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數字拯救弱小國家! > 第一卷 求如何用計算器進行戰爭。已知敵人以刀劍槍藥全副武裝。 ○第一章 通過博弈論學習救男裝王女的辦法!

第一卷 求如何用計算器進行戰爭。已知敵人以刀劍槍藥全副武裝。 ○第一章 通過博弈論學習救男裝王女的辦法!(1/2)

目錄

「他們的目標是阿爾瑪要塞吧?那就只能封鎖海峽的出口了」「船數不夠啊」「我們占有地利。可以的」「陸上的防線怎麼辦。把這裡的街道封鎖了吧」「街道別管了。只要把要塞保住就行」「怎麼可以不管」「還需要多召集點船隻,我們可是環海的。能夠從海路繞到他們後背去」「對方在司教猊下的傳喚下似乎已經聚集了3000兵力」「戰鬥經驗我們更加豐富。有什麼好怕的」「若是來到這峽谷附近就發動奇襲如何」「將船藏於這片海峽之中如何」

房間內,人聲鼎沸。因為30多名高官貴人正在七嘴八舌進行議論。

他們肩並肩,面對面陳述意見。其中沒有一張年輕面孔——沒有一位年齡低到會被人認為是黃毛小兒。

除了我。

這也是當然。這裡是商討國家運營的評議會。他們所有人都是有立場有門面的大貴族,權力巨大。一眼看去,沒有一個人低於四十歲。所有人活的時間都比十七歲的我要長一倍以上。

這些大人物圍在足以讓三人豎躺的長桌前。然而,這張桌子前地位最高的上座,坐在能遍覽所有人面容的座位的人,是年齡不過黃毛小兒的我。

而我——完全升不起參與這場談話的欲望。

最終大人們說完了他們想說的話,一個個合上了嘴。說完意見一臉滿足的老臣們自然轉向上座,等待發言。

就在所有人沉默望向上座——也就是我這邊的時候,座位離我最近的銀須老爺子,威斯卡侯爵站了出來。

他應該說是最具資歷的,這種議會上慣例都是由他統合家臣們的意見。

「啊——……嗯哼,王女殿下,如何?」

王女殿下。這是在喊我。

我的人生連他的3分之1都沒有,卻坐在比他更為尊貴的位置,就是因為這個。

我握有軍權,立場上需要我將這場會議里提出的意見悉數聽入耳中進而決定方針。

正如我的稱謂,我是王的女兒。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就必須展望這個國家的未來。——或者說,是末路。

不管怎麼說,我需要著眼於今後的發展。此處的談話,將會左右這個國家的今後。

這點,聚集在此的各位大人也是一樣。

……雖說一樣。

「「如何」?你現在,是在詢問我「如何」嗎?」

「正、正是」

「方才的談話,就是所有人的想法了嗎?保護此處發動奇襲埋伏出擊鼓舞士氣。你們給出的儘是這種方案,然後問我聽完之後作何想法,是嗎?」

「這……嗯……」

老臣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那態度就仿佛是我扔給了他們一份蠻不講理的要求。

見他們反應不佳,我用手指叩擊桌面,讓所有人注意這邊道盡我的想法。

「……鄰國奧爾汀柏王國,過去以和平同盟的名義締結的不平等條約控制了我們國家。在毀約之後敵我之間小打小鬧從未間斷,並且海上我們的貿易始終受到私掠船(1)的妨礙。而這敵國,如今準備向我們開戰了。你們來到此處進行討論是為了這個事情。……我這麼理解,沒錯吧?」

「是……那是自然」「當然」「是的」「大家都有數」

他們一副我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廢話的表情。站在下面的臣子們傳來零零散散的回答。

我看著他們的臉,放緩語氣問道。

「那麼,你們要何時才能開始討論「問題」」

這句話,讓威斯卡侯眉頭一挑頭頂問號。

「……殿下?」

「聽不見我說的話嗎?我問你們的是,你們什麼時候才能談及解決「問題」的辦法。」

「啊,誒……這……」

他們明顯面帶困惑地接頭交耳起來。「公主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沒聽我們剛才討論的內容嗎?」——基本,是這些內容。

