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〇賭場·大亂鬥(2/2)
「有著跟棕熊一樣的凶暴!」
「響小姐,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和你說。」
「還有,那個,就跟野外綻放的鮮花一樣動人。」
「你為什麼打的比方這麼弱啊!?這才是重點!這才是重點啊!!」
因為響的關係,現場變得越發混亂了。
◇
在約定文書之後由佐賀繰唯送達後,現場暫時解散。
「……結果還是變成比賽了呢。」
Cistus嘀咕著和狂三相同的感想。
「嗚嗚,感覺太陽穴被螺絲刀鑽一樣疼……」
說著獵奇的比喻的響按著腦袋。自不必說,這是她之前那些話的代價。
「嘛,這個先不管……痛痛痛……那股強氣,果然是因為有支配者來訪吧。」
「是呢。把賭博弄成正當的決勝,是其背後強大的暴力支撐決定的。」
「來了三個支配者所以能放心比賽了?」
「……嘛,確實佐賀繰由梨一個人和狂三小姐賭,輸了也可以硬是反悔。如今有三個人是個機會呢。」
「反過來說她們作為支配者是不能露出卑鄙的一面的吧。而我們到時候也不能掀桌子了。」
狂三的話讓響露出了艱澀的表情。
「怎麼了?」
「啊,恩。比賽的結果,恩,大概是公平的。但是……說到底,比賽本身是否公平呢?」
「——出老千,是嗎。」
狂三很快就明白了的樣子。
「恩恩。那些人湊在一起要讓狂三小姐輸不難。」
「完全不了解她們無銘天使的能力是致命性的問題。」
「恩。只是……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啊啦。」「是什麼事呢?」
響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她們的能力和撲克里出老千完全沒有關係,或者是不實際應用的話對出老千沒有直接幫助的無銘天使。」
短暫的沉默後,狂三接受似地點頭。
「前者自不必說。自己的無銘天使偶然能用來在撲克上出老千這種都合主義至上的可能是不存在的呢。後者麼——」
「我只是道聽途說,從情報商那裡聽來的。這次幾個支配者里,至少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和宮藤央珂是猛衝猛打的戰鬥型支配者。第二領域的雪城真夜的無銘天使情況不明,不過就狂三小姐所說可能是召喚型的。」
「召喚型的?」
「並非用無銘天使直接戰鬥,而是借無銘天使生出某物來戰鬥的意思。她的話,估計——」
「是那本書吧,從書里生出死神來對付我。」
「……應該還有別的。總之,除了佐賀繰姐妹,在場的准精靈全都因為是以戰鬥為主才被選為支配者的。也就是說,她們並不適合出老千吧。」
「這不一定吧。要是那樣為什麼選撲克。」
現實主義者Cistus出言反駁。對方選遊戲,應該是以能出老千為前提。雖然她的主張很冷酷,但充滿了現實氣息。
「……總而言之,不清楚能力也就沒什麼辦法了呢。」
「但是,要收集情報——」
「不。我認為,收集情報才是危險。」
「……唔。」
響哼了一聲後Cistus歪過腦袋。
「收集情報才是危險是什麼意思?」
「這裡是第七領域,到處都是佐賀繰由梨的手足,量產型的佐賀繰唯。」
「你看,我們身後從剛才開始就有在轉對吧?」
背後的牆角處,佐賀繰唯躲在後頭。那並非是量產型,而是特製型的——過去在第八領域遇見過的佐賀繰唯。
「啊啊,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我們會被誘導呢。」
「抱歉。第七領域我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不認識能夠信任的情報商……對方是支配者的話。」
「多餘的情報反而會導致思考變得遲鈍。響小姐不用在意。」
「但是,對策呢?那個人——」
響瞥了身後的唯一眼。唯害羞似地緊急躲進了牆角,但並沒有離開。
「在她在的情況下,作戰計劃也就被封住了。」
「……呵呵。嘛,也是。總之,我們先去賓館吧。唯小姐,能請你帶路嗎?要是不帶我們去套房,我們就要大鬧咯。」
「好,好的!」
唯從牆角後跳了出來,慌忙引導起三人。
——佐賀繰唯想。
她們講的,基本都中了。
撲克比賽——雖然自己並不了解——但是毫無疑問,裡面是能出老千的。
或許,這麼做是為了抓住時崎狂三,然後把她利用在對白之女王的戰鬥中,又或者,是想把狂三分解照出白之女王的弱點吧。
但是。
