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特典 外傳 亡國的吸血姬 Prologue(2/2)
由於速度過快導致揚塵四起。飛鼠趕忙揮起手臂想將其沉靜,可終究還是無濟於事。
那是個還算寬敞的房間。房間的家具被坍塌的天花板壓在下面,再加上日曬雨淋已經完全腐朽了。
維持著,雙腳沒有與地面接觸。這是考慮到地板也可能會坍塌的緣故。就這樣繼續觀察的話,應該可以獲得更多情報才是。
可比起這些,飛鼠還有更應該去思考的事
情——
(——怎麼回事?這附近怎麼全是不死者反應?我到底被轉移到哪裡了?)
事實上、在躲進這間屋子前飛鼠向有不死者反應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裡確實有著像是人影的東西。而那不協調的動作也的確不像是生者會有的。
飛鼠保著貼緊牆壁的姿勢一動也不動,全神貫注的窺視著外頭的動靜。就算可以察覺到不死者,也沒辦法知道敵人的強度。如果是最上位不死者的話,可以看破的存在也是有的。
現在飛鼠該採取的手段有兩個。
一個是從這裡──更正確的說法是遠離這裡,直至不死者反應消失。
另一個是調查不死者的等級之類的,如果是可以對付的等級的話,就去探索這裡到底是哪裡。
這兩個之中的一個吧。
但是、就算離開這裡也不能保證安全。那樣的話可以探知不死者反應的這裡還比較好。而且飛鼠是不死者,所以對方是低位不死者的話,只要不採取敵對行動就很可能不會被攻擊。
(嘛、如果真的只有不死者的話)
飛鼠回想起與使用時同樣的感覺。然後有了自信。
(沒問題。雖然不懂為什麼,但是我有自信攻擊魔法也能毫無問題的使用……感覺有點糟啊。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了一樣。──不、那種問題之後再想。比起那個,可以使用的話,逃跑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一旦有問題,只要向上空轉移到能夠逃跑的距離就好)
飛鼠環顧起了周圍,依次是地板——散落一地的坍塌的天花板,以及有如殘骸般的天花板。
「……不會塌吧」
自言自語是一種不安的表現。
名為飛鼠的角色即使天花板坍塌被埋,也是不會有事的。
但那終究還是YGGDRASI的事,即使魔法和特殊技能可以正常使用,也沒有身體機能也和遊戲一樣的保障。
(但是這雙眼睛。暗視的能力好像也能正常使用的樣子。該認為被動技能也會正常發動嗎?話說回來、文明程度有點低啊?)
這棟建築物既沒有使用鋼筋也沒有用到混凝土。散落在腳邊的瓦礫,雖然因為破碎不堪有些難以辨認,但應該還是木頭和磚塊構成的。
(果然……還是YGGDRASIL嗎?不、雖然感覺就答案來說確實很接近……)
怎麼想都不是現實世界的光景。但要是那樣,疑點還是太多。
暫且先把這個問題擱置一旁,飛鼠發動了魔法。首先是。無論是GM還是其他的誰,總是先試著和其他人取得聯絡再說。
然後過了會兒,他嘀咕道。
「聯繫不上嗎……」
聯絡不上其他人,也無法登出,簡直就像被囚禁在了這個世界一樣。
(那接下來……就試著探查周圍的情況吧,來收集情報吧。那就用——)
做出魔法的感覺器官,讓其在空中漂浮。
這是一場賭注。如果是可以看破透明化的不死者就麻煩了,要是對方連探知妨礙或是對情報收集魔法的反擊手段都有就要更糟了。
可然後飛鼠卻感到一陣困惑。
「這是什麼啊……」
完全和YGGDRASIL不同的景象。在YGGDRASIL時代的話,用會在視野的角落出現的一個畫面。畫面的大小可以縮放。但基本還是以不同畫面的形式出現的。
然而現在卻不同。
彷佛有另一個視野同時展開一樣。
該說是奇妙還是奇怪的感覺。但也不是說有什麼問題。可以自然而然,如同平常一樣的操作。甚至覺得好像是自己完全改變了一樣。
飛鼠無視自己略微的混亂,用捕捉到了不死者的身影。
男人以感覺不到知性的一瘸一拐的步伐走著。
睜開的眼皮下是渾濁的雙眸,也沒有眨眼的跡象。
看起來不像是高等級不死者的樣子。倒不如說是低位的——類似殭屍的存在。只是、殭屍的外觀一般都很獵奇才是,這個不死者卻並非如此。並沒有什麼嚴重的損傷或是腐敗的樣子。就像是是一具乾淨的屍體動起來了一樣。
(像這樣的不死者……如果是YGGDRASIL的話,不,為什麼要以不是YGGDRASIL為前提來考慮?說不定是很厲害的補丁……在遊戲關服之後?怎麼可能啊?——啊!)
