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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被斬的是何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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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崎狂三的證詞

我想想。和支配者的會議開完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除了響小姐以外還有佐賀繰唯小姐在,但是她看到了我之後和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那時我也很累了,所以我並沒有和響小姐說什麼就直接睡覺了。

夢……沒有做夢呢。

眼睛一閉一睜就是早上了。不,雖說是早上但是在第七領域一直都是夜晚呢。

然後因為被響小姐晃來晃去就反射性的使出了三角固定。不,是優雅地起床了。

和由梨小姐打了個招呼之後,想著要離開第七領域就叫唯小姐帶我去了由梨小姐的房間。

然後——就發現了那具屍體,就是這樣。

●——緋衣響的證詞

那個呢。狂三小姐出去開會,我沒什麼可乾的,就去找唯小姐聊天了。那個,聊天的話題是,雖然唯小姐繃著那件過分的裙子想要遮住自己的腿,但是那個動作不如說更加能夠刺激人的色情心理這件事。

……咳咳,這種事怎樣都好。反正就是我們聊著聊著狂三小姐就回來了,唯小姐也同時離開了。

狂三小姐看上去很累的樣子,我也就馬上睡覺了。然後因為早上是我先醒的所以就想要把狂三小姐叫醒,搖了搖她之後就被三角固定控制住了。不覺得很過分嗎這個。

嘛啊總之是把狂三小姐叫醒了,並且喝了咖啡。之後和狂三小姐兩個人想要和由梨小姐打個招呼就叫來了唯小姐。嗯,當然是昨天一起聊天的特製型的唯小姐。

唯小姐敲了由梨小姐的門,但是沒人應答。

唯小姐轉著腦袋向由梨小姐的房間喊話,依然沒人應答。

一瞬間,唯小姐仰頭看著虛空嘴一張一合的動了起來。然後,「不對勁。」她這麼嘀咕著打開了由梨小姐房間的門。

鎖?鎖……並沒有上鎖。至少看上去唯小姐是毫不費力的就把門打開了。打開之後,佐賀繰由梨小姐……就被發現已經死亡了。

●——佐賀繰唯的證詞

……是的。我確實和緋衣響小姐聊了天。和響小姐聊的主要都是,閒聊。我記得,聊了很多和時崎狂三小姐有關的話題。雖然她問了一些關於姐……由梨大人的事情,但是基本都是我無法回答的問題。

很晚的時候,狂三小姐回來了我就同時離開了房間。狂三小姐看上去很累的樣子,我覺得她應該馬上就睡覺了吧。

之後,以防萬一去了一趟由梨大人的房間。敲門之後得到了由梨大人的應答,在向她傳達自己也準備要進入待機模式之後就回到了房間。

在比起床預定時間要早一點的時候,被響小姐呼叫了過去。接受了她想要和由梨大人打招呼的命令。

到了由梨大人的房間,像平常一樣敲了門。

沒有應答,室內的氣息也感覺不到。考慮到昨夜的事情,也許她還在休息,所以謹慎起見向這房子之中所有的量產型佐賀繰唯詢問了由梨大人的行為。

從昨天開始沒有任何由梨大人離開房間的記錄,我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就打開了門。

……沒錯,雖然當時我忘記了,但是其實房門本來是應該鎖上的才對。不過就算打不開我也會把門撬開所以結果大概是不會改變的吧。

於是發現了佐賀繰由梨……姐姐的屍體。

雖然屍體像是睡著一樣躺在床上,但是因為房間之中到處都是血跡,所以當時已經是可以判斷不是重傷就死亡的階段了。

狂三小姐迅速地對著走廊的天花板開了槍。大概是為了通知其他支配者們發生了異常事態吧。

不出所料,央珂小姐和真夜小姐馬上就趕了過來。阿里亞德妮小姐看上去很困的樣子最後一個到的場。但是三個人到場的時間基本都是前後腳呢。最多也就是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差。

