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與電腦神姬春風的互換身體完全遊戲攻略 第一章 遊戲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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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
『──請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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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雖然沒有聽清楚內容,也不確定是不是對我說的,更何況搞不好是幻聽那一類的也說不定,但總之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是我的錯覺嗎?」
我環視屋內一圈,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東西出現在視野中,只有被電腦和筆記本占滿的書桌以及還算乾淨的床,還有擺滿形形色色書籍的書櫃,上面有漫畫、小說和參考書(然而書衣底下其實是成人漫畫)。
和平常沒什麼不同,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座敷童子躲在這裡。
……呃,那理所當然就是了。
「那看來果然是幻聽啊。我該不會是累了吧?年紀輕輕就這樣真沒出息。」
唉──我嘆口氣並聳聳肩,將手伸向放在桌上的智慧型手機。實際上,若要說是累積太多疲勞,從昨晚熬夜到現在就是原因所在。我可能不該因為連放三天假期,就借了將近五十本漫畫。
「不怎麼好看……喔。」
我打開管理書櫃的APP,在未持有漫畫的欄上輸入書名與分數。
在寫完一兩顆星程度的嚴格評價後,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打算收拾漫畫之際──我突然察覺到一件事。
「對了,這個應該還沒有記錄吧。」
我的視線移向堆積起來的書塔最頂端,那是我前天從蔦○書店回來後立刻就讀完的異世界戀愛喜劇小說。嗯,說起來,這本書還真是選對了,至少該給四顆星才行。
我再次伸手去拿剛剛才放回充電座的智慧型手機,輕輕按下電源鍵,解開出現的三乘三的圖形鎖。
解開……嗯?
「糟糕,弄錯了。」
操作失誤。情緒多少有些振奮的我,食指來不及收勢,從正確的軌道上偏離出去了。結果完成的圖形是接近字母Z的形狀,跟我設定的圖形鎖完全不同。
只不過雖然這麼說,但這也是常有的事情,智慧型手機又不會因為解鎖失誤這點小事就心情不好。應該馬上就會回到要求再次輸入的畫面,所以我便靜靜地注視著手中的液晶螢幕。
──異狀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發生的。
「咦?」
用動畫電影的背景加工製成的手機桌布倏然一陣歪斜,開始扭曲了起來。描繪在正中央的建築物遭到漩渦吞噬,外緣的藍天與自然景物也眼看著逐漸被侵蝕殆盡。
「這──噢、噢噢……!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沒辦法動耶!」
明明沒有受到束縛,手指卻被強烈的力量給壓制住,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不對,與其說是被壓制住……其實更像是被吸住了?要被吸進去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究竟會被吸到哪裡去?在不容眨眼的視野中,我一邊緊盯著不斷變幻的畫面,一邊拚命地動腦筋。
然而──
該說是無情嗎──這份掙紮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短短几秒鐘之後,我的意識突然就中斷了。
『……──歡迎到來。』
因此,我不可能會注意到,在被一片黑暗盡數遮蓋的終端裝置中心,浮現出了一排模糊不清的白字。
『歡迎到來,新玩家(Welcome to the under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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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剎那間由明轉暗的過場後,我戰戰兢兢地睜開雙眼,發現不知為何這裡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附近的公園。
公園氣氛顯得格外冷清。明明是國定假日的早上,卻連一組親子都看不到。
真要說的話,看似無所事事地呆站在鞦韆旁的我還比較奇怪──我完全可以同意這個說法,但跟我講這些也無濟於事。
「拜託不要到頭來是我在夢遊啊。」
我開玩笑似的開口說道──突然間,一股強烈的突兀感襲上心頭。
怎麼回事?好奇怪。絕對、鐵定是有什麼東西出現了偏差。儘管如此,我並不曉得那個「東西」是什麼。內心焦慮眨眼間轉變為不舒服的感覺,我忍不住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候,長長的髮絲撫過手臂……長、長長的髮絲?