這種事可能做到嗎。
說到底,姐姐期望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出生之時,佐賀繰唯不容分說地把自己當成了佐賀繰唯,把佐賀繰由梨當成了姐姐和主人。
按照佐賀繰由梨的話,跟著輝俐莉音夢和伴王院瑞葉。
「但是啊,這樣,不扭曲嗎?」
輝俐莉音夢一臉嫌棄似地嘀咕了這句話。她曾經是支配者的時候,佐賀繰唯為了監視和收集情報被派出去過。
……嘛,估計是吧。
在扭曲著,佐賀繰唯想到。而這份想法,偶爾讓佐賀繰唯恐懼。
牽線人偶,佐賀繰由梨忠實的,單純的機器人。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自己卻為何打心底無法平靜,又無論如何都無法否定莉音夢的話呢。
就算,那是自己的姐姐。
可怕的想法。自己明明是被創造之物,降生於世並非出於偶然而是必然。
為什麼自己會那麼的——簡直,就跟個普通少女一樣在思考事情呢。
佐賀繰唯畏懼著這件事。
而唯,羨慕著與自己不同的量產型的唯。
因為她們沒有煩惱,完全沉浸在任務之中。
◇
スイート,通常是拼寫成s·w·e·e·t,指的是甜的意思。但是,把這個詞放在賓館裡,拼寫就變成了s·u·i·t·e。也就是「一套」的意思。
換句話說,是能奢侈享受沒有任何不自由的地方的場所。
這,就是賓館的套房。
「……嘛,還行吧。」
狂三看著房間做出了如此的評價。唯選擇的賓館毫無疑問在第七領域裡都算是頂級的。注重隱私,只要呆在房間裡,就聽不到來自外界的喧鬧。
同時——也被嚴密監視著。
「也就是滿分呢。謝謝你,唯小姐。」
響呵呵笑著低下了頭。僅僅這麼一個動作,唯的身體就因此微微緊繃起來。
「不,能回應你們的期待,我不勝榮幸。」
實際上,時崎狂三還有她的姐妹(?)Cistus也很可怕,但是緋衣響是不同意義上的可怕。
既非狂信,也非服從,用透明的瞳孔看著世界的空殼少女。
與她戰鬥,唯不會輸。把她的算在內,打一百次唯也不會輸一次吧。
但是。
如果她連戰敗也算在內的話如何?
緋衣響單純把自己當作一個步兵。
為了讓時崎狂三活下去,為了讓時崎狂三取勝的話,她會欣然接受敗北。
「所以,唯小姐。難得的機會,不聊聊嗎?」
「……不,我就算了。」
「不不不。我們不是在第十領域相互廝殺過嗎?」
「那並不是我,而是同型機。那個時候,她被蒼小姐破壞了。」
「啊,原來如此,果然記憶能夠同步呢。」
「啊,是的……是的。」
響嗯地歪了歪腦袋。
「也就是說,唯小姐被派遣到了各個領域嗎。果然呢。」
「恩。定期會收集情報,同步記憶。」
「……這種事告訴我們可以嗎?」
「恩,當然。」
……唯自然知道這次對話是對方的刺探。話雖如此,對於講出把理論和情報組合起來的話就能自然得出的結論這件事,唯沒有絲毫猶豫。
現任支配者就是以此為前提來使用佐賀繰唯的。儘管如此,她依舊重用佐賀繰唯,說明其諜報技術就是那麼的優秀。
潛入敵對組織,就算是死也要把情報帶出來。
因為對自己的死亡沒有猶豫,所以對唯用刑也沒用。因為是自動機關,所以洗腦能力對唯無效。儘管如此,如果第七領域有把其他各個領域情報泄露出去的話大家都會警戒的吧。
但是,並沒有這樣的痕跡。
第七領域既沒有以此威脅領域支配者,也沒有販賣情報。
佐賀繰由梨單純沉迷於提升佐賀繰唯的性能。
話雖如此,唯還是得到了一定的情報公開。
但是,要緊的賭博比賽里,唯判斷自己不是莊家。畢竟,唯都完全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還有其它事情的話,請說。」
「啊,那麼關於唯小姐,有些事可以問問嗎?」
「哈……誒……我……?」
這句話讓唯困惑了。
「啊,難道說你以為我要問由梨小姐和其他支配者的事情?這種低效率的事情我才不會做呢。」
「不,可是……我,我,沒什麼特別的。」
——自己只是個單純的自動機關人偶,不是其他。對於這樣的自己,對方有什麼想知道的呢。
「你的興趣?」
「……完全,沒有。」
「喜歡的東西?食物也可以哦?」
「沒有,那種東西。」
「喜歡的電影啊遊戲啊有嗎?」
「鄰界沒有電影和遊戲……不,我知道偶爾會有類似於殘留物的東西被發現,還有少數人在進行製作,但是我沒有興趣。」
「是嗎,也是呢。」
「那麼——討厭的東西呢?」
「……這。」
一瞬間,唯變得想要認真回答了。
唯拼命控制住自己後——一股苦悶油然而生。而緋衣響一直仔細觀察著這一切。
「你喜歡姐姐嗎?」
接著,她觸碰了唯心底不願被觸碰的部分。