一時地嘈雜過後,負責統合的威斯卡侯最終巍然地一點頭。

「殿下,我們所有人,都明白眼下的問題」

這句話讓我安心了些,我微微一笑反問道。

「那便好。那麼,請說。——「問題」何在?」

「所以,我們現在正在此處討論。因為問題顯而易見」

「請具體告訴我」

「剛才不已經道明了嗎。……問題顯而易見」

「是的呢,很讓人放心。所以,請說。問題何在?」

「問題在……這……」

威斯卡侯爵的回答違背了我的期望,越說越小聲。他視線瞟向站在一旁的貴族們,但都低著頭看向別處,沒有一個人和他對上視線。沒有一個人嘗試說出正確答案,出手相助。

我真希望這群家臣里能有一個人說出和我同樣的疑惑。我默默咽下這份失望,說出我該說的話。

「問題在於」

我一出聲,所有人的視線望了過來。我看回去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問題在於——這、個、世、界、的、原、理、是、弱、肉、強、食、」

老臣們再度私語起來。我站起身,走近貼在屋內牆上的周邊地圖,伸手示意各個國家。

「名動四方的血船王埃布爾四世下的奧爾汀柏王國。與海對岸的騎士團有著深交的海運交易商人公會聯盟。掌有汪洋之上最強海軍的艾倫蘭王國。握有最精銳陸軍的比荷盧聯盟王國。擁有廣大領土的莫斯科比亞帝國。有不敗的常勝將軍與重裝騎兵軍團作為底氣的皮爾夫什共和國。源遠流長繁榮昌盛的麥森堡帝國。持有莫大財產的南部通商金融會」

我用手拍著各個勢力的據點,乾脆的響聲迴蕩屋內。

「然後,我國。法威爾王國」

最後,我輕磕了地圖上方的某個國家兩下。領土絕對不算小。反而算大的。可是,雖說土地遼闊,位於北方的這片土地冰雪塵封,適宜人們生活的領土不及總的一半。

這就是我出生的國家。周邊的國家都強盛到為人傳頌,而北方夾在他們中間的這塊土地,就是法威爾這個國家。

「我剛才說的所有勢力,在過去的十幾年內都有過戰爭。遍地軍隊,爭奪國土。可以說是當值亂世。法威爾在六年前也終於經歷了戰爭。而現在,下一場戰爭就等在眼前。……你們懂嗎?」

「殿下,我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眼下是以拳頭說話的時代。我等皆是能夠一戰到底的勇猛之士。無人畏懼戰爭的到來」

「哦!」「不錯!」

對於彼此附議的他們,我感到深深地失望。

為什麼會往這個方向去想。

「這就錯了。我反而希望你們能感到一點畏懼」

「哈?」

他們發出不明不白的聲音。我接著自己的話說道。

「聽不懂嗎?大魚吃小魚,進而壯大自己。重複這個過程是這場亂世的規則。在這原理下,兵力,或者說財力,我們法威爾不、及、任、何、勢、力、。——無論如何掙扎,只、會、是、被、吃、的、一、方、。

……然而,認清了這個時代的你們,為什麼還能不知何為恐懼?」

老臣們從我身上移開目光,面面相覷。他們有人對口吐逆耳之言的我產生了嫌惡感,卻不見一張面孔帶有危機感。

「我們毀約獨立之後,和奧爾汀柏對立以來經濟上始終面臨著困難。

當初本打算靠出口國內的銅鐵礦物資源維持經濟。然而,要與海對岸的國家進行貿易,卻不得不對付奧爾汀柏的私掠船。法威爾的船數量足夠卻苦於落後,要對抗私掠船需要莫大的開銷。話雖如此,若是委託商人們進行運輸,會被要求支付龐大的輸送費。

如今我們,要麼通過戰爭直接遭到掠奪,要麼通過商業間接遭到掠奪,除此之外別無選擇。——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們能認清這一點」

