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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被斬的是何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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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真夜小姐癟下去了啊,狂三小姐!這種真心話是不能在本人面前說的啊!」

「補的一手好刀,響小姐。」

之後的一段時間之內,真夜一直在嘟囔著「我是萬能的……」。

「那麼,央珂小姐。你的無銘天使是什麼能力?」

「討厭我不要說我拒絕我有權保持沉默!」

宮藤央珂像是威嚇一樣如此說道。雖然說是威嚇但是感覺還有點小可愛,狂三覺得。

「嘛啊,情有可原呢。」

響聳了聳肩說道。

「那麼,我換一個問題吧。你能夠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殺掉佐賀繰由梨嗎?」

「這個,嘛啊——」

想要回答的央珂猶豫了。看著她那尷尬的表情,狂三馬上就明白了。

「能辦到對吧。」

「……和手段有關。但是,如果是我下手的話那個……屍體會變成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面對狂

三的提問,央珂擺了擺手。

「主要就是,那個……會比你們看到的那個還要獵奇。」

「嗯,能夠辦到就是能夠辦到呢,雖然說屍體的形狀不一樣。謝謝你的回答,宮藤小姐。」

「你相信我說的嗎?」

「誒,當然相信。」

宮藤央珂很可能是那種不擅長說謊的類型,而狂三正是看透了這一點。雖然無法斷定,但是要是把她當做犯人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呢。

「阿里亞德妮小姐,你——」

「嗯……並不是辦不到喲?」

在狂三想要說什麼之前,阿里亞德妮已經搶先給出了答案。甚至可以說,她其實才是嫌疑最大的人。

「……能辦到嗎?」

「只是殺掉的話。畢竟我既能隔著牆壁操縱體溫呢。」

「嗯。一般來說人類的體溫超過五十度的話就會致死呢。准精靈和人類應該沒什麼區別的吧。當然如果裝備靈裝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人體的極限應該不會改變的。」

即使有能夠承受幾千度高溫的靈裝,如果不穿上它的話在體溫達到五十度的時候也是會當場死亡的吧。

「對了。基本上到了四十三度左右人就會失去意識了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

「也就是說,你認為阿里亞德妮小姐就是犯人嗎?」

「嗯……小狂三覺得呢?」

「能不能辦到和會不會去做是兩個概念,而且還有一個問題。無論怎麼說在受到攻擊的時候也不可能完全不抵抗。更何況同樣身為支配者,對於彼此的能力應該都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吧?」

「嘛啊。就算我打算用能力殺害小由梨,也是會受到抵抗的呢。小由梨的靈裝的耐久是很高的所以應該能夠堅持五秒鐘(如果她穿著的話),五秒鐘的話應該足夠採取什麼對策了吧。」

第一秒意識到被攻擊,第兩秒確認攻擊者,第三秒思考對策,剩下的兩秒鐘足夠用來對抗了,阿里亞德妮如此說道。

「不過因為中間隔著牆壁,所以精度也無法特別準確呢,要說能做到也有點困難呢。」

「央珂小姐也是差不多呢。雖然理論上可以做到,但是都是有欠缺的。順便說一下我是做不到的。就算用影子創造通道也是無法穿過牆壁的。」

狂三若無其事的撒著謊。實際上操縱影子的話可以很輕易的穿過牆壁。但是狂三並不會愚蠢到在這種場合之下發表嫌疑宣言。響雖然想要說什麼,但是狂三向她使了一個眼色,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也就是說,大家都一樣可疑,一樣有著手段,一樣在某些方面有所牽連呢。啊,不過我是個例外呢。」

「如果使用〈王位篡奪〉奪取了能力的話可就說不準了喲?」

「真是的,狂三小姐太過分了。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完全奪取別人的能力之後我就不是我了。而是變成被奪取的一方了。」

「無法恢復嗎?」

「你不要以為奇蹟會發生第二次。」

過去在第十領域發生過的奇蹟。但是。那是有著互相之間的認同。一個人放棄奪取的東西將其返還,另一個人不再絕望並且接受被返還的東西。

總之需要的是互相理解。

如果缺少這一點的話,緋衣響也就是個無力且弱小的准精靈而已。

「響小姐一點都不弱小呢。甚至得說十分強大呢。比如說——」

「你是不是想說大猩猩!」

「……其實我想說的是褐猿(orangutan)。」

「你是想說大猩猩然後被我識破了所以想要矇混過去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這種事。」