在唯要起身的時候,狂三嘀咕了一句。
「心亂如麻了呢,佐賀繰唯小姐。」
這句話讓唯的思緒微微冷靜了下來。
唯在椅子上坐好,端正姿勢。
「由梨大人,對我來說是姐姐和創造主。肯定是喜歡的。我的心有點亂,對不起。」
「不,錯的是響小姐,對吧?」
狂三嘻嘻一笑後捏起了響的臉。
「我也是儘可能為了取勝想了很多的——」
危險。唯打氣精神。果然,剛才的那些問題似乎是為了在賭博中取勝所必要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用的。
……主人的話,一定是知道的。
「啊啊,可是,抱歉。接下來我提一些問題也可以嗎?」
突然,狂三如此問道。
「——請問,只要我能回答。」
「你覺得,害怕嗎?」
「……不,並沒有。」
「啊啦,啊啦。這是在騙人呢。你是個優秀的准精靈。而這裡我說的優秀,意思是你有著極為正直的人格。所以,不管是戰鬥還是受傷……你都肯定會害怕的吧?」
狂三的這些話語比槍彈更為強勁,比刀刃更為鋒利,在唯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不,我——對於,害怕。」
「並不是沒有吧。現在的你,從剛才開始就在警戒著我們。如果沒有害怕,你就不會警戒。沒有警戒心理,你作為諜報人員也就不稱職了。」
「……確實如此。但是,我們對死沒有恐懼。」
「啊啦,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哦?」
這句話讓唯歪過腦袋。
「對死感到恐懼的,是人類……准精靈的話,當然不會恐懼咯?」
「雖然不知道比例具體是多少,也有人對死亡沒有恐懼的。她們恐懼的,是別的東西。」
「別的……?」
「是沒有發揮作用這件事。」
忽然,一陣惡寒侵襲了唯全身上下。
狂三用要殺死唯似的筆直視線盯著唯說道。
「不是不想死,而是不能在這裡死去的悔恨,成為了她們恐懼的根源。」
「唔……」
「被蒼殺死的佐賀繰唯小姐,也一定,是這樣的吧?」
這句話讓唯想起了和那個情報同步的瞬間的事情。
……這件事並不少見。為了諜報人物,佐賀繰唯她們會毫不猶豫的放棄生命赴死。
為了伴王院的公主前往第十領域調查「人偶使」的時候也是如此。佐賀繰唯參加了廝殺,被蒼輕易殺死。
雖然唯想強調沒有悔恨……
但如今的佐賀繰唯就算不願意卻也清楚地體會到了那股悔恨。
「……我的研究,有問題嗎?」
「不……或許吧。我害怕無為而死。」
「是吧?」
「但是——這和各位無關。」
「是呢。恩恩,恩恩。完全就如你所說。那麼,客房服務送來晚飯了,就休息一下吧。啊,唯小姐請陪著我們。要是下毒了可就是大問題了。」
「主人是不會下毒的。」
「如果是我,肯定毫不猶豫的下毒。」
「討厭啦,狂三小姐。這可不是什麼可以挺起胸脯得意洋洋的事情啊。」
唯對此也深感同意。
◇
量產型唯送來的晚飯是頂級的。但是說「這是用生菜葉把兩腳羊的腿肉和切成一口的大小牛油果,黃瓜,土豆包在一起,加入了希臘風的酸奶調料的菜品」這種話沒關係麼,兩腳羊這個詞,狂三這麼想,不過看來是普通的羊。看來是個惡趣味的玩笑。(譯註:兩腳羊,指人類。)
響邊吃邊叫著好好吃好好吃。
「只是個法國料理,卻透著豪華的氛圍呢。」
「你的感想對做了料理的人來說太失禮了。請問製作了這些的是哪位廚師?」
「抱歉。出於廚師的願望,她的名字和長相都不被公開。另外,明天開始會由別的廚師負責料理。」
量產型唯冷淡地回答。
「啊啦,啊啦,這沒關係。但是,我們還會在這個賓館停留一段時間,還有機會品嘗的吧。能預約嗎?」
「……我可以為您傳達這個想法。」
「——我吃飽了!呀——太好吃了對吧!」
響呵呵笑著對三人問道。雖然說自己不需要但在狂三的強權下陪同一起吃飯的唯也點了點頭。
「沒下毒吧?」
「那個,你看,也可能是延遲發作的毒藥。」
「說起來,都沒決定比賽的具體形式,下毒什麼的——」
量產型唯從送晚餐來的小型推車裡取出了白色的信紙。
「主人要求在各位吃完晚飯後把這個交給你們。」
這句話讓舒緩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和我同步。我來說明。」
唯起身向前後,量產型唯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工作。」
「……是,是嗎。」
量產型唯往前邁出一步,隨後攤開手指用平淡的語氣朗讀了起來。