啊,可惡,儘是搞不懂的事情。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我在心中咒罵,然後切換思緒。先來整理資訊好了。要想脫離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首要之務一定是正確地掌握住現狀。
我環視公園一圈……光是這麼做,我就發現了好幾個異狀。
首先,這裡再怎麼說都太人跡杳然了,視野內沒有半個人影。
其次,這個「視野」也實在很不對勁。
雖然說起來很奇怪,但總覺得比我記憶中的還要低。
「至於第三,就是這個。」
我刻意發出了聲音。
果然如我所料。儘管在此之前我並未握有證據,但已無庸置疑了。從我口中發出的聲音,變成了「可愛到不行的美少女聲調」。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用女高音的音域這麼喃喃說道,並伸起右手靠近喉結。
「超級滑溜的……」
結論──我的脖子上沒有那種一摸就知道的凹凸感。而且還順道發現提心弔膽伸起的右手宛如白瓷器具般光滑,沒有一丁點的斑痕。而從剛才起隱約可見的頭髮長及腰部,是淡金色的直發。
不管怎麼想,這都不可能出現在一個男高中生身上。
至於體型則很嬌小,比「原本的我」還要小個兩圈。我往下一看,符合年紀所隆起的胸部正強烈地主張自己的存在,再繼續往下,可以看到有輕飄飄荷葉邊的裙子將纖細的雙腿包覆起來。
「…………這是騙人的吧?」
我無法徹底相信這個近乎正確答案的推測,踩著不穩的步伐往公園外面走去。沒記錯的話,對面應該有曲面鏡才對。
喂,現實快回來啊。拜託澆我一盆冷水,告訴我這一切只是夢。
我帶著祈禱般的心情,儘管不是基督徒或其他教徒,但我已經一邊用單手劃著名十字,一邊走到了鏡子前面──
「呃!」
──我張口結舌,說不出半句話來。
鏡子會如實照出自己的模樣……由於就映照在上面,所以應該是我不會錯。
然而,那個模樣實在跟現實落差太大了。在圓鏡里驚愕地張大雙眼的,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是相處了十七年的那個垂水夕凪。
那是一個彷佛從童話故事裡跳出來、像公主般可愛討喜的陌生金髮美少女。
「該──該死的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實在無法理清如此龐大的資訊量,忍不住抽動起(非常可愛的)臉龐,並且(用銀鈴般清脆的嗓音)罵出粗野的髒話,然後用(覆蓋在長裙下的嬌弱)膝蓋抵住地面,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在那之後過了十分鐘左右。
對四肢趴地的姿勢感到疲累的我,儘管不情願,還是決定去探索一下周遭。
雖然我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幸好還推測得出目前所在地。這裡離我家很近,步行三分鐘就到了。先回家一趟或許也是個好法子。
只不過……
「即使回去了,大概也沒有人在吧。」
我用差不多該習慣的動畫角色般的嗓音這麼說道,接著嘆了口氣。
要是被丟在這種完全感受不到「他人」的空間中,任誰都會看得比較開吧。說要去探索,也只是不想靜靜地待在這個陰森森的世界,因而起身行動罷了。我並不期待會得到什麼收穫。不對,是「本來」並不期待。
大概是因為這樣,我才沒有察覺到突然現身的「她」的氣息吧。
「──啊,發現可愛的女孩子了。噯、噯,要不要成為我的同伴呀?」
正側邊傳來開朗的嗓音。
我立刻轉頭看過去,下一瞬間,視野不知怎地就被一片黑暗給籠罩住了。
「咦?哇……噗。」
是胸部,而且具有壓倒性的分量。包覆在某種制服下的豐滿丘陵,用力地擠壓在我的臉上。沒錯,就是用擠壓的方式……不妙,我腦子太過混亂,漸漸搞不清楚什麼是什麼了。靠這
具力氣不大的身體也沒辦法把對方推回去。啊啊,舒服到腦子都要融化了。不對,必須要掙脫才行。
「哇~!你~好~可~愛~喲~!」
我手忙腳亂地抵抗,很適合在旁邊加注「啪噠啪噠」這樣的效果音效,但少女完全沒放在心上,逕自甩動著艷紅色的雙馬尾,開始嬉鬧起來。她一手攬住我的身體,毫不客氣地玩弄頭髮又不可自拔地扭動起身子。
「嗚啊~!靠近一看更可愛了,你真的真的好可愛喔!這頭髮是怎樣啊,滑順得嚇人耶!我可以摸嗎?我可以盡情大摸特摸嗎?你願意把全身都交給我嗎~?」
「給我……放……手!你這傢伙害我不能呼吸了啦!」