男人一個接一個地發出了沉重地嘆息。其中,似乎包含了對我的悲觀態度產生的失意。

威斯卡侯伸出雙手示意我冷靜,站起身說道。

「殿下,所以我們正在為贏得這場戰爭進行商討……」

「若僅僅商討便能增強我們的國力,怕不是菜市場的女人們要稱霸這個世界了。我們沒有兵,沒有船,沒有資金。我們需要在認識這點的基礎上,活過這場戰亂。

不要僅僅在自己的希望上滔滔而談,認清「問題」,然後進行討論。否則,是想不出這個國家所需要的妙計的」

「那麼,敢問公主究竟是想要怎樣的妙計?」

他問我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的不快。

我為了讓所有人聽清楚,加重語氣說道。

「改、變、這、個、規、則、」

「哈……?」

對於我用

心說的話,家臣們的反應大致都能以威斯卡侯爵那不明所以的聲音所代表。

「……殿下,敢問……這是何意?」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我們,現在身於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那麼,就、只、能、想、辦、法、顛、覆、這、個、時、代、本、身、。

強者昌,弱者亡。在這樣的規則下,我們沒有一絲機會倖存。在這桌前裝模作樣調兵遣將,沒有任何意義」

眼前的大人們困擾地談起話來。其中,甚至有著對我的嘲笑。

在大膽談論如何出兵對敵的時候口若懸河的那張嘴,此刻發出的只有毫無意義的雜音。

威斯卡侯爵大手一揮讓嘈雜的場面靜下來,咳嗽一聲。

「恕臣冒犯……殿下,這是不可能的。國與國的爭端,自古就定是——」

「若是做不到我們都會沒命」

我打斷侯爵的話,通告道。

長須蒼蒼的下顎開也不是合也不是,威斯卡侯爵一臉無措。

「這——」

「下次的戰爭我們會被割走領土,戰後還會因為戰爭賠償負債,為了還款需要對國民加課苦不堪言的重稅。國民的貧窮引發民心的動盪,招致叛亂,而這叛亂將會要了我們的腦袋」

我再次打斷他。隨後,繼續說道。

「……這少說也是十多年後的事情了,這屋子裡大半的官員們或許對此並不在意。但是,我,以及諸多的民眾可是受不起這番折騰」

聽聞我訴說的未來,家臣們發出不滿的聲音,彼此目光示意。

「我們並非……」

「強者昌敗者亡。議論如何在這個規則上戰鬥當真沒有任何意義。我們的兵力、國力,已經落後他人。——既然如此,現在的我們要想改變滅亡的命運,只能去尋找一種全新的,不同以往的規則」

「……敢問……那是怎樣的……?」

說到這裡,回答我的終於不是否決,而是試探了。

比起完全不聽我說話是一個進步。

可是,

「不知道」

「誒?」

若是知道答案,我開頭就說了。

「所以說,要去找。而我,正是希望你們能去找出這個答案」

我覺得我說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

然而評議會的沉默更甚。

終究連威斯卡侯爵都束手無策,閉上了嘴。

所有人都不說話。

眼下這令人不舒服的沉靜,就仿佛臣下不忍眼看君主犯下的失態只得視若無睹一般。

我閉上眼,稍作等候。

結果,只是我得以確信屋內沒有一人願意回答我肯定或是否定。

無法之下,我接受了今天的會議徒勞無功的事實。

「……敵國發兵,還需要些時日。會議還會再開。到時候,希望你們有好好考慮過我所說的」

在氣氛如灌鉛般凝重的會議中,我拋下這句話單方面宣布了解散。

踩著長毛絨毯走近房間最裡面,有一張羊毛填充的巨大睡床。

我走向床邊,站在牆邊的傭人們對我行禮。父親肩上披著織有金色刺繡的披肩,上半身坐起,呼吸淺緩,目光迎著進房間的我。

啊,看那眉間帶有深深的皺紋,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你來了,索拉」

「父王的傳喚,兒臣立馬就來了。敢問父王龍體貴安?」

「哼。還算安定。今天感覺不差。不過,反正也活不久」

父王用沙啞的聲音說著自己壽命不長,身上卻感覺不到焦躁和悲觀。保持溫暖的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藥湯氣息。

年老病衰的父王對自己的身體的關心,一天比一天淡了。不知何時起,不再聽到他親口談起具體的病況了。

「你好像又亂、來、了啊,索拉。整個評議會都被你攪得一團糟」

比起談論自己,父王似乎在談及我的時候更會表露感情。

現在……龍顏大怒。我的行動都傳到了父王的耳中。或許是從貴族口中聽說,也許是在傭人里安排了監視,總之沒什麼好奇怪的。

「兒臣並不是有意攪亂。只是想讓會議的內容,更有益處」

「你的意思,是在侮辱我國上下的重臣嗎?你是說,閱歷豐富的老臣們討論如何備戰的過程,在你眼中不過是無益的談天說地嗎?不曾上過戰場的一介女兒身,將持劍男兒的氣概視若無物。是這個意思嗎?」