「1.比賽在七日後的二十點開始。比賽採取德州撲克形式。參賽人員為佐賀繰由梨,時崎狂三,宮藤央珂,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
「雪城真夜小姐是發牌人對吧?」
唯靜靜點頭。
「2.雪城真夜擔任發牌人。因為,其能力是保證比賽公平性的必要條件。」
「嘛,可以吧。請繼續。」
「3.出老千在被發現時視為失去比賽資格。」
「……恩恩,恩恩。說的很對,出老千是不被允許的呢。」
「4.宮藤央珂以及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兩人的順位與比賽結果沒有關係。這場比賽由佐賀繰由梨和時崎狂三的排名誰更高決定勝敗。」
「有個問題可以問一下嗎?我和佐賀繰由梨兩邊YP相等的場合算誰贏?」
「5.無法分出勝負的情況下,各自依靠別的途徑借錢再戰。屆時,僅以時崎狂三和佐賀繰由梨二人決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樣就結束了嗎?還剩了很多重要的部分呢。」
「6.德州撲克的規則,請參考這本規則書。」
狂三接過了量產型唯遞出的綠色封面的規則書。
「……以上。」
「啊啦,啊啦。完全不行啊,由梨小姐。」
時崎狂三微笑著對估計在聽量產型唯實時傳輸的佐賀繰由梨說道。
「這邊增加追加條件。首先,第一。緋衣響和Cistus作為這邊的成員參賽。」
狂三首先追加的條件讓在場眾人一驚。
「誒……!?我,我嗎,狂三小姐!?」
狂三無視眾人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所有人在準備好的撲克前發誓,這副撲克沒有被加入機關。特別是雪城小姐,如果配不上這份責任我可就困擾了。在撲克里出老千作弊取勝我決不允許。」
「……」
「第三。關於資金。我們現在有的是五千萬YP。這已經是這邊的極限了,所以其他人也請保持平等的YP,稍微多一點是可以的,但是拿十億YP靠持久戰取勝是不允許的。」
狂三又豎起了一根手指。
「第四。不管在哪裡進行比賽,觀眾都是不存在的。通過影像觀看就算了,在眾人環視的情況下難保沒有出老千的可能吧。」
狂三攤開手。
「最後。當天比賽開始的三小時前讓我們調查比賽場地。如果不確定比賽場地是否設置了機關就算不上比賽了。」
雖然量產型唯凍結般的一語不發,但隨後她還是點頭回應。
「我會向主人傳達這件事,請稍等片刻。」
「不,我不等。反正這段對話被實時傳輸過去了吧?請立刻做出回答。現在,立刻。」
狂三站起身,盯著量產型唯沒有神采的眼瞳。
「來,來,來!」
量產型唯張開了嘴——傳出了佐賀繰由梨的聲音。
「可怕。感覺一抵抗就會被槍指著。好吧,我知道了。第二點沒有問題,第四點也沒有問題。本來就沒打算弄觀眾。關於第五點,我們自然也要陪同對吧?你們也可能反過來設置機關。」
「這當然沒問題。」
「第三點……恩,把七千五百萬YP設為最高限如何。」
「太多了,最高設定為五千五百萬YP。」
「七千萬。」「六千萬。」
「六千五百萬,這樣可以吧?時崎狂三。」
「……嘛,這方面我就妥協了吧。」
「還有第一點——這件事這邊無法認同。這場比賽不是由支配者之間爭鬥的話就沒有意義了。不管是不是你的同伴,這件事不行。當然,旁邊的那個時崎狂三也不行。」
「哼。那麼,只要是支配者級別的准精靈就沒有問題了對吧?」
「誒,這個……」
狂三呵呵一笑。
「凱爾特·亞·朱艾。我以她為同伴來對抗你們。雖然被白之女王擊敗了,但她原本是第三領域的支配者,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吧?」
「……了解,可以。」
由梨用非常冷淡的聲音說道。
「但是,這邊也有條件。她持有的YP和時崎狂三的YP共通。也就是說,你們合計六千五百萬YP。這點我不能妥協。」
太過分了,響開口道,但是狂三用視線制止了響。沒問題,確實這是個壓倒性不利的條件。但是,比起單純的撲克勝利機會大得多了。
而且,雖然金額多少很重要,但不是問題。不管是一個億,還是半個億,要沒一瞬間就沒了。這就是撲克。不如說,勉強能夠得上決勝程度的金額更好,狂三這麼認為。
要是一開始好處太多,反而會滋生大意和輕慢。在走上勝利的康莊大道前,資金儘可能的少比較好,狂三如此判斷。
「……好吧。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那麼,再見。我很期待一周之後的比賽。」
「我也是。那麼,貴安。」
