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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BLOODEDGE EXPERIENCE 下 尾聲 心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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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了花的味道。

可很不湊巧的是直人並不怎麼了解花。雖然並不討厭,不過也沒有感興趣到會積極去記什麼花叫什麼。

所以儘管不知道這味道是什麼花的香味……不過還是感覺很香。想著花到底在哪裡,扭過頭去睜開眼。

「……唔? 啊咧?」

眼睛裡映出了陌生的風景,直人尋找著一心以為理所當然的自己房間的景色而一通環視。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很白,在學校之類的地方常見的細長燈管正俯視著他。簡直像是在醫院裡。

躺在床上的感覺也和平時差很遠,直人用還沒轉得動的腦袋感受著異樣感的同時,伸手去找鬧鐘。

然後,有誰猛地摁住了他的肩膀。

「直人君!!」

朝還沒睡清醒的腦袋猛撲過來的聲音,讓直人猛地回過神來,這回算是徹底醒了。

遙的腦袋像是要把他的視野整個擋住似地闖了進來。她是哭了嗎,眼角都紅腫了,平時都帶著一股桃色的健康臉頰也有些發青。

對了啊。直人總算理解到了自己的情況。

別說什麼很像醫院了,這裡就是醫院。要說理所當然倒也確實理所當然。

那時候,直人很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建造的樓房屋頂上失去意識那時候的事情。而在怎樣的狀況里怎麼昏過去的,雖然不至於說把細枝末節都記得鮮明,不過好歹還能想起來。

估計是貴彩或者拉凱爾,又或者說是御劍機關大出血請克拉維斯把他送到了醫院來吧。

一想到之後應該是聯繫了遙和雪 ,感覺很對不起她們的同時,也感到了不得了的尷尬。

「早……早上好」

不知道這時候說什麼話才算恰當,直人對著像是要靠到他身上去地注視自己的遙,姑且先這麼寒暄一句。

才這麼說完,遙眼眶裡的淚珠就眼看著越積越大。在第一滴淚水即將在暗想著「這下糟了」的直人面前落下前,遙猛地把伏著臉把額頭壓到了直人胸口。

「說什麼早上好啊笨蛋~~~~~!」

用被淚水打濕的聲線這麼說之後,就再也聽不到什麼明確的字句,遙像是小孩子一樣哇哇大哭。

拉凱爾就站在遙身後的病房門邊上。

她像是被突然感情爆發而嚎啕大哭的遙嚇了一跳,儘管為了安慰她而往前邁了一步,不過接下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地朝直人投來求救的視線。

她那種走投無路的小動物一樣的眼神,讓直人不由得笑噴了。

然後拉凱爾就很不服氣地擰緊了眉頭。不過很快又耷拉下肩膀,安心地舒了口氣。

看到她這樣子,直人也深深舒了口安心的氣。

看來姑且自己和拉凱爾都平安無事地熬過了那個滿月之夜。

病床邊的小柜子上放有一個小花瓶,裡面插有一看就知道是符合遙的興趣的花。接著從對邊的四角窗戶上能看到爽朗的晴朗秋日青空。

……大概是一個鐘頭前的事情。

在直人和被拉過來幫忙的拉凱爾的安慰下,遙才停下了抽抽搭搭的哭泣。

簡單而言,看來直人是因為被捲入了大型的地基下沉事故而受了昏迷不醒的重傷,於是被送到了醫院。

按照被遙叫過來的醫生的話來說,為了再觀察幾天情況直人必須要住院。想到既然要住院的話那必須要準備好換洗衣物之類的東西,於是遙就先回一趟公寓拿。說順帶還要聯繫了一聲儘管擔心不過還得處理工作的雪,總體來說就是這麼個安排。