「啊,你講話很粗魯呢~這樣可不行喔,難得長得這麼美味……不對,我是說,你長得這麼漂亮可愛,不加倍活用這個優勢的話,就太浪費了喲~」
「啥?我說你這……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啊?」
「咿嘻嘻……做、很、棒、的、事、情、呀♪」
「喂喂喂喂喂喂喂!」
一道香艷無比的氣息拂過耳際,我心中警鈴大作,登時擠出面臨火災時會產生的那種蠻力,擺脫了她的束縛。
……聽起來很難以置信對吧?這傢伙可是把魔爪伸向了我胸前的鈕扣啊。
才剛變成女孩子就遭到同性襲擊,我的人生一定出問題了。
「什麼嘛~小春春你很掃興耶。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至少算不上喜歡啦。是說……小春春?啥鬼?」
「嗯?哦,這個呀,你叫做雲居春香,所以是小春春,我剛剛決定的──啊,你該不會是不喜歡別人看你的玩家狀態吧?原諒人家嘛~咿嘻,我和小春春不是好朋友嗎?」
「雲居……春香……?」
我開口復誦──這是個陌生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垂水夕凪,不是雲居某某。然而,面前的少女卻用那個名字來稱呼我。
……我注意到她用了「玩家狀態(Player Status)」這個字眼。
所謂的Player,就是遊玩、演奏某個東西的人或物體。翻譯為表演者、演出者、演奏者、選手。也指CD之類的媒體播放器。
不過,從她的話語來看,我可以推測出比以上詞彙更為貼切的字義解釋。
這個解釋,或許是唯一一個能夠完美說明這種愚蠢狀況的假設。
這個解釋,或許是我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但下意識迴避掉的獨一無二正確答案。
「遊戲……你的意思,這整個世界(這裡)都是遊戲場域嗎?」
我呆愣地喃喃說道,而少女則用怔怔的神色凝視著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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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呀~原來小春春是第一次啊?既然如此就說出來嘛,真是見外耶~我會既溫柔又親~切地帶領你喲。大概就像手把手教學那樣?可能偶爾也會有更超過的之類的?來來來,別跟我客氣喔~」
自稱姬百合七瀨的那個少女,一知道我是新手(Beginner)後,立刻用舌頭舔著嘴唇朝我接近……順道一提,這不是比喻,她真的一副快要流下口水的勢頭。我的本能在警告我,如果不逃的話,貞操將會不保。
我當然用盡全力逃走了。
儘管多少存在著身高差距,但彼此都是女兒身。而且我對這一帶也很熟,所以我判斷自己完全可以逃脫──不過以結果而言,這個預測是徹底失敗了。
「想從我身邊逃走還早一百年呢~!『停滯』發動(Open)!」
「唔!」
我才剛在想背後的姬百合在嘰咕著什麼,結果身體就急遽地失去了推進力。奔跑速度忽然下降。即使並不是完全動彈不得,但身體變得異常沉重,甚至連抬起腳都顯得慢吞吞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唔喔──」儘管如此,我仍舊咬牙持續「抵抗重力」了一下子,然而……
「──咿嘻,抓到小春春了。」
姬百合不疾不徐地追上來,輕而易舉地就逮住我了。
她相當刻意地雙手扠腰,鼓起了臉頰。
「小春春你真是的,別人的好意必須心懷感恩地接受才行喔~」
「……少囉嗦,你從剛才開始到底是怎樣啊,你有什麼目的?」
「好喔,你這小壞嘴~我不就說要帶領你了嗎?小春春,你只知道現在是在遊戲裡而已吧?咿嘻嘻,我會好好教導你各方面的事情!」
「不需要。放開我──可惡,為什麼我動不了啊!」
「就~說~了~你不知道遊戲規則的話,當然無法理解啊。看來小春春你是個很頑固的人呢。還是說其實是腦筋不太好?比我還笨那可就真的很嚴重嘍~」
「……唔。」
姬百合那種「咿嘻嘻」的笑法,說好聽一點是很有小惡魔的感覺,滿可愛的,但同時也相當適合用來「挑釁」。說直接一點就是超級煩人。
只不過──儘管如此,她的話語還是具有一定程度的說服力沒錯。
遊戲。
這個世界實在太真實了,很難讓人相信是「創造出來的」,但如果說這是「遊戲」的話,我現在不知道規則和目的確實「太過危險」。
……要不要……拜託她看看?