突然注意到什麼的飛鼠,以不會刺激到周圍的殭屍的聲音喊道。
「這是犯罪!是監禁!把我從這裡放出去!」
如果這真的是遊戲內、是被人為管理著的話,那麼這個聲音就很有可能會被記錄下來。鈴木悟所戴著的、由電腦法規定而必須裝備的頭盔應該也會將其記錄下來。如果運營注意到的話,應該會採取某些動作的才是。但卻沒有看到類似的反應。
(果然……不是YGGDRASIL內?也不覺得運營刻意以我為目標進行犯罪行為會有什麼好處……但遊戲成為現實什麼的又不……不是不可能的嗎?而且這魔法、或者說能力就像手腳般運用自如的感覺本身就異常至極)
飛鼠搖了搖頭。
雖然這也很重要,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握周圍的情況。得先確保自身安全才行。死了以後是會登出遊戲結束呢,還是說因為成了現實所以死了就結束了呢。
飛鼠讓由魔法做出的眼睛從男性殭屍的眼前飄過。
沒有反應。
男人還是拖著步伐前進著。
(看不見……可以確定是殭屍了嗎?)
目送著男性離開,飛鼠讓沿著街道前進。
一路上遭遇了不下十餘具不死者,而無論哪具都是同樣的——殭屍。
(不過、還真多呢)
在房屋中兜著圈子的,徘徊在街頭的。
看起來整座都市都被不死者支配了的樣子。
但話雖如此、在YGGDRASIL中這也並非什麼稀奇的事。事實上、也存在著好幾座以被不死者支配的都市為背景的地下城。這其中更有擊倒Boss後,能將其作為公會據點的場所。雖然飛鼠並沒有去過,但上傳的視頻卻是一座鳥語花香的漂亮都市。
並沒有花多少時間,飛鼠便完成了對周邊的探索。
所收穫的情報則只有,這裡並沒有殭屍以外的其他不死者。以及周圍完全化作了廢墟並沒有生者倖存,這兩點而已。
「飛鼠呼」地嘆了口氣——雖然也不知道那全身骸骨、沒有肺的身體是怎麼」
做到的——解除了和完全不可知化>。
還想著要是有玩家、特別是PK玩家的話該怎麼辦才好呢,看樣子是杞人憂天了。而且視情況而定、哪怕舉起雙手也要與對方接觸,以此來獲取情報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深思熟慮了一番的飛鼠,在確認傳送能夠正常發動後,決定離開廢屋去街區。
雖然不敢確信自己的力量到什麼程度,但要是可以使出與往常一樣的強度的魔法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不、就算情況再槽糕應該也是能夠逃得掉的。
可能的話,想要殺掉一具殭屍來確認自己的強度,但那樣做太危險了。
雖然是以YGGDRASIL為基準來考慮的,但像殭屍這類知性很低的不死者會將飛鼠看作同族,因此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但我方要是主動發起攻擊可就不一樣了,
甚至周圍的殭屍也會一齊呈現敵對反應。然後經過多次連鎖,最終整座廢墟的不死者都會將飛鼠視作攻擊對象。
為此像這種吃力不討好增加敵人的做法終究只是最終手段,眼下還是該以收集情報為優先才對。
飛鼠離開了廢屋。
最初的一步心跳的很快——雖然並沒有心臟——需要相當的勇氣。可最先遭遇的殭屍並沒有採取敵對行動,而是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似得從飛鼠身旁離開了。
為此飛鼠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以周圍的街道為中心展開調查,並得出了結論。
首先、這裡的文明程度並不高。完全看不到電器之類的東西,用灰泥和形
狀不一的磚塊所砌成的建築式樣也不像現代會有的。電線倒是有可能埋在地里,但這樣的話還是一樣完全沒法生活。爐灶這東西在YGGDRASIL以外還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
(這裡是——YGGDRASIL嗎?不對、這裡太不同了。但真的會有那樣的事嗎?)
