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特典 外傳 亡國的吸血姬 第二章 兩人的啟程(2/2)
「——才不會妨礙到我哦」
「咦?」
「你的力量是必須的。而且——一不做二不休。再稍微協助一下你吧」至少要到她可以獨自旅行為止「不那樣的話——感覺會被夜舞子小姐和塔其先生叱責呢。琪諾•法斯莉斯•茵蓓倫。一起——是的、一起旅行吧」
琪諾握住了鈴木悟伸出的手。
「非、非常……感謝……悟大人……」
琪諾低下頭,震顫著。雖然實在不會流淚,不過僅此而已。琪諾在無聲無淚地嗚咽著。
不過被那麼感謝也不好辦。畢竟自己也是另有用心的。
嘛算了、鈴木悟這麼想到。畢竟在那個瞬間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就算暫時幫她一陣子也沒關係吧。
不管怎樣、現在的自己什麼都沒有了。要守護的事物消失,要維繫的關係斷絕。只有杖和戒指作為紀念物留下,但也就只剩那麼點了。
「那麼緊急完成準備,從這裡離開吧。我覺得不會剩下太多時間了」
鈴木悟對發出疑問的琪諾說明到。
如果對手真的隸屬組織,說不定會有保持聯絡。那樣的話敵人因為沒法聯絡而擔心、懷疑而把增援派來的可能行非常高。雖然以那個不死者的強度為基準的話全都能反殺,不過也不能斷言沒有遠高於它實力的人存在。因此、拿上能拿的東西,趕緊離開這裡才是上策。
正因如此、在各種地方都做了不把情報泄露給對方的小把戲。
得到了琪諾的理解,兩人再次回到了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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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要出去旅行啊……琪諾小姐有旅行、不是、出遠門的經驗嗎?」
「非常抱歉、悟大人。幼時──比現在更小的時候,似乎有去過國內各處,但是幾乎沒有記憶了」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就不知道什麼東西是必要的吧……」
「我們是不死者。是不需要食物和休息的存在。就算什麼都沒有也不會有困擾的吧?」
「嘛、的確是那樣沒錯。但是照琪諾小姐所說,不死者是全部生者的敵人,是必須毀滅的存在吧?在只有敵人的世界大搖大擺的活著……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說活著,但是只要存在著,我覺得一定的變裝是必須的」
「變裝?這樣說來就像是菲尼雅貴公子的故事中一樣戴上面具,是那樣子嗎?」
琪諾的雙眼閃閃發亮了起來。與她相遇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
是稍微心中有所餘裕了嗎,還是多少有些解脫了呢,又或著是對外面的世界抱有期待才這個樣子的呢?因為不是什麼壞的變化,所以也沒特意說什麼,不過菲尼雅貴公子是什麼啊?不過總感覺要是問了關於那方面的問題,話題會拉得很長。想說
的疑問就在旅途中解決好了,現在的場合下就隨便應付過去了。之後才從她那裡聽說有這樣的娛樂小說。
「啊啊、不是。面具的話果然還是會被人懷疑……也不壞……不、會被懷疑呢」
「是那樣嗎?」
琪諾以外表年齡相符的感覺失落起來,鈴木悟對此感到詫異又新鮮,不過卻隱藏起情緒繼續說道。
「雖然所謂的變裝有掩飾外表的意思,但此之上也有旅行中的我們要採取不讓人懷疑的舉動的意思。再怎麼說旅行中一餐不吃也會讓人起疑的吧?」
能辦到這種事的道具姑且是有的,但是要對感到懷疑的人一一說明的話,或許會有真面目會暴露出來的可能性。與其如此、還是一開始就不要被懷疑比較好。
「裝作和其他旅人一樣投宿進食,然後最重要的是,為了除去旅途上的風塵也好,想要洗個蒸氣浴啊」
「蒸氣浴?水霧桑拿嗎?」
「啊啊、在這裡也有嗎?沒錯。桑拿、就是洗澡呢」
不死者沒有新陳代謝,所以也不會有污垢,但是塵埃之類的也會弄髒皮膚。雖然那樣也沒什麼困擾,但是比起髒兮兮的還是乾淨點比較讓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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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悟大人。我們能夠進到都市裡嗎?」
鈴木悟摸著自己的臉。
「關於那方面有必要詳細考慮。不過、我們所追求的是智者。就算是為了能友好接觸那樣的人物,也該找出能順利進入都市的方法,而不是利用魔法入侵」
琪諾一副正是如此地點了好幾次頭。
「所以……果然最少還是需要能成為經費、旅費的東西。當然、我也是有一定程度的金錢。也有可以販賣的寶石和道具」
鈴木悟從道具箱裡拿出了隨手拿出了一塊寶石。看到手掌大小的紅寶石,琪諾咽了一口氣。琪諾端莊的臉孔一瞬間閃過黯淡的表情,但因為變化實在是太細微,鈴木悟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再說、為什麼悟拿著大顆的寶石會讓協助者的她露出黯淡的表情呢?
