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身陷煉獄百爪撓心(2/2)
「我好像……還從沒有嘗過墮天使是什麼味道呢。」薩麥爾張開嘴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深邃的雙眸剎那間變得血紅。還不等子榠反應過來,重重一口異常兇狠地咬在他脖子上,霎時血光四濺。
子榠全身猛地一顫,雙拳驟然緊攥起來。皮肉被牙齒切割的感覺的確不好受,他瞬間額頭上便浮起了一層薄汗。薩麥爾牙下發狠,竟直接將他脖頸上的一小塊皮肉撕咬了下來,頓時血如泉涌。
薩麥爾將肉塊吐出,舔了舔唇邊的血液,輕拭著子榠的面頰,緩緩舔吮著傷口處汩汩而出的鮮血,滿意地笑著,「沒想到味道還真不錯,差一點就吞下去了。」
「呃,瘋子,你到底……」子榠聲音都在顫抖,連嘴唇都因失血和疼痛而顯得蒼白無色。
「既然你的血肉如此美味,那麼我就先留你一條命。你就在這裡乖乖待著,做我的活血源吧。」薩麥爾掌心中浮出一團銀色的光芒,子榠的傷口瞬間便止住了血。
「你!要殺就殺,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來侮辱我!」被惡魔養作血源的墮天使會被視作全族的恥辱,身為一個血統高貴的墮天使,子榠當然會感覺到強烈的恥辱感,緊攥的拳頭連指節都泛起了青白。
「呵呵……實話告訴你吧,剛剛我給你喝的並不是讓你暫時失明的藥水,而是安眠的。」薩麥爾揉揉子榠額前的碎發,拍拍他的肩膀鬆開了抓著他頭髮的手,「好好睡一覺吧。」
子榠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手腳無力,隱忍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意識逐漸模糊,昏了過去。
薩麥爾蹲下身子解開將子榠綁在椅子上的繩索,起身一把橫抱起他往樓下走去,最後停在御魂塔第八十層的樓道盡頭。薩麥爾一腳踹開門,走進去將子榠放在潔白而柔軟的大床上。
薩麥爾坐在床邊,右手撫上子榠的左頰,眸色逐漸黯淡下來。
「薩麥爾大人,你真的要把這個墮天使飼養起來當你的活血源嗎?這要是讓撒旦殿下知道了……」突然門外悄無聲息地飄進來一個黑色的身影,靠著牆輕聲問道,「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薩麥爾扭頭雙眸血紅,渾身煞氣環繞如洶浪涌濤般令人膽裂心驚,那股居高臨下藐視一切的氣勢使他顯得愈發邪氣逼人,厲聲道,「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就不要多管閒事。」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別忘了你只是我的一條下賤的狗。如果還有下次,我就殺了你。」
「是,薩麥爾大人。」那人畢恭畢敬地微微
俯身右手撫上心口行了個禮,站定後輕聲道,「請問薩麥爾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屬下必定傾力而為。」
「去準備一身乾淨的衣服。」薩麥爾微微眯起眼睛,斂去了全身的煞氣,降了些聲調道,「……算了,你去把我衣櫃裡那身月白色的薄紗流雲蠶絲服拿來。」
那人微不可查地攥緊了拳頭,挺拔的身軀也有些微微顫抖起來,話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般晦澀,語氣中似乎暗暗充滿了濃濃的不甘,「……我知道了。」
薩麥爾微微挑起嘴角,上揚的弧度使他整個人添了幾分魅惑與邪氣。他伸手輕輕扼住子榠的脖子,笑得愈發邪魅起來,「……你很喜歡穿紅衣呢!既然如此,鮮血染紅的衣服,應該會更漂亮吧。」
不知過了多久,整個人仿佛從雲端墜下,飄飄忽忽地跌落了好幾個晨昏,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無法接觸到地面。子榠自己的靈魂仿佛已經死了,剩下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般的空殼。
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實。子榠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潔白而柔軟的大床上,雙手雙腳都被鐵銬鐵鏈鎖在床上,屋子裡到處都雕刻著奇怪的符號,應該是抑制他靈力的魔咒吧。
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原本束髮的髮帶也不知掉到哪裡,致使他的三千墨發全都傾瀉下來。他正跪坐在床上苦思冥想著應該怎樣逃出去,門卻在下一秒被推開了。
「吶,子榠,你醒了。」薩麥爾關**走進來站在床尾看著他,臉上帶著些許的笑意,似乎是很高興看見子榠現在落魄的樣子,卻看上去有些苦惱地說,「怎麼辦,我本來是不想傷害你的。可是上頭下了命令,讓我必須對你做點什麼,我也很為難啊。」
「哼,不用你假惺惺地做好人,反正你自始至終也沒給我留下過好印象。要殺要剮隨便你,別再磨磨蹭蹭了。」子榠目光直直對上薩麥爾的雙眼,神色出乎薩麥爾意料的平靜,「還有,最好一次弄個乾淨,別再留我一條命了。」
「呵呵,那可不行哦。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血源呢。」薩麥爾掌心中發出瑩瑩的光,歪著頭笑得很溫柔,「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一縷縷光線化作絲狀圍住子榠,霎時突然如鋼索般收緊。子榠悶哼一聲倒在床上,咬著牙努力咽下湧上喉頭的痛呼。陣陣皮肉被撕裂的巨痛讓子榠一瞬間全身痙攣,他緊緊咬著牙關不吭聲,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雪白的手背上青筋畢露,每一條都在不住地叫囂著痛苦。
「……」薩麥爾緊皺起眉峰,表情看上去很不忍心。
子榠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一手緊緊抓住床單全身都在劇烈顫抖。眼前早已是天旋地轉,只覺得口鼻間都瀰漫著甜腥的血味。身體感知到的劇痛一波波湧上神經,大腦仿佛都要炸裂開來,連呼吸都被席捲而去,直逼得他意識模糊得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夢境。
薩麥爾打了一個響指,那層光瞬間暗淡下去,那種千刀萬剮的感覺也終於消失。子榠撐坐起來胸口急劇起伏,粗喘了好久才漸漸平復下去。殷紅的鮮血順著衣服往下流淌,染紅了一大片床單,原本素白無瑕的白裳也暈開了朵朵血花。
薩麥爾伸手輕輕摸了摸子榠的臉,沾上猩紅的手指蹭上去了不少紅色的血液。子榠勉強抬起手推了薩麥爾一把,卻被他鉗住了手腕,「子榠,你受傷了,我不會再對你動手。流了這麼多血,肯定很虛弱,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會讓人過來幫你清理一下傷口。」
子榠眯了眯眼,感覺已經不是很痛了。斜著眼瞥了下轉身離去的薩麥爾,咽了口唾沫,才發現嘴裡都是血。拿來床頭上的鏡子照了照,才發現自己的臉色白的近乎透明,明顯失血過多。
子榠愣了愣,右手覆上側臉,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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