綠綠?」
「綠綠是我們的偶像耶!我們還組成了粉絲團,我可是堂堂三號會員喔。她是中日混血,老爸是知名大企業老闆,成績又幾乎是前兩名,非常優秀!大家都說她毫不遜色於一年級兩大美少女喔!」
「是、是喔……原來是這樣。」
她長得的確很漂亮,想不到這麼受歡迎,而且真的是個大小姐。畢竟她說家裡養過貓熊,應該不是普通人。
「聽說她還想競選下一任學生會長喔~~不過呢,這樣就得先打敗我們的鈴木班長了,她也想選學生會長~~」
河野轉向鈴木所在的位置。一群女生圍著她,聊得正起勁。
「鈴木也想選學生會長啊?她看起來不像是會對那種事感興趣的人耶。」
「記得她說她當上學生會長的話,就要開放學生帶獵槍上課。」
「是為了這種事喔!」
如果深綠最後因為這種理由敗選,應該也會無法忍受吧。
原來如此,深綠似乎特別愛嗆鈴木說的話,就是這個緣故啊。
這時河野忽然挺出身子,把臉湊過來。
「所以你想問綠綠什麼?該不會……!繼天海姊妹和酒見學姊之後,你又看上綠綠了吧!你想攻略我們的偶像嗎!」
「才沒有咧……」
這時河野發現什麼似的看向窗戶那邊。
「喔!不曉得是怎樣,天海在看這邊耶……!該不會是終於發現我的魅力了吧!」
「咦?」
我跟著往走廊那邊看,就看到櫻眉頭深鎖,一臉不悅,簡直就像阿修羅。
我保持坐姿,試著前後擺動上半身,只見櫻的一雙鳳眼也跟著我左右挪動。
不會有錯,櫻在瞪我。她在生我的氣。
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嗎……?
──當──當──
還搞不清楚狀況,宣告第一節課開始的鐘聲就響起了。
「喔,糟糕!完全沒準備上課的東西!」
河野急急忙忙地趕回自己的座位,其他學生一起就座,同時第一節課的老師也站上講台。
櫻仍是臭著臉不時往我瞥過來。
不曉得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惹她生氣,而現在也無法確認。
沒辦法,今天午休不用開會,就問個明白,向她道歉吧。
「你好像又追著女生屁股跑了嘛,變態阿熊。」
午休時間,我們一如以往在樓頂鋪墊子吃便當時,櫻開口就丟出這句話。
語氣冷得我在殘暑未消的酷日底下都不禁打了哆嗦。
「我哪有追著女生屁股跑啊。」
嗯?難道櫻早上就是為了這個才瞪我嗎……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在忙執行委員會工作的時候偷追深綠吧?放心啦,我不會做那種事。」
櫻個性認真,應該是以為我在執行委員會打混而生氣吧,不然就是在吃我的醋,但我想不太可能有這種事。不,是我寧願這麼想。要是有無謂的期待,以後內心會受傷。
「我不覺得你會在工作上打混,這部分我一點也不擔心。」
她的目光忽然變銳利,直直射進我眼裡。
「可是……那個叫深綠的人,說不定也是一個會刺激你本能的大餐,對不對啊?」
「最好是有那種事啦!」
我是覺得不是大餐啦,可是刺激我本能的部分倒是說中了。女性的直覺真可怕。
櫻端詳我的表情一會兒,最後嘆口傻眼的氣。
「你完全是被我猜中的臉。不過我也不是不懂你的為人,應該是像酒見學姊那樣,又出了一些不太方便說的事吧。」
「呃,這個嘛……對啦。」
我放棄掩飾,老實招認。但我答應深綠要彼此保密,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即使我含糊其詞,櫻也沒有繼續追究,以略顯落寞的表情說:
「可是阿熊……等你覺得可以說出來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喔。」
「……好。」
最近我和櫻的距離似乎拉開許多。
沒時間和櫻相處,對話也跟著變少了。或許傳傳簡訊保持聯繫也不錯,可是我也沒什麼事好傳,只能偶爾為之。
在這狀況下還得把某些事憋在心裡,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鴻溝愈來愈大。
說起來,這都是校慶害的。都是因為辦什麼鬼校慶,我們相處的時間才會減少。
啊……真希望……──
「──真希望校慶趕快結束……」
櫻替我說完心聲似的嘟噥。
「櫻啊,你剛剛是不是說希望校慶趕快結束?」
她該不會也和我有同樣想法吧?她也想跟我在一起嗎?
