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大教會堂（1/2）

一周後——

暫時不見人影的艾莉西亞在白天帶著大量的行李來了。

讓傭人將有貨車一台份那麼多的木箱搬到大房間。

今天也是身穿白色禮服，帶著眼鏡。

「讓您久等了，迪亞布羅大人！」

「看樣子似乎掌握到什麼了吧」

「是」

總之先請來旅館的服務員準備好人數份的紅茶。放在桌上的茶杯冒出白色的水汽。

以迪亞布羅為中心，蕾姆．雪拉．露瑪琪娜．荷倫坐在沙發上。蘿澤則是站在牆邊。

艾莉西亞打開其中一個木箱。裡面有大量的檔。

「我追查了這數年來教會內的資金流動」

「哦……」

「特別是身為幹部的樞教院七名的私人財產。教會收取高額奉獻金，但其中大部分都進到個人口袋的樣子」

「這樣也算宗教上的犯罪嗎？根本就是小偷不是嗎」

「因為是發生在教會內部」

迪亞布羅他們在談話時，露瑪琪娜從沙發上起身。

「到底是如何調查的！？」

艾莉西亞呼地微笑。

「這並不是大主神官您會在意的事……」

「拜託了，請告訴我。我也曾試著調查相同的事。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嗯嗚……」

艾莉西亞陷入思考。

迪亞布羅聳肩。

「為了貫徹理想，骯髒的手段也是必要的。這會是知曉它的好機會。不必擔心在場的人會泄漏出去。說吧」

「我明白了。雖然用了數種手段……不過主要是收買和煽動」

「用錢和語言而已……？」

「當然，樞教院的那些人不會因為微薄的回報就出賣同伴。只是周圍人的又如何呢？」

「教會是依靠信徒完成每日的責任來運作的。不可能被金錢驅使」

「畢竟信徒們是不會做違背神的事情呢」

「負責照顧我或樞教院的，都是被判斷為信仰特別深的人。只有特定的信徒才可以進入深殿」

「多虧如此，才能輕易地鎖定藏有秘密的場所」

「輕易！？」

「能夠進入深殿的信徒，在教會內被稱為白面呢。因為他們在深殿時會戴著面具」

「是的……在神的面前沒有個體，也沒有性別、種族、外表的美醜，這代表一切平等的意思」

荷倫舉起單手。

「這樣的話，只要戴著面具就能隨便進去不是嗎！」

艾莉西亞搖頭。

「當然教會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有戴上面具的地方，並且會確認是不是他人」

「這樣就沒戲啦」

「呼呼……然後被選為白面的人們，信仰特別深對吧？」

對艾莉西亞的話露瑪琪娜點頭。

「是這樣沒錯。他們不可能會被收買的」

「所以才要煽動」

——變成難懂的話題了。

迪亞布羅環視同伴們。

蕾姆雖然沉默著，但似乎稍微注意到艾莉西亞使用的手段的樣子。

雪拉則是搞不清楚狀況……倒不如說早就脫離對話了。早餐吃了很多的緣故看起來有點想睡。

露瑪琪娜和荷倫雖然很認真的在聽，但沒有理解。

蘿澤還是平時的無表情。

艾莉西亞繼續推進話題。

「我也沒有要裝模作樣的意思——就讓我從頭開始說吧。首先，先對白面的信徒們提出收買。只是，提出的不是我而是可以信賴的交涉人。內容則是〝想要將供品交給樞教院希望你能當仲介〞」

露瑪琪娜雙眼圓瞪。

「你說什麼！？」

「有數位白面參與了。畢竟樞教院會得到好處呢。在心理上比起〝為了揭發惡事〞這種要求，協力的人要多上許多」

「怎麼會……明明就違背教會紀律的說……」

「在教會裡的地位會因樞教院的印象而左右。為了諂媚他們，信心還是紀律都不重要——這種人似乎很多呢」

「庫……怎麼會這樣……」

「重要的是拒絕這件事的正直信徒。能夠獲取高額的報酬，也能得到樞教院的評價。將這些都拒絕，認為〝紀律最重要〞的那種耿直的人」

「有找到嗎？」

「意外的很輕易就找到了。然後就由我對那耿直的人請求〝協助賄賂的搜查〞」

「啊…………」

「收買——不是為了得到協力者，而是為了找到沒有接受的耿直的人。也就是說這是為了找到比起現實的利益能以規矩為先的人而使用的手段」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露瑪琪娜深深的理解，點了無數次頭。

