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二章 下定決心（2/2）

腦髓受到刺激，眼前一陣暈眩。

「嗚……啊……啊啊啊啊啊……！」

在勾魂的親吻攻勢下，迪亞布羅恍神了好一會兒。

†

迪亞布羅等人應邀前往《瞭望室》。

當然，三人都已經穿好了衣服。

希比說：

「哎呀，你醒啦，迪亞布羅先生♪」

「早安，大爺！」

荷魯恩也在。

「嗯、嗯……」

雪拉羞澀地吐了吐舌頭。

「嘿嘿嘿……感覺怎樣啊？」

「你做得太過火了。」

看到她的舌頭，迪亞布羅差點又想起剛才濃烈的吻，趕緊別開視線。

蕾姆裝備了臂甲，還帶著裝有召喚獸水晶的小袋子。

放眼望去，其他人也都佩帶了武器。

魯瑪琪娜也不例外。

迪亞布羅蹙起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

「大家決定要一起去。」

「別說傻話了。」

蕾姆和雪拉也就算了。畢竟她們原本就是冒險者，也是迪亞布羅的夥伴。

但魯瑪琪娜可是大主神官啊。

「迪亞布羅大人──您打算潛入王城，討伐敵軍司令官是嗎……？」

「嗯。」

「聖騎士和老神官們也說只有這個辦法了。敵我戰力差距懸殊，下次帝國軍進攻，我方恐怕撐不住攻勢。」

「…………」

印象中，迪亞布羅跟魔導機兵交手時，某處的防衛線差點潰敗不保。

要不是帝國忙著抓蕾姆，昨天可能早就戰敗了。

「就算據守深殿，帝國軍遲早也會攻打過來。既然如此，我願助迪亞布羅大人一臂之力。這樣會妨礙到您嗎？」

蕾姆從旁遊說：

「……迪亞布羅，魯瑪琪娜的治癒及加護能力很強，對王城也十分熟悉。」

「我會保護好她的！」

荷魯恩舉手說道。

雖然迪亞布羅有所遲疑，但她們的建議也有道理。

說到底，假使《深殿》真的是安全的，那他只要把蕾姆留下就好了。

──可是我保護得了所有人嗎？

迪亞布羅會用的大多是攻擊魔術，他從未學過保護全體隊員的魔術。

雖然他內心感到不安，但講出來又有損魔王的威嚴。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一個地方安全。

迪亞布羅、蕾姆、雪拉、希比、魯瑪琪娜、荷魯恩──

總共六人嗎？

雖然沒在這個世界裡嘗試過，但在遊戲當中，《轉移》最多能帶走六人。

迪亞布羅從沙發上起身。

「哼……所有人都要聽從我的命令。不然哪怕天皇老子，我也不會帶他去。」

蕾姆伸手觸碰自己的脖子。

「……我本來就無法違抗你的命令啊，迪亞布羅。」

「我也是！」

雪拉揪起《奴役的頸環》。

隱形鎖鏈發出了碰撞聲。

荷魯恩效仿軍隊敬禮。

「瞭解！」

「當然，我絕不會忤逆迪亞布羅大人的吩咐。」

魯瑪琪娜合掌說。

不要對著我祈禱啊。

接著，最後方的希比盤起雙手，點頭如搗蒜。

「你隊長當得有模有樣嘛，迪亞布羅先生♪」

她身為冒險者公會會長，感覺才是最適合當隊長的人選……

不過魔王是王。

迪亞布羅以《天魔杖》拄著地面。

「我要用《轉移》潛入王城古蘭迪歐斯！只要除掉司令官德里安當普，魔導機兵的操縱者就能獲得解放，敵軍也將隨之瓦解。」

蕾姆點了點頭。

「……我也想救出艾莉西亞。」

希比問道：

「迪亞布羅先生，你不等入夜，現在就要進攻嗎？」

「嗯。」

這個世界沒有電和日光燈，夜裡真的暗得不得了。

雖然豹人族和精靈晚上依然看得很清楚，但在不熟悉的王城裡，難保他們這方不會在一片漆黑之中遭遇突襲。

況且迪亞布羅也沒辦法用魔術攻擊看不見的敵人。

玩遊戲時從未留心，但來到這個世界後，經驗告訴他──夜戰十分危險。

荷魯恩舉起拳頭說：

「好──進攻！

上啊上啊！」

「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個地方。」

「哎呀！？」

荷魯恩被潑了盆冷水，不禁踉蹌了一下。

迪亞布羅施展魔術。

「《轉移》！！」

†

周圍十分昏暗。

牆上火光搖曳，照得影子晃動不止。

《魔王的迷宮》──

為了讓造訪者心生恐懼，迷宮深處設計得詭譎駭人，充滿了壓迫感。雪拉開口說：

「哇──好懷念喔──」

「是魔王的迷宮！好久沒來了！！這裡還是一樣噁心呢！」

荷魯恩也很興奮。

蕾姆聳了聳肩。

「……原來如此，是這裡啊。」

「的確很教人懷念呢。」

魯瑪琪娜被勾起久遠的記憶，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這麼說起來，在場者剛好就是當初探索《魔王的迷宮》時的原班人馬。