……然後馬上的,屍體就消失了。

●——宮藤央珂的證詞

證詞什麼的。我們在和時崎狂三的交流結束之後,馬上就睡覺了。因為聽到了槍聲,想確認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向著槍聲的方向趕了過去。跑在我後面的是真夜,還有慢一些的阿里亞德妮呢。

房間的慘狀當然是親眼看到了。屍體也確認了。

之後的消失也……。

時崎狂三地反應真的是令人讚嘆呢。多虧了她我們才能夠看清楚佐賀繰由梨的消失。

除此之外的事情……不,沒什麼了。

●——雪城真夜的證詞

和宮藤央珂基本一致。

……姑且根據其敘述佐賀繰由梨屍體的消失是在下午七時三十二分。根據目前所知的數據,准精靈從被殺害到消失需要的時間從十秒到十分鐘不等。

反過來說,最長也就是十分鐘。這樣的話,只有「睡眠中」這種不在場證明的我們全員都是有嫌疑的。

所以說,面對「到底是誰殺了佐賀繰由梨?」這個問題所有人大概也只能這麼回答了吧。

「不知道」——這個答案。

感覺不對勁的事……對了。就是感覺現場有點過於悽慘了。那樣的慘狀,在此之前我們竟然沒有聽見任何戰鬥的聲音……。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搞清楚是不是因為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的證詞

我沒什麼可說的呢。

只是,會不會是自殺呢?雖然動機不明,但是是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想不開了呢?

還有——昨天她為什麼沒有參加關於白之女王的討論也是個謎團呢。就算是身體不舒服也不足以成為會拒絕參加的理由吧。

謎團重重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聚集在大廳的狂三等人的表情凝固了。

無論怎麼說都是死了。雖然屍體消失了,同時血跡也瞬間消失了,但是怎麼說佐賀繰由梨都是死了。

而且,毫無疑問是被人殺害的。

「那麼。就在這裡干呆著也是毫無頭緒呢。大家打算怎麼辦?」

狂三張開了口。對她的態度央珂表情複雜的看向了她。

「……當然不能就這干呆著了。必須要找出犯人才行。」

「唯小姐,現在方便嗎?」

處於不知所措之中的唯被狂三叫到了名字,微微地直起了身子,點了點頭。

「是的。」

「這座公館,是如何警備外部的侵入者的?」

「……包括量產型的我在內,會定期進行巡邏並且會使用動態傳感器等設備。還有,地板會對準精靈的體重進行測定,不過已經確定了並沒有發生變化。這座公館從昨夜到今早為止並沒有任何的侵入者。」

如果要確認的話,唯說著向空中投射出了數據。

侵入者行跡——無。

傳感器的未知錯誤及雜音——無。

唯目光銳利地看向了包括狂三和響在內的支配者們。

「也就是說。殺害了佐賀繰由梨的,就是你們之中的某一個人。」

理所當然大家同時騷動了起來。

首先提出反對的是宮藤央珂。

「請等一下。這可不一定吧。萬一是你們之中的某一個發生了故障把主人殺害了呢?」

「……我們是無法違逆佐賀繰由梨的。從人偶的製作開始姐姐就是小心翼翼的進行管理的。」

「但是——」

「宮藤央珂。不要再說了。如果是事故的話,她們是會報告的。既然沒有如此的報告,就只能說明是某人在惡意之下成為的犯人。」

雪城真夜插嘴道。

「那麼,到底誰是犯人?」

「這就必須要調查了。今天這座公館的異類可是不少呢。」

真夜注視著狂三。感覺到她視線之中深意的狂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了回去。

「啊啦,啊啦。你這說的好像我就是犯人一樣。」

「你,或者說你們。」

「誒,我嗎!?」

響跳了起來指了指自己。

「……沒錯。如果使用你的〈王位篡奪〉和佐賀繰唯進行替換的話,那麼就算是潛入佐賀繰由梨的房間也是不會引起懷疑的吧?」

聽到央珂的話,響使勁的搖了搖自己腦袋。

「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那個呢,我的〈王位篡奪〉是從奪取別人的面容!必須要有一個被奪取的對象才能發動的!」