「──不。」
我微微搖了搖頭,否定這種溫吞的思考。
從理性的角度來看,老實地向姬百合低頭或許才是正確解答。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想拜託她進行遊戲教學。
嗯,沒錯,我這個人沒有樂觀到讓自己欠陌生人一個人情。
我決定趕快離開,於是毅然決然地開口道:
「給我放開。」
「好~我說!」(註:日文的「放開」與「說」的發音相同)
…………
照理說我這聲威嚇應該要充滿魄力,但連自己聽起來都覺得很稚嫩可愛,因此似乎導致愛多管閒事的姬百合變得更起勁了。
「你知道斯費爾的都市傳說嗎?還滿有名的喔。」
從姬百合口中說出的,是某個國際級大企業的名字。
斯費爾股份有限公司於距今二十年前創立,本來好像是幾個工程師成立的小型遊戲製作公司。到這裡都還算很常見的事情,而且大部分都會遭到淘汰。
不過,他們確實具有真本事。
他們是有如超人般……不對,可能還「在這之上」──甚至可謂是如同惡魔般的「天才」。
遊戲的小型化及行動化、三次元沉浸視覺功能、全像投影、虛擬實境空間、腦內信號模擬抽出法、完全自立型AI……斯費爾不斷進步,如今規模已擴大到說是世界第一也不為過的程度。人們都稱呼他們為「魔術師(Magus)」。實際上,對於斯費爾所擁有的一部分技術,所有的現代物理學者似乎都放棄解析了。
網路上繪聲繪影地流傳著一個關於斯費爾的「傳聞」。
據說──斯費爾會不定期舉辦非正式的「地下遊戲」。
只要在遊戲中獲勝,就可以獲得足以吃喝玩樂一輩子的龐大金錢,或是不老不死,又或是最棒的戀人,總之「能夠任選一樣想要的東西」。
這個傳聞當然沒有任何根據。正因如此才會是「都市傳說」。
但是,斯費爾的名聲以及內容的荒誕性,再加上有些人瞎猜他們真的有可能搞這種事情,導致這個傳聞長久以來未曾消失,一直流傳不止。
匿名留言板和社群網站等地方現在依然有大量謠言四散,拍賣網站上還有在高價買賣「地下遊戲的參加權」這種東西。就算有真相混雜在其中,要篩選出來大概也不是件易事……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唉~夠了,到這裡就好。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地下遊戲嗎?」
姬百合滔滔不絕地說明著,我則用有點厭煩的語氣打斷她。
她緊緊抱住這樣的我的頭,一邊把她的鼻子和嘴巴之類的用力壓在淡金色的長髮上磨蹭,一邊答道:「就是這麼一回事!」……慢著,這個姿勢真的很奇怪。不容分說地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未知觸感,讓我的理性簡直快飛走了。
「咿嘻嘻,小春春你的反抗變弱了耶。看來是沉醉在我的技巧中了吧?」
「少胡說……才不是咧!都是你用了奇怪的技能,害我動不──咦?」
伴隨著有些沒勁的聲音,我動著不好使喚的腳拉開距離。
……我試著甩動手腳,想證明我無法行動自如,但不知出於什麼原理,非常簡單地就解除了束縛。
我困惑地看向姬百合,只見她「呿」了一聲,並噘起嘴巴。
「真可惜!」
「可惜什麼……不對。」
我又嘗試動一次,那種侵蝕全身的「重量」果然消失了,彷佛不曾存在過。
──是「時間限制」。這麼認為應該很妥當吧。
姬百合剛才使用了類似這個遊戲裡的「技能」的東西,以此限制我的行動來抓我。然後「效果時間」在進行說明的期間結束,於是我的束縛便解開了。
我進一步地思索。
如果姬百合能夠使用的話,同樣身為玩家的我,應該也具備那樣的技能吧。既然如此,玩家可能是要利用技能來達成某個目的,或者是打倒其他玩家……大概是這類型的遊戲吧?
若真是這樣,使用技能的條件是什麼呢?要如何才能通關?可惡,為什麼沒有正規的遊戲教學啊?不知道遊戲的進行方式的話,我連玩都沒辦法玩──
「……玩家……」
耳邊冷不防地傳來姬百合沉靜的嗓音,打破了漫長的沉思。
我不禁抬起頭,見到姬百合不知為何一副不滿地瞪著我,並且戳了戳自己的右臂……不,她應該是在指著裝在手臂上的「機器」。
我的手臂上也有相同的東西。外觀類似裝甲,形狀為帶有光澤的流線形。
「玩家在這個終端裝置的『卡槽』里,可以持有最多七張卡片喲。」
「卡槽……?」
「對,簡單來說,嗯~就像是手牌之類的?透過各種手段集滿卡牌,然後利用卡牌來達成勝利條件。這就是Rule of casters大致上的內容吧。」
「等、等一下,別再說下去了。Wait。House!」
我一邊誇張地揮動雙手,一邊叫喚似的這麼說道。
我並不是不想要遊戲的相關資訊,我反而超想要的。