留下一句回醫院的時候會順帶買上泡芙後,遙這才終於露出了笑臉,離開了病房。

在那之後,女護士過來告訴直人廁所的位置還有便利店的營業時間,還接受了一通呼喚鈴的使用方法以及飯點之類的基本住院生活說明。

等到這一輪甦醒儀式都弄完了之後,直人為了轉換心情而嘆了口氣。

病房外頭很安靜,幾乎聽不見有人走過的腳步聲。可能自己是位於住院樓一隅的病房裡。姑且等了十分多鐘,看看剛才那護士離開之後有沒有別的醫生或者護士跟著過來,然後直人才扭頭看向坐在病床邊的鐵管椅子上的拉凱爾。

「……我能問點事情嗎?」

儘管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不過那之後發生的事就一無所知了。儘管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預料,不過終歸是預料而已。

拉凱爾用優雅的舉止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直人就應了她一聲「好咧」。

「從什麼開始問好呢……。總之,沙耶怎樣了?」

從斯比納的蟲子手裡救出來之後,就完全沒有精力去管沙耶了。丟下一個昏迷的妹妹自己也跟著昏迷了,這實在是太丟人。

拉凱爾把總被綁成馬尾辮的金色頭髮如緞帶似地晃了晃,朝直人搖頭。

「我不知道。在把直人抬走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直人把我從斯比納體內救出來後不久,我都還見她躺在地上……估計是在父親大人或者貴彩趕過來的那時候恢復了意識,然後離開了吧」

「是嘛。嘛,總比變成一具屍體要好」

直人用不太在意的口吻這樣回答。

其實在心中,直人還是對從斯比納體內拉出來後,立刻確認了一眼沙耶如何的拉凱爾那寬廣冷靜的視野相當感激。明明他自己那時候壓根都沒往那邊看。

最糟糕的情況是有可能會被追殺Soul Eater的克拉維斯在不知情的時候殺掉吧。光是能迴避這個事態,都能算是很好了吧。

「那麼,斯比納呢?」

「消滅了。因為沒有留下屍體,所以也沒有證據可言,不過他連靈魂都被境界吸收吞沒了。被自己打開的『通往境界的門』吸了進去……」

「那個所謂的境界是……」

才打算這麼問,直人又連忙打住了。因為他的直覺隱隱察覺到那是很麻煩的話題。

他突然想起了克拉維斯說過的那句話。『你沒必要理解外部的規則』。這話題著實就是這一類。

甚至必須得理解那樣的東西,由此可見斯比納的執著非同一般,僅以這樣一個認識來一筆帶過好了。哪怕不知道那是什麼,對直人的現狀而言都不會有一丁點的不便。

況且現在還有一個更加迫在眉睫的問題必須得問。

「那麼,這是什麼?」

直人輕輕舉起自己的手這樣問。

他舉起的是左手。

「為什麼……我還有手有腳?」

順帶把包著一層白被套的被子下的右腿淡定伸了出來。

他想起的是和拉凱爾第一次見面的那晚過後的早上。那時候也是這樣,本來已經被蟲子咬斷的手等回過神來已經淡然地長在了直人右肩上。

但是這一次和上一次有一點很大的不同。

那就是用拉凱爾的血做成的手從一開始就能按直人的意思活動,甚至讓他都覺得被蟲子咬斷手不過是夢一場。但現在的左手的右腿儘管能稍微抬抬,不過沒辦法自由活動。

哪怕想要用力,也只不過是讓指尖稍微有點反應而已,一股這手腳不屬於自己的異樣感揮之不去。

姑且用視線問了問拉凱爾是不是她做的。察覺到意思的拉凱爾搖了搖頭。

「關於你的手腳……相比起我,還是讓她來說明要好。她應該也到了」

說完之後,拉凱爾緩緩看向身後的門。

正好是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看來拉凱爾早都察覺到正靠近的腳步聲的主人是誰了。

「誰?」

直人這樣問後,門像是有了一瞬間的猶豫的停頓,才被靜靜打開。

進來的人是貴彩。

嘴唇上塗有鮮艷的粉色口紅,臉上畫著不算濃的妝,亮茶色的柔發被盤得很高。

這樣一看的話,她的一舉一動就只像是很普通的,只不過相當漂亮而且還散發出一股有點可疑的氣氛的女強人。有點難以相信,她和滿月的屋頂上見到了身穿緊身衣的女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貴彩沒有穿那身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凸顯出身材曲線的性感西服,而是穿著嚴嚴實實緊裹到腳跟上去的厚厚長擺風衣。