「但是、這種程度不知道夠不夠」
「不知道這趟旅行會花多久的時間,而且和智者接觸的時候也需要支付謝禮,也可能有要購買貴重道具的時候,是這樣子吧?」
「是。所以要是可以的話,這個國家、這座都市裡全部的財寶都拿走也沒關係嗎?當然、管理交給琪諾小姐就好。旅途中全部各付各的也有沒關係」
「全部、嗎?」
「沒錯、雖然很抱歉,但是化為不死者的人不會使用金錢吧。說不定哪一天某個國家會帶兵過來,將所有的財寶都帶走也有可能。所以由我們來有效利用──」悟沒有錯過琪諾那一瞬間的悲痛表情「──不滿嗎?」
「欸!?啊、非常抱歉。沒有那樣的事。悟大人要是那樣考慮的話,我就會服從的」
琪諾立刻修繕表情,露出討好的笑容。
「琪諾小姐」
琪諾身體顫了一下。
「啊、啊、請原諒我,悟大人……」
「啊啊,沒事的。我沒有在生氣喔、琪諾小姐。我們是一同旅行的同伴,既是如此,我覺得彼此應該坦露出真實的情緒,只是這樣而已。要是有什麼想法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但是、琪諾這樣講後低下頭。
對於鈴木悟來說,這樣相當困擾。與這世界有關的常識是琪諾比較懂,所以要是發生什麼不立刻說的話,有可能會帶來致命性的失敗。
「怎麼了嗎、琪諾小姐?」
琪諾展現出一陣猶豫的態度,接著臉孔一緊,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後小聲地低語。那是彷佛時間倒轉,剛剛相遇時的聲音。但是鈴木悟還以敏銳的聽力聽出來了。
「我、我和悟大人並不是對等的關係……只能仰賴悟大人慈悲的我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利」
的確是這樣。
得到這個世界的一般常識,是通過消滅城裡的不死者這場交易中鈴木悟所獲得的報酬,已經不能再成為交易的條件了。而且旅行超過一年的話,也能入手足夠的知識了吧。那之後可以說完全沒有再幫助琪諾的理由了,而且也沒有任何利益。
那麼也就是說,琪諾沒有什麼東西能拿出來,作為借用鈴木悟的能力的代價。看到剛剛悟拿出來的大顆寶石,就理解到金錢是無法打動鈴木悟的吧。
「即使這樣……已經不想一個人了。與其那樣……什麼都不說還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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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鈴木悟摒住了呼吸。
有時會覺得、這個少女和自己有些地方很像。但是看到剛剛琪諾展現出的寂寞之情,和直到之前的自己所抱持的感情是完全一樣的。
自己一個人進入YGGDRASIL,待在誰都不在的納薩力克的時候,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鈴木悟單膝跪地,與琪諾視線相對。
「來做個約定吧,琪諾小姐──不會因為個人、不、我自己的情況就隨便丟下你一個人的」
沒錯。
我也想有誰對我這樣說。
想要一個直到最後的瞬間都在一起的人。
可以看出琪諾的眼裡出現各樣的情緒。
「真、真的可以相信嗎?」
「啊啊、就像剛剛說過的,結伴去旅行吧。一起……旅行吧。啊啊、沒錯。將未知化為已知的旅行。就不用什麼『再稍微』了,一起去尋找拯救你雙親的道路吧」
沉默降臨,琪諾深深地低下頭,然後不斷的重複「非常感謝」這句話。
「那麼、能抬起頭來嗎?」
鈴木悟拿出一枚金幣,給重複同樣的話三遍之後才終於抬起頭來的琪諾看。
「旅途中、總會有彼此不能讓步的時候吧。然後肯定也有即使交換意見也無法斷定誰對的時候。那個時候就──」
鈴木悟用手指彈起金幣,讓它落在手掌上。明明是骸骨的手卻能漂亮地放在上面,鈴木悟不禁佩服起了自己。覺得這時候弄掉才比較像自己這件事要保密。
「──拋硬幣。用硬幣的正面反面來決定通過誰的意見。如何呢?」
「這怎麼能!可以的話──」
「──沒有關係。因為是一起旅行的……對、是同伴啊」
一說到同伴,過去公會成員的臉孔就忽地浮現在了眼前。
同伴、琪諾口中反覆念著這句話。
「怎麼樣?」
「我知道了、悟大人」
「悟就可以了。相對的、我也叫你琪諾吧」
「但是對年長者……」說到這裡琪諾支吾了起來「那、那個悟……大人……先生的年齡是?」
「年齡啊……」如果是指活著的時間的意思,那麼琪諾是壓倒性的年長「啊、還是叫琪諾小姐比較好嗎?」
靠這句回答就明白了吧。琪諾露出複雜的表情,發出一聲「討厭」鼓起臉頰作勢揮打著。
「那麼就悟吧、琪諾」
「欸、那個悟先生不行嗎?」
「嘛、那也可以!不過同伴之間說話方式要多加入點親近感!那麼、琪諾啊。我再問一遍,對我剛剛的提案有所不滿嗎?」
稍微考慮下,琪諾點了點頭。
「全部的錢財是指、也包括國家裡全部人家中的錢──是嗎?」
「我是那樣打算的」
「請不要那麼做、可以嗎?呃,悟、先生,畢竟大家的錢是大家的東西」
那是考慮到大家恢復的可能性的發言嗎?還是說這是立於百姓之上的公主的話語嗎?悟並不清楚。但是、要說花時間去收集小錢不划算的話的確是不划算。
還是儘早離開這裡比較好。
「這樣啊。我知道了。那們就同意這個意見吧。相對的王城裡的錢又如何呢?你覺得拿走也可以嗎?」
「嗯……可以嗎……」
比起對鈴木悟的提問來說,聽起來更像是對自己的提問。所以鈴木悟一言不發的、等待琪諾自己得出答案。然後一分鐘後──
「我覺得應該、可以」
