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二章 下定決心(1/2)
天亮了。
儘管疲憊已趨近極限,迪亞布羅卻還是睡不著。
是親眼目睹太多人死去的關係嗎?
躺在房裡,神經反倒更加緊繃。
──天色已經亮了。
在這世界,窗簾屬於高級奢侈品。玻璃也一樣。
多虧有信徒的捐獻,《深殿》受到完善的管理修繕。不過大部分的地方都很簡陋,窗戶更是僅鑲著木板。
光線從木板縫隙間透了進來。
「……已經天亮啦。」
在原本的世界時,自己總是徹夜玩遊戲,等到黎明時分才上床睡覺。
某人敲了敲房門。
「唔?是誰?」
「早安,迪亞布羅大人。我是魯瑪琪娜。」
大主神官竟然一大清早獨自來訪?雖然感到意外,但畢竟迪亞布羅現在的身分是聖騎士長,這其實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進來。」
這麼說完,迪亞布羅才發現自己打著赤膊。王都賽芬沃爾氣候溫暖,女性通常都穿著薄睡衣,男性則是光著身子就寢。
當然,魯瑪琪娜並非穿著睡衣走進房內。她早已穿戴整齊,儼然是畫裡走出來的聖女。
「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沒關係。有什麼事嗎?」
迪亞布羅從床上起身開窗,讓戶外的空氣流進來。
魯瑪琪娜站到他身旁。
窗外看得見街景。
教會信徒生性勤奮,早已理所當然似地忙東忙西。
有人準備早餐,有人保養武器。甚至連戰爭期間也不忘用心打掃。
迪亞布羅望向遠方。
聳立在運河對岸的王城格蘭迪歐斯,如今已被迦梅德帝國軍占領。
魯瑪琪娜同樣遠眺著王城。
「據探子回報,帝國軍已將大本營移至王城了。」
「我想也是。」
「本以為帝國軍將在天亮時攻打過來,目前卻尚無動靜。」
「唔。」
敵軍需要這麼多時間回復嗎?還是在等待什麼呢?
──猜不透啊。
假使自己愛看戰記、擅長戰爭模擬遊戲,又或者能讓孔明附身的話,說不定就能看穿敵人的企圖了。
迪亞布羅是究極的獨立玩家。
他雖然擅於打倒眼前的敵人,卻無法解讀軍隊動向,也無法預測未來。
別說指揮大軍,他連帶領一個六人小隊都沒把握。
不過他好歹明白一些道理。
「敵軍司令官肯定正坐在王位上,肖想自己是國王吧。」
「是嗎?」
「所謂當權者就是這種生物。」
「明明死了那麼多人……」
魯瑪琪娜一臉無法釋懷的表情。
不過迪亞布羅十分確信。
──指揮大軍掠奪敵方城池的傢伙,最後一定會坐到王座上!
因為這麼做很爽。
何況對方還是個卑鄙小人,挾人質威脅少女,利用《奴隸魔術》迫使她們上戰場。
接著,魯瑪琪娜轉換話題──不如說這才是正事。
「……艾莉西亞小姐沒回來。」
「什麼?」
「我猜她可能受傷了,於是我找遍了所有救護所……還有安置所。」
迪亞布羅感覺背脊涔涔冒汗。
聽說艾莉西亞上了戰場。
為了讓蕾姆有機會逃跑,她還主動挑戰魔導機兵。
「那傢伙不會輕易死掉的。」
迪亞布羅如此堅信。
魯瑪琪娜點了點頭。
「我也這麼認為。消息指出──帝國軍帶走了疑似艾莉西亞小姐的人。」
迪亞布羅咂了咂舌。
被抓了嗎?