蕾姆和雪拉也是很佩服的樣子。

——覺得是不錯的一手。

只是，迪亞布羅有些無法理解。

「有找到很多那種耿直的人嗎？」

「呼呼……注意到了嗎。很遺憾的，並沒有很多」

「僅僅數人有辦法在一周內騙過周圍的耳目，調查恐怕是相當大量的資料，並且運出這麼多檔嗎？」

艾莉西亞浮現出壞笑。

「不愧是迪亞布羅大人。實際上，更多的棋子是用別的手段準備的。——進行收買的時候〝向我方要求更高額報酬貪得無厭的〞白面們。」

「！？」

露瑪琪娜吞了口氣。大概是對貪婪的人物被承認為信仰心深厚而受到打擊吧。

艾莉西亞繼續說明。

「對貪婪的人傳達了用金錢〝購買賄賂的證據〞的意圖」

「應該有相當的人數吧」

「人數並不少」

「在名為教會的組織內，打造一個收集證據的不同組織嗎。就算有錢收買也太亂來了」

「要是樞教院那群人給下面的人高額報酬的話就沒辦法了……嘛，會利用賄賂中飽私囊的私慾集合體不可能做這種事就是了」

「沒有給任何錢嗎」

「信徒們被要求質樸簡約。他們收取高額金錢的同時，大半都收進口袋，教會似乎萬年赤字的樣子」

「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類似的罪行在地方上也有。神官長侵吞公款，連教堂的修繕費也付不起之類的」

「嗯」

「但國家騎士是無法裁判教會問題的」

「之後的事就交給我」

「呼呼呼……」

艾莉西亞擺出看起來很高興的表情。

雖然沒有打算執行她所想像的血之制裁啦……

——還沒有決定好要怎麼做哪。

遊戲的話不管劇情如何，敵人都會很明顯的被標示出來，只要打倒了就能迎向快樂結局。但現實可沒有這麼簡單。

即使如此，還真是巧妙的把信徒們給利用一番了啊。來確認一下她用計收集來的資料。

從木箱裡拿出文件。

上面寫著日期和送錢方和金額——以及期望的事。

祭祀中經商的權利．教會所有地的部分販賣．派遣至地方的神官的優待……

這種還算好的——其他像是給商場上的競爭對手假的神諭讓他們收起店鋪，讓神官從發生爭執的隔壁領地撤離……幾乎都是詛咒這一類的委託。

其中還有〝希望能告知意中的女性自己正是合適的男性〞這種混帳的委託。

利菲里亞王國的教會的職務不只有宣教，也包含了病院、學校和銀行。

而那個教會竟然如此腐敗……

迪亞布羅皺眉。

「真是糟糕啊」

「最嚴重的是——樞教院敢讓這些檔留著。表示有著就算他們的惡行暴露也能將之彌平的自信吧」

「《宗教裁判權》嗎」

艾莉西亞點頭。

蕾姆握緊拳站起。

「……不可原諒」

「真的！」

雪拉也很少見的生氣站起。

荷倫也出聲。

「這個！因為吉爾空塔市沒有奉獻，所以不派神官過去——上面這樣寫著。太過分了！」

只有蘿澤一副事不關己。

露瑪琪娜用雙手摀住眼。

「嗚……咕……」

難道在哭嗎。

儘管迪亞布羅他們覺得這令人憤恨，卻沒有感到悲傷。

是當事者意識的差嗎，還是性格上的不同。

露瑪琪娜嗚咽著。

「我……不甘心」

「耶？」

「明明……發生這種事……我卻完全無法阻止」

其中一份檔在她手中被壓扁。

她擠出似乎要吐出血般的聲音。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迪亞布羅將手放上露瑪琪娜顫抖著的肩。