從剛剛開始說話就磕磕絆絆的是因為還沒辦法好好地掌握距離感吧。以悟來說,馬上就一副夥伴的樣子拉近距離跟人裝熟也很討厭。
而且以悟來說,就算購買自己公司產品的客戶說「是朋
友吧」、也沒辦法採取套進乎的態度。只要時間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
「那就這麼辦吧。將寶物庫里的全部的金錢和道具帶走……對了、家具之類的要怎麼辦?」
「欸?」
「有給你看過幾次了,我能將道具收進空間裡去。當然、重量是有限制的,不過柜子和床之類的能夠輕易放進去。如果想帶走的話放進去也沒關係喔。嘛、雖然在旅途中是用不到啦……」
想起了自己過去的據點。
和同伴一起投入製作,從商店裡買齊各種東西而做出的最棒的據點。
自己已經失去了的這份空虛感,因為不想讓她有同樣的感覺,所以才對琪諾說帶走也沒關係吧。
「不,沒有必要、呃、不需要。但是有幾件小東西想要帶走、也沒關係吧?」
「沒關係。那麼就去寶物庫吧」
琪諾示意了解後,就帶路前去寶物庫。
一邊走著,鈴木悟開始思考。
在YGGDRASIL的情況下,金幣會總和在一起,並不算進重量。因為是遊戲才這樣,不過現在依然享受著這恩惠。那麼這個世界的貨幣也會被同樣對待嗎?還是說會一枚一枚的判斷重量然後合計起來呢?若是那樣的話就麻煩了。
雖然拿走寶石之類的換錢道具就好,但是說不定與遊戲不同,得費些功夫進行交涉。
被帶到的寶物庫以YGGDRSIL的標準來說非常小。
金幣也不是像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一樣堆成山,而是分裝在皮袋裡。還有就是鈴木悟完全搞不懂價值的繪畫和大量的銀制餐具、裝飾品之類的。接著還有少許有使用感的武器,給人感覺是應該送進博物館而不是美術館的東西。
鈴木悟腦中浮現YGGDRASIL的寶物庫的期待落空了。
「那麼、琪諾。這些全部是身為公主的你該擁有的寶物」
「欸、悟大人、不、悟先生不需要嗎?這些是王家的寶物,即使獻上、呃、送出……不對……」
對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琪諾,鈴木悟露出微笑「用詞遣句不用勉強也沒關係喔」
「總之,這是你們一族花時間積蓄起來的財富。現在的情況下、應該由唯一保有知性的你拿著才對吧?裝到這個背包[rucksack sack]里就好。這是無視五百公斤承重的魔法道具,送你一個吧」
「欸?但這是高級品吧?我不能拿、悟先生」
是這樣嗎?鈴木悟認真的思考起來。
在YGGDRASIL里並不是什麼高價的道具。不如說用好幾個這個背包將整個道具種類分別整理才是YGGDRASIL玩家的日常。
「不用那麼在意。不、要是在意的話,就當成借給你吧。要是你不要了──對了、又或著是別離到來的時候還給我就好」
「要、要是一直一起呢?」
「那時你一直用著就好了吧?好了、不用客氣」
鈴木悟強硬地讓琪諾拿著背包。
在借出前姑且確認下裡面有沒有東西吧。有時候會把幹掉的魔物掉落品忘在裡面,這個也是YGGDRASIL玩家的日常之一。
【網不太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又斷了。這次預告就不寫了】
看到她老實接受了之後,鈴木悟判斷到、果然應該看作這個世界的居民沒有持有類似道具箱的東西嗎。然而、沒有因為背包的魔法效果感到驚愕,是因為之前聽說過有這種道具存在。
(如果能好好運用道具箱的能力的話,感覺就能從事類似商人的活動了啊)
但是、如果用誰都沒有的能力去獲得利益的話,就容易演變成非常麻煩的事情。
就算是只有鈴木悟這種程度知識的人,稍微想想就能明白這個東西的使用方法。再聰明一點的話、就會有想要得到它的人存在吧。如果成為了情報收集的對象,那麼就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是世界之敵的不死者。所以通過使用這個能力去獲得什麼,應該儘量避免。
用溫柔的眼光注視著慎重地把東西放進背包的她。因為即使隨意放也不會使物品產生碰撞,更不會產生傷痕。但是、如果是不知道這一點的小孩子,用這種裝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雖然也能去幫她,但這是她家的寶物。果然應該避免讓第三者插手嗎。如果、她來尋求幫助的話,就去幫助她吧。話是這麼說、但琪諾也是不死者。由於肉體不會產生疲勞,來尋求幫助的可能性也很低。
「琪諾。那邊的武具該怎麼辦?」
鈴木悟發動魔法,調查裡面寄宿的魔力。不管哪個都是十幾二十程度的水平,在YGGDRASIL里就是屬於下級。雖然是等同於沒有價值的東西,但姑且也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道具,對於現在的鈴木悟來說稀有度還是相當高的。
順帶一提被稱為國寶的護手屬於中級道具。但是、中級的幅度也相當廣,這在那裡面也是處於最上級的位置。
「可以、帶走嗎?」
「雖然得根據你的判斷來決定。但姑且存在著魔力的樣子,應該都是魔法道具吧。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鑑定一下那些道具嗎?」
得到了琪諾的許可後,使用,進行更加詳細的鑑定。
果然無論哪個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鎧甲的話就是提升防禦力,武器的話就是提升攻擊力,這樣一點也不有趣的武具。
「琪諾。這些道具裡面的魔力好像有提升武具性能效果。至於物品本身的價值,很遺憾、我並不清楚」