她身為國家騎士,打扮有別於常人。跟一般士兵不同,有地位的人作為俘虜,有很高的利用價值。
「哼……既然沒死,大不了再救回來就是了。」
「是。」
本以為沒其他事了,魯瑪琪娜的臉色卻變得比剛才更嚴肅。
她壓低聲音說:
「蕾姆小姐似乎被詛咒了。」
「什麼!?」
迪亞布羅忍不住大叫。
護衛們頓時擺出架式。
魯瑪琪娜制止了他們。
「……那應該是追蹤類的咒術。雖然不至於危及人身,但也因為效果不強,解咒很困難。」
「辦不到嗎?」
「需要時間,或者由術者親自解除。」
「也就是說,打倒術者便能解除是嗎?」
「……是。」
迪亞布羅開始思索:
「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看來帝國方似乎沒有《轉移》魔術。」
「啊,的確如此。」
假使能用《轉移》移動到任何地方的話,他們早就來了。畢竟蕾姆的所在位置早在帝國的掌握之中。
「此外──敵人之所以不急於進攻,應該也是因為咒術的關係。」
「啊……」
「魔導機兵比馬快得多了。他們八成認為可以慢慢來,反正我們也跑不掉。」
這麼說起來,SLG神臂少女里並沒有《轉移》。
迪亞布羅不經意地心想。
──《轉移》嗎?
既然敵方沒有《轉移》,自然不會對「那個」有所警惕。
「這點或許可以利用。」
「怎麼了嗎?迪亞布羅大人。」
「不……」
必須審慎思考才行。
死了就完了。
想到什麼就放膽去試,反正失敗頂多就是掛掉──在這個世界裡可沒辦法這麼做。
聖騎士多莉雅進了房間,在魯瑪琪娜面前跪下。
「大主神官,時間到了。」
「我馬上過去。」
什麼時間?不曉得是不是察覺到迪亞布羅的疑惑,魯瑪琪娜小聲說:
「……等會兒我們要弔唁截至昨天為止的死者,並祝福生者武運昌隆。」
「啊啊,嗯……」
魯瑪琪娜行了一禮後,迪亞布羅問道:
「……死了多少人?」
魯瑪琪娜垂下眼帘。
多莉雅代為回答:
「詳細數字尚未確定,不過教會相關人員約三千人左右。據說王國兵折損了五到十萬人,民眾死傷更是不可計數。但願離開王都的人都能平安脫逃。」
迪亞布羅說不出話來。
竟然死了這麼多人。
魯瑪琪娜濕了眼眶。
「為了讓死者魂歸西方淨土……我能做的也只有祈禱了。」
「嗯、嗯……」
「迪亞布羅大人也請務必注意安全。」
「別擔心,我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在多莉雅的催促下,魯瑪琪娜離開了迪亞布羅的房間。
就算獲得大主神官的祈禱,效果也會被《魔王的戒指》悉數反彈。
──明知如此,他今天還是忍不住想要乞求神明的庇護。
迪亞布羅下定決心。
†
若不讓這場戰爭落幕,犧牲者將不斷出現。
王國方面也得持續跟被迫作戰的少女們交手。
必須阻止這種情況發生才行。
魯瑪琪娜離開後,迪亞布羅依舊從窗邊眺望著王城格蘭迪歐斯。
該打倒的只有一人。
「侵略軍司令官德里安當普嗎……」
迪亞布羅從系在腰際的小袋子裡取出《天魔杖》。
「……你打算一個人去嗎?」
蕾姆不知不覺地來到房內,開口說道。
她可能已經聽見迪亞布羅跟魯瑪琪娜的對話了。
「你在說什麼?」
「……光是你腦中那點想法,我還是看得出來的。你以為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雖然不合時宜,但迪亞布羅心裡卻湧現一種像是羞愧,又像是難為情的奇妙感受。
迪亞布羅斂起差點流露出的笑容,擺出駭人的表情。
「哼!」
「……我也要去。」
「別說傻話了。敵人的目標是你啊。」
「……既然如此,在迪亞布羅身邊不是最安全嗎?你不會輸給任何人吧。」
「呃……當然,我不打算輸。」
「我自認實力還不至於會扯你後腿。」
該帶
蕾姆去嗎?
