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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被困囹圄溫潤如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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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雲天,蘭澤城。

唐桉墨揉揉眼睛,眼前突然閃現一個人影。待他看清時卻被嚇了一跳,連聲音都不由己控地顫抖起來,「盧……盧崎?」

盧崎吹了吹仍是溫熱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啟唇道,「原來你還認識我啊!自己一個人跑出來連聲招呼都不打,挺有能耐的。對了,找到子榠了嗎?」

唐桉墨「唰」得一聲條件反射般站起來,愣了一會兒低聲道,「我已經知道他大概在哪兒了,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去找他……」

「我問你找到子榠了嗎?」盧崎厲聲道。

「……沒有。」唐桉墨緊緊抿了抿唇,低下頭將聲調壓得很低。

「那你說你這麼長時間在莫維斯都在幹什麼?嗯?」盧崎放下茶盞,目光陰冷迷濛,仿佛籠罩著終年不散的大霧,讓人永遠都窺探不到他心底的想法和此時的情愫。

「逛集市,會朋友,還是散心?是不是只想找人傾訴下內心的苦悶,用這種方法消磨時間來是自己有點心裡安慰?來麻痹自己讓你覺得至少你自己為找到子榠而出了份力?來消除你心底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子榠的那份愧疚和自責?」

唐桉墨覺得自己在盧崎面前,所有的隱私和秘密都無所隱藏。無論他怎樣偽裝,都會在下一秒被盧崎撕得鮮血淋漓。

「再告訴你一件事,做好心理準備。」盧崎微微頓了頓,緩緩啟唇,「涼淺雪,我沒保住。」

「你……你,在說什麼?什麼意思?什麼叫你沒保住?她怎麼了?」唐桉墨臉色瞬間蒼白,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你把話說清楚啊,到底出什麼事了?」

「首領回來了。他知道你把一個人類帶回尋魂山後大發雷霆,然後將涼淺雪關進了地牢。可是手下有幾個膽大包天的墮天使,偷偷摸摸地把涼淺雪的魂魄吸食了。當我收到消息找到她時,只剩下一具灰飛煙滅的殘體了。」盧崎臉上難得顯出一抹哀傷和愧疚,低聲道。

唐桉墨猶如遭受五雷轟頂,全身麻木失去感覺,好半天都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如同災難的消息。

「我……我想回尋魂山,我想回去找她。」唐桉墨急著就要往門外跑,卻在下一秒感覺到一股力在拖拽著自己,使他根本無法向前邁動半步。低頭一看,兩隻銬鏈已將自己牢牢鎖在椅子上。

「盧崎,你把我放開!」

「墨,原諒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盧崎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輕蹙眉頭道,「子榠那邊,佑澤已經開始行動了。涼淺雪我也會盡全力看是否能將她的魂魄收回來,而至於你,我希望你可以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不要亂跑。」說完,盧崎起身慢悠悠地離開,片刻便消失在唐桉墨的視線中。

「盧崎!你給我放開!」

末都,御魂塔。

「啊!」一聲極度驚恐的慘叫把子榠從睡夢中驚醒。子榠撐起身子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衣就往外面走去。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薩麥爾就對他放鬆了警惕,也不把他鎖在床上,也不把他鎖在屋裡,甚至還允許他在走廊里轉轉,簡直讓子榠覺得自己的生活突然間不那麼糟糕了。

子榠推開房門,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尋去,最終停在了一間屋子前。他輕輕推開半掩的屋門,看到了令他血脈噴張的一幕。

屋子裡的地上躺著好幾個約摸十五六歲的女孩,全部是遍體鱗傷鮮血淋漓,有的傷口甚至深可見骨。房屋中間的地面上已經積起了一片猩紅的血灘,整個場面極其血腥殘忍,鮮血的腥甜味撲面而來,簡直令子榠有些無法呼吸。

而坐在沙發上施虐的人,正是薩麥爾。

子榠就那樣站在門邊,目光陰冷地凝視著薩麥爾的背影,感覺方才還在跳動不息的心臟瞬間墜入了冰窖,全身從內到外都散發著至陰的寒冰之氣,空氣中仿佛都凝結了冰碴,凍人得緊。

其實薩麥爾早就知道子榠站在他身後,卻還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繼續不緊不慢地施以虐待,陣陣慘叫聲鑽進耳中,無不一透露出聲音主人此刻的恐懼和絕望。

「你在幹嘛?」許久,子榠才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話來。抬起沉重的步子向薩麥爾走去,在離他兩步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聲音難以察覺地顫抖著,「她們都是誰?」

「誰讓你進來的?怎麼不好好待在屋裡到處亂跑?」薩麥爾暫時放下沾滿鮮血的匕首,一腳踢開伏在腳邊的女孩,冷聲道,「你給我滾過來。」

子榠抿抿嘴唇,慢慢走過去站在薩麥爾面前無所畏懼地仰頭看著他,緩緩啟唇,「你告訴我,她們都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們?」

「如果我告訴你,她們都是我以前的血源,你會感到害怕嗎?」薩麥爾抬眸對上子榠的雙眼,唇角勾起一絲殘忍至極的獰笑,雙眸中發出團團幽冷的光,「嗯?」

「……」子榠頓了頓,輕蹙起眉峰緩緩啟唇,「我為什麼要害怕?」

「因為當我找到下一個更好的血源時,她們現在的慘狀,也有可能是將來你的下場。」薩麥爾翹起二郎腿,神情中帶著一股子沒來由的貴氣,使他看上去全然不像個嗜殺成性的惡魔,而像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怎麼樣?是不是感覺我十惡不赦毫無人性?」

「是,惡貫滿盈。」子榠依舊神色淡淡的,目光平靜而毫無波瀾和情緒的起伏,絲毫看不出他的喜怒,「不過,還是挺可憐的。」

聽到這句話,薩麥爾心頭猶如雷球炸裂,感覺比五雷轟頂還要震撼。腦子一熱還是沒有繃緊自己的理智線,起身直接把子榠按倒在沙發上,兩手鉗住他的手腕壓在頭兩側,惡狠狠地盯著他,凶神惡煞得簡直能用目光把他生吞活剝了,「你什麼意思?」

「你說我什麼意思?」子榠略顯蒼白的俊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是什麼意味,只知道他的意思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你……是不是受過刺激?而且還給你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所以才只針對女性下手。不會是,被哪個女的算計了吧?」

「……閉、嘴!」薩麥爾的牙齒咬得咯咯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把子榠給燒著了。全身上下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手上發緊將子榠的手腕攥得幾乎要冒出血來,骨頭似乎都要碎了。

子榠吃痛,卻還是強撐著幾分笑模樣,嘴上不停地奚落道,「嘖嘖嘖,沒想到如此精明的你也會被人騙到,真是大快人心。哎,那個人是不是把你弄得很慘啊?」他就是要讓薩麥爾憤怒,最好是直接把自己給弄死,省得他在這兒天天生不如死地煎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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