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紫清指玄集(1/2)
白玉禪出手,粉碎了元軍艦船,天機宮眾人得以逃脫,不過漫漫神州,此刻儘是元人天下,他們也唯有逃到海外,安落在釋家靈鱉島上。
何恆與白玉禪簡單一戰表現出不似凡人的絕世武功,此刻卻是被諸多人排斥著,人性就是如此,他們可以接納、尊敬比自己強上一些的人,但面對遠遠超越了自己的存在,就要麼畏懼、要麼膜拜了。
何恆現在就處於這種尷尬地位,被大多數人排斥著,只不過他也從來不曾在乎過他人看法,對於別人敬畏乃至恐懼的目光直接無視之,因為他知道,這樣的目光在他今後的生命里,將會一直存在,直到最終的最終,永恆的盡頭。
當然也有不曾在意他表現出的非人的,如梁蕭與花曉霜,還有雲殊這位抗元積極分子,成天鼓動著何恆與他一起去復興大宋,還天下太平。
何恆懶得理會於他,成日研究著白玉禪留給他的那份《指玄集》。
此乃白玉禪集合道門南宗,武道大成之作,直指天人之道,甚至有著他對道胎境的探索心得,即使放在大天世界裡也算比較珍貴了,差不多能值幾十個靈菁。
此書共分一篇三論,即「玄關顯密論」「陰陽升降論」「性命日月論」以及「天人問道篇」,道盡白玉禪一生所學。
所謂「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書千萬卷」,白玉禪此著不過幾千餘字,卻是字字珠璣,充斥天道玄妙,何恆仔細研讀數日,大置得其精華,也真正明白了白玉禪的境界了。
「虛無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氣,一氣分陰陽,陰陽為天地,天地生萬物,則是造化之根也。」何恆凝視著這篇「玄關顯密論」巍然一嘆,道:「這就是白玉禪大道之根基所在,以『虛無』為根,斬破形體以求超脫,怪不得他要來找我……」
然後他繼續看到:「陰極陽生,陽極陰生,晝夜往來,亦猶天地之升降。人能效天地橐籥之用,沖虛湛寂,一氣周流於百骸,開則氣出,闔則氣入,氣出則如地氣之上升,氣入則如天氣之下降,自可與天地齊其長久。若也奔驟乎紛華之域,馳騁乎是非之場,則真氣耗散,而不為吾之有矣,不若虛靜守中以養也……」
「中者,天地玄牝之氣會聚之處也。人能一意守之而不散,則真精自朝,元氣自聚,穀神自棲,三屍自去,九蟲自滅,此乃長生久視之道也。以是知真息元氣,乃人身性命之根。深根固蒂,乃長生久視之道。人之有生,稟大道一元之氣,在母胞胎,與母同呼吸,及乎降誕之後,剪去臍蒂,一點元陽,棲于丹田之中,其息出入,通於天門,與天相接,上入泥九,長於元神,下入丹田,通於元氣。」
如果說,「玄關顯密論」是白玉禪大道根基,這篇「陰陽升降論」就是他對此界練氣境的探索心得,隱隱已經有大天世界「百骸」「一陽」「二候」「三彭」這幾個境界的雛形。
而之後的「性命日月論」則是其對練神、練虛兩大境界的感悟。
「性命之在人,如日月之在天也。日與月合則常明,性與命合則長生。命者因形而有,性則寓乎有形之後。五臟之神為命,七情之所系也,莫不有害吾之公道。稟受於天為性,公道之所系焉。故性與天同道,命與人同欲。命合於性,則交感而成丹,丹化為神則不死。日者,擅乾德之光以著乎外;月體坤而用乾,承乎陽爾。晦朔相合,日就月魄,月承日魂,陰陽交育而神明生……」
其在其中明說日月與性命,根本卻是在探索陰神與陽神,個人與天地的終極奧義。
至於最後一篇「天人問道篇」卻是他得道天人的最終成就,其大成之精華。
「丹經萬卷,不如守一,守得其一,萬法歸一。是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人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日月得一以明,萬象得一以生,聖人得一而天下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者一之體,一者道之用,人抱道以生,與天地同其根,與萬物同其體……子守之以一以為基,采之以一以為藥,煉之以一以為火,結之以一以為丹,養之以一以為聖胎……」
「這已經是其凝聚道胎之法了……只可惜,這個世界隨著前面諸多玄門高人的超脫,早已耗光了諸多靈機,縱然白玉禪天縱之才,境界超玄,自己悟得凝聚道胎之法,卻也沒有條件完成。」何恆嘆息一聲,為白玉禪惋惜。
「所以,他只能另求他法,以得超脫出去!」何恆目光一動,看向了「天人問道篇」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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