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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特典 外傳 亡國的吸血姬 第一章 亡國的相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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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

琪諾被淚水模糊的視野里,看見父親繼母親之後,也忘記劇痛露出驚愕的表情。接著兩人就像是要把琪諾壓扁似的壓在她的身上。

好重。

但是琪諾明白身上那兩個人的心情。

琪諾強烈感受到兩人是多麼的深愛著自己,眼中湧出了與痛楚不同的淚水。

但劇痛依舊毫無變化。它像是無視兩人的愛情一般,用與之前並無二致的痛苦折磨著琪諾。

太過劇烈的痛楚讓時間的感覺也消失了。

甚至連身上兩人的重量也感覺不到。全身的感覺都不見了。只剩下逐漸增強的痛苦。

自己應該就要死了。

為什麼——

為何要——

是什麼——

是誰——

做出這樣可怕的事——

腦中不斷浮現出的疑問,卻像水泡一樣一一破裂。同時自己的意識也——就在那時,突然琪諾感到自己接觸到了某種巨大的東西。那感覺和能夠使用魔法的瞬間很像、但卻不是。

那個感覺果然也無法用言語形容。只是、琪諾感覺到了父親、母親、還有納斯塔莎等在城裡工作的人們。

僅此而已。

隨即琪諾便失去了意識。

當她恢復意識時,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的時間。

之前的劇痛宛如騙人似地消失了。甚至讓人覺得自己是不是在作夢。

琪諾突然想起,父母現在怎麼樣了?

挪動視線,琪諾立刻發現了他們。

父母都在。他們沒事。兩個人都站在房間裡面。

「母——」

琪諾的話只講到一半。剩下的一半便黏在了喉嚨上,再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看見了父親、母親、以及房間裡兩位女僕那異常的模樣。但是心中湧上的強烈恐怖感卻當場被壓抑了下來。

琪諾忍下那極為不舒服的心情變化,凝視著四個人的面孔。

那並不是痴呆。四人宛如失去了理性一般,搖搖晃晃的走

著。那副模樣與琪諾學過的魔物知識里的某種不死者十分相似。

琪諾摸了摸自己的臉。

——冰涼的。

量自己的脈搏。

——沒有在跳。

懷疑是不是自己按錯了地方,琪諾移動手腕上的手指,但不論身上哪裡都沒有發現脈搏。

慌亂的琪諾環顧室內,找到了一面穿衣鏡,只見鏡中的自己,乍看之下似乎哪兒都沒有變化,但卻有一處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便是那雙深紅的眼眸。

3

「這就是我的——不、是赤瞳的不死者,琪諾‧法斯利斯‧茵貝倫的故事。其開始之日」

不知何時已經可以相當流暢說話的琪諾,做了這樣的總結。她剛開始之所以沒辦法發出聲音,應該是太久沒有說話的緣故吧。雖說如此、因為她是不死者,肉體不會老化,所以一旦開始說話,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原來如此、鈴木悟這麼附和著,琪諾接著開始訴說從那天開始直到今日為止的故事。

在明白不僅只是房間中的人,而是城內、以及整座都市內的所有人都變成了沒有理性的不死者——殭屍後,琪諾有兩條路可以選。

一條路是離開這座城市,向其他人尋求協助,以拯救眾人。

而另一條路則是留在這座城市裡,等待來自其他都市的救援抵達。

就結果而言,琪諾留了下來。

琪諾雖然沒有對生者的憎惡,但基本上、不死者是對生者抱持著憎惡的存在。這樣的存在是如何能向生者求援呢?生者要是看見了琪諾,毫無疑問地一定會想要消滅她而出手攻擊。再加上就算變成了不死者,琪諾也無法把自己的家人拋下而遠走他鄉。

更何況、嬌弱的琪諾想要在不受魔物或是野獸攻擊的情況下,隻身一人抵達鄰近城市的可能性,本來就很低。除此之外、也還有一線希望,因為這座城市是王都,其他的城市應該會派人前來調查的。

但是——誰也沒有來。

不論等了一年,等了兩年,城市門附近都沒有看到人影。

說不定這個異常的不死者化現象不但擴及附近的都市,甚至連這個國家裡的其它都市都受到了影響,想到這裡的琪諾開始認真地著手起了、之前一邊等待救援一邊從事的研究,試圖解開不死者化的原因,讓大家恢復原樣。

