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章 バイオ創藥（1147年） - 5-3 賣牛奶的少年和少年藥師（2/2）

「如果我死了一定要變成惡靈詛咒你」

少年粗暴地揮舞著左手，法爾瑪判斷那是他的慣用手。

「左手是慣用手，那就打右手吧」

用橡膠的驅血帶困住少年的手腕，用針扎入少年右手上鼓起的靜脈。剩下的部分接在點滴的延長軟管上。

「流速快一點會不會比較好？要儘早解除酮酸狀態」

艾蓮問道。

「有可能出現脫水狀態所以快一些比較好，但太快的話有可能導致腦水腫所以還是不要太快了。留神著小心管理。」

因為突然的酮酸補正和血糖低下是腦水腫的原因，所以為了順利補正就不使用碳酸氫鈉了，法爾瑪一邊想，一邊上藥。尤其是孩子更為容易出現腦水腫，脫水的補充結束以後，還要投入胰島素。

「就是腦袋浮腫desu，那真是太危險了desu」

法爾瑪、艾蓮、羅傑圍繞著輸液展開對話。

針頭扎進去以後，被三人按在床上的少年徹底死心了。

「不要把針拔出來喲。今天就住院了，不，之後兩週的時間都要住院。因為要和你親人聯絡，我會從藥局派人的告訴我通知誰」

「我只有師傅」

「知道了」

了解了少年師傅的住所以後，法爾瑪派出了信使傳達少年因病需要住院的事情。「法爾瑪君。一型糖尿病的治療藥····是胰島素對吧。既然已經開始改善酮酸症狀了，不是該投入胰島素了嗎」

艾蓮拿著教科書向法爾瑪問道。

「啊啊，對···是的」

法爾瑪雖然點頭，但咬牙切齒，口吻很不好。

「難道說，沒有嗎，胰島素？」

艾蓮的臉變得鐵青。

（···終於還是到這這個時候）

法爾瑪緊緊地握著拳頭。

「說沒有也沒有，說有也有」

「到底是那邊」

「數次的分量是有的，但是不夠。話雖如此，又不能馬上製造出來·····」

沒錯，胰島素是法爾瑪的能力創造不出來的藥物。

歷史上，胰島素是從豬牛身上提煉精製而成的。但是，初期的提取和精製技術都不成熟，投入使用以後導致了很嚴重的過敏反應，再加上供應也不穩定。法爾瑪研究室的設備和近代出頭的水平差不多，實在是不能保證提取和精製。

再加上尋找豬牛也需要漫長的時間，無論如何也趕不上。更何況僅僅一次是不夠的，必須要能夠持續的提取才可以。提供給法爾瑪的選項還有就是從異界裡帶回來的試劑，比如遺傳工程的大腸桿菌來大量合成胰島素也不是做不到，但就算知道排列也還需要好幾天。不知道排列的情況下，這個方法也用不上。

但胰島素對於現在來說是必要的。

「畢竟胰島素不是單純的化合物」

「是蛋白質沒錯吧」

艾蓮打開法爾瑪寫的教科書讓打工藥師們複習胺基酸的內容。結束患者的處方安排以後，兩名打工的藥師也來到了二樓治療室。

「對，那是人體使用的胺基酸」

法爾瑪一邊苦著臉，一邊看著一覽表。

「蛋白質是由這些胺基酸一個個按照決定好的順序、個數組合而成的?鏈。簡單來說，只要按照固定順序組合胺基酸就可以得到蛋白質，但·····」

法爾瑪向藥師們講解著，艾蓮接著說了下去。艾蓮很是認真的閱讀了教科書，自學了不少。

「問題就在於順序。知道胰島素的排列嗎？」

胰島素有著數十個胺基酸配列。

就算是法爾瑪也實在是記不住。

（大意了，如果能再現桑格的由DNP來進行構造解析的方法的話，就可以解析胰島素的配列了）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沒有記憶」

法爾瑪糟心地用手扶住額頭。

（再去一次研究室的話，雖然可以調查胰島素的配列····）

現在去聖泉里的異界研究室的話要花不少的時間。

「有沒有什麼可以知道排序的方法呢。顯微鏡下也看不見胰島素」

聽著艾蓮的話的法爾瑪突然靈光一閃

「但是···說不定，能知道。稍微等會」

謝謝你的提示、艾蓮。法爾瑪一邊喊著一邊飛奔了出去。法爾瑪衝上四樓的實驗室。

多虧了艾蓮自己才有了靈感。造訪異界藥局的時候，和各種試劑一起法爾瑪還帶出了胰島素的注射劑一瓶。

雖然如此，也確實只有一瓶。

用不了幾次就會沒有了。

如果不能在數日內合成胰島素，少年必死無疑。從四樓的試劑保管庫中取出胰島素注射劑。

法爾瑪挽起袖子，撕下薩洛蒙給的封印符。能力全開的話說不定能看見。

「給我看見！」

許久沒有使用的特殊能力。

右手做成環狀，對觀察對象使用的話會發動【放大眼】，由此直接觀察胰島素的配列。雖然知道相當的勉強，如果是原子力顯微鏡、或者用X射線來構造解析的話也不是做不到。這之上在繼續擴大倍率達到最大倍率，然後再加上光學顯微鏡使用放大眼。