「——那個。我說一句可以嗎。」

佐賀繰唯盯著響。

「什,什麼事?」

「剛才確認了一件事情。量產型的我有一人行蹤不明了。現在正在搜索中。」

「誒……」

大家都有點驚訝的同時看向了響。狂三的笑容也消失了,看向了玄關的門。

「那個。也就是說,這樣對吧?響小姐奪取了量產型唯的面容,潛入了小由梨的房間,找準時機進行了殺害……」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別看這樣我只是一個可憐弱小的少女!和支配者戰鬥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辦到!」

「……那個。實際上。由梨大人的戰鬥能力和一般的非戰鬥型准精靈沒什麼區別。如果在睡眠之前解除了靈裝的話,那麼基本沒有什麼防禦手段。」

聽到佐賀繰唯的話,強顏歡笑的響也漸漸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全員都沒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而在這之中擁有最大犯罪可能性的就是自己。

「等,等一下……」

「站在那裡不要動,緋衣響。」

真夜向前踏出了一步。

「響小姐,到這邊來。」

狂三呼喚道。阿里亞德妮沒有動,央珂和真夜站到了一起。氣氛緊張了起來。兩邊都是一副不容辯說的表情。

這時,阿里亞德妮插了進來。

「嘛啊嘛啊。怎麼說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呢。要說可能性的話,無論是我還是小真夜也都是有的呢。小央珂……嗯,如果有隱藏的能力的話。而且——」

阿里亞德妮像是挑釁一樣看了狂三一眼。

「小狂三的嫌疑不也是很大嗎?」

「我馬上就要離開第七領域了,沒有殺害由梨小姐的動機喲?」

「就是這點。」

阿里亞德妮像是在指摘犯人一樣,指了指狂三。

「如果今天早上小由梨突然反悔了的話,那麼動機不就有了嗎?」

「沒有意義的推測呢。我不會接受這種推測的。」

響感覺到了。

現在所有人已經是一觸即發了。除了開始戰鬥廝殺以外已經想不到其他會發生的事情了。

但是,響指出了所有人都忘記了的一件事。

「那個,我覺得有一個嫌疑更大的人。」

這句話有著足以抑制所有人戰意的破壞力。大家的視線集中在了響的身上。

「就是女王啊。白之女王。那個人能夠潛入任何地方呢不是嗎?能夠在支配者的眼皮子底下殺人的存在也就只有女王了吧?」

「……但是,在這種狀況她沒有理由下只殺佐賀繰由梨。不對我們也出手的理由——」

「有的。因為我在這裡。嗯,這麼想的話也許她的動機就是為了挑起我們的內鬥呢。一旦動手的話連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呢,而且你們也會至少死兩個人喲?」

「竟然以自己會獲勝為前提呢。不知道我的能力——」

「確實不知道,但是我還是會贏。」

狂三挺起胸膛堂堂真正的回答道。在她的氣勢之下央珂也不禁噤住了。但是,總之響的話成功的讓全員放棄了戰鬥。

「確實。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會高興的毫無疑問就是白之女王了。但是,動手的不一定就是她。」

「什麼意思?」

「……她能夠讓人陷入虛假戀愛對吧?那樣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陷入虛假戀愛的某個人殺害了佐賀繰由梨。」

「啊——」

響捂住了自己的嘴。

確實就像真夜所說,那樣的話對白之女王來說更加安全。

「那麼。……如果大家覺得我的推測說得通的話,那麼我有一個提議。」

「提議?」

「讓時崎狂三去調查。殺害了佐賀繰由梨的到底是誰,讓她去調查,怎麼樣。」

聽到真夜的提議,央珂和阿里亞德妮都像是十分出乎意料一樣眨了眨眼睛。

「……你們能夠信任我嗎?」

「告知我們白之女王能力的是你。按照邏輯來考慮,如果你是和女王一夥的話,那麼你對我們說明她的能力沒有任何意義。而且關於目前為止女王行動的原因,你給出了更加合理的推理。」