鈴木悟這麼說著,隨後握著劍,試著揮舞一下。然後——劍掉落到了地板上。
能看見琪諾因為巨大的金屬聲而吃驚地望著這邊。
「什、麼……」
「您怎麼了、悟大人!劍上有什麼問題嗎!?」
是因為慌張的緣故嗎,琪諾的語調變得和以前一樣了。
「沒、沒有,抱歉。好像是手滑了一下。哈哈哈、還真是出了些汗呢」
只有骨頭的手到底怎麼樣才能出汗啊,鈴木悟一邊自己吐著槽,一邊把劍隨意放到了桌子上。
(劍在不知不覺中滑落了?難道說、這個身體不能裝備劍嗎?遊戲的束縛還存在著?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
「那個、琪諾。你能裝——不、拿著,不、不對呢,揮一下這把劍嗎?」
「誒?是這把劍麼?」
「啊、沒錯……但這對琪諾來說是不是有點大了呢……」
琪諾一下就把劍拿了起來。
然後嗖的一下,揮舞起來。
小孩子體格的琪諾揮舞著跟自己身高相當的劍,身體卻沒有因此而失去平衡。
「感覺意外的輕。是因為裡面封入了減輕重量的魔法嗎?」
「並沒有這種事……琪諾、你以前就很有力氣嗎?」
「誒?」
琪諾的表情上露出了否定的答案,鈴木悟看著這樣的她,想著「原來如此」。她的這個腕力,是成為不死者以後才得到的嗎。
人類的腕力存在著限制,據說不會讓人使出會讓肌肉纖維斷裂程度的力量。那麼成為不死者後,那份限制是因此解除了嗎。
雖然也有這種可能,但或許還有其他的理由。
「琪諾、你成為了不死者之後,究竟變成了什麼種族呢?雖然這個城市裡的人都變成低位不死者、殭屍了,可你卻完全不一樣。擁有知性,外表看上去也沒有腐敗。然後、我是名為死之統治者的種族,你也沒有變成這副由骸骨組成的身體」
「我、我不清楚……」
「你不覺得弄清楚你的種族,或許會對現狀產生變化嗎。為此能讓我問幾個問題嗎?」
雖然YGGDRASIL里的知識在這個世界能通用到哪種程度還是未知,但知曉琪諾的種族這點、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壞事。
通過反覆進行一些提問,總算是得出的說不定就是這個的答案。
吸血鬼。
然而——
(在YGGDRASIL里的吸血鬼的外貌會更加噁心才對……或者說像佩羅羅奇諾所創造的夏提雅那樣的感覺?還是說、這是這個世界獨有的吸血鬼麼?因為外表跟成為不死者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所以也有可能是特別的嗎)
在YGGDRASIL里的吸血鬼是前衛——戰士系。
琪諾的腕力有所增強或許是這個的原因。但是、從這一點來看的話,身高就這樣停止生長了,的確相當不利啊。距離太短可是壓倒性的不利啊。
(以輕戰士係為目標……自己擅自決定琪諾的成長計劃是不是有點不妥啊)
後衛的鈴木悟加上前衛的琪諾。這樣的組合併不壞,但拿比自己還要小的孩子來當盾,總覺得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如果是YGGDRASIL那樣的遊戲裡,應該就不會在意了吧——
(真是的。明明看到流浪兒童的屍體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看到了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現在竟然)
是改變了嗎、還是對琪諾相當中意呢。
「……之後再詳細驗證吧。那麼、打擾你也感覺不太好。趕緊把這個寶物庫搬空吧」
鈴木悟在這段時間裡把寶物庫的塵埃吹飛,讓他人無法掌握有誰進來過。
·
「那麼,在寶物庫的東西也全部回收了——還有什麼其他想帶走的東西嗎?」
「是的。之後只有我房間裡的一些小道具了」
不知什麼時候又完全變回到了敬語,悟一邊想著遣詞再隨意一點也可以哦,一邊做出回應。
「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之後或許會有其他人來到這裡,可能會掠奪走這座城裡的一切,也可能會把這裡全都破壞掉」
現在還不清楚這座城裡的人們為什麼會變成不死者,說不定是某種會把人轉化為不死者的疫病。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或許來到這裡的人會認為一把火將全城燒了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雖然早在心中這樣想過,但聽到這些從鈴木悟口中說出,琪諾還是表現出了一副很受打擊的表情。
「而且你也不想被不死者襲擊的吧?那完全有可能會把全城的不死者都毀……」正打算說出毀滅一詞之時,鈴木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語言有些過激,於是換了個說法。「把它們都打倒,也才是正常的想法吧。畢竟對於生者而言,終歸會無可避免的想到、城裡的這些不死者會不會對他們的城市造成威脅」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
「所以說……既然決定要離開,就要提前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畢竟、在你面前的這座城市,或許今天就是最後一次看到它了也說不定。也正因為這樣,琪諾,雖然能夠帶走的東西是有限的,但在選擇帶走哪些的時候一定不要讓自己後悔。現在還不清楚我們不死者的記憶會不會存在逐漸忘卻的情況,但既然如此,就要將可能忘卻這件事考慮在內,希望留存下來的東西要切實的保留下來才好。只要保存下來……嗯、就會成為你不會消退的記憶之一」