像昨天那樣,把她託付給希比才安全吧?
可是帝國已經掌握了蕾姆的位置。他們對蕾姆的執著不容小覷。
要是魔導機兵全都攻進深殿呢?
到時候他們又能守到什麼程度呢?
儘管蕾姆身為冒險者本領不俗,之前卻連逃跑都辦不到。
「就算只有你也好,要是能《轉移》到法德拉市……」
蕾姆瞪大雙眼。
「你是叫我一個人逃走嗎!?」
「唔。」
這或許是她第一次用真正發怒的表情面對迪亞布羅。
雖然迪亞布羅表面上依然冷靜,心裡卻動搖了。
蕾姆的眼瞳搖曳著光芒。
「……你敢保證帝國真的沒有《轉移》嗎?」
「什麼?」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把我跟迪亞布羅拆散不是最簡單嗎?敵人可能正在等我們分開呢。」
「你的意思是這是陷阱?」
蕾姆說的不無道理。
儘管屈居劣勢,教會兵仍具備相當的戰力。
迪亞布羅已經擊敗了兩架魔導機兵。雖然不曉得還剩幾架,但從昨天的戰鬥看來,想必不會太多。
假使在蕾姆移往他處、跟迪亞布羅分開時,敵人才趁機轉移到那裡呢?
迪亞布羅跟蕾姆之間沒有任何通訊方法。
她極有可能在自己渾然不覺的情況下被人帶走。
蕾姆把手貼在胸前。
「……我原本就是為了打倒封印於體內的魔王,才選擇當一名冒險者。」
「是這樣沒錯呢。」
「反正都被帝國追緝了,與其逃跑,我寧願一戰。」
「你說不定會死,又或者落得比死更悽慘的下場喔。」
「……我是召喚術士。我相信自己召喚來的你,迪亞布羅。」
「竟然相信魔王,你可真是個怪人啊。」
說著說著,迪亞布羅真的臉紅了。他背過身子,不願讓蕾姆看見自己的臉。
蕾姆接著說:
「而且……我也想救回艾莉西亞。」
她已經聽魯瑪琪娜說了嗎?
「那傢伙似乎被擄走了。」
「……為了讓我逃走,艾莉西亞奮不顧身地迎戰《紫之維奧拉諾斯》。」
「她變了呢。」
過去,艾莉西亞還曾想把蕾姆當成活祭品。
「……她叫我『快逃』。昨天來不及做好對抗魔導機兵的準備,只能依靠她來為我爭取時間。」
「嗯。」
「……以前艾莉西亞試圖自盡時,我就想過要原諒她了。可是她卻不認為身為叛徒的自己應該獲得赦免。」
「她的確這麼說過呢。」
以前艾莉西亞的陰謀敗露時,她曾試圖自盡。
不過迪亞布羅阻止了她,蕾姆也表明願意原諒她的罪行。
「……假使當時艾莉西亞死了,現在我可能也活不成了。」
「的確,多虧了艾莉西亞,我才能趕上。」
「……這下我和艾莉西亞就互不相欠了。」
「嗯。」
「……所以我跟艾莉西亞之間只剩下純然的友誼。畢竟我倆是握過手的交情。」
準備啟程離開法德拉市時,兩人曾緊握彼此的手。
迪亞布羅隱約記得,卻不怎麼放在心上。
他以為所謂的友情、夥伴,只是兩人當下受情感驅使,順勢說說罷了。
如今至少知道,蕾姆那番話似乎並不是徒具形式。
「……我想救出艾莉西亞。迪亞布羅,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蕾姆似乎豁出去了。
迪亞布羅嘆了口氣。
「你還是老樣子呢。明明自己被人盯上了,卻老是想要幫助別人。」
「……我可沒那麼好心喔。覬覦我的是帝國,抓走艾莉西亞的也是帝國,主要目標不都一樣嗎?」
「哼……」
事情哪有那麼單純。
擊敗帝國軍司令官、守住蕾姆,還要救出艾莉西亞──如果這是遊戲裡的任務,平衡度調整這方面肯定會引發玩家詬病。
「……我也是有在想的。昨天《紫之維奧拉諾斯》並未使用武器。雖然我並不清楚詳細情況,但《器之少女》似乎得活捉才行。」
「是啊。」
映照在空中的老人曾喊道:『把《器之少女》帶來朕面前。』那老人八成就是帝國皇帝。