迪亞布羅百感交集。

雖然不是不能體會她們的心情，但好歹也稍微表現出害怕的樣子，而不是發表類似返鄉的感言嘛。

不過自己也無意讓她們感到恐懼就是了。

──假裝一下又不會死。

在這之中，只有一人是初來乍到。

希比瞪大雙眼。

「嗚、嗚哇！？這裡是魔王的據點！？」

迪亞布羅頓時眼睛一亮，注視著希比。

就是這個！

我就是想要這種反應！

太完美了，希比！

迪亞布羅忍不住笑了。

蕾姆說：

「……請冷靜一點，希比。這裡是迪亞布羅的迷宮，不會有危險的。」

「喔──這裡是迪亞布羅的迷宮！？」

迪亞布羅點了點頭。

「嗯。」

「好厲害啊，我還以為是《魔王之間》呢。」

答對了。

這房間就是參考官方版《魔王之間》設計的。

「原來你看過啊。」

啊──希比摀住了嘴。

其他人也露出詫異的表情。

魯瑪琪娜思索著說：

「沒記錯的話，上任魔王在三十一年前被打倒。根據文獻記載……當時只有勇者等六人抵達魔王城的最深處。」

希比苦笑著說：

「魯瑪琪娜小姐真用功呢。」

「畢竟傳承歷史也是教會的使命啊。」

荷魯恩伸手一指。

「咦？咦？既然希比小姐看過《魔王之間》，這就表示……」

「啊哈哈。」

「你是勇者亞倫！？」

希比的白眼都翻到後腦勺去了。

「這怎麼可能嘛！我才不是那種怪人呢！！」

「你認識勇者亞倫嗎！？」

蕾姆追問。

希比認輸似地擺了擺手。

「啊──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不過，你們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喔？」

然後她從沒用到多少布料的衣服底下取出金戒指，將它套到手上。

戒指表面刻著翅膀的圖騰。

「……我是勇者亞倫的第五位夥伴。」

「咦咦咦咦！？」

雪拉和荷魯恩發出大叫。

蕾姆瞠目結舌，魯瑪琪娜掩住了嘴。大家都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迪亞布羅彷佛早已知情，臉色絲毫未變……不過他心裡亦嚇了一跳。

希比害臊地搔了搔臉頰。

「那已經是年輕時的事了。最近我很少認真跟人對戰，反倒對栽培年輕人更有興趣。」

「所以希比這名字是假名囉？」

「啊──……是這樣沒錯，不過現在才改回以前的名字，感覺也怪難為情的。」

荷魯恩一個箭步上前。

「請、請問！勇者亞倫怎麼了！？他現在在哪兒！？」

「我才想知道呢。拜訪完旅途中照顧過我們的人，並回到王城開慶功宴時，他就突然消失了──從此再也沒聽說過他的消息。」

「咦咦！？」

「哎，那人性情古怪，我想他現在可能跑到某個國家旅行了吧。至少人應該還活著啦。」

蕾姆接著說：

「……想必他又改名換姓，繼續在旅途中行俠仗義，留下許許多多的傳奇事跡吧。」

「天曉得。亞倫消失之前，他曾對我說『差不多該回去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是嗎？按理來想──他應該是回故鄉去了。」

「亞倫的故鄉被魔族襲擊，早就已經不在了。」

「……文獻上是這麼記載的沒錯。」

亞倫是村里唯一的倖存者。

被騎士收留後，他得到多位偉大的老師指點，又匯集一群優秀的夥伴，經過漫長的旅程後終於打倒了魔王。

之後呢？

「亞倫聞名全國，之後卻沒聽說過有人看到他。他到底是回哪裡去了呢？」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希比看了過來。