「嗯……完全沒法反駁呢。」

阿里亞德妮自言自語道。

「請等一下。我並沒有想要做這種像是偵探一樣的事情的打算……」

在察覺到話題走向的狂三想要拒絕的瞬間。

「對你的提議表示讚揚。」

並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的,但是卻聽起來分外耳熟的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了出來。

「剛才的聲音是……!?」

「我是第七領域支配者·緊急時代理AI=由梨。佐賀繰由梨死亡後自動啟動的公館系統。」

「由梨……大人……?」

「對死亡後的全員對話進行了聽取。判斷緊急時刻進行中,對這個公館進行封鎖。量產型佐賀繰唯的動作權限移交給由梨。為了解決當前事態,任命時崎狂三為第一級系統管理員。請解開佐賀繰由梨的死亡之謎。」

「……唯小姐?」

唯驚訝的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這種東西,由梨大人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量產型唯的動作權限……移交……?」

響重複著,突然發出了含混不清的悲鳴。

量產型佐賀繰唯聚集在了玄關,無數無機質的瞳孔注視著她們。

「由梨小姐,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拒絕這個偵探的工作,打算強行突破的話,會怎麼樣呢?」

「量產型唯的能量來源是靈晶爆藥。處於活動中的量產型唯現在一共有一百零三體,同時爆炸的話時崎狂三暫且不論緋衣響被炸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

「呀啊!被牽連了!」

「……」

「——我和准精靈一樣不會說謊。如果時崎狂三想要逃走的話,她們毫無疑問會爆炸的。」

「不像是開玩笑呢,這個AI……」

那麼,狂三考慮了一會。她也並不覺得佐賀繰由梨的事情怎樣都好。不如說就像雪城真夜所說的,既然很有可能是白之女王的介入的話,那麼就不可能一帆風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這個事件就由我來解決吧。」

「感謝。那麼,希望大家能夠留在這個公館裡面不要離開。當然並不是要限制大家的自由。」

說到這裡,由梨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那個,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太好。但是你的姐姐。似乎有著相當有趣的思考迴路(腦子很奇怪)呢。」

聽到響的話,唯有點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好。

「那麼大家。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吧?我來解決事件。讓我來調查,採訪,找出犯人,然後把她不容分說地吊起來吧。」

「……我們也是嫌疑人嗎。」

「雖然無法完全接受,但是也只能這樣了呢。」

「——你們二位也停下吧,由梨說的是正確的。這裡就讓狂三小姐來找出犯人吧。」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反應。響一副提心弔膽的樣子,觀察著和狂三面對面的三位支配者。

雪城真夜——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但是可以理解。雖然對於自己被當成嫌疑者這件事感到厭惡但是並沒有惡意。

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但是,另一方面卻給人一種正在冷笑的感覺。連是敵是友都讓人覺得曖昧。