鈴木悟取出一張照片。
這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還被稱為地下墳墓的時候——也就是最初將其攻下的時候作為紀念拍下的照片。
之後取出的是公會全員的合照。
「沒錯、絕對不會被遺忘」
「這是?」
「這是我的朋友們、大家一起拍下的照片」面對琪諾的疑問,鈴木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對了、在今後的旅途中,有時間的話我來給你講一講吧,我和夥伴們一起進行的冒險」
「好的!」
聽到她開朗的回答,鈴木悟笑了笑。
「好啊!那麼琪諾你就去收拾一下自己想要作為回憶保留的東西吧……不過遺憾的是、你成為不死者之後身體應該就不會再有成長了,除非你是我也不了解的某種特殊不死者。所以衣服之類的應該是能穿挺長時間的了」
「好的!……咦?不過、我應該感到高興嗎……」
「永葆青春難道不是所有女性的夢想嗎?」
「要是能再長大一點點我會更開心的啦……」
「是這樣的嗎?」
「不是這樣的嗎?」
鈴木悟作為一名男性倒是不太了解。不過話說回來,維持在兒童的樣子不再成長,可能的確會有些牴觸的吧。
「好吧、那就先從衣服開始挑選,你看怎麼樣?」
「好的!那我就先選衣服!」
(不過說起來,公主殿下應該沒什麼適合旅行時穿的衣物吧。至於我嘛、自然也沒有)
在YGGDRASIL的時候考慮到隨時都可能進入戰鬥,所以走路的時候保持全副武裝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從她的穿著以及城裡看到的那些不死者——也就是普通市民的衣著來看,這件長袍太過引人注目了。這樣一來就需要換成更容易融入普通城鎮的服裝才好,但是手頭又沒有那種不怎麼起眼的、普普通通的衣服。
就算有、也都是那種沒含有多少數據水晶的貧弱裝備、一旦進入戰鬥,說不定會很危險。
也就是說現在需要的是有著能看的過眼的防禦力與耐性的,外觀又不怎麼起眼的衣服。而且算上琪諾的話還要準備兩人份的。
根據查看到的琪諾的生命值,可以說相當得少。若是吃到範圍型魔法的話,她甚至可能會被其造成的餘波致命一擊。
(不過規模大到可能會波及她的那種硬仗,說實話我也不太願意打就是了……)
不巧的是,鈴木悟並不擅長使用感知類魔法,即便使用魔法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戒,也沒有自信能100%防範住敵人的偷襲。
把那類道具直接拿給她用應該算是最好的方法了吧。可是呢、萬一給了她高級道具反而讓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那就適得其反了……
(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要麼準備兩套裝備分別用於靠近城鎮時和旅途途中時……不對、我印象中好像有可以迅速換裝的長袍什麼的……算了、先不考慮這個了)
「走吧琪諾、到你的房間去」
「好……額但是……這種事情,啊、不是,嗯、還是問下吧。我想冒昧問您一下,悟先生應該、是男性……對吧?」
「當然了。雖然外表看上去是這幅樣子」
我明明是用鈴木悟的聲音在講話,怎麼會突然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來。難道說這個世界還有這種聲線的女性嗎。
「那個、對恩人悟先生說出來可能比較失禮,但我的房間從來都是禁止父王以外的男性進入的——額、是這樣規定的,啊、是這麼個規矩」
哦?鈴木悟感到了些許意外。
雖說還是個孩子,但畢竟也是一國王女,看樣子在這些規矩上還是要求挺嚴格的。
「原來如此。既然規矩如此、那我就在外邊等著好了……琪諾你自己一個人能應付得了吧?」
想到城裡有些女僕打扮的不死者,應該會有女僕來照顧琪諾的日常起居吧。
「嗯、這個倒是不成問題……對了、悟先生作為我的大恩人,請您一併進屋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不對、請務必進屋一敘……您不願意嗎?」
扯著鈴木悟的長袍琪諾這麼問道。
「哦不、我倒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純粹是因為琪諾說不能讓外人進入她的房間,他才回答說不進去的。實際上鈴木悟進還是不進都無所謂。
使用著來到了琪諾的房間,跟著她進了房間一看,比鈴木悟房間的檔次要高很多,但相較飛鼠的房間就顯得遜色不少。
但是一打開衣櫃,就會發現裡邊有著大量的禮服,確實很像是個公主殿下的房間。不過色調和裝飾之類的就比YGGDRASIL的要簡單的多了,或者應該說是YGGDRASIL里的衣服過分華麗才對。
琪諾用手撥弄著那些——雖然有些已經變色了——的禮服,微微傾著頭向鈴木悟問道。
「您覺得哪件比較合適?」
不知道是誰曾經說過,女人口中的「你覺得哪個比較好?」是世界上最難回答的一個問題之一。
好像是塔其·米來著?
我有個毛線的審美、別問我好嗎,雖然鈴木悟很想這麼說。但是呢、人家好歹也是信任他才會問他這種問題的,總歸還是要認真回答的。
「雖然我覺得每一件都很適合你,但全都帶走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假如說那個不死者的背後存在某個組織,考慮到之後可能會派遣援軍過來的話,就會暴露了你的存在。而且我們接下來就要踏上旅途了,應該不會有人穿著這樣的禮服長途跋涉的吧?」