「真不可思議。這點倒是跟迪亞布羅先生很像呢。畢竟你也不曉得是打哪兒來的。」

迪亞布羅心焦難耐。

他甩開雜念說：

「我乃異世界的魔王，才不是什麼勇者！不要把我跟他相提並論。」

『差不多該回去了』。

國家即將被魔王毀滅之際，勇者突然現身。其驚異的成長速度明顯異於常人，最後更發揮人族遠遠不及的力量殲滅魔王。

待世道重歸和平，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豈不是RPG里的勇者？

雖然這個世界神似奇幻MMORPG十字幻想曲，但也有不少相異之處。

迪亞布羅曾懷疑過，自己現在的角色是不是正出自其中。

如果是這樣的話，除了自己以外，說不定還有其他人化身遊戲角色來到這個世界。

喀喀喀，響亮的腳步聲傳來。

一位少女自房內現身。

是魔導機女僕蘿婕。

她深深低下頭。

「歡迎回來，主人。」

「嗯。」

蘿婕損傷的部分似乎都修好了。

她望向蕾姆等人。

「又出了什麼問題嗎？」

「嗯！蕾姆，解釋一下。」

多虧扮演著魔王，迪亞布羅勉強還能以魔王的方式正常（？）交談，不過他基本上還是不擅長說話。

這點蕾姆也很清楚，於是她簡單扼要地說明重點。

「……迦梅德帝國自遠東入侵利菲里亞王國。」

「迦梅德帝國？」

「……聽說利菲里亞王戰死了。王城淪陷後，我們據守大教堂所在的第十二區，然而敵我戰力相距懸殊。所以迪亞布羅決定以《轉移》潛入王城打倒司令官。」

蘿婕疑惑地歪著頭。

「迦梅德帝國……這國家真的打過來了嗎？在下蘿婕不記得有這個國家啊。」

「……那是非常遙遠的國家。」

「在下蘿婕可是內建了世界地圖呢。」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蘿婕一臉無法釋懷的表情。她的記憶是以MMORPG十字幻想曲的設定為基準。

而十字幻想曲的設定資料中，沒有關於迦梅德帝國的描述。

畢竟迦梅德帝國是手遊SLG《神臂少女》的舞台。

──雖然早有預期，但蘿婕果然沒有關於帝國的記憶。

蕾姆換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帝國的魔導機兵……長得跟蘿婕背後出現的東西很像。」

「那確實是魔導機兵沒錯。」

「……你是某人製造出來的嗎？會不會就是帝國呢？」

蘿婕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在思考？

還是正在進行搜尋？

蘿婕搖了搖頭。

「雖然這不可能是偶然……但迦梅德帝國確實不存在於我的記憶之中。」

迪亞布羅插嘴說：

「無所謂。反正不知道也不妨礙戰鬥吧？我打算潛入迦梅德帝國的大本營。前衛就由你負責擔綱了。」

蘿婕深深低下頭。

「遵命。」

「另外，我要帶些用得到的道具去。畢竟到時候可能會需要探索迷宮。」

雖然他在遊戲中沒探索過王城，但王城室內

肯定占地遼闊。

在蘿婕的帶領下，一行人走向寶物庫。

雪拉開口說：

「要是早點來就好了。」

蕾姆答道：

「……你仔細想想，來這裡之後，回程該怎麼辦呢？就算搭乘沙船或馬車，也得花上好幾天的時間呢。

「咦？用轉移回去不就得了？」

「……轉移點在王城裡耶。」

「啊，對喔！」

不拘小節是雪拉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蕾姆伸手扶額，嘆了口氣。

假使遊戲裡的王城也像這個世界的王城一樣廣闊，一定也會設置好幾個轉移點吧。

迪亞布羅挑了幾樣道具收進腰際的小袋子裡。

一旁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咦？真的假的？這個嗎？」

「不，可是我好歹也是魔術師啊。」

「嗚……的、的確，還是盡力幫忙比較好。」

還以為荷魯恩在跟誰說話，一看才發現她在自言自語。

迪亞布羅點了點頭。

──我也時常跟自己說話呢。

其實荷魯恩正在跟聖杯女神芭芭倫交談。

不過除了所有者之外，其他人都看不到芭芭倫，甚至聽不見她的聲音。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就像荷魯恩一個人在碎碎念。