宮藤央珂——雖然嘴上表示理解,但是果然看上去還是有些不適。

另一邊,站在一旁的一品型佐賀繰唯則是一副困惑混合著悲哀的樣子。

悲哀……這個可以理解。畢竟佐賀繰由梨死了,就算是人偶悲傷的事情也是令人悲傷的吧。而困惑大概是因為當前的狀況不允許她陷入激動的原因吧。

「……還是一步一步來比較好吧……」

響小聲嘀咕著。

「這可真是,雖然說起來可能有點慚愧。但是總之,既然這個事件是和白之女王有關,那麼我們也是無法逃避的。那麼——首先,唯小姐。」

「是,是的!」

「我要調查一下房間。然後我要採訪,最後我要檢查監控攝像機的錄像。然後,雪城小姐。」

「?」

「?什麼?啊。之前你用來防止作弊的無銘天使。請使用它。」

「……什麼意思?」

「監視我們不做出錯誤行為,而且在此之上你要保證不對我們做壞事。可以吧。」

真夜短暫地考慮了之後,點了點頭

「開封——第四之書·〈絕對正義直下(right raw apostles)〉。宣言,我絕對不會採取妨礙佐賀繰由梨殺人事件搜查的行動。違背此言,以刃剮面。」

黃金的天平和兩把鎖頭將真夜和誓約束縛在了一起。

《——宣言接受。若採取妨礙搜查的行動,將以刃剮面。》

「……那麼,請開始搜查吧……雖然我想這樣說,但是還有一件事。」

真夜表情詫異地指著狂三。

「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狂三的靈裝是可變的。她如今所穿的既不是平常那瀟灑的〈神威靈裝·三番〉,也不是兔女郎裝,而是獵人帽和棕色的披肩大衣。沒錯,就是在cosplay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夏洛特·福爾摩斯。

「心態,心態。」

「我也想換一身的說,但是要cos華生老師的話需要穿些什麼好呢。或者說cos哈德森夫人更好嗎——」

「響小姐,你cos那個好了。花斑帶。」(多拉澤:Speckled Band,出自《TheAdventure of the Speckled Band(花斑帶之謎)》)

「那個已經不是人類了吧!?」

「……這些人真的沒問題嗎……」

總之,搜查開始了。

「那麼首先來調查房間吧……不過,是吧?」

「什麼都沒有呢,這裡。」

佐賀繰由梨的房間裡面除了床和桌子(附帶一把椅子)以外什麼都沒有。面對這還要在狂三她們住的房間之上的簡素,兩個人都有點詫然。當然,所有的血跡都已經消失了,她曾經身處這裡的證據已經一點都沒有了。

「由梨大人……只是用這裡睡覺而已。」

「不過死在這裡確實是事實呢。如果我們看到的那個不是幻影的話。……響小姐,那個時候的景象你還記得嗎?」

「啊,是的。當然記得。我記得是在這邊……沒錯,就睡在這個地方。」

響如此說著躺在了床上。

「到處都是血呢,是在這裡殺害的,還是在別處殺害然後故意撒的血呢。嗯,疑團重重呢。」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死的話,血不是會當場就消失了嗎?」

「也有殺了之後馬上就轉移到這個房間裡的可能性呢。嘛啊,問題是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

狂三拿起了床上的枕頭。

「那麼。【十之彈】。」

影子的子彈穿過枕頭和狂三的頭。果然是第二次看到已經習慣了,真夜面不改色的在一旁註視著她們。

狂三的眼前開始播放這隻枕頭的記憶。記憶就像是電影膠捲一樣在狂三的腦內奔騰著。

當然過去的記憶基本都是無用的所以直接快進。就像是唯說的一樣,這裡只是用來睡覺的。於是狂三把注意聚焦到了到了最後,也就是昨夜的記憶。

但是——。

突如其來的惡寒。注視著枕頭的人影。巨大的眼球。無比快速地移動的物體。就像是恐怖電影的怪物一樣的某物,死死地,盯著這邊。

「————!【四之彈】。」

緊接著影子的子彈擊中了狂三自己的身體。躺著的響和真夜都慌忙向著狂三靠近了過來。

「狂三小姐!?」

「……被侵入污染(crack)擺了一道呢。」

「怎麼回事?」

狂三有些忌憚的看著枕頭。

「犯人推測到了我會讀取這個枕頭的記憶,給我設下了陷阱。看來是打算破壞我的精神呢。」

「……也就是說。」

「這個犯人,對我的能力了解的相當深呢。」

〈刻刻帝〉的能力之中最適合用來搜查殺人犯的就是【十之彈】。如果行兇的兇器遺落在現場的話,那麼只要用子彈射擊它來讀取它的記憶就行了。不,只是射擊犯罪現場的殘留物就夠了。