雖然也有自己不過是個小孩子,能做得了什麼的念頭,但琪諾別無選擇。

除了城裡、琪諾偶爾也會到城外去,帶回各種各樣的書籍,著手研讀。同時為了能夠使用更強領域的魔法而自我訓練。因為成了不死者而不需休息的琪諾,正可謂是不眠不休的持續著努力。

就這樣過了數年,或者是數十年——已經連時間的感覺都模糊了,琪諾似乎一直就這樣一個人生活著,並一邊摸索著能讓大家恢復原狀的方法。

途中、琪諾曾經看到過並非殭屍的候鳥,因此確信外面的世界還有生者存在。然而就算在城市門周遭巡視,也只會偶爾看見被殭屍襲擊而死的動物屍體,終究沒能看見活人來訪。

聽聞琪諾說到時間的事,鈴木悟這才明白了。琪諾訴說時沉穩的語氣,和她稚幼的外表之間,有著相當大的落差。

冷靜一想、其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既然身為不死者、那活著的時間——先不管說活著這點正確與否——和外表年齡自然不可能一致。也就是說雖然肉體並沒有變化,但是精神卻有所成長吧。從自己心裡湧上的恐怖等感情是無法完全消除的。正因如此、隨著時間的洗禮,她的精神也漸漸產生了變化。

那麼將她當做小孩子來對待是不是有些失禮呢,鈴木悟這麼想。不過等到她自己表態了再說也行吧,他這麼下了結論。對待女性還是把對方看得越年輕越好,他至今為止的人生經驗是這麼說的。

然後故事也迎來了尾聲。

在城內繼續著研究的琪諾為何如今在這樣的下水道里住著。

那是因為——她逃了出來。

當時,感覺到遠比自己、甚至比父母還要強大的不死者在都市外現身,並就那樣侵入了城內。完全沒有能在戰鬥中取勝的自信,為此她帶上所有能帶得走的東西,從城裡逃到了這裡。

然後、今天。

打算去回收都市內的魔法相關書籍而外出時,偶然在空中目擊到有著無與倫比般力量的不死者的身姿——鈴木悟,便趕緊逃跑,於是便發展成了現在的情況。

「原來如此……」

她的現狀、以及這個都市的情況已經了解了。然而鈴木悟為何會在這裡,還有最根本的這個都市本身、包括她在內為何會是這個狀態,則完全弄不明白。

只是、似乎這個世界並不是鈴木悟來了才產生出來的樣子。果然還是由於某種原因,雖然理由還不明,鈴木悟來到了這個本來就存在的異世界,這樣想才比較令人信服吧。

話說回來——

鈴木悟凝視著琪諾,那有著幼小少女身姿的不死者。

(能夠遇到知曉這個世界的一般常識的人物真是非常幸運啊。而且是不死者就更是如此了)

在她的故事裡也有提及、詳細詢問了才知道,作為生者全體仇敵的不死者是被忌諱的存在,發現後就算被就地消滅也不奇怪。正因如此、想要得到協助者恐怕很難吧。在這層意義上來說、琪諾的存在也很重要。

的確鈴木悟最想知道的是以前的夥伴們,還有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情報,然而這些琪諾都不知道。但是她的價值並不會因此而貶值,畢竟那都是些她理所當然不會知道的情報。只有鈴木悟自己來到這裡,其他的都隨著遊戲結束而同時消失,這麼考慮還比較合理。

(要獲得她的信賴,可能的話想詳細了解這個世界啊。至少讓我能填上我擁有的知識與這個世界的常識之間的間隙……那會很花時間啊。帶上她進入人類的世界的話,所需的時間也會縮短,經驗和知識也能得到結合……但是、要怎麼才能賣個如此大的人情呢?)