「冷靜下來」

「嗚嗚…………」

露瑪琪娜往這裡看的眼裡，撲蔌撲蔌的落下淚水。第一見到這個少女如此強烈的表情。

她帶著哭聲詢問。

「迪亞布羅大人……人們為何……？明明早上起來就有能吃的麵包，為何還欲求在這之上的事物呢？」

沉默壟罩著四周。

雪拉小聲地說。

「真的呢……明明有樹果就足夠了說」

「……期望著生存以上的事物就是所謂的貪婪」

蕾姆嘆息。

荷倫被認真的淚水給壓倒了嗎，她保持沉默。

艾莉西亞貴在露瑪琪娜面前。

用溫柔的表情說。

「已經，明白了對吧？人族是醜陋的存在。救濟只剩下滅亡一途了」

「……滅亡」

「經由魔王的淨化是必要的」

「……淨化」

露瑪琪娜喃喃自語。

迪亞布羅朝艾莉西亞的後頭部來一記手刀。

「還不快住手」

「啊嗚！？」

聽好——向著露瑪琪娜說。

「人是會往上爬的生物。不會停留在當下，而是朝向未踏之境地。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喔？倒不如說極為稀少……但確實存在著不知滿足，滿溢著著意志、渴望、毅力，時常追求著高處的人。這是人的可能性、是進步、也是挑戰。只是，也有人將這份精神往錯誤的方向前進。濫用既得權益，貶低、掠奪，使他人痛苦。樞教院的惡黨們，向魔王挑戰的勇者們，在某種意義上都是擁有〝無限的意志〞的人」

「我不明白……這樣的話，迪亞布羅大人是說樞教院的行為並非惡、嗎？」

「不，是惡。是讓心情都變壞的惡。但那群人是〝犯罪了〞所以才是惡。並不是因為不滿足於早上起來有麵包吃。上進心不是罪惡。該懲罰的是，接受賄賂，將教會私有化的罪——這點可不能搞錯了」