「……【十之彈】,還能用嗎?」

短暫的迷茫之後,狂三搖了搖頭。

「還是先別用了。剛才真的是千鈞一髮呢。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會這麼好運了。還是用其他的方法來找出犯人吧。」

「順便問一下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不可名狀之物,呢。比起外形來說動作才是問題。響小姐要是看見了的話會因為把全身的液體都嘔吐出來而死去呢。」(san值直接負數)

「令人討厭的死法呢……」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

「當然是採訪了。響小姐,包括我和響小姐在內的全員都要提供證詞。只是嘛啊——」

狂三嘆了口氣。注視著什麼都沒有的房間自語道。

「這個犯人,如果是在理論上能夠打倒的存在就好了。嘛啊,可能性不大呢。」

——於是,所有人都提供了證詞。

響看著被記錄下的全員的證詞,撓著自己的頭。

「嗯……無論是誰不使用無銘天使的話,都是不可能辦到的呢。」

在響的背後看著這本筆記的狂三也表示同意。一般來說,准精靈從死亡到消失的時間是非常短的。最短是死亡立刻消失,最長也就是十分鐘。而最後確認到她還活著的時間是七個小時前的昨夜。

然後問題是,監控攝像機的錄像。

「從七個小時之前開始就沒有任何一個人進過她的房間。最後進房間的則是我和狂三小姐——」

「十分鐘之前某人使用無銘天使殺了她,然後秘密地離開了房間……」

「作為推測來說是很合理的。要說能不能辦到的話確實也是能夠辦到的呢。但是就算這麼說。」

「誒誒,誒誒。說不通呢。完全說不通呢,所有的事情都是。在這種狀況下為什麼一定要殺害她。就算是要讓我們內鬥,風險也太大了。」

「雖然說確實差一點就要互相廝殺了呢,但是不會眼變成那種情況的可能性也不低麼。那個。」

其實只是話趕話趕到了那裡而已,當時的場合大家毫無疑問並不會互相廝殺而是最終思考去打倒白之女王。

「真夜小姐,問一個問題。那個時候的對話,你有感覺到有意的引導嗎?」

聽到狂三的問題,真夜當即表示了否定。

「完全沒有,請看這個。」

為了讓狂三她們看清楚真夜將發現佐賀繰由梨被殺害之時的對話顯示在了空中。

「你也好,阿里亞德妮也好,我也好,央珂也好,幾乎全員都是在理性和感情的驅動之下說話的。不自然的誘導只有一點。就是緋衣響最後所說的話。但是她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冷靜下來所以可以不算。」

用文字來展示的話狂三也能夠看明白。言語的交流和言語的誘導是不一樣的。在自然的對話之中,有意的引導總是會出現做作的感情和表情。

狂三那個時候仔細的觀察過所有人的臉,沒有任何做作的跡象,完全都是自然地有感而發。

「……嗯,確實……」

「這麼說的話,果然還是無銘天使的能力吧。真夜小姐的能力就能做到這一點,對吧。」

「就算有也不會——哎呀,不好。為了不妨礙搜查必須得告訴你們嗎。……我的書一共有十本。數字對應著各個領域的基礎靈屬。」

「比如說第九本可以操縱聲音,這樣的嗎?」

真夜像是飲水人偶一樣點了點頭。(多拉澤:應該是和飲水鳥差不多的一種玩具。飲水鳥,一種永動玩具,可以不斷重複低頭飲水的動作。)

「嗯。就是那樣。能夠均衡且萬能的使用全領域所有準精靈的能力,這就是我。」

「也就是和那種樣樣通樣樣松的萬事屋一樣對吧?」

「…………是能夠均衡的使用…………」

「喂,真夜小姐癟下去了啊,狂三小姐!這種真心話是不能在本人面前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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