隨便應付的狂三和暴跳如雷的響,阿里亞德妮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看著她倆。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那溫和的視線,狂三咳嗽了一聲。

「總之我表示感謝,阿里亞德妮小姐。這樣的話就只剩下三個人了。」

「三人?一個人是佐賀繰唯醬對吧?那剩下的兩個是誰?」

「量產型的佐賀繰唯和——由梨小姐(指AI)、這兩人當然很重要對吧。」

一品型的佐賀繰唯眨了眨眼睛。

——佐賀繰唯是佐賀繰由梨製作的機關人偶。

而令人驚奇的是一品型的她擁有感情。而且不止如此,她甚至連禁忌守則都沒有。像是不能違逆准精靈,准守主人的命令這些規則她都完全可以不去准守。

「自由的活著吧。這樣就足夠了。」

這是她第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由梨對她所說的話。

但是對於機關人偶來說自由的活著是無法理解的概念。因此她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向其他的一品型佐賀繰唯提出了疑問——並且得到了回答。

自己等人的使命,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唯明白了。總的來說,自己等人對於第七領域來說既是重要的財產也是強力的武器。

而為了第七領域能夠長久存在下去,自己必須要承擔情報收集的工作。

沒有嫌惡,沒有疲勞,也沒有厭倦。

只有死的時候會有一點點的恐懼。而這點恐懼也隨著不斷地「同步」而漸漸變得淡薄。

由梨最喜歡唯了。

無論是量產型還是一品香都是平等的愛著。

周圍的准精靈們都覺得她是個腦子有點奇怪(崩壞)的妹控,但是唯並不這麼覺得。

並不是有點,而是已經完全壞掉了。

舉個例子的話。只要製作一個人就能夠明白了。因為思念死去的妹妹,所以用機關人偶使其分毫不差地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這種事情雖然在倫理上來說是錯誤的但是在情理上來說卻情有可原。只是因為悲傷,所以想要找一個心靈的慰藉而已。

但是,她對佐賀繰唯進行了量產。

將特製型和量產型分開,讓她們背負不同的使命。並且消費她們。這種事情——無論怎麼說在情理上也是完全出局了。

明明失去了妹妹,卻讓代替妹妹的存在去不斷送死。

一品型的也製作了幾十體,但是其中的一大半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亡了。這之中既有被白之女王的手下殺掉的,也有參加第十領域的廝殺襲擊別人而被反殺的。

而量產型則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件被殺。被破壞。有調和准精靈之間的矛盾而被卷進去的,也有單純因為事故而死亡的。

死,死,死——作為妹妹的佐賀繰唯,無數次無數次的重複著死亡。

所以佐賀繰唯覺得很不對。但是似乎會這麼想的只有自己而已。其他的佐賀繰唯無論是大是小都很自然的認為「所謂姐姐就應該是這樣的」。

——我,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呢。

甚至在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自己也只是感到震驚而沒有悲傷。難道是因為自己是機關人偶的原因嗎。

想哭。

她覺得這是會讓自己哭泣的事情。但是眼淚卻一滴也流不出來,說證詞的時候也很通順。雖然自己也認為必須要抓住犯人才行,但是這種想法卻只能說是一種義務感。

——我是,即使姐姐死了也不會悲傷的淺薄存在。

佐賀繰唯忘我的思考著這些事情。就連量產型的佐賀繰唯也能夠讓人感覺得到悲傷,而自己卻如何也悲傷不起來。

不如說,自己甚至有了一絲安心的感覺。

主教覺得有點難辦了。

引起混亂,或者說是進行暗殺。計劃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既然時崎狂三也在場的話她更希望能夠調查她。想要掌握她的弱點,想要了解她的強大。