「……是、是這樣呢……我剛才有點不正常了」

「受到打擊後，人的思考會變得極端。於是就產生給予過份懲罰的想法」

「銘記於心。我、覺得自己很慚愧。」

「哼……雖然有必要改正，但不必感到慚愧。因為這也是來自你想要矯正教會的熱切渴望。這是上進心的結果。只要有這份心，大家都會想成為你的助力的」

露瑪琪娜拭去眼角淚水，自然地笑了。

「非常感謝……聽您這一番話，我的感情就得到救贖了」

將手合在胸前，結成聖印。

話說，她好像仍然相信迪亞布羅是神的樣子。

——雖然講的頭頭是道，但我這種人只是個大騙子哪。

剛剛雖然憑著氣勢講了一長串話，現在突然變的很不好意思。對周圍是不是在嘲笑著感到不安。

蕾姆點頭

「……不愧是迪亞布羅。見識真是淵博」

「雖然不是很明白，總之不把壞人幹掉不行呢！」

雪拉還是一樣單純啊。

是因為氣氛緩和下來了嗎，荷倫也充滿精神的舉起拳頭。

「我也會幫上忙的！」

「呼呼……正是如此呢，不讓罪惡受懲罰的話……」

雖然不曉得她話聽到哪裡，但艾莉西亞又浮現出陰沉的笑容。

她取出示意圖。

是張大教堂的構造圖，準備真是周到啊。

「迪亞布羅大人，雖然像這樣證據都齊全了，但法律是無法制裁的——這之後只能依賴您的力量」

「真是夠了，還是變成這樣嗎……會有點粗暴也說不定哪」

在旁邊的露瑪琪娜舉起手。

「請稍等一下。能再賜予我一次機會嗎？」

「嗯？」

「你有什麼打算？」

露瑪琪娜顯露出堅定的決意回答。

「以這些證據——我要將樞教院的那些人逐出教會！」

†

雖然最後的決定是午餐後出發吧——

但艾莉西亞帶來的不只有檔。

「請使用這個」

是個深褐色，有著綠色鑲邊的長袍。頭能用帽子蓋住長度足夠遮蔽腳踝。彷佛是晴天娃娃一樣的衣裝。

似乎是教會的信徒們穿的。

蕾姆點頭。

「……原來如此，確實有必要呢」

「為什麼？」

雪拉歪頭。

荷倫似乎能理解。

「要和露瑪琪娜小姐一起前往教會的話，大家的打扮很不妙啊。太下流了」

啊啊，原來如此地——雪拉拍了下手。

「畢竟蕾姆是和裸體沒兩樣的打扮呢！」

「……你說什麼蠢話。我的是〝行動方便的裝備〞。雪拉的贅肉才更下流」

「才不是多餘的！再說都發育出來了，我也沒辦法吧，！？而且露瑪琪娜醬也差不多大啊！？」

「耶！？」

沒想到會被點名，露瑪琪娜用雙手遮住胸口。

蕾姆用冷淡的視線看著她。

「……我覺得是聖職者不該有的身材」

「有、有這麼嚴重……嗎？」

「嘛，露瑪琪娜沒關係的吧，畢竟信徒們都知道她身為大主神官。只是，她的同行者們帶著劍、弓，穿著鎧甲無形中就會施加威壓感了。其結果，傳達給信徒們的言詞可能會被曲解」

艾莉西亞點頭。

「正是如此。況且荷倫大人還是小孩子，蘿澤大人也說不上是和教會相稱的服裝……」

「你想說蘿澤我有什麼過失嗎？」

背後大開，連側乳都看得見不是嗎——如此在內心吐槽的應該不會只有迪亞布羅吧，

對不滿的蘿澤，艾莉西亞試著說服。

「迪亞布羅大人肯定也如此期望」

「呃！是這樣嗎，master？」

話題突然拋來這裡有點困擾。

不過，艾莉西亞都這麼說了，應該沒有錯吧。這麼做是必要的。

「嘛，確實有配合敵方的屬性更換裝備這一回事哪」

「我明白了。既然master都這麼說了，不管要哪種打扮我都照做！命令我脫的話，我就脫！哈、哈……」

「我們要去的是教會喔？」

是個偶爾腦袋和衣服的扣子會鬆開的魔導機女僕啊。

艾莉西亞微微一笑。

「能得到理解真是太好了。還以為迪亞布羅大人會說不想改變自身的打扮呢」

「什麼……？我也要嗎？」

當然的吧，蕾姆擺出這種表情。

「……不如說是最大的問題」

「嗯嗯，要是迪亞布羅就這樣去的話，會變成露瑪琪娜醬帶著魔王回來了的樣子呢」

雪拉很少見的同意蕾姆的話。

荷倫也點頭。

「啊啊，就是那樣呢！有種復仇的大主神官的感覺！黑化了啊！」

——黑露瑪琪娜(SSR)屬性《暗》技能是『魔王的召喚』嗎？這樣似乎會有很多人抽哪，迪亞布羅想著。

從脫線的思考回來，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裝備。

惡魔般的鎧甲，漆黑的披風嗎。

最明顯的是角。

教會這一場所和魔王扮演的相性很差，就算是有相當溝通障礙的迪亞布羅，在麻煩發生前也知道。

為了防範麻煩於未然，長在頭上的角還是藏起來比較好吧。

——實際上是可以取下的，但是就連對蕾姆和雪拉都當成秘密哪。

表明的時機完全錯過了。

迪亞布羅帶著名為《扭曲王冠》的裝備。這不只有自動回復HP的效果，還有〝看起來像長著角〞的多餘特徵。

「哼……沒辦法。我就忍一忍用布遮住吧。要是聖騎士們盡全力攻過來的話，只有你們大概不足吧」

露瑪琪娜有證據，也擁有許可權。樞教院應該會想用武力排除才對。從威脅下保護她就是迪亞布羅他們的任務。

「各位，謝謝你們」

因此，露瑪琪娜以外的全員都披上長袍。

只

有艾莉西亞例外。

「我就在這裡先退出了」

「哎！？」

雪拉感到驚訝，蕾姆詢問。

「……有什麼問題嗎？」

「要是休假中的國家騎士介入教會的問題被發現的話，立場會變得危險。而且，要是焦點變成王權對教會進行干涉的話，對露瑪琪娜大人來說也不是好事吧」

「……確實」

是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露瑪琪娜站到艾莉西亞面前。

「讓您為了教會耗費大量心力，真的非常感謝」

「我只是想要幫上迪亞布羅大人和蕾姆大人他們的忙而已。因為他們對我就是有如此的恩情」

「是這樣嗎。不過，我感謝的心情依然不會改變」

稍微猶豫一陣後，艾莉西亞開口。

「最後——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好的」

「說實話，在大教堂的信徒們、城市的人們、王公貴族和平民……各種各樣的人們，我對他們是否真的擁有〝信仰心〞感到疑問。他們只是想藉由祈禱來感到安心的利己主義不是嗎？為什麼，您能相信——他們有拯救的價值呢？」