「是這樣——啊不、是嗎?」
因為並不了解這個世界的常識,所以鈴
木悟對此也只好回答說「多半是吧」。不過他的內心倒是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偏差才對。
「而且、從低調行事的角度來講也不能以王族的排場來出行——對了、琪諾。抱歉、我想到一個問題。其他的城市、根據情況也可以是其他國家,有人認得你的樣貌嗎?」
「我不清楚。說不定還有人會留有印象、嗚、也許會吧。其他國家的王族應該是有人認識我的,我記得曾經有交換過肖像畫」
「這樣啊……雖說還是留意一下比較好,不過畢竟你成為不死者以後已經過去了相當一段時間,如此一來與那些人見面的概率應該是很低的。行吧、就這樣了。先不說旅途中要不要穿禮服的事了,還是像剛剛說的那樣,先去收拾一下你希望留下回憶的東西吧。總而言之、若干年後再返回這裡時如果還沒有遭人洗劫的話,到時候應該就可以把留在這裡的東西都帶走了,這次姑且先挑選幾件你最喜歡的禮服帶走吧」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持續監視那麼多年吧。
琪諾花了一些——比鈴木悟的預想更久一點的——時間挑選了四件禮服之後,開始收拾起了房間裡比較細小的東西。
因為取東西時會留下一些痕跡,讓人看出這裡原本是有東西放置著的,所以就對其周圍的所有東西進行整體的移動,以此來掩蓋留下的痕跡。
「需要帶走的就是這些了嗎?那麼、你的雙親和女僕們,就在下水道找個房間把他們關進去吧。這樣一來、或許可以逃過來到這座都市的外人矚目」
「好的……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如果你還知道有其他可以避開外人探查的藏身之處的話,那按照你的意見來辦也可以」
琪諾搖了搖頭。
那就沒辦法了,只好在那裡將就一下了。
「那個、悟先生」
「嗯?」
「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你能不能先幫我剪一下頭髮?」
「誒?」
對話題是怎麼轉到這裡來的過於意外,鈴木悟發出了很諧的聲音。
「嗯、是這樣的,請看這個」發動著的琪諾滑行到房間一側,靈巧的從書架中取出一本書來「這是菲尼雅貴公子物語的第三冊,在這本書里、公主殿下在踏上旅程的時候,就將她的長髮剪了下來」
看上去有點羞澀的琪諾,眼神中放射著閃亮的光彩。
「額、好吧,我倒是不介意……」
正當鈴木悟還在琢磨著因為這點事就把長發剪掉真的沒關係嗎——的時候,琪諾手裡拿著剪刀回到了鈴木悟的面前。
「那就拜託您了!」
「我、那個……從來沒有給別人剪過頭髮,所以提前說好,我可完全沒有信心能給你剪的漂漂亮亮的。要是用理髮推子說不定還能理個七七八八……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要先告訴你」
接過剪刀,捻起琪諾的一縷髮絲,稍稍的剪掉了一截。被剪下來的頭髮在鈴木悟的手中,仿佛經過了數百年的時間一樣老化崩壞,最終化成了一抹飛灰,就像不死者被消滅的時候一樣消失的一乾二淨。
「琪諾、接下來我會對你施放一個魔法,請不要做出抵抗,可以嗎?」
「誒?好的。沒有關係」
暫時將剪刀還回去,仍然捻著琪諾那縷頭髮的鈴木悟使用了攻擊魔法[ Ray of Negative Energy]。負向的能量雖然會讓生者負傷,但對不死者而言產生的則是回復效果。
受到魔法「攻擊」的琪諾的頭髮——確切說來是在鈴木悟手中被剪短了一截的頭髮,恢復了原本的長度。
就是這麼回事。
在成為不死者的那一瞬間,外形就會固定下來。那麼假如說在手足缺損的狀態下變成不死者又會怎樣呢,雖然這個疑問在頭腦里一閃而過,但思考這種得不出答案的問題也沒有意義,於是將這個念頭從腦中趕了出去。
「琪諾、將頭髮剪下來這個行為,看樣子是被算作為受到損傷了」
「誒?真的嗎!?」
這樣一來倒是可以省去將剪下的頭髮清理掉的功夫了。
「所以就算失敗了也可以無數次的重新剪起……那這回我就隨意剪了哦」
「隨意!」
無視了發出了驚呼的琪諾,鈴木悟開啟了,將琪諾背後的長髮肩到了與肩頭平齊的長度。
「還行,傷害值很小,處於可以忽略的範圍之內」
「誒!?誒誒!?」
趕忙摸了下身後的頭髮,琪諾這才放下心來。
「悟先生!聽你說要隨意剪,我可是被嚇了一跳呢!」
聽到琪諾那略帶了些責備的語氣中「誒?那我是不是道個歉比較好啊?」鈴木悟認真的考慮起來。與接下來要一同踏上旅途的夥伴的關係搞得太差,可沒有什麼好處。
「是我做的不對,琪諾」
「啊、不是,沒關、額……沒事了啦…」
那你剛才還那麼興師問罪的幹嘛,鈴木悟好不容易才忍住了這句話。
(琪諾只是個小孩子……哎?小孩子……嗎?該不會是位上了年紀的女性吧?)
鈴木悟突然開始認真的考慮起來……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思考。總之先動起手來,把其他的頭髮也剪到與背後那部分相齊的長度。然後用借來的梳子——說句實話他一點信心也沒有——梳理著她的頭髮。
「理完了。或者說……我覺得是理完了」
琪諾走到更衣鏡前,但鏡子表面落滿了灰塵,完全映照不出琪諾的樣子來。伸出去準備擦拭鏡子的手停在半空,她應該是回想起了持續使用魔法的原因了吧。然後、她轉過身來問向鈴木悟。
「感覺怎麼樣?」
「很合適哦。嗯、挺襯你的」
鈴木悟這麼回答了她。