正當鈴木悟苦思冥想的時候——

「——大家、大家、都是重要的家人」

琪諾在鈴木悟面前單膝跪下,十指相扣低下頭。

「求求您。請把大家變回原來的樣子」

「————誒?」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不不、就算你這麼說。這麼便是鈴木悟的第一反應。

在YGGDRASIL這遊戲裡,飛鼠這個角色是不死者的魔力系魔法吟唱者。然後在這個理解不能的異世界裡應該也有著同樣的能力。

然而、他並不具備讓不死者復原的能力。

如果這個都市的居民變成殭屍是因為某種負面狀態的話,殺了之後再用復活系魔法或許還會有用。

雖然在YGGDRASIL里並沒有這種使用方法。但別的遊戲中似乎存在著這樣一種戰術,通過將受到不可治療的負面狀態的人殺死——正確的說是打到瀕死狀態後再將其復活,從而解除負面狀態。

但是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的話,在鈴木悟能使用的魔法里沒有能使變成不死者的存在復原的魔法。雖然說起來怪怪的、但即使對死了的——HP變成0的、經過一定時間的不死者,使用復活的道具或魔法,也不能還原到成為不死者之前的狀態。

不過若是種族變更系的道具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可惜的是一旦轉成不死者種族,一般的種族變更道具就無法將其變更,要是可能的話也只有世界級道具這種領域了吧。

如果是玩家的話,還不如刪除角色從新做一個角色來得比較快。

(雖然我沒有,也不打算使用,但若是「世界樹之種」的話就連不死者也能隨意變更種族——當然前提是世界級道具在這個世界也有同樣的效果就是了。還是說使用的話就算不是所有人,少數人的話也能復原?)

無論如何,鈴木悟也沒有打出有數量限制的手牌的打算。

鈴木悟在這麼考慮著的時候,琪諾也一直繼續著泣血般的述說。

「為什麼、會被變成這樣我不知道。也許是我們有錯也不一定。我會謝罪的,所以還請饒了大家吧!」

「————嗯?」聽到了不能當做沒聽過的話「被變成這樣?」

難道是鈴木悟在不經意間把整個都市裡的人全都不死者化了嗎。不、這種事就算在YGGDRASIL里也沒有做

過。

困惑著,沒有出聲的鈴木悟沉浸在驚訝中,琪諾少許抬起了頭,窺視著鈴木悟。

「……不好意思。說實在的、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我有做過這樣的事嗎?」

「————誒?」

琪諾如剛才的鈴木悟一樣——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誒?」

「誒?」

二人面面相覷。

少女如同被切斷了電源般停止了動作。稍微等待了一下、似乎也沒有打算回答問題的感覺。既然這樣、鈴木悟就開始講起了自己的事情。但話是這麼說、其實自己是異世界的居民什麼的,自然也不可能說的出口。於是就改成、本來在進行魔法實驗,卻突然就被傳送到了這座都市的上空了。

「所以、如果琪諾小姐已經在這座都市居住了很長時間的話,我想那就更與我無關了哦?」

「啊、那、那個、那並不是由於悟大人的力量所致嗎?」

「你說的力量是指、將這座都市的居民全部變成不死者的意思吧?不、我並沒有頭緒呢——啊、真的沒有哦?那反過來問問你行嗎?你是否有將我認作原因的證據或根據呢?」

其實鈴木悟的記憶被喚醒也只是剛剛的事情,要是直到那之前自己的身體都還在無意識無記憶地暴虐著的話,那可就真的無言以對了。

「…………」

她的表情慢慢地變化著、從驚訝到悲傷。

和孩子一樣,她無法掩飾表情的變化。就算是活了這麼久的她,也還是被鈴木悟的言語——即使是感情被抑制了的不死者——強烈地衝擊到了。

「那、那個我一個人在城裡住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很強的不死者……我太害怕了所以就逃了出來」

是剛才說的,造成琪諾把據點從城裡搬到這裡的原因的不死者吧。是怎麼樣的不死者,還沒詳細打聽——

「——啊啊、原來如此,那個不死者和我很相似……只是因為這個、是嗎?」

「是的」

帶著理解了什麼的神情,琪諾那微弱得快要消失的聲音讓鈴木悟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造成這個事件的、並不是沒有鈴木悟意識的飛鼠。那麼就更加確認了自己在那一瞬間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可能性比較大。與此同時、鈴木悟也不禁對琪諾這個人物居然如此相信自己所說所言感到吃驚。