……因為白之女王難得的『交代』,她們改變了戰略方針。不再是積極的進行侵略,而是變成了以滲入為主的理念,本應該是這樣的。

本來她們是為了討論關於白之女王的情報才來到第七領域的。

因為說到時崎狂三的所在,目前肯定就是第七領域。

不出所料,她來到了這個賭場。……但是,同樣不出所料她的戒備心十分的重。

影子之中時常潛伏著另一個人(Cistus)的她,防備著任何形式的襲擊。

本來想要帶著自己的軍隊進入這個第七領域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至少這次的接觸是應該以穩健的方式進行的。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某個人殺了佐賀繰由梨。

拜其所賜支配者們和時崎狂三形成了對立,結果陷入了讓她作為偵探開始對所有人進行調查的情況。

雖然自己並不是犯人,但是也是侍奉女王之人。

如果被調查的話說不定會露出什麼馬腳。偽裝也許會被看穿。

白之女王的使者,高貴的三騎之一——主教。

時崎狂三是連那個白之女王都沒能殺掉的存在。

現在的自己,孑然一身,而且其他的支配者們基本也可以確定會參戰,在這種情況下。

沒有能夠戰勝的對手。

雖然這麼說但是也不可能就這樣逃走。那樣的話不但會被認為是殺害了佐賀繰由梨的殺人犯,而且在逃走的過程中也有可能會暴露自己主教的身份。

現狀下白之女王的軍隊在各處神出鬼沒。支配者們只能被牽著鼻子走,甚至第五領域已經有一半處於白之女王的支配之下了。

而這全都是因為自己所泄露的情報的功勞,並且自己同時在各處製造了門。

死亡並不可怕。

害怕死亡的話自己也不會成為白之女王的部下。

從這點來說戰車與騎士也是一樣的。

死亡並不可怕。自己以外還有無數可以代替自己的存在。

但是——身為使者的三騎知道。在這無數可以代替自己的存在之中,也有著無用到無可救藥的傢伙存在。

就算想要做什麼,也什麼都做不到。

戰鬥的話只是會輸而已。但是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只是無意義的死亡的話。

……那是恐怖的。

能夠派上用場的棋子會被白之女王所銘記。但是,如果派不上用場的話——白之女王是不可能連什麼都沒能做到的棋子都去記住吧。這個應該怎麼說呢。一無所成的人,有什麼資格被人所銘記呢。

想要派上用場。

必須要排上用場。

但是——到底要怎麼辦——。

啊,頭腦一片混亂。思考完全無法集中。即使去回憶作為主教侍奉女王的喜悅,記憶也是渾濁不清的。到底要怎樣才好,要怎麼辦……。

「——你,是女王的手下呢。」

從天花板傳來了聲音。

「……!」

舉起武器——注視著天花板。

「不要緊張。女王的手下。我並不是你的敵人。」

——剛才,這傢伙說了什麼?

「如果真的與你為敵的話,我現在就已經通知時崎狂三了。但是,她現在還醉心於搜查之中。如果還是懷疑的話不如出去看看怎麼樣。」

不是敵人,嗎。

主教陷入了混亂。當然白之女王經常會在自己等人什麼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一些安排。然而,但是——。

「我作為AI繼承了佐賀繰由梨的遺願。因此我經過思考得出的結論是和你聯手是最好的選擇。」

佐賀繰由梨的,遺願?主教懷疑的皺起了眉頭。

「為了實現遺願,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將時崎狂三——」

抹殺,她如此說道。

主教僵住了。她在說什麼?將時崎狂三,在這種狀況下,殺掉?

「當然我會幫助你。我擔任著這座公館的防禦系統。所以來制定一個計劃吧。我和你從現在開始就是共犯了。」

她的話是有說服力的。當然有隱情是毫無疑問的,但是能夠襲擊時崎狂三。這是令人難以抵抗的誘惑。

而且最重要的是,主教並沒有別的選擇。

已經被威脅了。如果她對自己的身份提出懷疑的話,時崎狂三和其他的支配者們毫無疑問會來調查自己。然後無論自己是否是犯人主教的身份都會暴露,一切就都完了。派不上任何用場,也不會被銘記……!