父王眉頭橫眉豎起。我沒有逃避他的目光,盡我可能地以委婉的態度,謹慎地斟酌用詞。

「敵人並沒有弱小到僅憑氣概便能得勝」

「少自以為是了!你個蠢材!」

五雷轟頂!

失敗了。我又、說錯了話。

為什麼。我印象里自己從未在這種時候說對話過。

連敗紀錄更新了。

「我也時日不多了。所以,儘可能想讓唯一的閨女,讓你儘早積累經驗。但政務安排在你身上尚未半年,拜訪而來的人口中儘是對你的不滿!

在他們眼中我連一個女兒都無法教好!!而我無數次語重心長對你說,你卻從未有一天端正過態度。你是想讓我丟臉丟到什麼地步,才心滿意足!?」

「請息怒,父王。兒臣也是出於考慮——」

「出、於、考、慮、!?你的想法,根本不重要!我還不記得有把王位傳授於你這個孽子!這就敢在我面前談論王的為政了嗎!?在長年盡心治國的本父王面前!」

「……兒臣不敢,父王」

我將快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咽了回去,保持沉默。這麼做才能讓父王更快鎮靜下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若早知如此,就該找個門當對戶的地方把你嫁了,遠離政事。眼下威斯卡還尚能容忍,趕緊改正你的態度!否則,諸侯遲早會背離君心。知道了嗎!?」

「兒臣清楚,父王說的對」

「哼,反正你也就是嘴上說說。根本就沒聽進去!為你安排老師的時候也是這樣!看你一心埋頭苦讀聖書與律法書,我剛安下心,你沒多久又氣走了講師。

一問原因,你讀書不好好學習,竟是找、起、了、書、中、的、矛、盾、!要你住手你還不聽,一次次不把教會和大學的講師放在眼裡!」

「兒臣沒有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只是,感到了好奇」

「閉嘴!你個蠢女兒做什麼事情都要叛逆你父王一下嗎!本想說你至少學好了三書六禮,可如今看你這貌是心非的態度更是氣從中來!法威爾正缺明君的眼下,我卻只養了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孽子,這要我如何面對列祖列宗啊!!