《白之碧亞多諾斯》只是廢了蕾姆的雙腿,並沒有殺死她。從這舉動看來,對方肯定是想活捉蕾姆。
蕾姆以指尖對著喉頭說:
「與其被抓,我寧可自我了斷。」
迪亞布羅搖了搖頭。
「我不准你這麼做!」
「可是……」
「我不能帶決心送死的人去!除非你保證你絕對會平安歸來。」
蕾姆雙頰泛起一陣酡紅。
「……嗚嗚……想不到迪亞布羅這麼重視我。」
「啊、不……」
迪亞布羅並不否認。
就算是為了扮演魔王,他卻脫口說了如此害羞的話。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難道我是現充嗎!?我是不是應該自爆啊?
蕾姆紅著臉說:
「好,我保證一定會平安回來。所以迪亞布羅也請答應我。」
「唔……?」
「我們都要平安回來喔。」
「呼……那當然。」
蕾姆輕呼迪亞布羅的名字,水汪汪的雙眼看向他。
她的表情跟那時候一樣。
顯然對迪亞布羅懷有期待。
「……迪亞布羅……請給我勇氣。」
在衣服摩擦的窸窣聲中,蕾姆的睡衣輕輕掉落在地上。
那一絲不掛的模樣──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無論經歷多少次,迪亞布羅總是忍不住心神蕩漾。
「啊、嗚、喔……」
迪亞布羅無法繼續維持演技,不自覺地發出怪聲。
在蕾姆的央求下,他緩緩屈身,將嘴唇湊了過去。
這時──
喀啦一聲,木盤連同麵包一起掉落地面。
迪亞布羅連忙回頭一看。
「……!?」
只見某人瞪大雙眼,呆立在沒掩上的門口處──
蕾姆倒抽了一口氣。
「雪拉。」
†
迪亞布羅僵住了。
蕾姆驚慌失措地揮舞雙手。
「那、那個,雪拉!我我我我可沒背著你偷跑喔……!!你你你你冷靜下來聽我說。」
事實擺在眼前,沒有辯解的餘地。
這百分之百是偷跑。
由於雪拉允許迪亞布羅同時擁有兩位妻子,照理說他們並沒有做任何虧心事,不過迪亞布羅還是背脊狂冒冷汗。
雪拉衝上前來,一把抱住了迪亞布羅和蕾姆。
「嗚哇──你們感情真好!迪亞布羅,既然你都親了蕾姆,那也跟我親親嘛!可以吧!?」
「「咦?」」
兩人忍不住發出怪叫聲。
雪拉露出不安的表情。
「咦?難道我就不行嗎……?」
「不、不……沒那回事!」
迪亞布羅好不容易找回魔王演技。
蕾姆問道:
「……雪拉,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嗎?」
「……雖然我沒立場這麼說……但我背著你跟迪亞布羅親熱,你難道不會生氣嗎?」
「哎──沒關係啦。不過既然迪亞布羅都親了蕾姆,那我也要。不然我會覺得很孤單的。」
嘿嘿──雪拉輕聲笑了。
蕾姆吁了口氣。
「唉……真是……受不了你。」
她渾身無力地垮下肩膀,豹耳和尾巴也跟著垂了下來。
「嘿嘿嘿……雖然我想跟迪亞布羅變得更要好,但看到迪亞布羅跟蕾姆這麼要好,我也覺得很開心啊!」
「嗚。」
「要是迪亞布羅在跟蕾姆相親相愛之餘,也願意跟我相親相愛,那就太幸福了。」
迪亞布羅對她敬佩不已。
「雪拉好強啊。」
蕾姆把手貼在胸前。
「……請原諒我,雪拉。我差點犯了愚蠢的錯誤。」
「咦?」
「……
我竟然渴望跟迪亞布羅兩人獨處……不過我也意識到了。要是沒有雪拉在,我也無法獲得幸福。」
「啊哈,蕾姆。」
「……我再也不想跟這麼為我著想的你分開了。事到如今,你還願意相信我嗎?」
「嗯!」
「……你願意原諒我嗎?」
「當然!我們一起來親親吧!」
「……好、好的。」
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不過她們是怎麼談妥的呢?