「看見··了」

法爾瑪一個個地觀察胰島素，在筆記本上記錄配列。看起來雖然簡單，就算說是讀取，除開構造和一些明顯的特徵以外，也有一些非常相似肉眼實在是難以區分的胺基酸配列。由此，法爾瑪使用???????兒化（應該是二硝基氟苯，也就是通過這個東西，把胰島素變成一節一節的，然後一個個推算）。針對先頭的胺基酸消除掉標誌性的物質，就像解謎一樣一個個推測消失掉的物質，由此來決定配列。

最後，用得出來的胺基酸配列發動物質消除，消除掉的話就得到了正確的合成順序。一個小時後，法爾瑪離開了研究室。

「成功了···這就是胰島素」

「這麼多！怎麼合成的？」

「原理的話，用的是多?固相合成法。也就是把胺基酸一個個固定住，然後按照順序一個個製作胺基酸」

「但是，是用不同的辦法實現的呢」

因為之前薩洛蒙封印了的袖子底下的藥神紋現在隱隱約約又可以看見了，艾蓮察覺到了法爾瑪又使用了藥神的能力。似乎忘記了（把符咒？）放回去。

「因為很緊急呢。不多注意些說不定會死的」

「我會傳達出這是纖細的作業的。眼睛上都是血絲喲，法爾瑪君」

艾蓮慰勞著法爾瑪。

「辛苦你了」

在角落看著二人緊張的對話的洛特朝法爾瑪遞出了熱乎乎的毛巾。藥師全員的份也有。

法爾瑪的眼中露出了感激之情。

（果然不使用那個不行）

這一次合成?鏈用的胺基酸只有數十個而已，如果配列有數百個的話，法爾瑪是無論如何也完不成了。甚至可能出現失誤。現在，有一個比法爾瑪揮灑汗水更為簡單的辦法

（開發非化學合成，而是生物工程的醫藥品）

只要有生物科技，就能夠得到化學合成得不到的藥劑。而身為藥學者的法爾瑪自然也知道不少其中的竅門。「法爾瑪大人，不使用胰島素嗎？」

蕾貝卡的話喊回了法爾瑪的思路。

「啊啊，要做的」

那天，面對身患一型糖尿病的少年，異世界藥局第一次投用了?藥的胰島素。

「這樣一來暫時就可以安心了」一邊朝少年說出慰勞的話語，一邊交代藥師們要觀

察少年的病徵。留守的人則決定是法爾瑪和洛特了。這樣就頂下了專職的藥師。

快入夜的時候，少年的師傅來探病來了，說著牛奶生意自己會暫時接手這樣的慰勞的話激勵著少年治病。

「你的師傅是個好人呢」

天剛黑不久，房間內只剩下法爾瑪和少年兩人。法爾瑪朝少年說道。

「雖然很容易發脾氣」

「我有一個問題···你好像相當恨藥師呢，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聽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三級藥師賣給了少年無效的草藥最終害死了少年的母親。

（常有的話題呢····）

不僅僅是這個少年，這個世界時常發生這樣的事。

在法爾瑪開始朝帝都市民們提供現代醫藥品之前，平民的治療狀況非常的不好。

「不能相信藥師嗎」

少年彆扭地扭向一邊。

「不能相信我的話，那就不相信吧。但是要好好用藥，等治好了再回答我」

「······」

少年咬著嘴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今後你要自己管理和使用這個藥。每天喲。沒錯，你就是你自己的主治醫生了」

法爾瑪把胰島素的使用方法教授給了少年。溶解胰島素的方法、使用注射器的方法，使用的時機等等這些必要的知識。

然後交給了他一次性注射器。

因為你自己無法計算血糖值，所以要學會計算碳水化合物的量，由此來決定胰島素的用量。方法和食物列表我會交給你的。

「怎麼樣？不難吧。記住這個注射是會伴隨你一輩子的。說不定是無法減量了，但是不注射的話，連基本的事情都會做不到的」

「一生····」

愛耍貧嘴的少年聽著那無可改變的時間，沉默了。

「但是，如果我找到其他辦法了，會第一時間教給你的。我一定會找到的。所以在那之前我和你做一個約定」

「你···原來是個好人」

少年用法爾瑪能聽又聽不見的聲音哭著說道。

「這樣暫時可以放心了嗎？」

艾蓮問道

「不，還是很擔心的。因為做不出簡易的血糖測試儀。以後還是常備速效型和持久型的胰島素注射劑吧」

課題堆積得有山那麼高。兩週後，從藥局充滿精神地退院的少年那裡，法爾瑪得到了三瓶牛奶。

「治療費確實收下了。正式的治療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受你照顧了···宮廷藥師。是叫胰島素來著，我不會忘記用藥的」

「哈哈，宮廷藥師嗎。從當初的庸醫可是進步了不少」

「無路賽！」（釘宮素質三連）

之後的第二天，藥局也得到了三瓶牛奶。

每天都有三瓶。法爾瑪診察的時候，順便用防止低血糖的棒棒糖形狀的葡萄糖和他交換牛奶。順便也把胰島素交給他。

「來診察的時候如此，牛奶也會每天都帶來」

就這樣藥局職員們開工前都會先喝上一杯，有時會讓洛特做成美味的料理。為了讓市民喝上安全的牛奶，法爾瑪還教給了少年低溫殺菌和生牛奶的管理方法。少年也在師傅的幫助下做了一套販賣用的製服，渾身上下給人一種清淨的感覺，他也接受了法爾瑪的指導。

如今，少年的牛奶成為了【宮廷御用高級牛奶】非常有人氣。少年也越來越忙了，每天推著改造後的手推車充滿活力地跑在帝都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