當然、鈴木悟為了讓她能夠儘可能的接受,的確有非常誠懇地與她對話。不過、信還是不信最終還是由她自己來判斷的。也就是說、她信任了初次見面,並且還是不死者的一面之詞。

對方對我方有某種程度信賴的話,我方也應該拿出同樣的態度,這對於構築圓滿的人際關係是必要的。

「那、那個,您生氣了嗎?對不——弄錯了非常對不起、悟大人」

「啊啊、不用,請別在意。說起來——那個不死者、確定是讓這座都市的人不死者化的罪魁禍首嗎?」

「不、我不清楚。但是我想應該有著某種聯繫才是,不然也不會突然出現在這儘是不死者的都市的吧」

「原來如此,確實有一定道理」

雖然嘴上同意著,但鈴木悟心中卻懷疑起來。

實在是漏洞百出的推測。

如果是馬上就出現的話可能性的確還比較高吧。但那個不死者來的時候,琪諾都已經快忘卻時間的感覺——最少也已經過了以年為單位的時間了吧。那麼沒關係的可能性不是更高嗎。

其次、至於他為何來到這裡,最可能的難道不是打算定居在此嗎。同為不死者的話,也不會被低等不死者們襲擊,生者也會對此地忌避的吧。如果不考慮生者作為敵人殺進來的話,對於不死者來說這裡不就是最舒適的生活環境嗎。

然而這些推測他並不打算告訴琪諾。

就連鈴木悟也能馬上想像到的東西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很可能、她還是願意相信那個不死者才是導致這些狀況的罪魁禍首吧。正因為如此、才會向被錯認為那個不死者的鈴木悟乞願。

願意相信大家還有得救的辦法。

鈴木悟看了一眼屋子裡層層疊疊的書籍,全部都略有污跡的書籍,正是她努力的痕跡吧。但是、或許是理解了自己救不了他們,又或者是看不到研究的出路,所以才抱有那樣的願望吧。

(……事件發生當天的敘述很詳細)

前半部分、事件當日的故事講得事無巨細,情景的描述很流暢,還添加了那時的心情。相對於後半部分,變為不死者之後的故事則宛如流水帳一般。也許對於她來說,從那之後的日子就算提起來也沒什麼大的變化,能敘說的場面也很貧乏吧。

當然不同。

她還身為人時的最後的早晨。

那是對她來說最為閃耀的回憶,正因為如此她才會那麼詳細、那麼具體地訴說著。

鈴木悟撫摸著安茲·烏爾·恭之杖。能聽到琪諾驚愕之餘發出的吸氣聲,但他並不在意。

傳來的是冰冷硬質的觸感。

(是啊、是這樣啊)

琪諾的心情他感同身受。

琪諾對這座有著她家族、撫育她長大的都市的感情,和鈴木悟對「安茲·烏爾·恭」公會的感情是一樣的。要是能讓鈴木悟取回那個光輝的時代,並且有能取回的人物存在的話,他也會俯身在地向其乞求的吧。

湧上來的是名為罪惡感的感情。

擅自把鈴木悟看作的她的確有錯,這麼說是很簡單。

然而——

「啊啊、對了」鈴木悟握緊權杖「——琪諾小姐」

看得到琪諾肩膀顫動了一下,但鈴木悟無視著繼續說道。

「如果、真的把那個不死者消滅,就能讓街道上的人們恢復的話,我願意協助你」

之前鈴木悟的推測,也只是基於YGGDRASIL遊戲裡的知識而已。如果那個不死者真的是犯人,把那傢伙打倒、又或者通過其他方式真的能讓都市裡的所有人復活也說不定。

一座都市裡的所有生物全部都不死者化了,反過來就絕對不可能又有誰能下得了這個斷言呢。

「如琪諾小姐所想的一樣的話,對方是能將整座都市的居民不死者化的存在,不是能輕易對待的敵人吧。為此想要將其捕獲或許會比較困難,只是殲滅的話倒還有可能辦到」

這麼對琪諾說道的鈴木悟在心中自嘲著「你蠢麼?」

與鈴木悟相似的不死者、如果最好最糟的打算,那麼對手就將是死之統治者[OverLord]。那是要是能完全通用YGGDRASIL的知識的話,還是能想點辦法的對手。不過、在這個世界裡,死之統治者這種不死者是超過千級的對手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話雖如此、看起來會超出鈴木悟想像的確率也確實比較低。