量產型唯突然一震。她睜開眼查看周圍,隨後大概是理解了情況,深深低下了頭。
「那麼,我先失陪了。」
目送推著推車離開的量產型唯的狂三呼了口氣。
「總算是加進去了呢。」
「那個,抱歉,我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啊,不是,我覺得規則是很重要的……但是之後那段對話……」
響舉起手提問。
唯也略微注意到了這件事。Cistus從容地喝著紅茶。
「我(Cistus),我煩了,你來回答一下,『我』的話,應該能理解吧?」
「恩恩,恩恩,當然理解……但是,麻煩。說到底,唯小姐在也沒法說的吧?」
Cistus指了指影子。
「要講秘密就在那裡。我就呆在這裡。」
「……是呢。那麼佐賀繰唯小姐,請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必須要對響小姐進行說明。」
說完,狂三拉著響跳進了影子裡。
「誒……!」
唯慌忙跑了過去,但是拿著古式槍的Cistus阻止了她。
「在這個第七領域裡,沒有任何地方能瞞過你們的眼睛……你這麼覺得的吧?很遺憾。任誰都目所不及的影子與黑暗,正是我們所支配的領域。」
把互相盯著的唯和Cistus留在別處,狂三和響開始在影子裡說起了悄悄話。
◇
「那麼。結果到底如何……?」
響張望著周圍。雖然自己有過身處影子裡的經驗,但是怎麼都無法習慣這個四面八方一片黑的地方。
「——首先,對手十有八九是會出老千的。」
「……是嗎?」
「請想一想對方提的要求。出老千在被發現時視為失去比賽資格。只要出老千不被發現,就可以隨便出。」
「啊——……說的是呢。」
當然,在現實世界裡,出老千隻有在被發現的時候才算是出老千。
但是,這裡是鄰界,是實際存在的肉體並沒有意義的世界。
說謊就會被發覺的手段應該有很多的。然而對方卻沒有這麼做,也就是說這等於宣告對面已經出老千了。
「還有。對方盯著我們出老千。比起比賽結果,指責我們出老千方便的多吧。」
「你打算出老千的對吧?」
「我並沒有不打算出老千。我會讓她們後悔小看我這件事的。」
「……呵呵呵。」
「響小姐,你怎麼了?」
「不不不,什麼事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無底的黑影里,兩人進行著陰謀……比起這個更像是修學旅行過程中的悄悄話讓響有些愉快。
「狂三小姐希望儘可能控制對方出老千……是嗎?」
「恩恩,恩恩。但是,儘管如此,出老千還是肯定會出的。在此基礎上,再通過出老千戰勝。」
「啊,還有資金要怎麼辦呢?」
「……這就是我煩惱的地方了。賭博比的是資金。極端來說,我有五千萬,對方則是會有一億九千五百萬。」
在賭博方面,資金等同於體力。不管手牌多麼強大,對方不跟就沒有意義了。體力比較多的話。
「我想再弄個一千五百萬……但是,賭博看來是不行了。」
「在掙錢方面,我們找找賭博之外的辦法把。第七領域的經濟怎麼也不可能純粹靠賭博運轉的。就像這間賓館一樣,肯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佐賀繰小姐她們不會妨礙嗎?」
「不,估計會反過來,在我掙到六千五百萬YP錢不會管……畢竟,這牽扯到所謂公平的比賽。」
「原來如此……話說,凱爾特小姐真的會參加嗎?」
「這個嘛。」
「凱爾特小姐的話,嘛……我想她是會欣然接受就是了。」
稍微有些焦躁的響為了不讓狂三看出轉向了一邊。把這個表現當成是鬧彆扭的狂三露出苦笑。
「很遺憾,我無法全面相信僅僅在第三領域共同戰鬥過一小段時間的她……雖然不覺得她會背叛,但是這些不管,要一起戰鬥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和交流都還不夠。」
「誒?那要怎麼辦?」
「……」
狂三滿面笑容看著響。
響……
產生了不妙的語感。
「那,那個,難道。要我用?」
「回答非常正確,響小姐。」
「你在說什麼胡話啊!?嘛,講到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不知不覺這麼覺得了就是了!」
「那麼,這件事可能做到嗎?」
「……德州撲克要花多少時間?」
「雖然是根據每次賭博的金額來的……大概是花不了一天的。」
「只是換個臉的話能保持半天。但是,無銘天使的複製已經做不到了。也就是,那個,我只能空手戰鬥……」
「這就夠了。」
「……?」
「估計,比賽一開始,響小姐的真實身份就會暴露。」