「真的嗎、我很開心」
琪諾嫣然一笑。
她看起來心情挺不錯的。到底什麼算好看,什麼算不好看,對女性的髮型之類的東西,鈴木悟可說是一竅不通,但看來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應該還算是安全牌的樣子。
「那、那麼,我們繼續下一步吧」
·
將琪諾的雙親及一名女僕【注1】,關在琪諾當成根據地使用的下水道一室中後,將帶來的生鏽鐵鏈捆在門上、讓門無法開動。
雖然像殭屍這樣沒有理性的不死者不可能自己把門打開,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將門把給固定了起來。
琪諾以五味雜陳的神情望著房間的門,鈴木悟對著她說道。
「好了、接下來……琪諾、你打算怎麼旅行?」
「咦?」
「我們是不死者。既不會產生疲勞,也不需要睡覺或是進食。就算什麼都不帶也是可以上路。但那樣一來、在進入村落或是都市的時候,就會讓人起疑。因此可以的話,為了避免讓人起疑,我想要採取些什麼手法」
「比如說像是帶著大行李之類的嗎?」
「那樣就不會讓人起疑嗎?」
老實說、這個世界的居民是怎麼樣旅行的,鈴木悟完全沒有頭緒,因此也不曉得怎麼樣才能不讓人起疑。
琪諾歪過頭去,回答說她不清楚。
「那麼、坐馬車旅行和徒步旅行,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好?」
「哪一種都不礙……沒關係的。對我們來說沒有疲勞的概念,啊、不過,因為我走路速度很慢……」
「沒關係,不用在意,我會配合琪諾的速度」
話雖如此、但既然是不死者的話,那不是能夠一直全力奔跑嗎?但話又說回來,要是真有這種帶著少女在自己身旁奔跑的大人,想來是不會讓人有什麼好印象的。
「那麼先去弄輛馬車……」
「可是馬該如何……嗯——該怎麼弄到手呢?」
「啊——這倒是。馬的話……」
鈴木悟眺望窗外,窗戶外頭雖然看不到馬的蹤影,但是可以看到殭屍。就算有馬大概也只會是殭屍馬吧,要是讓殭屍馬拉車的話,其他都市的人根本不可能放行的。絕對不可能。突然,就在此時,鈴木悟腦中浮現出一個好主意。
「不要緊,馬的事我心裡有數。有關馬的事情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問題是馬車的
種類。帶篷馬車、載貨馬車、箱型馬車。我們要用什麼樣的立場進行旅行呢?」
「咦?」
「像是公主與她的隨行魔法吟唱者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的國家有一種南瓜形狀的馬車說不定最適合這樣的場合呢」
鈴木悟用帶著點玩笑的口吻這麼說道,琪諾卻戰戰兢兢地說道。
「……慈悲為懷的魔法吟唱者和他的隨從?」
「……為了以防萬一、我姑且問一下,慈悲為懷指的昰我,隨從則是琪諾?」
「昰的」
「那麼、此案駁回」
鈴木悟不覺得自己有辦法活用身為隨從的琪諾來進行演出「那這樣的話」琪諾說完,陷入思索,接著隨口說道。
「那朋友?」
「朋友啊……我們昰一起旅行的同伴……好、那就設定成是朋友吧!」
若是考慮外表年齡的差異,說是朋友或許不少人會感到奇怪也說不定。但是鈴木悟不一樣。他常見到剛從小學畢業的孩子和過去的自己一樣地工作,而且在YGGDRASILL裡頭,從對方的外貌來判斷年齡也昰件困難的事。
實際上、有一個足以和安茲·烏爾·恭公會匹敵的公會的公會長,本身就是個小孩子,反過來說、也有遊戲裡的玩家角色雖然看起來和小孩子一樣,但實際年齡卻有鈴木悟的一倍以上。當聽到對方說自己的孫子怎麼樣的時候,鈴木悟一瞬間還混亂起來,如今回想還頗令人懷念。
對這樣的鈴木悟來說,將與琪諾的關係稱之為朋友並沒有違和感。
當然、琪諾實力較弱這點鈴木悟很清楚,所以兩人應該會是受保護者與保護者【注2】的關係吧。但是上級玩家和新手組隊進行威力升級之類的活動昰很普通的事情,與不善戰鬥的生產職成員一起跑東跑西,在YGGDRASILL裡頭也是常有的事。
【注1】這裡原文雖然寫兩名女僕,但跟後面的情節對照,應該只有一名女僕才對。
【注2】原文是寫庇護者與保護者,兩個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意思,句子會變得前後不通。考慮原文打錯的可能性很高,故翻成被保護者與保護者。
【注3】琪諾講話好像支支吾吾的並不是她結巴,而是她一直在敬語與普通口氣中切換,中文並沒有辦法表現這種細微變化的緣故。
「但是、在進入都市的時候,必須要有一套說詞可以讓人信服我們是朋友。這之後在旅途中再一邊慢慢想吧」
「好的……不過話說剛剛提到的南瓜形狀的馬車,是那個可以吃的南瓜嗎?意思是說那是一輛在緊急時可以當成備用糧食的馬車?」
「啊、不是,是那個形狀的……」
覺得用言語說明頗有難度的鈴木悟搜尋道具箱。
「不知道有沒有……」
取出的是和同伴們一起拍的寫真相簿。
鈴木悟快速翻閱著相簿。
從大量照片中復甦的記憶,讓鈴木悟陷入了各種令人懷念的感情裡頭。雖然心裡也想要就這樣一直看下去,但他強行忍了下來,繼續翻動頁面。
由於這本相簿里沒有想要找的相片,鈴木悟換了另一本相簿,就這樣換到了第三本。
「就是這張。琪諾、你看一下這張照片,馬車就和我的女性朋友們一起在相片裡頭」
琪諾從旁邊湊過來看之後,只見她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史萊姆竟然穿著禮服……女性?史萊姆的公主?」