飛鼠隱隱約約的留意到。這裡絕對不可能是在遊戲裡。
但是、那樣的話自己又算什麼。
首先、僅是骨頭的身體是如何動起來的。
既沒有肌肉也沒有神經。
仿佛原本就是那種生物般的活動,這應該只可能出現在遊戲裡才對。不、這麼一想的話名為魔法的力量——法則又究竟是什麼呢。
至今為止培養自己的常識已然崩壞,但是還沒辦法建立起新常識的飛鼠走在大街上。
「總之也只能繼續收集情報了」
該說不愧是大道嗎。徘徊著的殭屍數量一下子激增了。
為了不撞上殭屍,飛鼠再次發動了在稍高的位置移動著。
看上去大概是這個城市的主要道路,筆直看去的話能看到敞開著的大門。
反方向則是氣派的城堡,是因為建造方法不同嗎,和剛剛的廢屋相比並沒有看到那麼嚴重的破損。
(近看的話,應該也會有劣化導致的破損才是。會劣化的話應該認為這座被長時間的放棄了比較妥當嗎……這個異世界)現在也只能將這裡看作異世界了吧(這個異世界的人連殭屍都打不過嗎?還是說像那種常有殭屍電影一樣,活人基本都死光了?)
就連YGGDRASIL中最弱不死者的殭屍都打不過嗎。還是說與YGGDRASIL不同,
這裡的殭屍非常強呢。
必須儘早解明這兩個問題。
就在思索著發生在這座都市的殭屍騷動——及其歷史的飛鼠,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反應。
「什麼?」
周圍成群的不死者反應當中,有一個反應正逐漸離自己遠去。
(……這是?)
不是殭屍的移動速度。
飛鼠眯起了眼睛。
那是殭屍不會有的,能從中感覺到某種明確意識的動作。
「玩家?——不會讓你逃走的哦、情報源」
身體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從對方毫無躊躇的動作來看,應該對於都市的構造相當熟悉吧,但是用飛行>的話地形什麼的根本沒有意義。
從空中一直線追去的飛鼠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穿著戴帽披風的小個人影數次回頭——向著剛才飛鼠所在的方向——在狹窄的道路上狂奔著。
(用支配不死者——不對、那是最後手段。而且說到底、也不一定支配得了)
由於支配不死者被劃分為攻擊性行動。如果眼前的人影和殭屍是聯繫在一起的話,很有可能會與整座都市的殭屍為敵。雖然如果是玩家的話就沒有必要擔心了,但那樣的話反而會與更危險的對手為敵吧。
飛鼠在那個人影的前面降下。而此時又恰逢人影回頭、那個身影撞在了飛鼠的身上。輕輕的衝擊,對於飛鼠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但小小的人影似乎沒辦法抵銷碰撞的衝擊,咚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能夠隱約地看到兜帽下的金髮。
「……晚安、今夜真是一個星光絢麗的良宵呢」
「噫」
對飛鼠的問候沒有回答,只能聽到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是不具備理解言語的能力呢,還是說聽不懂日語呢。判斷情報尚且不足的飛鼠繼續說道。
「雖然非常抱歉,但我現在很困擾呢。為此有幾件事想要向你打聽,沒有關係吧?」
對方有可能和飛鼠一樣是玩家,為此內在與外表的年齡並不一定相符。考慮到這點,飛鼠客氣地問道。當然、也沒有忘記輕輕地點下頭以示問候。
飛鼠與兜帽下深紅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小孩子的外裝嗎?又或者是這個世界的居民?看起來也不像NPC……嗯?)
