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身陷煉獄百爪撓心(1/2)
「叮鈴~」銀色鏤花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清響,在寂靜的清晨中盪出令人陶醉的清音。棕紅色的木門被緩緩推開,辛梓慢慢停下沏茶的動作,扭頭看向來人。
先進來的少年身著金色雪白滾邊錦緞長袍,腰間懸一潤綠色玉佩,祖母綠的雙眸熠熠生輝冷色徹骨,模樣倒是風雅俊秀得緊。後面緊跟的少年一襲黑色赤邊銀紋服,火紅髮帶隨風飄揚,墨瞳深邃如萬丈深淵深不可測,唇紅齒白面容俊俏,皮膚如初雪般毫無瑕疵。
辛梓心中猛地悸動,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子榠的臉,卻是與那黑衣少年的神韻有著幾分相似,不由心中一陣傷感——那人幾天前還正與自己如膠似漆,卻沒想到晴天霹靂的一劫,讓兩人早已如同陌路。
「請問這位小姐,近幾日你見過一位身著紅衣面容俊朗的少年嗎?」金衣少年先開口了。
「你們是子榠的朋友吧。」辛梓也不想遮遮掩掩,索性開門見山了,「沒錯,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我這裡。」
佑澤扭頭與唐桉墨對視一眼,連忙問道,「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他為什麼會再次消失?你是怎麼遇見他的?還有,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希望你可以如實告知。」
「我只能告訴你們,如果子榠還沒有死的話,現在估計也是生死難料,命垂一線。」辛梓微微垂下眼瞼,努力壓下內心的悲痛,有氣無力地輕聲道,「至於其他的問題,只因有關於我的隱私,所以不便告知……抱歉。」
佑澤有些崩潰地緊閉上眼,雙手覆上面頰發出一聲極低的嘆息。唐桉墨正欲上前寬慰他幾句,沒想到下一秒佑澤就雙手攥住辛梓的肩膀將她按在牆上,惡聲惡氣地吼道,「告訴我,子榠的消失是不是和你有關?是不是?」
「佑澤,你冷靜一下!」
「……是。」辛梓出乎意料地沒有半分掙扎,神色平靜得極其反常,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佑澤的雙眸,「我承認與我有關。那個女人用我弟弟威脅我讓我把子榠出賣給她我能怎麼辦?你們傷心我就不傷心嗎?現在子榠下落不明,估計已經是凶多吉少。我弟弟也昏迷不醒,難道我希望是這樣的結果嗎?」
「這一切是我的錯嗎?」
「你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佑澤雙目赤紅,惡狠狠得樣子將唐桉墨都嚇了一跳,「子榠第一次來莫維斯的時候就被人類騙得一敗塗地,你這不是在他傷疤上再捅一刀嗎?你這不是讓他再也無法相信人類嗎?」
「……」辛梓閉上眼睛,哽了哽,沒有再說話。
唐桉墨好不容易才把佑澤拉開,冷著臉轉身坐在椅子上靜靜地沉默著。
「人類是沒有能力去抓子榠的,天使也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那麼在莫維斯,子榠現在一定是在那個地方。」佑澤倒吸一口涼氣,勉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和不安,連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惡魔之城,末都。」
末都,御魂塔頂。
「喲,你終於醒了。」
子榠緩緩睜開眼睛,有一抹黑色的身影闖入眼帘,喉結動了動,感覺喉嚨里火燒火燎地痛,甚至有點說不出話來。
「我看你在這兒那麼恐懼,也不吃飯也不睡覺,肯定早已經累的不行了吧。就在你喝的水裡下了點兒藥,讓你好好睡了一覺。也好養足精力,配合我干點正事。」薩麥爾背著他在一個醫用推車上擺著什麼東西,不時發出金屬撞擊的響聲。
「嘖,是時候開始了吧。」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反正我也反抗不了,別再磨磨唧唧的了。」子榠嘶啞低沉的嗓音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陰冷的目光直刺向不遠處的人,「有什麼招數儘管來吧。」
「你果然要比尋常人聰明許多,相信你會比他們堅持更長時間。」薩麥爾轉身向他走來,手中的玻璃杯里盛著半杯淡紫色的液體,還泛著點點光亮,看起來格外詭異,「乖乖把它喝了吧。」
子榠冷冷地瞥他一眼,緩緩啟唇,「你想灌就灌吧。」
「爽快。」薩麥爾微微勾起唇角,左手上前捏住子榠的下頷,迫使他張開嘴,右手握住杯子將液體全數灌了進去。他的動作很輕柔,根本無法將他與那些虐待狂相聯繫。
「咳咳……」子榠被嗆住了,咳嗽了幾聲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你真的想知道?」薩麥爾殘忍地笑笑,隨手將杯子放在地上,隨意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黑色的髮帶,輕踱到子榠身後,俯身輕輕用髮帶遮住他的眼睛,湊近耳畔笑意滿滿道,「這個藥水是我以前懲罰手下時研製的,可以讓你暫時體驗一下瞎子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察覺到子榠的身體猛地一顫,薩麥爾惡劣地笑著伸出左手從背後攥住了他的下巴,笑道,「放心,這藥效只有兩個時辰。只是這藥發的過程,也只能勉強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子榠暗暗攥緊拳頭咬緊牙關,使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卻感覺下一秒一隻手覆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別那麼緊張,子榠。」薩麥爾撫摸著他纖細修長白皙如玉的手指,感受到那種涼涼的觸感,覺得自己對眼前的人愈發愛不釋手,「藥效不會這麼快就發作的。」
子榠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抑制不住地顫抖,現在他雙眼被蒙住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手上的觸覺和噴灑在側頸的溫熱的氣息是那麼清晰,咬牙切齒道,「你究竟想要什麼?如果只是單純地想折磨我的話,又為什麼要……」
「我不是想折磨你,我是想見見藏在你身體裡的那個人。」薩麥爾用指腹緩緩摩挲著子榠的唇,如海棠花瓣般的薄唇柔軟微涼,笑得愈發邪魅,「我對你的一切沒有半點興趣,只要你能讓那個人出來和我說幾句話就行。」
「你妄想……呃!」薩麥爾一把揪住子榠後腦的頭髮,迫使他向左後方仰頭,白皙如雪的皮膚袒露出來。薩麥爾湊近輕嗅幾下,眯起眼睛邪笑道,「你……聞起來好像還挺美味的。」
「嗯……你,你想幹什麼?」子榠咬著牙,一陣陣酥麻的痛感襲來,眼前的黑暗讓他極其沒有安全感,尤其是身後那個任意擺布他的人更是讓他不安。
「我好像……還從沒有嘗過墮天使是什麼味道呢。」薩麥爾張開嘴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深邃的雙眸剎那間變得血紅。還不等子榠反應過來,重重一口異常兇狠地咬在他脖子上,霎時血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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