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章 バイオ創藥（1147年） - 5-3 賣牛奶的少年和少年藥師（1/2）

?1147年7月的某個午後

正淮備從藥局前往大學的法爾瑪和拉著荷車在藥局前橫穿馬路的少年撞在了一起。

少年華麗的摔了一跤，荷車裡的東西也有一部分掉了出來。

「很痛耶！眼睛不看路呀！···唔！」

少年沒怎麼看對方就先發出了怒吼，沒想到對方居然是異世界藥局的店主。

「說話小心點，無禮的傢伙！」

守衛藥局的騎士向少年威嚇到，法爾瑪及時地上去製止他。

「不，這是我的錯。的確是我沒有注意，抱歉。沒有受傷吧？」

「比起這個，貨物！」

少年這麼說著法爾瑪也把視線移到了少年推著的貨車上，因為碰撞的衝擊牛奶從整齊排列的瓶子中灑了出來。

「啊啊，這個必須得賠償呢」

其實法爾瑪和少年也算是微妙的熟人了。少年早上開始就在帝都的街頭賣牛奶，藥局午休的時候他都會一臉疲憊的從門前經過。法爾瑪也時不時會看見他。

「就是，賠錢」

少年站起來，一邊確認著貨物一邊生氣的吼道。

他和法爾瑪同歲，是平民中的貧民。

（說起來，他好像突然瘦了許多。是因為沒法好好吃飯嗎？）

直視著少年的法爾瑪在心裡琢磨著。

「我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吧做為撞著你的補償，這些我全部買了」

「反正都要丟掉的吧！？」

「不，要喝的」

「····宮廷藥師的大貴族大人還會喝牛奶的呀」

少年用門衛聽不見的聲音挑釁道，法爾瑪則一本正經地說道。

「當然會喝的。我覺得你也應該喝點」

把穀物混進去喝吧，法爾瑪盤算著。

「這個很酸的喲」

「真老實呢。可以的，既然這樣就做成奶酪吧」

說完法爾瑪二話不說就用自己錢包買下了全部牛奶。

錢包裡面有著少年幾年收入的金額。

「找零就不用了」

「啊啊！？找茬是不是？我怎麼可能收下這些，你這個笨藥師」

少年已經開始吵架了。法爾瑪想著有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的時候，想起剛才少年摔倒的時候，看見他的褲子破了。

「那這樣吧，你的衣服破了，你就用剛才的錢去買套新的。還有就是注意衛生地做生意吧。雖然可能是我多管閒事了」

「本來就是多管閒事！」

「在鬧什麼？法爾瑪君，在吵什麼？」

聽見喧譁的聲音的艾蓮走出來調解。

「買牛奶而已」

正想說不應該和孩子鬥嘴，卻突然發現法爾瑪確實還只是孩子。結果少年從錢包中取出了自己應收的錢，剩下的扔回了藥局中。那之後的幾天，法爾瑪都注意著從門外經過的少年，每當少年經過，他都會喊住他買牛奶。但是，那一天，少年並沒有出現。

「今天他很晚呢」

「那個賣牛奶的男孩子嘛。我也來觀察」

得到了洛特的協助。

等了許久少年才總算是出現，洛特朝藥局裡的法爾瑪喊道。

「法爾瑪大人！他來了！等等，賣牛奶的~！」

為了買牛奶走上前去的法爾瑪注意到少年很沒有精神。

「····又是你呀」

和幾天前相比，少年消瘦得更為嚴重了。而法爾瑪也越發在意少年身上發生的急劇的變化。

「今天不會太遲了嗎。要不還是找時間休息一下，你看起來很糟糕喲」

付完錢以後，法爾瑪擔心著少年。

「啊啊···喉嚨都乾了，好難受。又不能離開貨物」

「是嘛。水的話我拿給你，把那個空瓶子那個我」

法爾瑪用神術生成的水洗了洗瓶子，又在其中生成了涼水以後遞給了少年。少年接過去大口大口地喝著。

「還要嗎？」

法爾瑪認真地觀察著兩杯、三杯地喝著的少年。

「今天一天喉嚨乾地實在是沒辦法。」

「那可真是難過····呼吸順暢嗎？」

少年有規律地持續著異常深的呼吸，法爾瑪有不好的預感。

（吸氣比呼氣要長得多····這莫非是Kussmaul breathing——庫斯莫呼吸）

這不正常，有所懷疑的法爾瑪使用了診眼。

緊接著，少年體液全體發出了青光。

（什麼！？）

看見這個狀態，法爾瑪也不由得為他病症之深而屏息。

雖然有脫水症狀，但這還不足以說明所有問題。

少年的吐息中有著獨特的水果甜味。再加上異常的呼吸。

「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

有反應了。

所謂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就是血糖下降（≒組織內血糖上升）導致胰島素缺乏，進而引起的鹼毒症（血液變成酸性的併發症）。