「誒!?」
「對方知道你的。凱爾特出現的話,一般來說肯定先懷疑這個的吧。」
「那,那要怎麼辦!?」
「放著不管就不是問題了。一旦開始,就不會被制止了。」
「……誒?」
狂三對歪過腦袋的響說道。
「你還記得我提的第四點嗎?」
「啊,是的。那個……如果有觀眾,因為可能產生妨礙所以就通過影像觀看……對吧?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聽好,我提出觀眾的條件的時候,是這麼對由梨小姐說的。『觀眾都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說,我們的比賽通過影像直播,估計哪家贏這件事會被當成賭博的對象。」
「……啊啊!」
響拍了下手。
◇
「——所以,就算對方讓緋衣響用出場,我們也不能拒絕呢——」
佐賀繰由梨嘆了口氣如此說明後,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聳了聳肩回答。
「……沒關係的吧?因為,她原本是空殼,無銘天使的名字和能力都被看穿了。那不是能用在撲克出千上的能力吧?」
雪城真夜點了點頭,同意她的意見。
「確實,不如說,如果是凱爾特·亞·朱艾本人參加我們才困擾。她的能力有太多不明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應對。」
「別開玩笑了。居然讓空殼參加比賽。」
宮藤央珂嘟起嘴表達不滿。
「……如果時崎狂三取勝,能把這件事當作理由否認她的勝利嗎。」
「不不不,不不不,真真。這可不是一招好棋。我們倒也算了,在第七領域是不行的吧,這樣做。」(譯註:阿里亞德妮稱呼雪城真夜為真真。)
由梨對阿里亞德妮的話點了點頭。
「這關係到佐賀繰由梨的信用。絕對不行。通過能力進行出千在之後被發覺是不能讓比賽結果無效的。」
第七領域全體會進行大規模賭博吧。雖然通過實時影像發現不正當行為的話觀眾們會接受無效判決,但事後提出「無效」的話,圍繞賭博結果運作起來的YP就收不回去了。
搞得不好,會有人對支配者發起彈劾。
要是那樣,事態就不僅僅限於第七領域了。參加者真夜,阿里亞德妮,央珂三人也會被捲入其中吧。
所以,緋衣響化為凱爾特·亞·朱艾這點事,無法稱之為出千。
「呼。那就簡單了。我們要堂堂正正取勝。這邊可是有三個人。而且,雪城小姐還是發牌人對吧?那麼,絕對正義的我們必將取得勝利。」
嗯哼,央珂挺起豐胸。真夜啪啪啪拍了拍手。
阿里亞德妮對由梨耳語道。
「你沒告訴她這邊要出千?」
「宮藤小姐的正義感太強了感覺告訴她很可怕……」
「……你打算一直瞞著她?」
「可以的話我是這麼打算你的……」
「我覺得很難哦。但是,既然你這麼想……我會想想辦法的。」
「謝謝,拜託了。」
「真真呢?」
「啊,我已經告訴雪城小姐了。只是,她說身為發牌人自己是不會亂來的。」
「了解了解。」
完全不知道這段對話的內容的宮藤央珂戰意滾滾。
「絕————對,要贏過你,時崎狂三!」
——一人發誓取勝。
——一人打算去理解時崎狂三
——一人委身於自身的願望。
——一人靜靜的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
決定了各種事項後,狂三和響從影子裡離開。唯在意似地瞥著這邊,但是在響帶著笑容閒扯之後便開始啊哇哇了起來。
……和佐賀繰唯講話有兩個理由。
其一,自然是要通過她試著牽涉到和佐賀繰由梨有關的事情。
了解其為人的話或許能發現她的弱點。就算不是弱點,了解平日的佐賀繰由梨也有其意義。
話雖如此,至今為止的對話綜合起來尚無所得。
「Cistus。」
「好好好。熬夜是吧……我知道了。」
Cistus融入了影子裡。她從現在開始負責情報收集。
老實說,狂三考慮過通過【八之彈】再創造一個分身。
但是,狂三希望在最緊要的關頭才這麼做……這個鄰界裡沒有他,就算降生於此,也不過是生出了無盡的空虛而已。
……話雖如此。
Cistus瞞過唯的眼睛來到了賓館外。為了儘可能的收集佐賀繰由梨的情報。
狂三和響與唯講話還有一個原因。這便是把佐賀繰唯視作個人,把她從佐賀繰由梨身上剝離開來。
不只是這間賓館,整個第七領域到處都受到了量產型唯的監視。
……放過來說,這樣帶來了過多的情報。而重點在於,通過響和唯的隨意聊天,果然特製型的佐賀繰唯有著個人人格。
佐賀繰唯儘管在侍奉著姐姐由梨但同時也作為一名普通的少女思考,煩惱,行動著。