你這——咳、咳咳、咳咳……!」

罵聲不斷的父王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父王!」

「別碰我!」

「————」

我不禁想要走上前去,可是被父親在痛苦之中擠出的拒絕嚇了回去。

「……咳咳、唔,咳……!!」

「陛下!」「快叫御醫!」

傭人們趕了過來。

父王在眾人的攙扶下躺下。親生女兒卻連上前都不行。

作勢上前的我站回原位,退下一步。

「兒臣告退了。大動肝火有傷龍體。……保重龍體要緊,父王」

父王沒有回答。

我離開房間,背後的沉重房門關緊,我咬著牙讓自己平靜下來。——王女可不能唉聲嘆氣的。

「這可不是索拉王女殿下嗎」

搭話聲從一旁傳來。只見是身著聖職者貫頭衣(2)與球帽的杜肯南大司教。架在鷹鉤鼻的眼鏡框後的那雙眼睛一如既往保持笑眯眯的模樣。

「給您請安了,王女殿下」

「承您吉言,杜肯南大司教。給您請安了」

「彼此彼此,承您吉言老當益壯,殿下。有勞殿下關心」

打完招呼之後,大司教那皺紋頗深的雙眼浮現憂慮之色。

「此次前來是有要事商談……請問陛下的玉體,是否安泰?」

「龍體安泰,無需掛念。只是,容我多嘴一句,談話時候請千萬掌握輕重」

這是騙人的。剛剛還咳嗽發作的父王身體不可能會好。

可是,王的身體情況無論好壞都不好隨口評論。

不過,對於直接前來探望的他,這種事瞞也瞞不住。而且,國王長時間沒有露面自然就會想到臥病在床。這事大概連民間都知道了。

「多謝公主提點,感激不盡」

大司教深深點頭,隨後盯著我。

「話說回來,殿下也是出落亭亭。想當初殿下初次前來卑職的教會,還是那麼的憐愛和緊張……」

「過譽了。我還遠不能獨當一面。——容我這就失陪了」

我行了一禮,後退一步。見我如此露骨地結束寒暄,老僧遺憾地垂下了眼。

「卑職這是,百忙之中打擾了?」

「不好打擾您與父王的會見。容我失陪」

「有勞殿下費心了。若是有事移步教會,還請隨時告知卑職」

「好的,牢記在心」

我微微一笑離開了。

我知道自己結束地有些不自然。

然而,情不得已。

畢竟,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無法對任何人提起。

「王女殿下,又來?」

我來到軍馬的馬概,這裡的士兵對我說了這句話。

我和他見過幾次,似乎一眼就明白了我的目的。不過,這也當然。因為我一般是不會穿成這樣的。

頭髮盤起藏在寬緣的帽子裡,戴著沒有任何刺繡的堅韌皮革手套,身穿厚厚的襯衫與外衣。腰間繫著長劍與護身槍,下身不是舞裙也非短裙而是褲子和長靴。

這是貴族子弟或者侍從出門打獵的裝扮。——當然,還是男性的。

「馬匹數量有餘,比起關在屋裡總是出去跑跑更好吧?而且你個收銀幣的人,也希望這種事多來幾次不是嗎?」

我把裝有銀幣的小袋子放在工作檯上。

「和往常一樣拜託了」

馬概的負責人目光落到我手中的袋子上,開口道。

「……掛上馬具,不多過問,不外傳,是嗎」

「沒錯」

士兵緩緩起身,看來是按我說的行動了。開始為毛色上好的軍馬戴上裝備。

「……說來,今天的會議結束,各位大人回去也是從這邊過的,王女殿下。小的也不是有意竊聽,只是貴族裡似乎不習慣壓低聲音的大人比較多,這不就傳到小的耳朵里了嗎」

「說什麼?」

「……戰爭當前,殿下卻——無心出戰,敢問這是真的嗎?」

我把自己的嘆氣完全壓在心裡。

那群評議會的人,到底是把我說的哪部分聽進去了,竟會這麼覺得。

「無稽之談。戰鬥的準備並無怠慢」

「軍隊裡也有些不好聽的傳聞……說是,這邊的兵力全都泄露給了敵人……」

「兩邊的軍隊規模兩邊都大致有數。我們這邊也一定程度掌握了奧爾汀柏的兵力。不用擔心」

我倒是更擔心軍隊裡傳出的消極情緒。

「是嗎……那麼,殿下今日也是要一個人出行?究竟是去哪裡?要不小的叫幾個能護衛的人」

士兵為軍馬戴上馬具之後牽了過來,建議道。

我跨上馬鞍握住韁繩,確認沒有異樣之後,鄭重地拒絕了他。

「多謝關心,無需操心。我並不打算去多遠。而且,武器也算是得心應手」

「可是——」

「為防受到襲擊,我早先拜託軍隊好好巡邏街上和周邊了。並沒有街道治安變壞的報告。閒話到此」

這或許有失禮節,但我打斷對話駕馬離開了宮殿。

我心頭一動悄悄望向身後,馬概的士兵始終望著我這邊。

……今天事情結束了,稍微空一會比較好吧。戰爭將近王族形跡可疑不是什麼好事。

自小時候起,別人一聽到我說的話就會陷入沉默。

因為我怎麼都沒法將『理所當然的事情』看得理所當然。

以聖書為基礎撰寫的法律在這個世界至高無上,貴族子弟理應通曉詩詞歌賦,八面玲瓏。懷揣著虔誠與激情而戰的人在這世上無人能敵。

他們那些推動世界發展的巨大齒輪,與我這種叛經離道的齒輪完全無法咬合。

總是在意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懂怎麼讚譽他人,在眾人揮灑熱情的時候潑下一盆冷水。