原因是琪諾的敘述里的雙親。被謳歌為英雄的父親能使用第四位階,母親能使用第五位階就能被稱為天才。這麼一看的話、與YGGDRASIL里也變化倒也不大,或者應該說弱小的人要比YGGDRASIL里還要更多一些吧。

只是、就算如此,能不能贏也還得另說。

正是把遊戲和實戰等同考慮的愚蠢,加上情報不足,才會對說出那番蠢話的自己如此嘲諷了。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帶著琪諾先暫時離開這座都市,與這個世界裡熟悉不死者的人取得聯繫,最大限度地收集對手的情報,然後準備必勝的策略才去挑戰。

首先、對手的戰力不明。也許琪諾看到的只有那個不死者,但之後或許有在城內增強戰力也說不定。

那麼首先要做的是情報收集,然後——則是要花很多時間和精力的準備。

不過、並不覺得琪諾會接受這樣的想法。都市內有那麼多可怕的不死者也沒有離開此地的少女,不可能會簡簡單單地接受『先離開這裡吧』這樣第三者的提案。不過就算如此也有一試的價值。

「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冷靜的思考、將其消滅真的沒問題嗎?消滅了那個不死者,街上的人們也有不會恢復原樣的可能性吧?」

琪諾搖了搖頭,從層疊的書籍里拔出一冊書。

上面疊著的書崩落了下來,但她毫不在意地走了回來,打開書頁給鈴木悟看。

第一眼的感想是——果然不是日語啊。

鈴木悟趕忙打算取出魔法道

具時,琪諾指著書的一段說到。

「這裡、記載著要復活死去的不死者必須要使用超高階位的復活魔法。然後復活以後也還是不死者。但如果消滅了元兇的話,據說運氣好的話也有恢復原樣的說法存在。這書上是這麼寫的」

途中還是與YGGDRASIL相同的規則。然而一旦變成不死者的角色要變回人類種必須使用世界級道具的YGGDRASIL,和不是這樣的這個世界。越是了解這兩者間的不同,就越發增加了琪諾的重要性。

可惡、鈴木悟這麼想道。

本來要是琪諾回答「說不定變不回去」鈴木悟就可以把話題引到「這樣的話、就先不要消滅它,找找其它方法吧。情報不足的話,就暫時先離開這個都市,去外面收集情報如何?」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計劃被打亂了。但是、沒辦法。

那就、消滅掉吧。

把那個不死者消滅掉吧。

當然——

(——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我明白了。那麼——啊啊、當然了、沒有報酬是不行的」

「是的」

「報酬是——我想要各種各樣的知識。你所知道的全部的知識」

誒?琪諾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那種東西就可以了嗎?」

「沒錯。我認為你積蓄至今的各種知識非常有價值」

鈴木悟把視線從琪諾拿著的書本,轉向這個房間裡堆積著的書本。鈴木悟想要的是以一般常識為中心的知識,但這麼說的話會讓琪諾感到違和吧。所以才故意做出讓她誤以為自己是在探求魔法知識的態度。而琪諾現在的樣子看,她完全就是這麼認為的吧。

「是、連拯救大家都做不到程度的知識、哦?」

「沒問題。即使是那樣、對我來說應該也很重要」

非常感謝、琪諾輕喃著,低下了頭。

「然後是——如果能多少給我些金錢或魔法道具之類的話我會很高興的」鈴木悟若無其事地取出YGGDRASIL的金幣「這能在這個國家可以使用嗎?」

接過手去的琪諾讓金幣在手中咕嚕咕嚕地迴轉,然後還給了鈴木悟。

「可以使用。不、曾經是可以用的。雖然不調查一下含金量之類的話無法知道具體有多少價值……」

「原來如此。那麼如果能再得到一些、這附近可以使用的金幣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琪諾·法斯莉絲·茵蓓倫向您承諾。將會支付悟大人想要的一切」

鈴木悟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琪諾那具有公主氣質的風度——比鈴木悟所知道的最成功的銷售員作為人類更居上位——釋放出讓人有如此感受的某種氣場。

「那真是非常感謝。這樣的話契約就成立了呢。那麼——」

認識自己擁有的力量在何種程度上通用,以及YGGDRASIL的魔法與這個世界的魔法的磨合也是必要的。

「琪諾小姐。順帶一提、我可以使用到第十階位的魔法哦」

「——是這樣啊」

琪諾用好似困擾的表情微笑道。

(為、為什麼是那種笑容?……第五階位不就是天才了的嗎?我可比那還翻了個倍啊?為什麼、這麼平靜——難道因為是不死者?)