「愛著你的鄰居吧——神是這麼啟示的。被愛並沒有任何條件。不論是何人，只要我認為有我力所能及的事，我就會伸出援手」

露瑪琪娜毫無煩惱的回答了。

「您會拯救信徒，是所謂的自我滿足嗎？」

「這麼說也沒錯。人們能夠感受到〝被拯救了〞而活下去的話，我就很高興了」

「就算為了救濟自己會死也？」

「可能的話，想要永遠為了人們而存在著但……」

露瑪琪娜不害羞也不逞強，很平順的回答了。

艾莉西亞微笑。不是壞女人那種笑容，而是飄渺無力的表情。

「果然，和我不一樣呢……」

「是這樣嗎？我覺得自己和艾莉西亞小姐很像。真的非常像喔」

「…………是、嗎」

沒有再繼續對話，艾莉西亞將右手抵在左胸，深深的行禮。

隨後她返回宅邸。

†

感受得到秋風。

回過神來已經是十月了。

王都的周邊向著冬天急遽變冷。

橫跨地區的橋上更是吹的強烈的風。

迪亞布羅壓著頭上的風帽。

蕾姆、雪拉、荷倫和蘿澤也披著同樣的長袍。

露瑪琪娜也是。

雖然預定是要以大主神官的身分和樞教院對決，但突然就引起騷動只會增加麻煩。

所以現在披著長袍隱藏身分。

樞教院惡行的證據放在貨車上讓馬拉著。而韁繩則是雷姆握著。

「……就是這裡呢」

第十二地區——

渡過橋後，那個地區全都屬於大教堂。

雖然有門但開著，也沒有像是門衛的人。不過晚上的時候是關著的樣子。

這代表不論是誰都能接納的意思。

因為幾乎沒有看板，所以氣氛不太一樣，但有飲食店，也有賣小東西和衣服的商店。

露瑪琪娜說明。

「那些是信徒們所經營的店，銷售額的大半都會奉獻出去。也有很多從其他地區來買東西的客人」

「……衣服和鞋子的店很多呢。而且非常便宜。幾乎等於市價的一半」

「真的耶。人家有點想要那個涼鞋！」

蕾姆和雪拉有些驚訝。

「因為生產者也是信徒們呢。店鋪是教會租給他們的，並且沒有收取租金」

「……製造販賣和人事費都是最低限度，而且也沒有店租的話，異常便宜也是可以理解的呢」

「住所和食物也是教會免費提供。住在這裡的人們都會被賦予某種職務，讓他們不會在生存上有困擾」

「真棒呢！」

雪拉拍手。

荷倫也稱讚。

「真的嗎！？食物和床都免費！？天國啊！」

「……精靈的村莊不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嗎？記得是，在被神所祝福的森林可以隨意拿取樹果什麼的」

「嗯嗯，畢竟床是樹枝呢。不過，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喔？被認定為實力不足的人是不能住在村莊裡的。必須要出去生活」

「實力？」蕾姆詢問。

「因為精靈的國家當敵人來襲的時候就非得戰鬥，所以年輕人要不是很強的戰士就得去村外生活」

「……原來如此。居住在這座城市也必須要有什麼資格嗎？」

蕾姆發問，露瑪琪娜回答。

「大多是三十歲以下，總有一天會成為神官的神學生們呢。不如說，正因為沒有神官的資格才會居住在這裡」

「……聽你這麼一說」

蕾姆環視周圍。

迪亞布羅也同樣將注意力移到周圍。

走在路上的人們，大多很年輕——雖然視種族也有年齡不易看出的人，但這裡似乎都是三十歲以下的人生活的城市。

露瑪琪娜說。

「王都有著許多學習的場所。魔術師協會、鍛造街、武術鍛鍊所和調和教室等等，全國有著上進心的人都集中到這裡」

「啊……也能學習魔術嗎？」

「當然。雖然王都魔術師協會是給上級者使用，但初學者的學舍也有喔？」

「這樣啊……是嗎」

荷倫在認真思考著什麼的樣子。偷偷的看了迪亞布羅這邊一下。

——到底怎麼了啊？

蕾姆觀察著經過的人們。

「……也有年紀大的人啊？」

「他們是技術職或教職等等，因為只有年輕人的話社會是無法成立的。所以他們雖然擁有神官的資格，但仍作為指導者待在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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