那麼,把她作為「個人」對待,就能把她從佐賀繰由梨身上分開。
順便一提,這個辦法並不是狂三而是響想出來的。儘管沒有造訪第七領域的經歷,但是關於佐賀繰唯的情報響似乎從以前開始就有在收集。
當然,還不知道這些是否能發揮作用就是啦。
無論如何,佐賀繰唯是不可能背叛由梨的吧。
但是——若是能稍微動搖來自由梨的信賴,唯帶去的狂三的情報就會發生劣化。
帶著如此的期待,響繼續和唯說話。
結果,響在累了睡著之前一直在和唯說話。儘管都是些沒有實際內容的話,單純是響一個人在喋喋不休。
順便一提,內容的部分是響一狂三九。
從頭聽起的狂三覺得響的話實在是令人羞恥,便早早躺床了。
狂三弄了個耳塞堵住耳朵。有各種各樣的勢力瞄準了狂三是事實,但是現在還相對比較安全,狂三如此認為。
要是時刻警戒不被殺,那要不了多久精神就會崩潰。
在這個鄰界雖然過了好幾個夜了,但是狂三幾乎沒有做過夢。就算是做夢,也沒做那個人的夢。
憧憬之人。
墜入情網之人。
喜歡之人。
然而,自己卻回憶不起來。回憶不起來。所有的一切,任何的一切。
宛如沉入了深邃的海洋一般,狂三陷入了沉眠。
——第二天。話雖如此,第七領域基本都是晚上所以睜眼之後外面還是處在黑夜中。
剩下的七天時間裡,狂三她們的基本方針是收集情報,通過賭博之外的方式賺取資金。
「……這就是,你要的就職雜誌。」
狂三和響讀起了唯遞出的雜誌。
「那個,有酒保(調酒師)的工作呢。」
「調雞尾酒的嗎……不,還是不要了吧。我,我還是未成年人。」
「誒,恩。」
「……剛才的回應是什麼意思呢,響小姐?」
「意思是狂三小姐是個可愛的女孩!」
「好。」
這樣可以嗎,唯在心中吐槽。
「這些先不管,這樣下去不行吧。如果不是一天平均能賺兩百萬YP的工作的話,單純就等於是苦役了。」
「有這麼合適的打工嗎?」
「有哦。在這個第七領域的夜街里。」
狂三露出笑容到底是「這很有趣」還是「這很無趣」呢。
響學到了。這次是前者。
「夜街,難道是,有點H的打工?」
「沒錯。」
「誒。」
雖然對這件事並不怎麼了解,但是鄰界裡是有智慧型手機的存在的。雖然使用的時候會消費少量的靈力,但是能進行遠距離通信,所以沒有比這個更方便的了。話雖如此,在身處第七領域期間,因為有被監聽的可能心,還是要儘可能避免使用。
「啊啦,啊啦。」
Cistus緊緊盯著震動的手機。
緋衣響發起聯絡極其罕見。雖然她很親狂三,但或許是這個原因她和Cistus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儘管如此,響也並非對Cistus有敵意。在支持狂三方面,響和Cistus的立場是一致的。
「喂,有什麼事嗎?」
「Cistus小姐!狂三小姐……狂三小姐,狂——————三小姐她!」
「冷靜點。發生什麼事情了?偷襲?」
「不,不是的!狂三小姐……變成兔子了!」
看來必須儘快到她們那邊去了。
Cistus如此決定。
——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兔女郎……」
「嗚哇————!嗚哇——————!我的狂三小姐,狂三小姐,變成第七領域裡人氣最高的兔女郎了————!」
「你很礙事哦響小姐。」
換上兔女郎裝扮的狂三就在那裡。高跟鞋,網襪,黑抹胸衣,還有兔耳頭飾。
看到這完美無缺的兔女郎裝扮,響抓著她的腳哭泣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啊?」
「打工。」
狂三手上的並非是……而是招牌板。看來打工說的是給賭場做宣傳。
「原來如此,打工啊。」
Cistus接受了下來。
「請你想想辦法啊!」
「沒什麼事啊。我繼續收集情報。請你們兩個儘可能的的賺YP。軍需經費非常重要哦。」
Cistus呆呆地聳了聳肩,隨後再次消失在了影子裡。
周圍已經陸陸續續集中起了拿著錢包的准精靈們。
「……各位,歡迎來到賭場『Octopus·Pot』。感謝你們的到來。」
「那,那個。」
一個準精靈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看來她在別的賭場贏了很多YP在手。
「需要,香油錢嗎?」
「……恩。我,現在非——————常缺錢。但是呢,如果各位為我眾籌的話呢——」
「的話?」
「我會,非常的開心。」
滿面笑容。途中,幾名准精靈倒了。
「嗚哇————,嗚哇————,我的————,我的————。」
接著,響抓起YP幣。