不經意間、飛鼠回想起了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在自己面前跪拜著的NPC。他們現在又怎麼樣了呢。自己弄不好失去了和同伴們一起打造的最棒的場所。
但是——飛鼠搖了搖頭。
現在沒有去考慮那些事的空閒。
飛鼠以不至於失禮的視線,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物。
那是個五官端正的少女,年齡應該超過十歲了吧。那因為驚訝而瞪得老大的眼瞳有如鮮血般深紅。
本以為是帶兜帽的斗篷,仔細一看只是在布上系了根繩子而已。那毫無顧忌綁在脖上的系法,也只有不死者會用了吧。
斗篷下的衣服也被已經被磨損的破破爛爛的,被沙土弄髒部分都有些變色了。雖然看上去是女性的衣服,但寬鬆的袖口被繩子扎了起來,原本是裙子的部分也被裁去,弄成了褲子的樣式。是完全一面倒的實用性主義。
雖然也不知道自己那骸骨身體是怎麼聞到的,但和其他殭屍一樣,這個少女身上也沒有腐敗的味道。明明服裝那麼破舊但卻沒有體臭,這也是多虧了不死者沒有新陳代謝的緣故吧。
「……我再問一次,我有幾件想要打聽的事,沒關係吧?喔唷、失禮了」這麼說著飛鼠伸出了只剩骸骨的手。而坐倒在地上的少女卻沒有想要將其握住的打算,是還在警戒嗎。「這樣啊、那我就這麼問了哦?」
少女點了點頭。
看到言語可以正常疏通,飛鼠微微吃了一驚。既然言語能夠疏通那果然是玩家嗎。
「首先、也是啊……我叫……鈴木悟。我能問問你的名字嗎?」
深紅的眼瞳彷佛正畫著圓圈。
「……啊、嗚……啊……啊」
發出來的是非常嘶啞的聲音,根本沒有辦法聽清少女在說什麼。
(不是日語?那果然是異界的居民?不不、或許是太帶入角色的玩家呢?真是一頭霧水)
露出商業式的周到態度,飛鼠——不、鈴木悟回應道。
「非常不好意思。您的聲音似乎稍微有那麼點輕,能麻煩您再說一次嗎?」
「……啊、嗚……啊……啊」
果然還是和剛才一樣呢。
「是叫阿烏阿阿嗎?還真是奇怪的名字呢……嗯?」少女搖搖頭。這樣一樣就能確定了。對方確實能聽懂日語「不是嗎?那莫非是沒有辦法說話?」
再度搖了搖頭。
雖然少女拼命地想發出聲音,但鈴木悟完全聽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詞句。
「那我換一個問題,你是玩家嗎?」
少女露出了有些困惑的樣子。
「不是玩家嗎?原來如此。那你的父母……」
說到一半鈴木悟突然想起對方是不死者。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什麼父母。然而少女的反應卻有點奇怪。
低下頭、搖了搖。
就好像是曾經有過,但已經不在了的反應。
(……怎麼辦)
那就這樣,該這麼說然後轉身離去嗎。可畢竟是難得的情報源。未免也太浪費了。
就在鈴木悟看著低頭重複著奇妙發音的少女,陷入了思考的時候。他聽到非常輕的聲音。
「──諾・──司莉絲・因貝──」
一直重複著的話語,終於明確到鈴木悟也能夠明白了。
「名字是琪諾・法斯莉絲・茵蓓倫」
那就是少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