成為不死者的身體後,鈴木悟體驗過當自己的感情達到一定程度就會被壓抑。琪諾是不是也發動了那個呢。

(不、該不會、第十階位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吧?莫非是從第十階位開始數字越小越強的?不、這樣的話我不就變成第一階位之類的了?)

「那個……第三階位中有[FireBall]這種魔法嗎?」

「誒?啊、是的。有這種魔法。雖然我無法使用」

「……你的雙親可以使用到第四、第五階位,所以可以毫無問題地使用對嗎?」

「母親可能並沒有習得,但我認為父親可以使用」

「原來如此。順便[lightning]也是第三階位魔法對嗎?」

琪諾表示同意。

果然這個世界的魔法,和YGGDRASIL的屬於同樣的階位。也就是說、鈴木悟關於魔法方面的知識可以直接拿出來用吧。

這是個相當好的消息,但有必要確認一下。

「那個、琪諾小姐可以使用的魔法中的某一個——這樣吧、可以先對我使用第一階位的魔法試試嗎?最好是攻擊魔法」

「誒!?」

看到琪諾睜圓了雙眼才發現自己的說明不足。

「啊啊。我想知道自己擁有的力量是否能夠正常使用呢。想將琪諾小姐的攻擊魔法作為比較對象」

畢竟如果只是名稱相同、或者階位相同、破壞力和效果之類的實際內容則完全不一樣的話可就傷腦筋了啊。

「誒、啊、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琪諾以做好覺悟的表情站起來、面向鈴木悟。

那毫無迷茫的態度不禁讓鈴木悟不寒而慄。一般不是多少都會迷茫一下或者感到困惑的嗎。

這也是不死者的特性嗎、在思考這類問題的期間,琪諾發動了魔法,和YGGDRASIL一樣特效的兩支[MagicArrow]被發射出來。然後——在接觸到鈴木悟身體的瞬間便消失無蹤了。

「誒!?」

琪諾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鈴木悟——不、飛鼠有著被稱為上位魔法無效化的能力。這是能讓第六階位以下的魔法無效化的力量。當這個能力發動的時候,區區第一階位根本沒用。

「看樣子保護著我的力量毫無問題地發動著呢。那麼麻煩再來一次。這次我會解除防禦」

解除掉被動技能。總覺得有一種、全裸站在槍口前的感覺。

曾經有公會成員說過就算植入了皮下防彈纖維,被槍指著還是會感到恐怖。能夠理解那種心情了。雖說不死者的強烈情感會被抑制,但看來沒有達到那種程度的感情就會保持原樣。

我明白了、琪諾這樣說道,果然還是沒有一秒的躊躇就朝這邊放出了魔法。

「」

同樣的光彈再一次被施放,直接擊中了悟。

不痛。不、好像稍微有一點像是痛的感覺,但如果把這稱為疼痛就太失禮了吧。

這是因為身為不死者所以感覺遲鈍了嗎。但冷靜一想的話,就會很想吐槽像這樣既沒肉、也沒神經、更沒皮膚,只有骨頭的身體到底要怎麼感受疼痛啊。而且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會變成明明沒有聲帶和肺部,到底是怎麼進行會話的啊。

這對沒有在呼吸的琪諾來說也是一樣。就是這樣的法則、只能這樣接受了。

偷看了一下、就結果來說攻擊了鈴木悟兩次的琪諾的表情、很平靜。倒不如說一副早就預料到結果的態度。

(怎麼回事啊、這傢伙……)

為什麼能夠這樣毫無迷惘地攻擊身為協力者的鈴木悟呢。因為是精神病患者[Psychopath]、還是因為是不死者、還是說就是這樣的世界,許多的可能性掠過腦海。

(說不定……覺得這是能殺死我的機會?不、還是說那個?如果就這樣死掉了,那也不過只有這種程度的冷徹感情嗎?)