但是不行,我的心跳愈來愈激烈了。我的「天性」正對眼前的狀況發出警報。
「是怎樣呀~」
對於我的制止,姬百合一臉沒意思地嘟起嘴巴。
「小春春你完全不依賴我,害我都焦急起來了啦~」
「就說了……!我本來就沒有要依靠你的意思。我絕對不想欠你人情,畢竟不知道你之後會提出什麼要求啊!」
「啊,你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懷疑我吧~?真是的,小春春你好過分,像我這麼純真的人可不多喔。我才沒有什麼邪惡的企圖呢……啊,好像也不是?不過不過,硬要說的話~」
「……硬要說的話?」
「我要的是身體……開玩笑的啦。」
「什、什麼開玩笑,你剛才可是狂摸我的胸部耶。」
「多謝款待~!啊,真的很美味喲~!哎呀~摸起來軟呼呼的!」
「軟呼──我、我又不是在問你感想!」
那充滿誘惑力的語感讓我有一瞬間差點就要往下看了,但還是靠毅力抬起臉。
不是這樣,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這個,該怎麼說好呢……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意圖來接近我的,那也不重要。不過,老子就是不能接受這種事情啦。」
「老子?咦,小春春你該不會是習慣用老子來自稱吧?」
「咦?呃,啊……我?總之我不太擅長面對這種事情。應該說,我會忍不住產生警戒。」
「嗯?唔……類似怕生嗎~?」
「真要說的話,是不相信人。」
姬百合恍然大悟地雙手一拍,發出格外清脆的聲響。
不相信人。要直截了當地說明我的性格的話,這無庸置疑是最適合的詞彙。我無法相信他人的善意,只覺得周遭所有人都企圖騙我,想把我殺掉埋起來,所以我極力抗拒與人建立起「親密」的關係。
自從當時以來──自從那個「遊戲」以來,我就一直如此過活。
因此,我本來就不擅長應付像姬百合這樣「開朗」的人。雖然對方可能真的是出於一片好意而教我各方面的事情,但我的頭腦並不這麼認為。我會擅自心生懷疑,想揭穿對方的真面目,看她那張漂亮的臉皮底下究竟藏著多麼醜惡的東西。
我明明是因為這樣才想獨自行動,卻帶著指責的心情瞪著姬百合。
「唔!」
也許是產生動搖了,只見她垂下眼眸,肩膀開始小幅度地震顫起來。
儘管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應該不可能是在愉悅地笑著吧。
「…………」
一陣沉默。姬百合遲遲不抬頭,我實在忍受不下去後,便說了句「抱歉」,打算儘快離開現場──的前一刻。
突然爆出一道令我懷疑自己聽錯的巨大聲量,將我的雙腳定在原地。
「好可愛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什麼?」
她剛才說了什麼?
我目瞪口呆,真的無法理解她那句話的意思。姬百合的眼神綻放出光采,喋喋不休地說道:
「你好可愛!簡直太可愛了!叛逆期的公主殿下超可愛的!啊,不行了,我完全陷進去了。糟糕,該怎麼辦才好呢?我好想徹底地征服你。倒不如說,我更想被你征服!」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剛才的話題是要經過怎樣的過程才會落入這種結論啊!」
「咿嘻嘻,哎呀~這就是那個嘛~屬於沒辦法用道理解釋的那一類啦!也就是說,我戀愛了。所以不管小春春說什麼,再怎麼拒絕我,我都只會緊纏住你不放。OK~?」
「為、什、麼、啊!OK個頭啦!」
「小春春很不坦率耶,太可愛了,真是受不了~」
「喂喂喂喂喂喂餵不要抱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傢伙沒救了,必須趕緊想辦法解決問題才行。
我懷著有生以來第一次親身體會到的心情,開始用盡全力把這個抱住我脖子的雙馬尾變態色女給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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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ROC的勝利條件。啊,順便告訴你,ROC是Rule of casters的簡稱,不是COC(Call of Cthulhu)喔~」
姬百合說到這裡便打住,然後從正在盪的鞦韆上用力跳了下來。
稍微比我高一點的身軀輕盈地在空中飛舞。我一邊心不在焉地望著那道身影,一邊在腦中復誦她剛才(強迫)告訴我的「地下遊戲的規則」。