扶不起的下任國王

這就是我這位不成器的王女身上的評價。

我駕馬離開宮殿來到街上,穿過街道,進入森林深處。

無論是家臣團還是傭人,士兵還是市民,漸漸地再也看不見對我評頭論足的人。

我乘馬閒庭信步,耳中除了小動物與婆娑的樹木,只剩下馬蹄聲。

我淺淺地長嘆一口氣。

將淤積在心中的頑疾,傾吐而出。

感覺心情稍微輕鬆了些。不過,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放鬆心情。

我向著前方,稍稍策馬加鞭。

我不討厭和人接觸。所以——不對,是正因此,在讓眾多的教師與聖職者失望,無數次被父親叱責之後,我產生了這個想法。

考慮事情的時候,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在城內是不可能的,走在城裡根本避不開傭人的目光。而若是窩在某個房間退散閒人,又必定會出現想刺探「秘密」的人。

我決定在外面找能讓自己思考的地方。

當然,沒那麼簡單找到。在多次的失敗後,我終於找到了這片本地人民不感興趣的森林深處。

這裡,有一座小小的遺蹟。

聽說,這是先祖建國之前住在此地的人留下來的遺蹟,似乎是個神的奇蹟近在身邊的時代。

傳聞以前這裡來過形跡可疑的魔導士結社,而且這片地方並不適合耕作,因此不再有人關心這片土地了。

我用盡手段在這遺蹟附近建了個小屋,然後表面上就此放置。於是,由於這片土地歸於王家管轄,變成了無人靠近的空白地帶。

這個小屋,就是我私人的學習室。

我知道這麼做不太好。但是,我想比起和別人發生爭吵,不如藏起來更好。

這個秘密之處,距離王家駕馬約一個小時。我遠離街道,深入森林,終於來到了自己熟悉的圓木小屋。我翻身下馬。

「?」

這時我感覺到了違和。落腳的地面,似乎有印跡。

在馬上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在小屋的周圍,有多個比我更大的足印。

也就是說有別人靠近過這個小屋。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事。

情況嚴重。怎麼辦。

若是盜賊這一類不法之徒就糟了。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我都已經那麼注意周圍村子和街道的巡邏確保治安了……

小屋裡沒有放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那個地方以及裡面的東西對我而言很重要。要是被翻箱倒櫃可是個大麻煩。

話雖如此,立馬去求助也是個問題。我費盡辛苦才建成的私人學習室,會付諸流水。

「怎、怎麼辦……?」

苦於下決定的我問出了口,然而將我送來這裡的可靠軍馬,在這種時候也起不了作用。它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晃了晃腦袋。……真可愛。

……哈,不能逃避現實。

我面向小屋,這才發覺,正面的門依舊鎖著。小屋的窗戶遭到了破壞,看來是從那邊進出的。

如果來的人很多,肯定會選擇破門而入。從窗戶進是人少,而且做事小心的人幹的事。

我為了保護自己的地盤,下定決心。

……先悄悄看下裡面,再決定去不去求救。

這痕跡說不定只是有人不知道這塊土地屬於王家,在這邊避雨或是露宿一晚留下的。

很可能現在裡面已經沒人了。

確定行動之後,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我從腰際拔出護身用的槍枝。

這和普、通、的、槍、不同,是成年男性單手就能拿在手中的短槍。是不用火繩的稀有貨,利用專門的道具纏上彈簧,敲擊擊鐵(3)礦石擦出火花進行點火。價格昂貴到一柄就足夠買下整套甲冑,為防碰上大型野獸,我來這裡的時候從不忘帶在身邊。

除去練習,這還是第一次拔槍。

我持槍走近小屋。窗戶開了一點空隙,我從一旁靠近,小心伸出手。

「————」

吱——,木框擰動的聲音重錘耳畔。

打開窗戶,屏息靜氣等了一會兒。若是有人,可能會就此靠過來。我握緊手中的短槍,豎耳傾聽。

「…………」

然而,裡面聽不到一絲腳步聲。

果然已經走了吧?