是否真的擁有足以作為協力者的力量對琪諾來說很重要吧。所以才能像這樣毫無迷惘地作出攻擊吧。

(不過再怎麼說姑且也是協力者吧……雖然覺得有迷惘才是當然的……嗚嗯)

再怎麼想也得不到答案。姑且先把她看成是可怕的少女吧。不能被她年幼的外表和端正的容貌騙到了。這是、在內部寄宿著危險的東西的少女。

總之、如果不進行更多的實驗的話,在現階段涉及戰鬥行為的風險是很高的這一點是理解到了。

和YGGDRASIL不同,死就是終結的話,有必要知道傷害——痛楚的感覺。戰鬥中、對疼痛感到恐懼的話連可以贏的戰鬥也會贏不了。

「琪諾小姐以前可以使用第二階位吧,那現在如何呢?第二階位還是最高的嗎?」

「是的……比起增強魔法力量、更優先獲取知識了,所以……」

「這樣啊。也就是說……」

琪諾的等級和能力值雖然不明,但她用能夠使用的第二階位魔法不管再怎麼攻擊、與這次的敵人——推定為死之統治者——會使用的攻擊魔法擊中時造成的痛感相比都是遠遠不及的,一點用處都派不上吧。

「那麼雖然很抱歉,我還是想繼續實驗。需要以我為中心使用攻擊魔法,為此能告訴我即使這樣做也比較安全的寬闊地方嗎?」

鈴木悟自己的魔法應該會造成一定的傷害吧。此外還有一件事不得不確認。

那就是友軍傷害是否會生效。這一點有效和無效的情況下,戰鬥方式也會改變。範圍魔法要怎麼使用才好、之類的。

「寬闊的地方、是嗎?是要多大呢?下水道內我所知道的最寬闊的地方是……對了。大概有五十米見方」

「五十米嗎……」

避免使用大範圍吹飛魔法,避開對周圍牆壁之類的物體效果較強的魔法。像這樣選擇下去的話就覺得有那麼寬也就足夠了。

其實應該使用轉移魔法脫離到都市外,然後再進行實驗才是明智之舉吧。但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腦袋裡沒有記憶過都市外——轉移目標的地點。

在YGGDRASIL里做標誌或記號的行為、在這個世界似乎被置換為了記憶行為。

知道這種事的自己的腦袋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話說這個身體裡根本沒有大腦吧、開始思考起這類不同事情的悟搖了搖頭,把無關的事情趕出腦海,然後回答琪諾。

「嗯嗯。是這樣呢。能帶我去那邊嗎?」

被帶去的地方確實是廣闊的空間。原本是流過幹線和支線的下水道水暫時匯聚的地方吧。然而現在卻空無一物、只剩數十年前留下的痕跡。

姑且起動能力確認了一下沒有殭屍。

如果有殭屍鼠之類在的話就麻煩了。卷進實驗裡殺掉的話,說不定會一下子跟都市內的所有殭屍敵對。

順帶一提史萊姆殭屍是不存在的。不管什麼種族都會殭屍化、骷髏化。但是也有例外,沒有骨骼的種族就不會殭屍化、骷髏化,在YGGDRASIL里是這樣的。這在這個世界裡也是一樣,這點有和琪諾確認過。

確認完畢的悟偷瞥了一眼留在地面稍高處的琪諾。

沒有要逃走的跡象,是因為有信賴自己嗎,還是認為自己有利用價值,或者說覺得就算逃跑也沒用呢。

(——那麼、開始吧)

「——[Call Greater Thunder]!」

這是在對單人的雷系魔法中是最上位的第九階位魔法。雖然炎系也可以,但畢竟是自己的弱點還是有點害怕——而這便是出於這點而做出的選擇。當然、用比這更弱的、比如說第五階位之類的魔法也是可以的,但為了知道第九階位魔法能對自己造成多少傷害、以及會帶來怎樣的痛感,所以選擇了如此上位的魔法。