ROC──Rule of casters是「與現實世界如出一轍的架空區域」內舉辦的地下遊戲。玩家們把這個特殊的場域稱為地下世界。
轉移的機制是這樣的。
擁有玩家權利的人在現實世界進行「特定的行動」。這樣一來,ROC的主要伺服器會有所感應,並檢閱是否為正常的登入金鑰。通過伺服器的審查後,就會自動被傳送到「這裡」。
從狀況來看的話,我的登入金鑰應該是那個圖形鎖吧。而且絕對是剛好有其他人脫落,在「玩家欄有空位」這個最糟的時間點執行的。畢竟ROC這個遊戲是脫落時交替制,隨時都有一百人參加。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遊戲內容。
直截了當地說,就是「運用卡片來達成『勝利條件』」。似乎只有這一點而已。
勝利條件其一──拿到「五把鑰匙」,並且獻給名為「祭壇」的地點(Point)。
五張一組的「密鑰」卡會在玩家之間流通,只要收齊五張卡片,小心地保管並送到目的地就達成了。簡單來說,就是寶物爭奪戰。由於在一百名參加者(玩家)裡面,只有一人能夠勝出,所以想必會出現激烈的妨礙行為。
條件其二──得到「王的四名心腹」相助。
四散在區域各處的NPC──非玩家角色之中,似乎潛藏著四名設定為王的心腹的人物。玩家要做的,就是找出他們,並「使其叛變」。
只不過,光是要找到他們就很困難,距離ROC啟動已經過了一個半月,但據說直到現在還有兩個人物「毫無消息」。
然後是條件其三──不對,即使是其他條件,最
後依舊會通往這條路。只要滿足三個條件之中的任意一個即可,玩家總歸是要「殺死公主」。
這就是這個地下遊戲ROC的目的,也是勝利條件。
可是──我讓滑順的金絲飄動,歪了歪頭。
「那個所謂的『公主』……呃,是什麼樣子的?」
「嗯~這一點確實令人好奇呢~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這不是勝利條件嗎?」
「對,聽說還沒有人找到喔。這和其他條件不同,連到底是卡片、NPC還是玩家都不曉得……再說,你不覺得被人找到的那一刻,遊戲就會宣告結束(Clear)了嗎?畢竟只要『喝☆』一聲殺掉就行了呀。」
「什、什麼殺掉啊你……那種話不要隨便亂講啦。」
「小春春這麼純真啊~真可愛耶~沒啦沒啦,這可是遊戲喔。就算說要殺掉,也只是讓對方的HP歸零而已。在ROC里就算不幸陣亡,除了『無法再次參加(Retry)』之外沒有其他懲罰,所以既安全又安心,對吧?」
「哦──這樣啊。畢竟是遊戲,遊戲嘛。我都差點忘了。」
若是如此,瞄準身為目標(Target)的「公主」,的確是最簡單省事的方法。
我在腦中整理得到的資訊後,打算詢問更詳細的規則──但是,這時候我突然察覺到一件事。那就是,太陽不知不覺已經西斜了。
「……糟糕。」
不妙的想像划過我的腦海。
「遊戲開始時會創造一個虛擬形象,登入之後,現實世界『只有內在』會移動到這裡」──這是姬百合的說法。如果相信這一點的話,此刻在我的房間內,如同字面意義的「靈魂離身的我」就會專心地盯著智慧型手機,連續好幾個小時動都不動一下。
我心中有一點不安,不知道愛擔心的老媽會不會叫救護車來。
我想回去一次確認情況。或者應該說,我已經不想再來了。
「欸。」
我從動用全身擺盪的鞦韆(腳沒有碰到地面)上,朝姬百合出了聲。
「你知道回到現實世界──簡單來說,就是登出的方法嗎?不管是要認真參加,還是要收手放棄,都必須好好準備……更正,是做好偽裝才對,不然就糟了。」
「登出?有有有~這是當然的嘍。有一種略為稀有的符咒,叫做『撤退』。」
「我該怎麼做才能得到那種東西?」
「要確實拿到手的話,就去『武器店』……嗯~不過,既然如此,你不如確認一下現在手上的手牌吧?每個玩家都擁有初期牌,共有『七張』符咒,你想要的說不定已經有了喔。」
姬百合說著「讓人家看看嘛~?」,試圖用手把手且包含更多肌膚接觸的方式來教學,而我則在張嘴露牙威嚇她的同時,讓她用口頭教我操作終端裝置的方法。
話雖如此,但這畢竟是斯費爾產的最新銳終端裝置。
用不著特地聽取詳細的說明,只要輕輕觸摸表面,便能通過指紋認證,首頁畫面在眼前投影展開。上面有「詳細狀態」、「卡槽」和「通訊錄」等各種圖示並排在一起。
我立刻選擇卡槽,確認據說存在裡面的七張卡片──但是……
「……奇怪……?」
我忍不住發出精神恍惚似的喃喃聲。
卡槽展開,從左邊開始分別裝著「強化」、「感知」、「轉移」、「撤退」這「四張」卡片。右邊的三個欄位是空的,沒有任何卡片。
「…………」
是姬百合騙了我嗎?不過,在這種小事情上騙我又有什麼意義?