荷魯恩提出請求。

「大爺，請借我這把短劍。」

「嗯，隨便拿去用吧。」

那是等級80的短劍。雖然是閒置素材，但好歹有SSR級。

短劍也適合輕戰士──好比盜賊（Thief）或探索者（Seeker）使用。

由於等級限制算高，武器本身也帶有特殊效果，不過……

「這對魔導機兵不管用喔？」

「嗚嗚嗚……我才不會跟那玩意兒打呢！」

荷魯恩猛力擺動雙手。

另一邊，蕾姆正顏厲色地問道：

「……迪亞布羅，要準備進攻了嗎？」

「我還要再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呢？」

「紗紗拉那邊。」

「……原來如此。有劍聖幫忙就放心多了。」

「是啊。」

希比垂下眼帘。

魯瑪琪娜和荷魯恩都不認識紗紗拉。

跟《大魔王莫蒂納拉姆》交戰時，她們人在王都，所以沒見過紗紗拉本人。

雪拉舉起單手說：

「她一定願意幫忙的！Let's go！！」

†

「我拒絕。」

「咦──！？」

雪拉發出悲鳴般的叫聲。

果然啊。迪亞布羅緊咬下唇。

地點換到《天山》──

劍聖的住處。

紗紗拉正襟危坐。

迪亞布羅等人各自以不同的姿勢坐在和室的地板上。利菲里亞王國沒有坐在地上的習慣。

唯獨魯瑪琪娜跟紗紗拉一樣采端正的跪坐姿。

另外，因為有可能壓壞地板，蘿婕便留在室外待命。

蕾姆問道：

「……為什麼你不肯幫忙呢？紗紗拉。」

「上次是要對抗魔王。劍聖只為人族用劍……若要對付魔族，我當然願意鼎力相助。不過這回是帝國──人與人之間的戰爭吧？」

「……帝國都是些暴虐無道之徒啊。」

「不過他們同樣是人族。」

「……是啊。」

「迦梅德帝國可能也有曾受教於劍聖的人。」

紗紗拉半年前才繼承了劍聖的名號。

前任劍聖確實有可能收過徒弟。

雖然迪亞布羅猜想，迦梅德帝國應該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侵略者……

但那終究只是他自己的感覺。

說不定帝國從很久以前就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紗紗拉接著說：

「假使迦梅德帝國的徒弟先找上門來，求我幫忙對付利菲里亞王國的話，你們打算怎麼辦呢？」

「……這可傷腦筋了。」

雖然紗紗拉說過──倘若迪亞布羅以魔術全力攻擊，他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不過實際上孰勝孰負還不得而知。

畢竟紗紗拉認真起來時，攻擊迅疾如電，難以防守迴避。回過神來，可能人頭早已落地。

紗紗拉低頭說：

「我不屬於利菲里亞王國，也不聽命於迦梅德帝國。雖然跟迪亞布羅你們建立了友誼……但介入人與人之間的戰爭，就背離劍聖的宗旨了。」

雪拉扼腕地說：

「怎麼會……」

「對不起。劍聖的職責是為立志窮究劍術之道者指點迷津……插手俗事實在有失品格。這樣也等於捨棄了開山祖師所創、經由養父大人傳承給我的精神。」

她露出苦惱的表情。

紗紗拉被前任劍聖收養，撫育成人。

這份恩情如此深重。

此外，在她的養父化為戰鬼時，她手刃了養父。

兩人堅定的羈絆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如果想修行的話，我倒是樂意給予指導……」

沒那個閒工夫了。

此時此刻，迦梅德帝國軍說不定早已直逼第十二區。

迪亞布羅起身說：

「你說得沒錯。只要你沒跟我們作對就好。」

「感謝你的諒解。雖然無法以劍聖的身分提供協助……但養父大人出事時，迪亞布羅你們也幫了不少忙。希望戰爭平安落幕時，我們還能再次相會。」

紗紗拉的養父曾將她託付給迪亞布羅。

也因此，若是迪亞布羅無法自力擊退帝國，想必她的養父在九泉之下也會唉聲嘆氣吧。

「哼……那種程度的傢伙，就算不靠劍聖，我自己也能解決！」

迪亞布羅硬著頭皮說。

事情都談完時──

紗紗拉和魯瑪琪娜對上了眼。

她們是第一次見面。

「你是……」

「對不起，問候晚了。我是大主神官魯瑪琪娜•威斯埃里亞。」

「原來如此，你就是……」

「說來你可能會覺得奇怪……但我總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見到紗紗拉小姐。」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希望哪天有機會可以慢慢聊。」

「我也是……等這次的事情都解決了，請務必讓我去王都拜訪你。」

「真令人期待呢。」

「我還想請你吃吃看劍聖蕎麥麵。」

「……蕎麥麵？」

兩人不帶任何笑容，僅以事務性的口吻交談。

不過氣氛卻出奇祥和。

一行人離開劍聖庵。

「真可惜。」

雪拉垮下肩膀說。

蕾姆搖了搖頭。

「……這也沒辦法。人各有自己的志向和理念，必須尊重人家才行。」

「竟敢違逆主人的命令……」

在外頭待命的蘿婕露出兇狠的表情。

荷魯恩趕緊安撫她。

就在雪拉她們嘰哩呱啦地說個不停時，希比開口說：

「好，言歸正傳！這次真的要攻進王城囉。轉移過去就是敵軍陣地了，就當我們是羊入虎口吧。」

「是──！」

「……也對。」

「暸解！」

蕾姆她們的表情變了。

這本來是迪亞布羅該說的話。

鏗鏘，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

紗紗拉敲響了打火石。

「火能祛除災厄，這是消災儀式。雖然無法同行，但我祝福各位武運亨通。」

「謝謝你，紗紗拉。」

蕾姆低頭致謝。雪拉揮著手說：

「再見啦──！！」

迪亞布羅打起精神，握緊手中的《天魔杖》。

必須設想各種狀況再採取行動。另外，也得做好心理準備──因為一定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高舉著魔杖喚道：

「《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