缺乏胰島素以後，血糖無法通過血液進入內臟導致血液中血糖上升，各器官陷入能量不足的飢餓狀態，為了獲取能量開始分解肌肉。結果，蛋白質、脂質代謝物的酮體在血液中增加（酮症），動脈PH值偏向酸性。

「發展為酮症酸中毒也就是說」

「1型糖尿病」

中了。

朝著二型糖尿病發展的酮症酸中毒的可能性也很高，但，因為胰島素不足而急劇發展的一型糖尿病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順便一說，一型糖尿病和由生活習慣導致的二型糖尿病不同，有可能是自我免疫出現問題導致的。因此發生不分貧富。而一型糖尿病的發生當事人並沒有多少責任。

在日本的話，有著糖尿病=不良生活作風的誤解，患者也因為周圍的人的誤解生活的很痛苦，法爾瑪思考著。

（消除酮體····也不能這樣做呀）

酮體全部都是簡單的化合物，雖然可以依靠能力消除。為了改善他的症狀法爾瑪考慮著消除他體內的酮體。但是，絕對性的缺乏胰島素的他的身體現在的營養源不是糖、而是酮體。如果一下子消除掉酮體，他就會陷入昏睡狀態。

因為不能打消這份顧慮，作為應急措施，消除了一部分——也就是代謝中用不上的一部分酮體。這樣以來，他的病狀也稍微好些。

「一型糖尿病？」

艾蓮在法爾瑪的耳邊用患者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問道。

「法爾瑪君對患者的診斷可能靠直覺就夠了。但是那個，我們應該怎麼判斷呢？」

「只要檢查酮酸水平，艾蓮你們也可以明白的。或者用針扎破手指，再用PH試紙檢查血液的酸鹼度也可以明白」

雖然也有檢查血糖值的辦法，但這個世界還不能實用。

「在哪裡滴滴咕咕地說什麼呢····」

「住院、立刻住院！是重病」

法爾瑪開始說服少年。

「哈？回家睡一覺就可以治····」

少年回嘴的時候，法爾瑪一喝

「···治不好，會死的！已經發生酮酸中毒了。也就是說血液變成酸性的了」

少年長大著嘴，法爾瑪刺激著他的危機感。

「就像牛奶變成奶酪那樣？」

「就是那樣」

「不要，反正就是賣我一些特別貴的藥沒錯吧！」

少年全力地回絕了

「要求的治療費是牛奶三瓶！這之上絕對不會再索取了，這是契約書」

法爾瑪寫下契約書遞給了警戒著的少年。

「可惡，我不認識字」

聽到這裡，塞得利克出來閱覽契約書。

「的確寫著要求的治療費只有三瓶牛奶，之後的費用由藥局全額負擔，不會向患者索要。上面也有藥局的印章，是正式的契約書，只要你簽名，契約書就會生效」

「我，我才不信。我才不會簽名！反正你也沒有治好的自信對吧？庸醫，我可是知道的」

「你又知道法爾瑪君的什麼」

艾蓮生氣地揚起眉頭。

「隨你怎麼想，但這個病是治不好的。雖然治不好，但可以緩和症狀。順便說一句，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天真的會死的。到底願不願意治療！你想死嗎？」

「喔、喔····」

「那就住院！現在站在這裡也已經很緊張了！」

得到同意的法爾瑪立刻帶他上了二樓的治療室。

「法爾瑪君、好快」

艾蓮驚訝得眼鏡都歪了。

「第一次看見法爾瑪大人聲音那麼粗暴，看來真的是很緊急了」

塞得利克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說。來到二樓的治療室測量了少年的身高體重以後，粗暴地讓他睡到了床上。

期間，法爾瑪根據診眼的判斷，從血漿滲透壓推算出脫水推定量，完成了為了補正體液必要的各種計算。

「放開我——！我可沒有聽說要打針！你要幹什麼！藥師不可信！」

「羅傑桑，他這樣亂動很危險的，按住他」

法爾瑪叫來了男幫手。

「輸液對吧。交給我吧desu」（句尾是萌系角色常用的口頭禪，可以參考遊戲人生中的獸人代表）

尼魯德國出生打工的青年藥師羅傑屬於用肌肉解決問題的類型。

「法爾瑪君、輸液是什麼？」

艾蓮淮備著輸液藥劑。

法爾瑪已經製作出了幾種點滴並包裝好了。

「0.9%的生理鹽水。兩個小時以後，用0.45%。打完以後，診斷完了在判斷用量」

「如果我死了一定要變成惡靈詛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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