我在抱持疑問的情況下,決定也看看其他項目。
通訊錄如同其名,似乎就是可以和其他玩家取得聯絡的功能。條件應該是要接觸或接近吧。現在只有「姬百合七瀨」登錄在上面。
接著是詳細狀態的項目。這個看來就是將遊戲內各種能力值(Status)視覺化沒錯,接連列出了HP和攻擊之類的細節資訊。
然後,我不經意地看向頁面最下方──頓時說不出話來。
「嗯?你怎麼啦~?」
看到我的表情突然一僵,姬百合不解地這麼問道……不妙,不能讓她察覺到這種事情。
我儘量保持自然地把嘴巴轉為苦笑的形狀,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什麼啦……只是看到剛好有『撤退』卡,嚇了一跳而已。這樣我就能回去了吧?」
「哦,小春春真是個幸運女孩耶~嗯,沒錯喲。你可以選擇那張手牌,然後按下OK,或是在持有手牌的狀態下,說『「○○」發動!』就能夠使用了……咿嘻,下次登入的時候一定要主動聯絡我喲。絕對要喔~!」
「啊~嗯,我考慮看看。」
大概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吧。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答道,而姬百合則一臉高興地揮了揮手。紅色雙馬尾受到牽動,在她的背後跳動著。
「──『撤退』發動。」
我低聲念道……雖然對姬百合很抱歉,但我目前並不打算再回到這裡。如果登入條件只有那個圖形鎖的話,那我再也別在手機上畫出Z字形,應該就能徹底斷絕與ROC之間的關聯。若是這樣也無所謂。
只不過,感覺這件事短時間內還是會持續占據著我腦內的某個角落。
畢竟──那個我只打開一瞬間的玩家詳細狀態,上面寫著的文字列具有充分的魔力,足以將雲居春香(現在的我)後腦杓的長髮給拉住,無法完全脫離。
「玩家名稱:雲居春香。
能力值分配:HP1、攻擊5、防禦5、敏捷9。
特殊職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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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名指定玩家送出遊戲外的「撤退」,充分發揮出其效果,當我下次回過神的時候,人正蹲坐在流過市內的人工河川的河岸上哭泣。
「……為啥會變成這樣啊?」
搞不懂對吧?我也完全一頭霧水。
雖然搞不懂──不過,用來擦淚水的手掌很粗糙,即使搖了搖頭,頭髮也不會飄逸地飛起,最重要的是,往下一看,也只看到一片毫無起伏的平坦胸膛。看來我確實是回到原本的身體裡了。
這具身體並不是雲居春香,而是垂水夕凪。
既然如此,那麼這裡應該是現實世界沒錯吧。街道的喧囂、汽車的排氣聲以及學校的鐘聲,這些都不存在於ROC里。就算再怎麼不相信人的我,這種「人群的氣息」也成為令我安心的依據。
……只不過,如果要挑一件事來抱怨的話……
「為什麼跟登入時的地點不一樣啊?座標管理這種東西至少該做好吧,混帳!」
心愛的家居服弄得泥濘不堪,我大聲罵著ROC的廠商以泄憤,然後高聳著肩膀,踏上回家的路途。
──翌日早上。
「阿凪?我說阿凪你啊~!」
一道吵死人的叫喚聲穿過房門鑽入耳中,於是我不情願地睜開了雙眼。
我一邊搖晃著遠遠算不上清醒的腦袋,一邊看向枕邊的鬧鐘。現在是早上七點五十九分……比設定的鬧鐘時間還要早一分鐘。因此,我還不能起床。醒來後再小睡一下跟課堂上打瞌睡一樣,都是極致的享受。
不過呢,這種陶醉的時光總是會遭到無情蹂躪的命運。
「我進去了喔,阿凪!」
傳來喀嚓這道強而有力的聲響,門被打開,熟悉的褐發制服身影毫不客氣地進入房內。她一看到我尚未離床的怠惰模樣,就刻意地大嘆一口氣,然後雙手扠腰。
「唉~真是的,你果然還在睡!阿凪!給我起床啦,阿凪~!難得我幫你做了早餐耶,你至少說點『這個味噌湯的香味……是雪菜嗎?』這種話吧~!」
「……這個令人一大清早就心情鬱悶的怒吼鬼叫,是雪菜嗎?」
「氣、氣死人了~!剛才那樣不行吧!在這裡的可是每天早上都溫柔叫醒你的美少女青梅竹馬耶,是青梅竹馬喔!你應該要有更多表示吧!像是感動啊感謝啊感激之類的!」
「如果是理解啊絕望啊看開之類的,我倒是可以勉強擠出來。」
「啊來啊去煩死了,你很愛耍嘴皮子耶!好了啦,快點起床,不然真的會遲到喔。阿凪,老師本來就很注意你了,你得小心點才行啊,聽到了嗎?」
「…………齁
~」
「就叫你別睡了啦~!」
她用丹田大喝一聲,毫不猶豫地走了過來。接著,她突然猛力抓住包裹住我的毛巾被,就這樣無情地抽走。
當我正打算抱怨個一句的時候……
「早安呀,阿凪。」
「……喔,早啊。」
透過騎乘姿勢搶先展現的「笑臉」,輕易地消除了我的惡意。
笑臉。那是一張宛如花卉盛開般的燦爛笑容。特地向我展現如此不得了的事物的,是佐佐原雪菜──和她剛才自稱的一樣,是我的青梅竹馬,住在隔壁的獨棟住宅。
從身高、胸部、腿到腰,整體身材相當好。
容貌給人柔和的感覺,搭配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顯得很稚嫩。