我接受。

主教在屈辱之中做出了宣言。

佐賀繰由梨被殺了。很簡單的事實,但是卻在無數的方面產生了複雜性。她是支配者,她的公館處於嚴密的監視之下,還有著好幾位支配著在場。而且最主要的是——

「我在這裡,這件事呢。」

「……我們的存在也成為了複雜化的一個因子了嗎?」

「誒,沒錯。這樣的話——」

狂三突然閉上了嘴,抓住響的手腕不容分說的將她扔到了影子裡面。

「呀!?」

在發出悲鳴的響的旁邊,狂三優雅地落到影子的底部。

「還有一件事。那個叫做由梨的AI很可疑呢。」

「……為了避開那個AI所以才進到影子裡嗎?」

「沒錯。既然能夠從天花板傳出聲音,不就說明她能夠聽到這座公館之中所有地方的聲音嗎?再考慮到監控攝像頭的數量的話,在房間之中會被監視竊聽是理所當然的呢。」

「但是,躲到影子裡不是很可疑……」

「比起毫無防備的被竊聽要好多了。那麼,說起來一直就很奇怪呢。這個。」

「你是說三個人都很可疑這件事嗎?」

「說到可疑我們也是一樣的呢。並不是這件事,我是指為什麼AI不指出誰是犯人呢?」

「這是——」

這是因為她是在她死後才啟動的。

「死後才啟動這種話不是一開始就很奇怪嗎?那個AI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誒,不,就算你這麼說!」

「……那三個支配者確實是很可疑。但是,最可疑的毫無疑問是佐賀繰由梨。我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偽裝自殺……?」

確實,響在心中表示贊同。這是最值得懷疑的事情。

「由梨小姐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而選擇了假死。正因如此我們才成為了目擊者。……大清早的想要打個招呼就發現了屍體,這種事情就算是在這個鄰界,要說是偶然的話你不覺得的也是有點說不過去的嗎?」

「確實有這個可能呢。那並不是偶然。難道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嗎?」

「目前我是這麼認為的。」

聽到狂三的話,再次考慮當初的情況的話。……狂三和響在離開第七領域之前會來打一個招呼,這種事情應該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但是,到底什麼時候會來卻是不可預知的。

有可能會在吃完早餐(在第七領域是晚餐)之後來,也有可能並不特地去房間裡而是在走廊里等待。

但是即使這樣,她依然是在狂三和響,還有唯能夠正好做出死亡證言的時間點死亡了。

死亡的時機也太好了。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由梨小姐通過假死化身成了由梨呢。」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要讓我們玩偵探遊戲。」

「確實是呢。特意把公館封鎖起來讓我們解開殺人之謎,這樣的話簡直是自相矛盾」

大概是確信狂三和響不可能接觸到事情的真相吧。

不,這樣的話根本就沒有必要逼她們玩這種偵探遊戲。

「……啊咧,思考陷入死循環了呢。怎麼辦啊,狂三小姐。」

在有什麼被作為「真實」的瞬間,產生了對抗那個「真實」的「事實」。

如果某個人是犯人的話會穿越房間的牆壁的事實。

如果某個人不是犯人的話讓狂三和響作為偵探的事實。

「那麼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了呢。將「事實」深挖到底。所以我們要——」

狂三看了一眼響。

響握緊了拳頭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幹勁……但是只有這次她並起不到什麼作用。

她既然已經被認定為助手了,那麼就已經無法逃避了。那樣的話,還有一個人。雖然她無限可能是站在對方(由梨)一邊的……

「到底能不能相信她呢。……好吧,跟她談一談吧。」

隔著桌子對面而坐,佐賀繰唯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火炙烤一般。她在警戒著什麼——或者說,也許她是有著敵意的。

「……那個……這個……」

唯有些語無倫次,眼神也飄忽不定。

「突然之間找你真是抱歉呢。唯小姐。能不能協助我進行搜查呢?」

「好的。當然沒問題。」

「唯小姐,是機關人偶對吧?」

「……是的,沒錯。」

「我有點不解你和一般的准精靈有什麼區別呢?」

「不一樣的。我的血是人造血液,並且沒有痛覺。最主要的是,無論是量產型還是一品型我們都是可以進行同步的。」

「同步?」

「就是說同型號機體之間得到的經驗和記憶是能夠共享的。」

「啊,原來如此。所以感情才這麼豐富呢。」

「……是的。」

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感情豐富。這一點唯自己也無法理解。雖然有點不太合適,但是她現在有一種反問一句「我的感情很豐富嗎」的衝動。