我從大開的窗戶悄悄望向裡面。裡面……沒有人。

我這才呼出屏住的這口氣。太好了。我收起槍枝。

那麼,接下來就是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被偷了。

雖然這些東西別人看了也沒什麼價值,但對我而言都是寶物。

所以,我先望向了最、為、珍、貴、的、那、面、牆、。

「誒——」

我口中蹦出驚訝。

因為發生了不可能的事。

那片牆上貼著由大地圖和擴大化的地圖拼成的周邊世界地圖。

上面畫滿了海路,寫著各國僱傭的傭兵數目或是船隻的數目,並且還有寫著已知情報的紙片上用針釘在上面,有關係的勢力用黑線相連,敵對的勢力用紅線相連,還貼有其他很多隨筆和筆記。

這份地圖,方便我一覽世界周邊的勢力。可是——除了我以外的人,只會覺得這是面寫滿了塗鴉的牆壁。

傭人們看見類似東西的時候,說我開始醉心咒術,把這事傳出去就跟真的一樣,我還因此受到了父王的責罵。

我這面巨大的筆記,沒有任何人能理解。所以,我千辛萬苦找到了這個能避人耳目進行思考的地方。

——可、是、。

「怎麼可能……!?」

地圖上多了好多我從未見過的白紙。紙上寫著數字。看到其中幾張,瞬間受到的衝擊讓我感覺天旋地轉。

我連忙跑回馬匹那邊,從掛在馬鞍的包中取出一沓紙,跑回窗邊。

然後,對比手中的資料和地圖上貼上去的數字。

「……對上了。這個,這個……都一致……」

那些是我因為資料不足,或是沒能解讀出結果而擱了『?』的空白地帶。

今天,我是打算用剛入手的資料把那些地方填上的。可是——不知是誰,用寫著數字的白紙,填上了答案。

只、對、我、有、價、值、的東西,被我之外的人改寫,提升了其、中、的、價、值、!

「怎,怎麼會……?為什麼……」

我得好好看看。

我攀上窗框,一腳踩了進去。

腳陷了下去。

「唔哦哦!?」

「呀啊啊!?」

聽到了叫聲。我也喊了出聲。大驚之下,摔倒了,於是——

「好痛——!?」

我,遇見了他。

離開電梯第二天。

「異世界,好痛苦啊……」

先說結論,我在異世界。也可能是時間上穿越了。

在沒有任何機器的大自然中生活的人類時代,對我而言和異世界是一個意思。

踏入大自然的我立馬就回頭了,卻不見電梯的蹤影。只剩下一座可疑的小遺蹟。

苦於無奈,我先動身找人了。來到就近的村子,神奇的是語言彼此互通,但悲劇的是,沒有人願意熱心幫助我這個表示不是商人不知國名一無所知渾身上下拿不出一個子兒的來訪者。

無處可去的我只得坐在村邊。

肚子餓的我無計可施一咬牙低頭乞討討到了吃的。只不過人家要我拿了吃的快滾。

於是我就表示多施捨點我立馬就走。拿到食物之後無處可去的我打算往一開始被電梯趕出來的地方去。

往那個來的路上好運發現的無人小屋那邊。經歷挨餓還被趕走的我毫不猶豫地撬開了窗戶。

進到裡面,發現了個有趣的東西。那是一種叫『網狀圖』的思考工具。

若是經常看電影的人,說「在地圖上貼滿照片的那面牆」大概就能懂了。

簡單來說,是類似聯想遊戲的東西。比如先放『牆壁』這個詞,接著聯想到了『試煉』就把這個關鍵詞記下用線連起來。按這個步驟寫出相關的東西。

重複下去結果會是蜘蛛巢一樣的關鍵詞群,正可謂蜘蛛築巢。

可是,此刻眼前的這個,似乎不是用來這麼找靈感的東西。這可是按每個地區貼上了筆記,短語和數字。

乍一看去,是勢力圖之類的東西?我思索著。在附近的木箱中翻了翻,裡面塞滿了畫出勢力圖所需要的根據。

一眼看下來,上面寫著每個月來往的船隻數,移動的傭兵人數,似乎是統合了這些信息的資料。

原數據是這些,整理過的貼在地圖上。對照著看下來姑且能夠明白哪裡和哪裡有聯繫了。

想到這裡,我對筆記中『?』的部分感到了好奇。

看來是過去的數據中,1月份和3月份的都有,缺了2月份。

所謂的數、學、家、,可是看到數字就坐不住的人。作為擅自借用小屋的賠禮,我決定試試把『?』的部分填上。

我從箱子裡借用紙張寫出數字,製作圖表,將推算出來的數字寫在自己記事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鐵到牆上的筆記中。