長長的風衣下擺頗有重量地搖了搖,貴彩像是要躲開拉凱爾似地走到了床的另一邊,看著直人,露出微微一笑。

「你醒了啊,太好了」

她的這個態度讓直人感覺到了一股違和感,於是很驚訝地揚了揚眉毛。

這不像她的風格啊。完全見不到一直以來的那種絲毫不考慮會給這邊造成多大的困擾的,強塞過來的兇猛自我主張。

面對貴彩這很不像她風格的淑雅問候,直人不禁狐疑她是不是謀劃著名什麼事,用

充滿疑惑的語氣問她。

「我的手腳……是你給我接上的嗎?」

「雖然做出安排的人是我,不過實際上準備好手腳並進行處理的人不是我。因為哪怕是現在的御劍機關,技術水平也還不足以創造出這麼精妙的人類手腳」

「那麼,是誰?」

不是拉凱爾也不是貴彩。儘管他一瞬間懷疑是不是克拉維斯,不過又立刻否定掉了。畢竟如果是克拉維斯造出來的手腳,那必然能毫無問題地做出流暢的動作,而且拉凱爾也會露出更加不服氣的反應。

而貴彩頓了一拍之後說出的名字,讓直人嚇破了膽。

「記得他好像也認識直人君來著。給你造出手腳並進行處理的人是雷利烏斯=克洛弗」

「雷利……!?」

想著這怎麼可能的直人看向拉凱爾。結果拉凱爾也點頭肯定了。

「雖然現在估計還感覺不舒服吧,不過好像等過幾天之後就會和直人君一體化,到時活動起來就不會有問題了。在那之前雖然是不太方便,不過稍微忍忍吧」

「不對啊,先不說這是擅自做了什麼,這手腳真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他沒有做什麼奇怪的加工。儘管放心吧」

「放心……個頭啦」

盯著自己端詳的同時,直人不由得這樣說了一句。

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個用黑眼罩擋住眼睛的衣裝奇怪的男人。直人並不怎麼了解他,儘管曾有一次在危急關頭上救過他,卻依舊無論如何都沒法把他和『放心』這個詞聯繫到一起。

直人繃緊了臉看了看拉凱爾。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鐵管椅子上緊張得渾身僵硬的拉凱爾察覺到了直人的視線,可到了這個份上她還是儘量不往貴彩那邊看地開口說。

「我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確實沒有玩什么小把戲」

「那麼的話,倒還好啦……」

既然拉凱爾都這麼說了,那至少這裡頭應該不會裝上了什麼嚇死人的炸彈吧。哪怕這世上存在有連拉凱爾都看不出來的小炸彈,不過和沒手沒腳的不方便相比肯定微不足道。

儘管雷利烏斯造出來的手跟拉凱爾給自己做的相比很難適應,不過也堪稱巧奪天工了。無論是肌膚的質感還是摸上去的感覺,都和原先自己的手臂如出一轍。甚至還找不到縫合的痕跡,以至於看上去完全分不清哪一節是自己原生的手臂。

那個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打量著自己的手臂,不由得冒出了這樣的疑問。

眼前的就是有肌肉有骨頭的正常手臂,可不是什麼義肢。這樣的東西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呢。

「今天,我還要跟你說另一件事」

像是要別過直人的疑問似的,貴彩一本正經地對他這樣說。

她的話聲聽起來有些緊張。心想著貴彩會緊張也真是不可思議的同時,直人抬起了頭。

貴彩輕輕把手放在自己隔著風衣都豐滿地挺起的胸口,深呼吸一口。然後,開始用放在胸前的手解開風衣扣子。

直人立馬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直人唰地把頭扭開。

貴彩渾身赤裸,風衣下頭什麼都沒穿。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啊,趕緊把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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