「好了,響小姐也趕緊換衣服打工吧。你也要盡力賺YP我們兩個一起加油賺錢吧。」
「嗚嗚,感覺一股子小白臉味……但是這感覺不錯……!」
低聲抽泣的響也把靈裝換成了兔女郎裝。
「這名聲可不好聽呢!?我要靠自己賺錢啦!」
狂三穿著黑抹胸衣,是所謂的黑色系兔女郎,而響則是相反除了網襪以外全都是純白的。
「好,請等一下。我現在換上最容易吸引人的表情哦。」
響揉了揉肉臉,周圍的准精靈開始期待起她的表情。
「——唔。」
數名准精靈身體一顫。眼前的,並非是無底樂天派緋衣響。
「我,患上了不知還有沒有明天的病……沒有YP的話,我非常困擾……」
眼前的,是露出憂鬱表情的銀髮美少女兔女郎。
「嗚嗚。明明知道生病什麼的根本就是謊言……但是,我給你YP……!」
數人朝響走了過去。
「……要說我是小白臉的話,你就是詐騙犯呢……」
「我有在努力所以不算!」
對於狂三沉靜的低語,響發起了猛烈抗議。
總而言之,兩名打工者在大路上來迴轉著,幹著為資方Octopus·Pot進行宣傳的活。
但是,收入的主要部分,自然是給兩人的「香油錢」。
自然,這也被資方默認。畢竟,這是准精靈們自主給單純拿著看板走來走去的她們投YP所以沒什麼好抱怨的。
說到底,因為兩人拿著看板打工的關係,客人每天增加了一點三倍,就算去掉之前被狂三賺取的五千萬YP也卓卓有餘的金額進入了賭場。
當然,這些事也在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狂三大人!」
「額,來了啊」
一個歡喜的喊聲朝走在大道上的狂三傳來。響不爽地回頭。果然,意料之中的少女出現了。
高禮帽搭配白色無袖罩衫。比起第三領域要和第七領域更般配的服裝。臉上是眼淚和星星印記,還有火燒般的紅色毛髮。
「在第八領域逃跑了的屠牛(Cattle mutilation)小姐!!」
「是凱爾特·亞·朱艾!才不是那種名字啊!還有逃跑這件事我很抱歉!」
「哦,有段時間不見了是也啊。」
「啊,黑桃(Ace)小姐!」
黑桃(Ace)悠閒的出聲。「好久不見呢!」「你這麼覺得真是太好了。」「好懷念啊。」其他卡牌也和氣融融地跳了出來。
「我聽說了,狂三大人。看來你是要用德州撲克決勝呢。如果本人凱爾特有什麼能效勞的話儘管提!」
「恩恩,恩恩,我有兩件事要拜託凱爾特小姐,你能聽一下嗎?」
「好的!」
凱爾特立刻回答。感覺不管什麼命令都會遵從。話說兩人的服裝顏色微妙的一致讓響有點不爽。
「其一,請把你的臉借給響小姐。」
狂三說明後,凱爾特苦悶地點頭。
「咕,唔。但是,這樣的話我來參加比較好吧?我對德州撲克很有經驗——」
「雖然我考慮過這件事了,但是凱爾特小姐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恩?」
「其實——」
狂三對凱爾特耳語起來。
◇
「沒想到,居然靠打工賺錢。那個精靈沒有自尊的嗎!?」
「嘛,這麼有人氣不好下手了呢。」
宮藤央珂咬著手絹。阿里亞德妮則是呵呵笑了笑,真夜感慨著還有這招,佐賀繰由梨則是不知如何是好。
當然,要給狂三打工的賭場施加壓力是很簡單的。
但是,這和命令不讓狂三賭博的時候不一樣。那個時候,賭場一方是受到了損失的,所以他們會欣然接受由梨的命令。
但是,這次不一樣。賭場有的賺,從中獲得了利益。
而且,這件事其他賭場也知道了吧。給「Octopus·Pot」施加壓力的話,只是讓別的賭場僱傭她們兩個而已。
「嘛,我認為不需要擔心。」
阿里亞德妮享受著午睡的同時對由梨說道。
「靠那樣掙五千萬沒可能的。一千五百萬就差不多是極限了吧。」
「為什麼?」
「會厭煩的。這裡又沒有和第九領域那樣對偶像那麼狂熱的傢伙。」
「……也是啊。」
佐賀繰由梨撫了撫胸口。這麼一來,事情的結果沒有變化。
「六千五百萬VS一億九千五百萬。資金方面有壓倒性的優勢。這樣的話——」
「是我們的勝利呢。」
宮藤央珂的視線變得跟槍尖一樣鋒利。
見此,阿里亞德妮的視線也變得微微銳利了起來。
「阿里亞德妮小姐,核心是你。」
「OK,OK。我知道。宮藤小姐,由梨小姐,請多多指教。」
阿里亞德妮的話讓房間的氣氛變得冷峻了起來。
為了處理此處的瑣事而被叫來的量產型唯用力握緊了手
。
她們是便宜的量產型,幾乎就跟機器人一樣……但是,儘管如此,她們還是會受到感情的左右。
這發生在本能承認失敗,為了保證生命活動而要儘速撤離現場的時候。
也就是,發生在產生了恐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