『一起來親親』又是什麼意思?
蕾姆和雪拉左右包夾了迪亞布羅。
而且雪拉也莫名其妙地褪去睡衣,全身未著片縷。
不,雖然兩人都戴著《奴役的頸環》,但……
「嗯嗯……」
「迪亞布羅!我也要!」
面對滿臉笑容的雪拉,迪亞布羅不可能拒絕得了。
蕾姆面紅耳赤。
「……嗚嗚嗚……三個人一起,也別有一種羞恥感。」
迪亞布羅早已停止思考,根本無暇害羞。
──她們想幹嘛?
兩人將嘴唇湊了過來。
「嗯啾!!」
雪拉熱烈地親吻。
儘管蕾姆較為拘謹,卻也一再把嘴唇貼上來。
「……啾……啾。」
「喔、喔嗚。」
迪亞布羅渾身僵硬,說不出什麼溫柔體貼的話,甚至連回吻都辦不到。
我要羞死了!
三人就這麼吻了一會兒。
──如果這樣子就結束的話,的確是一段美好的時光……
雪拉稍稍移開雙唇說:
「蕾姆!我們也來相親相愛吧!?」
「咦?好的……我很樂意。」
雪拉雙手扣著蕾姆的臉頰,就這樣猛然把臉湊了過去。
事發突然,蕾姆整個人都僵住了。
雪拉毫不客氣地吻上蕾姆。
「啾──────!!」
「嗯嗯嗯!?」
「啾啾啾──────!!」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舌頭巧妙地扭動,發出淫靡的水聲。
這就是雪拉認真的吻嗎?
蕾姆滿臉通紅,渾身虛脫,連站都站不穩。
雪拉攙扶著險些倒下的她。
「奇、奇怪?蕾姆睡著了嗎?是太累了嗎?」
「…………呼嗚。」
蕾姆癱坐在地毯上。
雪拉的吻竟能讓人腿軟!?
她轉身面向這邊。
「好,接下來換迪亞布羅了。」
「嗚……」
「不行嗎?」
「我、我又沒這麼說……可、可是,這麼做又沒有任何意義……」
「我會覺得很幸福啊!」
說得可真直白啊。
迪亞布羅沒有理由拒絕。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兩次就能習慣,他只能僵在原地不動。
雪拉踏著小跳步過來,雙手環抱迪亞布羅的頸項。
然後吻上了他的唇。
「嗯──!!」
「…………!?」
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這樣好嗎?
雪拉輕啄迪亞布羅的唇,感覺痒痒的。
奇怪?好像跟我知道的接吻不同?也跟剛才三個人一起親的時候感覺不一樣?
「嘿嘿嘿……這是索拉蜜小姐教我的!」
──那隻淫獸教了她什麼!?
雪拉的舌尖有如野獸般鑽進迪亞布羅的口腔內,纏覆著他的舌頭,在上顎內緣來回舔舐。
──啊,她用了輝功!?
衝上大腦的麻痹快感流過全身。
怪不得蕾姆會瞬間虛脫。
過了好一陣子禁慾生活的迪亞布羅措手不及,無法抗拒。
腦髓受到刺激,眼前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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