而且這也是一般的死之統治者會使用的魔法之一,對單人魔法能否以自己為目標發動也想要確認一。

極粗的雷光傾瀉而下,令人眩暈的光芒照亮了下水道內。

然後——一邊感受著疼痛,鈴木悟同時了解到這並非什麼無法忍耐的疼痛。

痛覺似乎被壓抑了。這也是不死者化的影響吧。

鈴木悟不禁笑了出來。

雖然成為不死者的身體讓鈴木悟稍微受了點打擊。但正是因為這個身體,他才能發揮出十足的能力。

如果這是能普通地感受到痛楚的肉體的話,鈴木悟對於戰鬥肯定會更加膽怯吧,說不定還會選擇迴避戰鬥。

接著悟從道具箱裡取出一個捲軸。必須要確認一下捲軸能否正常使用。

其中蘊含的魔法力量被解放出來,業火直衝天井。

是[Napalm]。

=

撕裂天空的轟雷。

接著是焦灼天空的豪炎。

全身汗毛倒立般的興奮與恐懼向著琪諾·法斯莉絲·茵蓓倫襲去。

這已經不能用魔法吟唱者或不死者之類的詞能概括的了。那是更加上位的存在才能使用的能力。也就是神、像那種存在所使用的魔法,琪諾強烈地確信道。

茵蓓倫王家信仰的是在周邊國家中也有信者的納·貝露教。

那是以手持寶珠的太陽男神貝·尼亞拉、和手持寶杖的月之女神露·琪尼絲這兩柱神為主神的多神教。

不過說到底,比起說是發自內心的信仰,不如說是因為是國教所以才信仰著的。這個國家裡也有虹瞳人以外的人種生活著。通過將納·貝露定為國教,加強了不同人種的人民之間的羈絆,更進一步說的話也是為了與周邊國家獲得聯繫,

因此利用了宗教罷了。

那時尚且年幼的琪諾並不知道這些事,所以很認真地相信著神。

但是、那一天、以及在那之後,神一次都沒有伸出過救贖之手。所以、琪諾已經不再相信神了。但是、神的力量卻另當別論。

信仰系魔法吟唱者的存在保證了神明力量的確實存在。所以琪諾嘗試借用、

奪取、盜用神的力量能否將大家變回原樣,進行過這樣的研究。但也許是因為沒有那方面的才能,不管做什麼都沒有效果,研究就停頓了。

放棄了那些研究,放棄了數年的努力,在去將借來的書籍還回神殿的那一天,

琪諾目擊到了進入城中的不死者的身影。

一片皮肉都沒剩下的骸骨不死者、包裹骨頭身體的長袍以及手中的魔杖看起來都是強力的魔法道具。然後那種只有強者才會放出的獨特的氣息,讓人覺得甚至已經超過了琪諾的父親。

琪諾立刻拿著幾本書逃走了。

逃到安全的地方後,這個時候才開始後悔。難道不應該與之交涉、以求救贖嗎。

從那一日起,後悔未曾消,即使是現在開始也還不晚不是嗎、這樣的想法好幾次讓胸口仿佛要被撕裂。

但是,說不定就是那個不死者讓這個都市、甚至這個國家的居民變成殭屍的,

一想到這裡就怎樣也無法踏出那一步。因為做出那樣殘忍事情的不死者,怎麼想都不會拯救大家的。

但是今天。

那一刻、發現漂浮在夜空中的人影后,琪諾又一次逃走了。

遠遠看著就能明白的莊嚴而充滿魔力氣息的長袍、然後連那以人類之手大概絕不可能做出的衣裝都要遜色其一籌的黃金的魔杖。那種存在感,讓琪諾一直苦悶地懷抱著的後悔與決意在一瞬間被吹飛、消失殆盡。

琪諾確信他——鈴木悟有著壓倒性的力量。所以、當被拜託向他使用魔法時,

毫無迷惘地就用了出來。自己那貧弱的魔法是根本傷不到他分毫的吧、她是這麼相信的——而實際也同樣如此。

「父王、母后、納斯塔莎。大家、說不定能得救」

琪諾迄今為止的時間都白費了。

閱讀各種各樣的魔法書、做研究、活用自己不需要睡眠的身體來勤勉學習。

雖然是自學,但也應該擁有了普通魔法吟唱者以上的知識吧。

恐怕、今後在這座都市不論再怎麼辛苦努力,僅憑琪諾·法斯莉絲·茵蓓倫也是無法拯救大家的吧。

但是、如果那位大人能夠拯救大家的話,作為這個國家剩下的最後的王族,

不管被要求怎樣的回報都應當予以回應。哪怕自己會因此毀滅也在所不惜。

(雖然不覺得有能配得上獻給那位大人的東西……想要知識、這是因為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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