馬車上面、將持著盾牌的一隻手高高舉起的,是穿著特製純白禮服的公主——泡泡茶壺。明明是為了紀念馬車完成所拍的照片,泡泡茶壺卻變成了畫面中心的主要拍攝對象,這也明確顯示出了哪一邊的外觀更具有衝擊性。
「哈哈哈、這個故事我在旅途中再說給你聽。然後在這個下面稍微有拍到一點的就是南瓜馬車,聽說那形狀是女孩們的夢想成真的模樣。正因如此、她才會那麼開心呢」
雖說她的弟弟曾「她那年齡已經不能稱為女孩了吧」這樣子小聲嘟囔過就是了。
「…………」看起來顯得很困惑的琪諾望向鈴木悟「惡夢嗎?」
「哈哈哈哈……嗯?」鈴木悟不禁有些困惑。
雖然是因為打從心底感到開心而笑出聲來,鈴木悟卻感到心中的喜悅像是被壓制住似得的違和感。
(難不成、不死者的感情壓抑不僅僅是對負面的感情……不、仔細一想,確實就是如此吧。無需飲食雖然不是什麼壞事,但也會像是沒辦法攝取具備強化效果的料理那樣、有其優點也有其缺點啊……)
「怎麼了嗎?悟先生?」
可能是擔心突然沉默下來的鈴木悟吧「沒事的」鈴木悟溫柔地回答琪諾的提問。
(但儘管如此,開心的感情並非被完全壓抑下來。應該還是有辦法可以一邊找尋樂趣,一邊生活下去的)
「好、那麼我們開始尋找馬車吧。最好是旅行者使用也不會被起疑的老舊馬車」
「是!」
「琪諾、之前提到不要拿取人民的財產,那帶走他們的馬車不會不太好嗎?」
琪諾思考了好一會後,回答道。
「因為會付錢所以沒關係」
然後她把背包提在手上舉了起來。
「這樣啊……琪諾、最近可以先借我一點錢嗎?」
「咦?」
「正如我展現給你看的那般,我擁有莫大的財富。但是、那些都是沒有在這個國家流通的金幣,使用那些錢會讓我感覺有些危險」
「是這樣的嗎?悟先生這樣覺得的話,那我可以借——不、可以獻……給您的喔」
「不、這樣不行,琪諾。那些金錢某種意思來說,是你的雙親留下來給你的遺產。不可以輕易的就交給別人」
「是、是的」
「雖然目前這種狀況下你可能無法同意,但是那裡頭包含著你祖先的遺志。也不可以任意亂花喔?」
「我明白了」
雖然琪諾如此回答,但看她的表情似乎並未完全理解。或許這只是鈴木悟強行將自己的想法加諸在她身上而已。
「……所以、可以將錢借給我嗎?等我把自己手頭的寶石賣出去了,就會把錢還你」
「是的!」
「好。那麼買馬車的錢是我們平均分攤。我們是同伴,那麼當然都要出一樣的金額」
「是的!」
「好!那麼我們去找馬車吧!」
「是的!」
鈴木悟帶著重複著精神十足的回答的琪諾,兩人在街上徘徊。
半路上、鈴木悟將向琪諾借來的這個世界的金幣存放到自己的空間裡頭。
雖然存放的位置和YGGDRASILL的金幣是分開的,但看起來並沒有計算重量。若是會算重量的話,那道具箱裡會變得根本沒辦法存放東西,從遊戲的角度來想是相當自然的設計,但現在自己應該是身處現實世界才對。
(這設計非常的便利,不過這種地方反而損害了真實感啊……真的不是在遊戲裡嗎?)
雖然不死者身體的現實讓鈴木悟確信自己並不是在遊戲裡,但像道具箱這種過於便利的部分卻又像還是在遊戲中一樣。有種現實世界被遊戲給侵蝕的不快感。
但話說回來,就算鈴木悟這樣想東想西,事情也不會有答案。
更何況——
(該考慮的事情其他還有很多)
雖然發現了幾台馬車,但全都是些因為長年的劣化、要是拿來用的話可能就會馬上壞掉的貨色。雖然不想花太多時間,但是分頭尋找又會產生危險,所以還是帶著琪諾一起找。
在經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後,終於在一座大房子旁的小屋裡找到了一台可堪實用的有蓬馬車。奇怪的是這座小屋的地下不知為何設有監獄,監獄裡頭還有複數的女性殭屍,雖然是個不解之謎,但鈴木悟等人姑且當作沒看到。畢竟現在不論想做什麼大概都太遲了。
鈴木悟利用自己超越人類領域的腕力輕輕推了推馬車試試。雖然馬車發出嘰嘰叫的聲音,但輪軸感覺應該並不會馬上就壞掉。看來在馬車的幾個重要地方都有施加魔法的樣子。
(不是對馬車全體施加魔法啊。為什麼呢?)
不過煩惱這些想了也不明白的事情沒什麼用就是了。鈴木悟在馬車的前方做出了一道<傳送門&g
t;,然後開始推馬車。琪諾也來到鈴木悟身旁,跟著一起推了起來。之前有提到可以召喚獅鷲王的事情,不過目前還是先請她把力量溫存起來吧。
雖然很難說以琪諾的力氣會有多大的支持效果,但兩人推著有蓬馬車傳送到了都市的外頭。先讓維持原狀,然後抓著在不遠處徘徊的之前那個士兵的衣角,將他帶了回來。然後讓他穿過之後,再消除魔法的效果。
「那麼、我來準備一下馬的代用品吧」
鈴木悟取出的是一尊將前腳高高揚起的馬匹的雄偉雕像。將被稱為動物之像‧戰馬[Statue of animal Warhorse]的道具放在地面上後,雕像隨即巨大化,化為一頭雄壯的馬匹。
「哇!好雄偉的馬!這麼雄偉的馬就算我們家也沒有!悟先生果然好厲害呢!」
琪諾的臉上浮現出了或許是到目前為止,首次與她外表年齡相符的笑容。見到她率真的反應,鈴木悟得意地哼哼笑了起來。
對哥雷姆馬下達命令,讓它來到帶蓬馬車的前方後,鈴木悟用繩子將其與馬車系了起來。
坐上車夫的位子,發出前進的命令後,哥雷姆馬便往前前進。
鈴木悟這才安心。
這是對能讓這頭用魔法道具變出來的馬匹牽引馬車而感到的安心。
本來、從未沒乘過馬、也沒摸過馬的鈴木悟,應該是沒辦法讓這個世界的普通的馬匹順利的牽引帶蓬馬車的才對。如今這個問題卻很走運的被解決了。鈴木悟不禁感嘆起了自己的機智。
「那麼、琪諾,我們先到隔壁的城市去,看看那兒的狀況吧。然後總有一天要解開這個殭屍化的謎團,找出能拯救大家的方法!」
「是的!拜託你了、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