若是有電腦這點事情只需要輸入EXCEL三兩下就能解決了,沒有也沒辦法。姑且還有個計算器。

算式已經出來了,接下來只要動手就行。按數學家視角說就是「手的運動」。哪怕是這種枯燥的工作,在想清楚的前提下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結果也很讓人開心。

「異世界是痛苦,但數學就是好」

要我說什麼,果然只有這點在這世界也是一樣。

腳走好幾個小時到第二天就會因為肌肉酸痛走不了路,但我卻能將遠方的國度盡收眼底。我沒有能夠在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混飯吃的口才,數字卻也不會趕我走。

數學沒有現實世界裡的各種限制。

這裡沒有時間也沒有距離,是另一片自由的天地。

最後的『?』填上了。

滿足了,這麼一來擅自借屋住宿的一晚上恩情也就擅自還清了。

好,睡覺。

於是我將小屋內的大塊布匹卷在身上,在久違的滿足感中合上了眼。

明天應該會是個神清氣爽的早晨。

劇痛。

「啊——!?」

肚子被踩的我剛想起身又被什麼東西重重壓在了腰上,簡直要人命。

能不能消停會!我是犯了什麼事嗎!?

我在劇痛中抬起頭。——但睜開眼一片黑暗。

這時,柔和的香氣撫過我的鼻頭。

這份芳香安撫著我的感官,仿佛要將我腹部的疼痛消融,似乎是壓到自己臉上的東西傳來的。

拿起來一看,是個帽子。

「好痛……」

聽到小聲的叫疼,我挪開眼前的帽子看了過去。在我豁然開朗的視野內——是一位修長的雙腿跨在我身上的美少女。

「……誒?」

一頭晶瑩剔透的淺色長髮,由側臉描向下顎的白色輪廓好似妖精般嬌氣。一雙紫瞳的大眼睛下,是秀氣而高挺的鼻樑與潤唇。豐滿的胸為厚實的上衣所裹起,軟香溫玉的觸感從緊密接觸的下半身傳來。

如夢幻妖精般的美少女,正坐在自己身上。

「我是在做夢麼」

我情不自禁地摸上了手邊的玉足。

香潤玉溫。手感如夢似幻。

好似身在夢中,但一切皆為真實。

「哈……!?」

「哦,對不起,不小心」

聽到我的道歉,美少女恍若初醒低頭看向我。

「不、不許動!」

「……我倒是不介意」

我手就這麼放在少女的大腿上,停下了動作。這肯定是我受苦受難至今的回報。

她手在自己的腰後摸索著。

「嗯,硬硬的東西……啊,磕到屁股那了……」

「……硬硬的,是說我的那個?」

畢竟被那嬌軀壓在身上,這種,起床時候特有的硬度進一步覺醒了。

「有了!敢動我開槍了!」

嗚哇不是說我的啊!

少女從腰後取出木頭與金屬組成的粗獷槍枝。

我在遊戲裡用過。西方中世紀魔幻劇情的遊戲裡出現過這種手槍。槍口頂到我的眼前散發出油味,有種超實用的感覺。

我實在沒那個膽去試試頂在自己眼前的槍是不是真貨。

「OK。我們好好說話。行嗎?」

我用手拍了拍豐潤的大腿做出表示。然而,嚇了一跳的少女紅著臉吊起了眼角。

「……你,你看你拍的什麼地方還有臉說這話?」

一說我才發現。

「啊……是你的腳啊。是說手感這麼好」

我誇讚了一句希望能讓她態度好轉一點。

「放手,不然開槍了」

似乎不行。

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必須避免自己直接被槍斃在這裡。

「聽我解釋。我肚子空空無處可去,沒辦法才借這屋子住一下的。什麼也沒偷。也不打算偷。求放我一馬」

「……那麼,貼那個的也不是

你?」

「哪個?」

「在我重要的地圖上的貼的白紙」

「啊……」

我可能是做錯事了。

認真想想,自己的研究筆記被人擅自添油加醋,感覺肯定不會好。

但是說謊估計也不能怎麼樣了。所以我選擇老實回答。

「是我」

少女握著槍的手更加用力了。

「……你知道那個是什麼?能讀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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