「我姑且問一下,你有殺害身為你姐姐的由梨小姐的方法和動機嗎?」

「沒有。我的無銘天使〈七寶行者〉能夠暫時封印對象的五感。想要在一瞬間之內殺害由梨大人是不可能的,」

「量產型的唯小姐也有同樣的能力嗎?」

「沒有的。她們的武器並沒有的我的無銘天使那樣的能力。」

「她們……。對於你來說,你覺得自己和量產型的唯小姐是不同的存在嗎?」

感覺像是時間停止了一般。

這個問題對於唯來說是無法釋懷的重擔。

「我……」

「好吧。不想回答的話就不要回答了。你對於她們的事情感到很苦惱。理解到這一點就足夠了。」

「到底——?」

狂三無視了唯的提問。她注視著唯——和唯對視著。

唯感覺似乎聽到了錶盤的瞳孔發出的滴答聲。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想要知道真相嗎?」

「……我想知道。無論它有多麼的殘酷。」

狂三突然笑了起來並打了個響指。

「?」

腳腕上傳來了被什麼抓住的觸感。她還沒來得及發出悲鳴舉起武器,就被不由分說地拖進了影子裡。

「什麼人!」

「等一下等一下!唯小姐,是我緋衣響!」

唯舉起苦無,唯張開雙手大叫道。

「響小姐……?」

「呀,對不起嚇到你了。平常總是被整所以偶爾也想要整一整別人所以就順勢……」

「順勢,可不是讓可愛的女孩子受到驚嚇的理由。順便說一下響小姐跟可愛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過分!……那麼,唯小姐沒問題嗎?」

「我有個請求。」

「請求……?」

「其實。————————」

狂三靠近仍然一臉疑惑的唯的耳邊。聽到她的請求,唯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

這不是對姐姐的背叛嗎。

「你這麼覺得嗎?」

「……是的。」

雖然有些猶豫但是唯還是這麼回答道。對自己的不信任先姑且不論,由梨作為第七領域的支配者還是很盡職盡責的。背叛她這種事完全不敢去想。

但是另一方面,狂三目前為止的調查結果還是很有說服力的。確實,要說犯人是其他支配者的話還真的是有一絲無法言喻的違和感。而且她感覺得到由梨在隱瞞著什麼。

「這可不是背叛。想要相信她的話就必須要親自去確認呢。」

這句話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線。

佐賀繰唯想要相信佐賀繰由梨想要相信由梨。所以,這並不是背叛。如此,她在內心說服了自己。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迎接兩位。」

唯的身影消失之後,響向狂三問道。

「沒關係的吧,唯小姐。」

「那個人,明明是機關人偶卻有著豐富的感情呢。所以我覺得她不會輕易接受現狀……沒錯,沒錯,這可是出乎意料啊。」

「什麼意思?」

「名為時崎狂三的『我』是有一個目的的。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們是不懼死亡的。但是,對她們——也就是,唯小姐的量產型來說大概是連目的意識都不存在的吧。……有和自己長著一樣臉的機器人存在。如果是響小姐的話,你會怎麼想?」

「嗯……嗯……說實話,感覺有點噁心。」

分身的話還好。比如說像是Cistus那樣,雖然和狂三小姐擁有同樣的面容但是思想和人格卻完全不一樣,如果是這樣的存在的那麼完全不會有問題。和與自己不同的響一起整晚討論狂三的魅力也不錯呢。但是,如果這個分身是被大量生產的機器人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很可怕,響覺得。

「量產型的唯小姐被對待的相當隨意呢。面對擁有著妹妹外貌的機關人偶,為什麼她能夠做出這種事呢。對於我來說這是一個問題呢。而且之前談話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一品型的佐賀繰唯小姐也抱有同樣的疑問。」

「啊,原來如此。所以你覺得沒問題呢。」

「當然也是一場賭博呢。不過很適合這個第七領域,不也很好嗎。」

哼哼哼,狂三輕聲笑了笑。

響像是呆住了一般屏住了呼吸,她的身體感受到了些許的寒氣。

自從來到這座公館之後就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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