一頭明亮的褐色蓬鬆柔軟波浪捲髮留到肩下左右。
即使不用偏袒自家人(雖然也不是)的眼光來看,那亮麗的外表也很引人注目,聽說她在去年文化祭舉辦的選美比賽中,榮登第一名的寶座。再加上個性開朗又善於交際,還很會做菜,所以簡直無可挑剔。
「受不了你耶,快去換衣服啦,要是害我也遲到的話,我可會生氣喔。」
雪菜鼓起臉頰,一邊抱怨,一邊逕自打開衣櫥,開始準備起我的一整套制服。熟到不能再熟的情景,固定的距離感。
「你如果不想遲到的話,自己趕快去學校就好了吧……是說,既然叫我換衣服,那你就出去啊。你姑且也算是異性吧。」
「咦?沒關係吧,不過就是內褲而已,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了不是嗎?」
「不是那種問題啦!」
「啊,等、等一下啦,阿凪!──真是的,你動作一定要快點喔!」
我使勁地推著那毫無防備的後背,獲得短短片刻的寧靜。
我一邊搖著昏沉沉的腦袋一邊思考……不知該怎麼形容,我自己也知道雪菜這個人的個性很好。不對,倒不如說,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還要清楚這一點。
只不過,自「那個時候」以來,我就開始避免與人接觸,所以我始終沒辦法喜歡被人闖入內心世界的感覺。就連集好意與善意於一體的雪菜,我都會忍不住想去懷疑她,我真的極度討厭這樣的自己。
而且──
當我的腦子自顧自地沉浸在回憶中之際,突然有其他聲音從房間外面混了進來。
「話說回來,阿凪,你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
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嗯?阿凪?啊,該不會又睡著──」
「沒有,我沒在睡,只是打了個呵欠,來不及回應……你說昨天?為什麼這麼問?」
「咦,也沒有為什麼啦……呃,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吧?我看到阿凪你飛快地從我家前面跑了過去。你當時穿著家居服,而且好像還在哭,我就有一點點在意。」
「三點左右……」
我微微垂下頭,沒辦法好好回應她那似乎很擔心的語氣。
──我是昨天早上登入ROC的。
雪菜說的那時候,我應該已經在遊戲場域(那邊)了才對,再說,就我所知,現實世界的身體會「如同靈魂離身般動都不動」。
當然,這是姬百合給的消息,所以虛實參半。
只不過,既然那邊的世界不存在「垂水夕凪(我的身體)」,那確實就是最容易讓人接受的解釋,而若是如此的話,便和雪菜的說法有出入了
為什麼呢?我這麼自問著。為什麼我會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呢?不管ROC是採取怎麼的做法,我都已經「脫離」了。我不會再登入第二次,也不會再跟那遊戲扯上關係。
「……阿凪?你今天好像真的不太對勁吧?如果你身體不舒服的話……」
隨著嗓音傳來,房間入口的門扉也響起輕微的叩叩聲。雪菜這個人行動力超強,要是放著不管的話,她搞不好等一下就打電話給學校了。
我一邊扣上襯衫的鈕扣,一邊儘可能用輕鬆的語調說道:
「哪有什麼不對勁啊?你這樣講很過分耶。放心吧,老師對我的印象是真的很不好,我會好好上學的──另外,有問題的不是我的身體,而是你才對,或者說是你的腦子。」
「你……你什麼意思啊!」
「聽好了,我昨天根本沒有踏出門一步。依照你的性子,八成是把路邊的狗看成是我了吧。給我去看眼科啦,蠢蛋。」
「哇!你這傢伙太欠揍了吧!竟然仗著自己比較聰明一點就瞧不起人啊!才不是呢,我才不會搞錯,那就是阿凪沒錯啦!」
「是是是(笑)。」
「用不著特地把(笑)說出來啦啊啊!夠了,我已經被你惹火了!我要把你的早餐吃光光!然後只留下小松菜逼你吃掉~!」
「會胖喔,選美比賽冠軍。」
「無所謂!這也是難免的事情!」
撂下這句話後,雪菜就一口氣衝下樓梯了。我可以從聲音聽出她在樓下遇到了我那睡眼惺忪的母親大人。她們倆大概會開心地東聊西聊,而她最後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邊等我吧。反正她就是這樣的傢伙。
我「呼啊」地又打了一次呵欠,然後繼續慢慢地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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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該說是因為認識很久了,所以彼此之間不會太過拘束,雪菜一有機會就會觸碰我的肩膀和手臂之類的,而我一邊隨意應付,一邊往學校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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