櫻驚覺地摀住自己的嘴。
應該是不知不覺說出口了吧。
「為什麼希望校慶趕快結束?」
我問得有點緊張。因為她的答覆可以讓我明白她對我的想法,教我怎能不緊張。
摀著嘴的櫻臉愈來愈紅,最後突然站起來,踩扁鞋後跟穿上就跑。
「餵、喂!你幹嘛突然跑走啊!」
我起身要追,結果櫻跑沒多遠就掉頭跑回來。
到我面前後,她拄著膝調整急促的呼吸。
濃濃的蜂蜜香氣從她身上飄來,看來她流了不少汗,而我頭上多半也因此長出熊耳了吧。
感覺她跑這一圈連十公尺都沒有,這傢伙的體力還是一樣差……
「……呼……呼……我說阿熊──」
「怎、怎樣?」
「我不小心流汗了。」
「我看你是故意流汗的吧……?」
櫻稍微垮下臉,開始翻找擺在鋪墊上的書包。
「你不舔的話,我就用濕紙巾擦掉嘍,可以嗎?」
「啊啊!好,我舔!拜託讓我舔!」
「哼……那、那好吧。」
櫻的嘴巴看起來像是開心的笑。大概是錯覺吧。
於是我們回到鋪墊上,儘可能躲進樓梯間後方。
櫻解開幾顆襯衫鈕扣,拉開領口,露出白嫩的頸部肌膚和琥珀色的蜜。
我咕嚕一聲吞下口水。本能遭受刺激,使熊化一舉加劇。
對了,我這幾天都沒嘗到櫻的蜂蜜呢,明明前陣子幾乎天天吃。
噢,這不重要,好想趕快舔。
「啊嗯……」
或許是因為久旱逢甘霖,我無法克制對櫻的蜂蜜的欲望。一回過神,我的嘴已經吸在櫻的脖子上。
甜滋滋的蜜汁在嘴裡化開。
啊啊,就是這濃而不膩的甘甜,宛如走進春天的香氣。明明只是睽違幾天,卻讓我懷念不已。
「……唔嗯……」
在櫻脖子上舔拭的舌頭停不下來,無法壓抑亢奮。
「櫻,轉過去。」
我甚至不由自主地說出這種話。
「呼咦?」
櫻眼神迷濛地歪過頭。
「你背後的蜂蜜味好香啊!」
「呃,阿熊……!」
我抓住櫻的肩膀讓她往後轉,並且扯下襯衫露出肩膀。比臉和手更白的窄細斜肩上漾著閃亮亮的蜂蜜。我再拉下襯衣和內衣的肩帶,並將最後剩下的銀色長髮往前面撥。
「咦!你、你做什麼……!」
櫻稍微轉頭過來,眼睛因驚愕與羞怯而瞪大。
現在櫻的上半身幾乎要被我脫光。若不是她按著胸口,衣服恐怕就會掉到地上。
她的背整個都是蜂蜜,肩胛骨一帶沾滿金色蜜珠。
我伸舌就舔。
「呼喵……!」
由下往上,順著背脊舔。
滑嫩肌膚底下的脊骨凹凹凸凸,舔起來很有意思,沾附其上的蜂蜜也特別香。
接著我從底下往斜上舔,舌頭在滿是蜂蜜的肩胛骨一帶陶醉地抹來抹去。
「嗯、唔……!」
櫻緊抱胸口縮起身子。
啊啊,這動作實在太可愛了。她的蜂蜜怎麼這麼好吃啊。
不行了,我停不下來。
我開始到處狂舔櫻的背,舔完背上的蜜,舌頭就往腰部走;又舔完了,就換到後頸唏哩呼嚕一番。身體不由自主地行動,放肆地舔櫻的背後。
「~~~~!」
櫻忍過極限似的全身緊繃,隨後慢慢放鬆,癱倒在鋪墊上。
我的熊化也在這時解除,腦袋因見到她的模樣而整個冷靜下來。
「啊,對、對不起,櫻!我又舔過頭了……!」
「不要老是說對不起啦。還有,趕快轉過去。」
「對對對對不起!」
我立刻轉過身。
背後傳來衣物摩擦聲。櫻正在把衣服穿好吧。
怦通怦通怦通怦通…………
這種聲音就夠讓人緊張的了,而我剛剛還猖狂地脫了櫻的衣服。
脫了櫻……我喜歡的女生的衣服。
她說不定在生氣,到底該怎麼道歉才好?
「好,可以了。」
我得到櫻的准許而轉身。
櫻身上的日夏高中夏季制服重新穿得整整齊齊,表情看不出半點怒氣。
更想不到的事,她口中蹦出令人參不透的疑問。
「所以呢?」
「所以什麼?」
「背上的蜂蜜好吃嗎?」
「一樣棒得沒話說!」
一談到櫻的蜂蜜,我就不由得興奮起來,豎起大拇指稱讚。可是櫻不羞也不氣,像個得出實驗成果的科學家「嗯嗯」地點頭。
「這樣啊。那麼從下次起,你就往積極舔背後的方向走吧。」
「這是什麼方向啊……」
總覺得櫻愈來愈奇怪了,今天還故意流汗。
「嗯,對了,為什麼會突然要我舔你啊?」
──當──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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