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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黑暗戰士 第一章 兩個冒險者(2/2)

目錄

如此說道的莉吉發動魔法:

「道具鑑定。」

「賦予魔法探測。」

對藥水發動兩項魔法的莉吉,臉上浮現驚愕與憤怒的表情。

「咕咕……呼呼哈哈!」

...有如發瘋的笑聲突然在狹小的室內響起。莉吉慢慢抬頭,露出瘋狂的恐怖笑容。布莉塔披莉吉的激烈轉變嚇到,不只說不出話來,甚至連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得。

「咕咕咕!果然如此嗎!仔細看看這瓶藥水吧,恩弗雷亞!藥水的集大成型態就在這裡。就住這裡喔!我們——藥師、鍊金術師等製藥相關人士,累積

了這麼長久的研究歷史,依然無法達到的理想境界!」

興奮過度的莉吉雙頰泛紅,氣息紊亂地喘個不停。像是絕對不願放手,緊握藥水瓶拿到恩弗雷亞的面前:

「藥水會劣化。對不對!」

「是啊,那是理所當然的。」

和莉吉的興奮態度大異其趣,恩弗雷亞的語氣非常冷靜,不過布莉塔發現他的表情還是帶點興奮之色。

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那樣興奮,但卻強烈感受到自己被捲入驚天動地的風波之中。因為自己帶來的這瓶藥水,讓這個都市的最強藥師露出如此興奮的表情。

「純以魔法製成的藥水是使用鍊金術溶液煉製。而溶液是以礦物為基底,然後使用鍊金術製成,因此品質會隨著時間劣化也是理所當然!所以必須施以『保存』魔法。」

就在此時,莉吉停頓了一拍後才說出結論。「在此之前是那樣沒錯。」

對莉吉這番話感到稍微有點理解的布莉塔,睜大雙眼吃驚地望向紅色溶液。

這瓶!這瓶藥水!這瓶藥水!沒有施加保存魔法卻沒有劣化,也就是說這是完美的藥水!至今為止無人做到!根據傳說,真正的治癒藥水是神之血,這是自古以來的傳說喔。」

莉吉搖動手中的藥水,鮮紅的液體具莉震盪起來。

「當然,那只是傳說。在藥師之間甚至還開玩笑說神之血是藍色得。」

隔了一拍,莉吉望著那瓶被興奮發抖的手緊握的藥水:

「恐怕這就是代表真正神之血的藥水!」

氣喘吁吁的莉吉、不斷替她拍背的恩弗雷亞、吃驚到啞口無言的布莉塔。三人營造出來的寧靜被莉吉打破:

「……你是來打聽這瓶藥水的功效吧,這瓶藥水相當於第二位階的治療魔法。如果不算稀有性等附加價值,大概價值八枚金幣。題外話,如果把附加價值算進去,金額可能已經高到讓某些人即使殺了你也要把它搶走喔。」

布莉塔不禁全身發抖。

光是功效的價值,對鐵牌冒險者的布莉塔來說就已經相當高。問題在於藥水的附加價值,甚至連眼前的莉吉,發出的銳利眼神,感覺都像是在尋找時機準備出手搶奪。

即使如此,內心還是感到疑惑。為什麼那名全身鎧甲的男子會輕易將這瓶藥水賠給自己?鎧甲底下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方神聖?

正當心中湧現無數疑問時,莉吉開口詢問:

「你想不想把它賣給我啊?我會給你一個好價錢。那麼,三十二枚金幣如何啊?」

布莉塔的眼睛睜得比剛才更大。

對方提出的金額對布莉塔來說可說是驚人的天價。要是不鋪張浪費,這個金額足以讓三人家庭生活三年吧。

布莉塔不禁感到猶豫。她知道這瓶藥水具有不得了的價值,那麼在這裡以三十二枚金幣賣出去是正確決定嗎?能夠再次得到這種藥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拒絕的話,自己能夠活著回去嗎?

看見布莉塔遲疑的模樣,不得已的莉吉搖搖頭,告訴她另一個替代方案───

隔天早上,自稱飛飛的安茲再次推開公會大門。

一進門便看見屋裡的櫃檯,那裡有三名公會的櫃檯小姐滿面笑容地接待冒險者。有身穿全身鎧甲的戰士:攜帶弓箭看來身手矯捷的輕裝鎧甲者;身穿神官裝,配戴類似神之聖印的人物…身穿長袍,手持法杖的魔力系魔法吟唱者。

左邊有一扇大門,右邊則是告示板。上面貼著幾張昨天沒看到的羊皮紙。那裡有幾個冒險者,正在羊皮紙前面交頭接耳。

對於那副光景和張貼出來的羊皮紙感到十分厭惡得安茲走向櫃檯。

眾多視線紛紛集中在安茲掛在脖子上的銅牌,還可以感覺黌那些眼神正在他的全身上下下斷打量。和昨天在旅館時的氣氛一樣。

安茲也側目觀察那些冒險者。掛在脖子上的項煉部是金牌和銀牌,沒有任何銅牌。帶著些許格格不入的感覺。安茲走到櫃檯前。

好像有一組冒險者剛離開,一名櫃檯小姐的前面是空的。走到那裡之後問道:

「不好意思,我想要找工作。」

「那麼請從張貼在那邊的羊皮紙之中選一張,拿到這裡來。」

黠頭表示了解的安茲有種失去的汗腺再復恢復功能的感覺。來到張貼羊皮紙的告示板前:安茲大致遊覽一遍,然後用力點頭:

恩,看不懂文字:

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一就是說話時有翻譯,但是文字沒有翻譯。

上次來到冒險者公會時都是櫃檯小姐幫忙處理,因此以為這次也一樣,真是太天真了,忍不住想要嘆氣還有在地上翻滾,接著精神回復平靜。感謝變成這副身體後的變化,安茲拚命動腦。

這裡的識字率似乎不高,不過要是被人發現不識字就太糗了,或許還會被人瞧不起。

安茲持有的文字解讀道具全都交給塞巴斯,YGGDRASIL的時代對那類魔法不屑一顧,完全沒學。因為有捲軸,所以都以捲軸代替那種沒什麼用的魔法。

明知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卻沒有準備因應措施得自己實在太愚蠢了。

不過覆水難牧,現在後侮也於事無補。

娜貝拉爾也看不懂文字,這下沒轍了。

雖然腦中浮現負面想法,但是身為納薩力克統治者的自己不可以做出丟臉的行為。

下定決心的安茲撕下一張羊皮紙,快步走向櫃檯:

「我想要這個工作。」

櫃檯小姐看到用力遞到眼前的羊皮紙,露出困惑的神色,然後帶著苦笑開口:

「非常抱歉,這個工作是秘銀牌等級的人才能接……」

「我知道,所以才會拿來。」

安茲帶著平靜與確定的語氣,讓櫃檯小姐的眼中浮現詫異之色。

「呃,那個……」

「我想接這個工作。」

「咦?啊,可是,就算您如此要求,在規定上……」

「無聊規定。我就是不滿在升級試驗之前,必須不斷重複輕而易舉的窩囊工作。」

「若是工作失敗,很多人會因此失去性命。

櫃檯小姐的堅定聲音當中,也包含眾多冒險者努力累積而成的公會評價這種多數人的無聲意見。

「哼。」

安茲嗤之以鼻的聲音,讓周圍冒險者和櫃檯小姐的表情露出敵意。這個新人根本是在取笑我們嚴守至今的規則。安茲覺得他們會出現這種態度也是理所當然。

身為不死者的安茲雖然完全不痛不癢,但是鈐木悟這個上班族殘留的情感,讓安茲在心裡拚命向周圍的人低頭道歉。

鈐木悟最討厭那種「沒有任何替代方案就全面否定別人意見的傢伙」、「毫無常識的爛客人」。

現在的安茲正是後者,讓人很想痛毆他一頓。

但是安茲也不能輕易退讓。雖然想過要退讓,但是必須改變狀況到一個程度才行,所以安茲使出殺手鐧。

「後面那個人是我的同伴娜貝。她是第三位階的魔法師。」

(樓主:這裡我給出一個實力的具體參考,讓喜歡等級得可以知道下「人類」的實力定義)

冒険者F-E第一位階魔法等級1-7難度 1-20

冒険者D-C 第二位階魔法等級8-14 難度21-40

冒険者B-A 第三位階魔法等級15-21難度41-60

冒険者A+第四位階魔法等級22-28難度61-70

英雄第五位階魔法以上レベル29+

一陣鼓譟震動空氣,眾人以吃驚的眼神看向娜貝拉爾。在這個世界中,第三位階已經到達魔法吟唱者的集大成領域。

真的假的?周遭眾人的目光移向安茲身上那套氣派的全身鎧甲,懷疑這話的真偽。

冒險者的裝備與能力高低成正比,能力越高穿得越好。與女子同型得安茲身上那套氣派的鎧甲,具有無比的說服力。

留意到周遭的眼神出現變化,安茲在內心喝采,趁勢使出下一招:

「至於我。當然也是與娜貝實力相當的戰士。我可以斷定,這種程度的工作對我們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和剛才相比,櫃檯小姐和周遭冒險者的驚訝程度較小:感覺得到眾人看待安茲的眼神有了變化,

「我們並非為了做那些只能獲得幾枚銅幣的簡單工作才成為冒險者的。我想挑戰更高等級的工作。如果要見識我們的實力,就讓你們瞧瞧吧。所以可以讓我們接這個工作嗎?」

之前的敵意迅速減弱,現場出現「的確沒錯」以及「原來如此」的氣氛。因為重視

冒險者實力的粗人理解安茲的話。

然而櫃檯小姐不同:

「……非常抱歉,因為規定的關係,無法讓您承接這個工作。」

櫃檯小姐低頭道歉的模樣,讓安茲在心中擺出勝利姿勢。

「那就沒辦法了……我似乎太強人所難了,抱歉。」安茲也輕輕低頭道歉。

「那麼你幫我選個最困難的銅牌等級工作吧。除了張貼在告示板上的工作,還有其他的嗎?」

「啊,有的。我知道了。」

櫃檯小姐起身,正當安茲對自己的完全勝利喜極而泣時,耳里傅來其他男子的聲音:

「那麼要不要幫我們工作呢?」

「啥?」

忍不住發出低沉的恐嚇聲音。安茲以打圓場的態度看過去,只見那是四人組的冒險者,掛在脖子上的銀牌閃閃發亮。

安茲在內心發牢騷——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誘導成功——同時轉身面對那些人:

「你們說的工作...是價值的工作……嗎?」

「恩───我覺得是有價值的工作。」

看似隊長的男子開口回答。那是一名身穿繩鎧——由許多條金屬細繩交織,套在皮甲或是鎖鏈衣外面的鎧甲───頗有戰士風格的男子。

應該加入這名男子的團隊,秈他們一起工作嗎?當然可以聽過他們的說明再決定,但是

那樣一來,不知道櫃檯小姐是否還會替自己挑選工作。只是接下他們的工作,或許有機會和他們建立關係,獲得想要的情報。

安茲緩緩點頭:

「我追求的正是有價值的工作,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不過還是先問一下到底是怎麼樣的工作吧?」

聽到他的回應,男子們請櫃檯小姐準備一間房間。

那是類似會議室的房間,中央有張木製桌子,椅子沿著桌子周圍擺放,男子們陸續坐到房間內側的椅子上。

「那麼,請坐吧。」

依照指示坐到室內的椅子上,娜貝拉爾也默默在旁邊坐下。

男子們的年齡相當年輕,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不過沒有半點稚氣,有著不符合年紀的穩重感。看似隨意,不過他們的位置與距離隨時可以拿起武器。

因為是無意識的表現,或許是在無數的出生入死當中養成的習慣吧。

「那麼在談論工作之前,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

剛才那名看似站是的男子代表發言。

男子的外表是在王國當中最普片的的金髮碧眼,雖然沒有其他特微,不過五官端正。

「你好,我是漆黑之劍』的隊長彼得,莫克。那個是隊伍耳目的游擊兵,陸克路特,波爾布。」

身穿皮鎧的金髮男子輕輕點頭示意。棕色眼瞳細得有點喜感。身型偏瘦,手腳特別細長,感覺有如蜘蛛。不過瘦長的身體是消除一切贅肉的結果。

「接下來是魔法吟唱者,隊伍的軍師。尼納——是個『術師』。」

「請多關照。」

他是這群人里最年輕的吧。輕輕點頭的他雖已成年,但是臉上的笑容太過年輕,有著深棕色頭髮與藍色眼睛。

和其他成員的黝黑肌膚相比,他的膚色稍白,長相也是隊伍當中最俊美的。並非男子氣概的那種美,而是接近中性美。和其他男子相比,他的聲音也比較高。

不過臉上的笑容就像戴在臉上的面具,和裝出來的笑容有所不同。

服裝方面,其他同伴都穿鎧甲,只有他是一身皮衣。不過可以從桌子底下看到他的腰帶掛著各種奇特的東西。其中有奇形怪狀的瓶子和稀奇古怪的木製品等。

從術師這個稱呼來看,即使是魔法吟唱者,也是和安茲一樣屬於魔力系類型吧。

「……不過彼得,可以不要再介紹我的丟臉綽號嗎?」

「咦?那個很棒吧。」

「你有綽號嗎?」

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的安茲開口發問,陸克路特於是解釋:

「他可是天生異能,人稱天才的知名魔法吟唱者喔。」

「喔——」

安茲發出感嘆的聲音:天生異能是逼死三個陽光聖典的人才得到的情報,如今活生生的實例就在眼前,今安茲感到歡喜。

不過娜貝拉爾只是不懈地哼了一聲,幸好沒被對方聽到,讓安茲鬆了一口氣,這種在談判時無能部下做出奇怪舉動的上司心情,讓他稍微有點生氣,不過要是在這裡起爭執會有些不妙,所以安茲立刻恢復冷靜。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擁有的天生異能剛好屬於那種系統:」

「喔喔。」

更加感到興趣的安茲,向前挺出身子,注意傾聽。

天生異能和武技相同,都是這個世界的特有能力,不存在於YGGDRASIL的能力,大約兩百人中會有一人有天生的特殊能力。雖然天生異能者並不稀奇,但是這些特殊能力千差萬別。有強有弱,類型相當多采多姿。

(樓主:這個世界..包含武技在內特有的能力,第一本的尼根也有強化招喚物的天生異能)

例如能以70%的機率猜中明日天氣的能力;對召喚魔物進行強化的能力;讓稻類穀物的收穫日期提早幾天的能力;能使用過去存在於世界的龍之魔法的能力等等,種類繁多。

不過這些都是與生俱來的能力,無法選擇或改變。因此常會遇到無法善用的情況。出生時擁有能夠增加魔法破壞力的能力。但是身體與才能達不到魔法吟唱者的地步,那麼天生異能也是無用武之地。

可以善用天生異能的情況,算是幸運的少數。除了特別強大的天生異能者外,能夠決定人生一切的天生異能幾乎不存在。

像葛傑夫.史托羅諾夫這樣的戰士並非擁有天生異能,也可以證明這個說法。

不過擁有可用於戰鬥的天生異能時,那些天生異能者比較傾向選擇冒險者這個職業。因此在冒險者中,經常可以看到天生異能者。眼前的這個人在天生異能者之中,可以說是剛好能夠善用的幸運之星吧。

「記得是靠著魔法適性這個天生異能,讓需要八年才能學會的時間縮短成四年?我並非魔法吟唱者,所以不是很清楚有多厲害。」

同樣屬於魔法職業的安茲,產生好奇心與收集迷共通的收集欲望。能夠得到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沒有的能力,也有助於壯大組織。如果有辦法奪得那個能力,即使可能會樹敵也值得冒險。

具有這種縮短學習能力的,應該是超位魔法之一「向星星許願」吧。

沒發現到在頭盔底下如此思考的安茲露出虎視眈眈的眼神,兩人繼續交談:

「……能夠擁有這種能力出生真是幸運,因為可以讓我踏出逐夢的第一步。

要是沒有這個能力,我可能只是個普遍平民,庸庸碌碌度過一生吧。」

低語的聲音帶著黯淡與沉重。企圖一掃陰霾的彼得以截然不同的語氣開口:

「不管怎麼說,在這個都市中你都是知名的天生異能者。」

「不過還有人比我更出名就是了。」

「蒼薔薇的隊長嗎?」

「那個人也很有名,不過我說的人是在這個城鎮裡。」

「是巴雷亞雷吧!」

還沒有介紹的最後一人大聲說出這個名字。對這個名字感到興趣的安茲問道:

「……那個人擁有什麼樣的天生異能呢?」  ;。

四個人同時浮現驚訝表情,看來這應該是理所當然要知道的事。

因為自己的好奇心,還有一心只想著如何取得壯大納薩力克的能力,對自己的疏忽感到後悔,還是告訴自己這種程度的失誤有辦法挽回。

不過在安茲開口解釋之前,對方逕自做出結論:

「原來如此,身穿如此氣派的鎧甲,又帶著即使聲名遠破也不足為奇的美女,但是我們卻完全不認識,那是因為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這個如同雪中送炭的反問讓安茲點點頭:

「沒錯,正是如此。其實我們昨天才抵達這裡。

「喔,那麼你們不知道囉?他可是這個都市的名人,但是沒有出名到較遠的都市也知道吧?」

「是的,我沒有聽過。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他的名字是恩弗雷亞.巴雷亞雷,是知名藥師的孫子。他擁有的天生異能是可以使用任何魔法道具的能力。不但可以使用原本無法使用的不同系統捲軸,就連限制是人類以外種族才能使用的道具也可以。必須具有王族血統才能使用的道具,想必也毫無問題吧。」

「……喔。」

安茲儘可能不讓對方感受到隱藏在聲音里的警戒,如此感嘆。

他的天生異能

能發揮到什麼程度呢?安茲.烏爾.恭之杖——這類除了特殊條件,只有公會長才能使用的道具和世界級道具也都能使用嗎?或者是有它的限制?

是個值得戒備的人物,不過利用價值也很高。

娜貝拉爾也有相同的感覺吧。她的嘴巴靠近頭盔底下耳朵的位置,帶著充滿警戒的語氣說道:

「我認為那個人很危險。」

「……我知道。過來這個都市果然是對的。」

「飛飛先生,你怎麼了嗎?」

「喔,沒事,別在意。話說回來,可以替我們介紹最後的朋友嗎?」

「好的。他是森林祭司——達因,伍德汪達。會使用治療魔法和操控自然的魔法,精通藥草知識。如果身體有什麼問題可以馬上告訴他,他帶有一些對腹痛很有用的藥。」

「請多關照!」

嘴邊長滿豪邁鬍鬚,體格魁梧給人野蠻人感覺的男子開口打招呼。不過看起來比安茲的外表年輕。

他的身上散發非常淡的青草味道,來源是掛在腰上的布袋。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們自我介紹了。她是娜貝,我叫飛飛。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好的,也要請你們多多指教。那麼飛飛先生,你們直呼我們的名字就可以了。好,這麼快就言歸正傳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接下來就來討論工作吧。那個嘛,其實想請你們做的事情不算什麼工作。」

「那麼……」

聽到安茲發出詫異的聲音,彼得伸手制止,希望安茲等一下再問。

「這個工作是狩獵在這個城鎮周圍出沒的魔物。」

「驅除魔物嗎……?」

那麼已經足以稱為工作了。還是說有什麼冒險者的理由才會說不算工作呢?安茲想要發問,但是如果這是常識,問了可能會被認為知識不足也很不妙,所以他試著說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要驅除什麼樣的魔物呢?」

「啊,不是驅除魔物。狩獵魔物之後根據魔物的強弱,城鎮會透過公會發給適當的獎金,這種行為不知道在飛飛先生的國家稱為什麼?」

原來如此。

安茲了解了。彼得口中這項不算工作的工作,如果以YGGDRASIL的遊戲知識來說,就是類似打怪撿寶的行為。

「這是為了餬口,不得不做的工作。」

森林祭司——達因聲音低沉地插嘴。接著陸克路特也湊上一腳:

「對我們來說只是蝴口,不過可以讓周遭人們減少危險、商人安全進出、國家確實課稅,是種沒人會有損失的做法喔。」

「現在有公會的國家幾乎都會做,但是五年前還沒有這種事,非常令人驚訝吧。」

隊伍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地點頭同意尼納的發言。他們自顧自地談論,讓安茲完全插不上嘴。如果對這個國家一無所知就太奇怪了,因此安茲決定閉嘴當個傾聽者。

「都是拜黃金女王的英明所賜。」

「雖然沒有成真,不過當初好像不惜讓冒險者免稅,也要執行這個政策喔。」

「喔——竟然這麼重視冒險者。」

「就是說啊。有些不對國家盡忠的武裝集團,有時候甚至會被視為敵人。即使是帝國都沒有那種雅量。」

「那位女王真的相當英明,提出非常多德政……幾乎全都遭到否決就是了。」

「好想娶那種美女喔——」

「那就努力成為貴族吧?」

「啊——不可能不可能,絕對無法接受那種拘束的生活。」

「我倒是覺得貴族不錯。因為國家規定貴族可以壓榨居民,隨心所欲恣意妄為。」

尼納的微笑底下隱藏強烈的嘲諷。安茲在頭盔里皺起沒有的眉毛,但是娜貝拉爾無動於衷,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陸克路特刻意以輕薄的語氣說道:

「哇啊——嘴巴還是一樣惡毒。你果然很討厭貴族——」

「我知道有部分貴族很正人君子,但是姊姊被那隻豬搶走,我無法不討厭貴族。」

「……越來越離題了!這些話好像不該在並肩作戰的飛飛先生和娜貝小姐面前說吧。」

像是要配合拉回話題的達因,彼得裝模作樣地咳了一下說道:

「就是這樣,我們會在周遭進行探索。因為靠近開發區域,或許沒有太強的魔物,飛飛先生或許會有點不滿吧?」

彼得拿出羊皮紙攤在桌上,那似乎是附近的地形圖。上面簡略標記村莊、森林、河川等訊息。

「基本上是往南探索這一帶。」

從羊皮紙的中央,一直指到南方的森林附近。

主要是狩獵斯連教國邊境森林的魔物。會使用飛行道具攻擊後衛的魔物,頂多只有哥布林吧。」

「不過就算解決那麼弱的魔物,報酬也不高。」

安茲對於一行人的遊刃有餘態度,感到有些疑惑。

就安茲所知,Y G G D R A S I L的哥布林有各種名稱,等級也從一級到五十級,實力差距很大,絕對不能把所有哥布林一概而論。一不小心很可能會吃大虧。

他們的輕鬆態度是堅信不會出現高等哥布林,還是這個世界的哥布林只有那點實力呢?

「……不會出現很強的哥布林嗎?」

「的確有很強的哥布林,但是不會出現在我們前往的森林,這也是因為強大的哥布林是部族統治者,對方不可能出動整個部族。」

「哥布林也知道人類的勢力範圍,所以非常理解如果大舉進攻將會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強大哥布林那種聰明的高等位階種族。

「而且娜貝小姐能夠使用第三位階的魔法,即使遇到高等哥布林也不成問題吧?」

「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先提醒一下,也是有會使用第三位階魔法的哥布林喔。我想當成參考,可以請教一下我們可能遇到哪些魔物嗎?」

漆黑之劍的成員們同時轉向尼納。了解大家的意思,尼納露出老師的表情開始解說:

「我們比較可能遇到哥布林和他們飼養的狼。至於其他的野生魔物,在這附近沒有強敵出沒的紀錄,在草原上可能遇到的最危險魔物,大概是食人魔吧。」

「我們不會進入森林嗎?」

「是的,因為森林很危險。跳躍水蛭和巨大昆蟲這類魔物還可應付,但是會從樹上噴蜘蛛絲的絞刑蜘蛛和從地面張大嘴巴襲來的森林長蟲等魔物就有點棘手。」

原來如此。

安茲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是要狩獵那些從森林來到草原的魔物。

「就是這麼回事,飛飛先生。如何?願不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呢。 」

「……恩,那就請多關照了…不過在此之前,可以先確認一下報酬嗎?」

「啊,也對,報酬很重要。原則上是飛飛先生的隊伍和我們的隊伍一起合作,所以兩對評分報酬。」

「以隊伍的人數來看,這個分配倒是挺慷慨的。」

「不過魔物出現時,要請飛飛先生你們負責一半。我們所能使用的魔法只到第二位階。將這兩點計算進去,這樣的分配應該很合理。」

安茲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才點頭同意:

「這樣的分配沒有問題,讓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吧。既然要一起工作,就讓大家看一下我的真面目吧。」

安茲語畢脫下頭盔,四人看見眼前的面貌,感覺有些吃驚。

「...和娜貝小姐相同的黑髮黑眼,應該不是出身附近的人吧。聽說在南方,像飛飛先生這種人到是很普遍...你們址來自那邊嗎?」

「 是的。我們來自很遠的地方。」

年紀意外地大,已經是大叔了。真沒禮貌,和第三位階的魔法師旗鼓相當的戰士,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年紀。娜貝小姐很優秀呢。除了彼得以外,三人的低語全被安茲的敏銳聽覺聽在耳里。

大叔這個稱呼令安茲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在他捫這種年輕人的眼裡,會認為是大叔也無可厚非。如果十六歲就算是成人,那麼安茲已經是名符其實的大叔。

「你們看過我的長相,之後我會繼續隱藏。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們是異邦人,或許會被牽扯進什麼麻煩里。」

如此說道的安茲再次戴上頭盔。

然後住頭盔下浮現得意的笑容。因為安茲為了以防萬一事先施加了幻術。雖然是只要觸碰就露餡的低階類型。

「既然要合作狩獵,我覺得應該要在這裡釐清問題比較好,你們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們嗎?」

「我!」

聽到安茲的問題,立刻友誼之手用力舉起。轉頭一看,舉手的人是路克路特:

確認過除了自己以

外沒人發問後,陸克路特發出響亮的聲音詢問娜貝拉爾:

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現場顯得一片寂靜。

安茲不知道對方這個問題的意圖,彼得一行人倒是很敏銳地察覺陸克路特的目的。

「……我們是同伴。」

安茲回答之後,陸克路特下一個問題引起現場的騷勛。

「我愛上你了!一見鍾情!請跟我交往!」

大家全都看向陸克路特,知道對方的這句話並非想利用開玩笑加深彼此的明系,安茲把目光栘到娜貝拉爾身上。成為目光焦點的娜貝拉爾先是深呼吸之後開口:

「閉嘴,低等生物(蛞蝓)。搞清自已的身分再開口,不然我會把你的舌頭拔下來喔?」

現場壟罩更勝剛才的寂靜。

「啊,不……」

安茲想要緩和氣氛,但是陸克路特再次搶先說道:「謝謝你這麼斬釘截鐵的拒絕!那麼我們先從朋友開始吧!」

「去死吧,低等生物。(蛆蟲)我怎麼可能和你當朋友。想要我用湯匙挖出你的眼睛嗎?」

目光從吵鬧的兩人身上移開,彼得和安茲互相鞠躬道歉。

「……我的同伴給你們造成困擾了。」

「不,我才要向你們道歉。」

「那麼就當作彼此都沒有問題,可以吧?」  ,

彼得環視眾人開口,不去看笑嘻嘻的陸克路特和一臉冷酷的娜貝拉爾。

「那麼飛飛先生,如果你們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我們早已準備妥當。」

聽到準備這件事,安茲突然想到。

已經向旅館老闆購買最低限度的必要物品,雖然安茲和娜貝拉爾不需要占空間的飲料與食物,不過什麼都不吃會被起疑,所以還是準備一些吧。

「好的。糧食補給完畢之後,立刻就可以出發。」

「只要準備糧食嗎?如果沒有要到特定的商店購買,要不要到櫃檯買些乾糧?他們會立刻幫忙準備。」

「這樣嗎?那樣也好,可以立刻完成準備。」

「那就走吧。」

大家起身走出房間。

回到公會之後,冒險者的人數變得比剛才更多,在羊皮紙張貼處的附近,可以看到幾組隊伍。但是幾乎所有冒險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名少年身上。

金髮少年正在櫃檯和櫃檯小姐交談,另外兩名櫃檯小姐也從旁邊仔細傾聽少年說話。如果安茲來的時候算生意興隆,現在倒是一百八十度完全相反。

這時櫃檯小姐的臉——不,是嘴巴呈現O形。那是吃驚的表情。至於對方視線的前方正是安茲。

(這是怎麼回事?)

正當安茲感到疑問時,櫃檯小姐起身靠過來開口:

「這裡有指名您的工作。」

這句話讓周圍氣氛出現劇變,安茲感受到好奇的眼神毫不客氣地盯著自己。

漆黑之劍一行人似乎嚇了一跳。

如此詭異的氣氛變化,讓娜貝拉爾稍微有了動作。那是為了在緊要關頭時得以方便出招的戰鬥準備。

安茲不禁感到焦慮。

不妙,娜貝拉爾的舉動太不妙了。站在娜貝拉爾的角度,或許是認為周遭的變化屬於異常狀況,所以採取保護安茲的舉動。可是在這個場合實在太過突兀。應該說以常識判斷,一般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雖然是以保護安茲為第一要務,但是也太過欠缺思考。

(這個笨蛋。雅兒貝德也是一樣,到底在想什麼啊。不對……她們一定完全沒動腦吧。因為輕視人類,才會有這種把人類當成煩人蟲子踩扁也無所謂的感覺。)

成員幾乎都是異形類種族的公會「安茲.烏爾.恭」創造的N P C,會有那種態度也是無可厚非,不過還是要看時間和場合。

傷腦筋的安茲想問過去的同伴「為什麼都是這種NPC?」不管什麼角色設定都無所謂,至少讓他們擁有基本的待人處事能力,可以辨別時間、地點、場合,懂得察言觀色吧。

這種狀況根本沒有時間加以斥責。如果被人發現娜貝拉爾進入備戰狀態,不知會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安茲立刻以手刀敲往娜貝拉爾的頭。當然並非使出全力,但是金屬手臂的一擊似乎造成劇痛,感到吃驚與困惑的娜貝拉爾淚眼望著安茲。不理她的安茲對櫃檯小姐問道:

「是哪位的委託工作?」

開口詢問的安茲立刻吐槽自己,不用說就是眼前的少年吧。

「是的。是恩弗雷亞·巴雷亞雷先生。」

剛才聽過這個名字──正當他如此心想時,少年靠了過來:

「你好。是我委託的工作。」

少年輕輕點頭問候,安茲也跟著點頭回禮。

「其實這個委託───」

少年的話還沒說話,安茲便舉手打斷對方:

「非常抱歉,我已經和別人簽下其他工作的契約,無法立刻接下你的工作。」

現場氣氛為之鼓謀,尤其漆黑之劍一行人更是激動:

「飛飛先生!這可是指名的委託喔。」

彼得的反應讓安茲浮現疑問,「指名委託」值得如此驚訝嗎?不過──

「或許是這樣,不過還是應該先進行之前的委託工作吧?」

安茲的判斷似乎沒錯,周圍的冒險者也有人點頭認同。這時有個出自好意的意見:

「不過……我們的工作算不上是委託,如果沒有碰到魔物,連報酬都無法支付...」

彼得的語氣有些曖昧,支支吾吾告訴安茲。

由自身與祖母都名聲響亮的少年委託的工作,和到處流浪的狩獵魔物工作相比,兩者價值簡直天差地別。因此彼得才會表現出退讓的態度吧。

如此判斷的安茲以溫和的聲音說道:

「……那麼這樣吧,彼得先生。巴雷亞雷先生還沒告訴我合約內容、報酬、日期,等我聽完之後再決定吧。」

「我當然沒問題。雖然希望儘早上工,不過這個工作也不急於一兩天。」

「那麼談論時也讓漆黑之劍的朋友一起旁聽吧。如果談成……不,應該說沒談成的話,請讓我優先選擇之前承接的工作。」

「咦?飛飛先生,讓我們也一同出席好嗎?」

「是的。我希望你們站在當事者的立場,幫忙提供意見。」

得到漆黑之劍眾人的同意,安茲一行人再次回到剛才的房間。

感覺十分忙錄。

安茲再次露出苦笑,坐到剛才的位子。娜貝拉爾還是一樣坐在身邊,少年隔了一個位子坐下。漆黑之劍一行人和安茲都坐在之前的座位。

在這一群人里,最先開口的當然是少年:

「剛才櫃檯小姐已經提過,不過還是讓我自我介糾一下。我叫恩佛雷亞.巴雷亞雷,在這個城鎮從事藥師的工作。關於委託的內容,之後我預定前往附近的森林,大家都知道森林相當危險,所以希望你能當我的保鏢,可能的話也幫忙採集藥草。」

「保鏢啊。原來如此。」

安茲氣定神閒地點點頭,覺得這件工作有些棘手。

安茲知道自己屬於強者,與娜貝拉爾聯手的話,要殲滅來襲的魔物可說是易如反掌。不過對於保鏢任務卻沒什麼自信。因為身為魔法吟唱者的安茲和娜貝拉爾,都沒有那種化身護盾保護他人的特殊魔法和技能。

「報酬比照規定的金額——」

「——請稍等一下。保鏢任務這份工作剛好很適合你們。那個,彼得先生,你要不要反過來接受我的雇用呢?」

「咦?」

「若是保鏢和採集的工作,那麼有游擊兵陸客路特先生和森林暨斯的達因先生加入,豈不是更有效率嗎?」

「喔!飛飛先生真是有眼光。森林暨斯在森林裡能夠發揮優秀得能力,比起游擊兵的陸克陸特更加傑出吧。」

克路特更加傑出吧。」

達因的低沉語氣帶著自負,至於陸克路特顯得有些不滿。

「達因,你還真敢說。」

「以森林祭司的能力來說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你可別忘了我也略懂藥學!」

「哼——彼得,我完全沒問題。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和那位森林祭司先生,誰

比較厲害吧。」

「這表示各位答應囉。路上如果遇到魔物就加以獵殺,向城鎮要求額外報酬。至於巴雷亞雷先生的報酬以人數平分如何?彼得先生。」

「如果飛飛先生覺得這樣沒問題,我們沒有異議。」

「巴雷亞雷先生,讓你久等了。方便的話可以讓在場所有人接下剛才的委託嗎?」

這樣啊,我也沒有問題。那就麻煩大家了。啊,還有請叫我巴雷亞雷即可。」

安茲一行人開始對委託人自我介紹。途中娜貝拉爾雖然對陸克路施展毒蛇,不過還是順利完成自我介紹。  i

「那麼關於今後的計晝,首先前往卡恩村,在那裡設置停留據點之後前往森林,這是我之前的一貫做法。採藥的天數根據採到的藥草而定,部過最長三天,過去平均是兩天。」

(樓主:各位還記得第一本的村子嗎...)

「要怎麼過去呢?」

「是的,有一輛一匹馬的馬車。不過上面擺滿瓶子,準備收納採取的藥草,所以沒有多 余的空間可以讓各位搭乘。」

「可以在卡恩村補給糧食嗎?」

「水的話沒有問題,但是糧食或許有困難。因為卡恩村不是很大。」

漆黑之劍的成一貝開始討論準備事宜,並且詢問巴雷亞雷各種問題,看到這個景象的安茲也開口:

「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見到少年笑著回應點頭,安茲說出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找我?我最近才搭乘馬車來到這個都市,因此在這個城鎮沒有熟識的朋友,也沒有什麼知名度。既然如此,你怎麼會找上我?而且你剛才提到之前的一貫作法,那就表示過去是雇用其他冒險者吧?那些冒險者呢?」

頭盔底下下的安茲眼神十分銳利。

不知道少年為何指名自己。如果底下已經曝光,就要變更以往的偽裝和接近方式。

非常仔細打量───因為少年的頭髮幾乎遮住半張臉,無法確認眼神───依然看不穿少年的真正意圖。

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正當安茲感到疑惑時,恩佛雷亞回答:

「啊啊,之前雇用的冒險者好像已經離開耶.蘭提爾,去了其他城鎮。所以我才會尋找新的冒險者。還有,其實……我從來店的客人那裡聽到關於旅館的事。」

「旅館的事?」

「是的,聽說那裡有個人輕鬆地把高一階的冒險者丟出去。」

「原來如此……」

那是想要利用展示實力提升知名度。所以少年果然上鉤了嗎?正當安茲感到釋懷時,少年以開玩笑的語氣指著安茲胸口的牌子說道:

「而且銅牌的冒險者比較便宜吧?或許能夠相處更久一點。」

「哈哈,確實如此。」

雇用初出茅廬的新人,安茲也十分理解那種心情。安茲覺得自己逐漸放下戒心,但是還有一個擔心的地方。如果真是那樣——

當安茲思考之際,其他人陸續問了幾個問題,恩弗雷亞都一一回答。覺得重人已經沒有疑問之後,恩弗雷亞說道:

「那麼準備妥當之後就上路吧!」

黑夜中,戴著連衣帽的人影有如滑行一般在耶.蘭提爾的巨大墓地前進。

有著連衣帽的漆黑披風,肩膀和腰部附近沒有上下移動的前進方式相當獨特,讓人影遠看去有如靈魂。

人影身手矯捷地避開墓地的魔法燈光,不斷往內部前進。

不久人影來到祠堂前面,慢慢脫掉連衣帽。

那是一名年約二十,正值花樣年華的年輕女子。

五官端正,帶著有如貓科動物的可愛。雖然看似可愛,但是臉龐下隱藏著隨時

會露出肉食動物本性的危險。

「終於到了。」

女子以說笑的語氣開口,撩起金色短髮,推開祠堂的石門。披風底下傳來喀啦喀啦的金屬摩擦聲,很像鎖煉衣發出的那種聲音。

進入祠堂,放置屍體的石制台坐上沒有任何東西。祈禱死者升天的祭品已經全部撤去。

不知是否連石頭也吸收大量薰香,香甜的味道刺激女子的鼻腔。

女子稍微皺起眉頭,靠近裡面的石座。

「哼哼哼——嘿——」

一邊哼歌,女子一邊往台座下方不顯眼的細小雕刻按下去。

隨著雕刻往下移動,喀嚓一聲傳來東西晈合的聲音。過了一拍之後,喀啦喀啦的聲音響起,石制台座緩緩移動,底下出現通往地下的階梯。

「進去囉——」

女子朝下方發出拉長尾音的悠哉聲音,走下樓梯。中間轉了一個彎,來到寬廣的空洞。

雖然牆壁和地板都是泥土外露,但是經過人工處理,看起來不至於會輕易崩塌。空氣也不算髒,不知道哪裡可以通風,空氣相當新鮮。

不過這裡絕對不是墓地的一部分,而是更加邪惡的地方。

牆上吊著詭異的壁毯,下方有幾根由鮮血煉成的紅色蠟燭,散發淡淡的光芒,還有燒焦般的血腥味。

搖曳的燭火造成無數陰影,在這個空間裡有幾個可讓人進出的洞穴,裡面飄出低階不死者的特殊屍臭。

女子環視周遭,目光停留在一個地方。

「啊——藏在那裡隱約可見的人,客人已經到囉───」

躲在道路陰暗處窺探四周的男子,肩膀抖了一下。

「你好───我是來見這裡的小卡吉,他在嗎——?」

男子有些不知所措,聽到再次出現的腳步聲後又抖了一下肩膀。

「可以了。你退下吧。」

之後過來的男子對感到不知所措的男子說了這句話,現身廣場。

那是個消瘦的男子。

眼睛凹陷,臉色差到不像活人,非常符合毫無生氣這個說法。頭頂沒有半根頭髮。不僅如此,甚至沒有眉毛、睫毛等體毛,感覺他的身上似乎沒有半根毛。

這副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年紀,但是從皮膚沒什麼皺紋這點判斷,應該不算老。

這名男子身穿暗紅色長袍,脖子上帶著由小動物頭骨串成的項煉。一雙手瘦得只剩皮包骨,留著污黃指甲的手握著黑杖。與其說是人類,說是部死者魔物比較恰當。

「你好——小卡吉。」

女子輕浮的招呼讓男子皺起眉頭。

「可以不要那麼叫我嗎?這樣有損知拉農的威名。」

知拉農。

具有強大實力與知名盟主的邪惡秘密組織。由身徑百戰的魔法吟唱者組成。曾經引發好幾場悲劇的他們,被周遭國家視為敵人。

「是嗎………?」

女子這個似乎不打算改變稱呼的回應,讓男子的眉頭皺的更深。

「...然後呢?你過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知道我正在這裡對死之寶珠注入力量吧。如果你打算過來這裡搗亂,我也有我的應對方式喔。」

男子眯起雙眼,更加用力握緊手杖。

「討厭啦——小卡吉。我可是替你帶這個過來喔——」

女子露出嬌媚的笑容,手在披風底下摸索。喀啦喀啦的聲音響起,找到東西的女子高興地把手伸出來。

那是一頂頭冠。

無數小寶石點綴在有如蜘蛛絲的纖細金屬線上,像是沾著水滴的蜘蛛網,做工相當精緻。頭冠的中央——應該是戴在額頭的地方——鑲著一顆看似黑水晶的巨大寶石。

「這是!」

男子不禁瞠目結舌。

雖然只是遠遠看,但是絕對不會看錯,那就是之前曾經看過一眼的頭冠。

「巫女公主的象徵,智者頭冠!這不是斯連教國的最大密寶之一嗎!」

「沒錯喔——因為看到可愛女生戴著這頂怪頭冠,覺得太過突兀所以就下手了——結果讓我大吃一驚!對方立刻發瘋了——屁滾尿流囉——」

女子笑個不停。

如果把智者頭冠搶走,原本戴著的人——也就是斯連教國的魔法儀式中心人物巫女公主——會有什麼下場,身為前漆黑聖典的女子不可能不知道。

因為漆黑聖典的工作是在迎接下個巫女公主時,將頭冠摘下之後立刻發瘋的巫女公左送到神的身邊。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只有這種方法能夠得到——是打造這頂頭冠的人的錯,是那傢伙不對——」

沒有安全的方法可以摘下智者頭冠,唯一的做法就是破壞。

不過這個頭冠藉由封閉配戴者的自我,讓人類本身變成只會使用超高階魔法的道具,應該沒有人會做出加以破壞這種浪費的行為。

結果還是有這樣的狂人。

「亨,不惜背叛漆黑聖典也要搶奪的東西,竟然是這樣的廢物。倒不如去搶六大神遺留的神器還比較好。」

「說是廢物未免太過分了——」

男子嘲笑裝模作樣地鼓起臉頰的女子:

「說是廢物也沒錯吧?能配戴這個道具的女人,機率只有百萬之一。若非是在斯連教國

這樣的國家,甚至無法尋找配戴者吧。」

斯連教國是周遭國家當中唯一有製作居民名冊的國家。因此只要利用居民名冊,可以輕易找到這個道具的配戴者——祭品。

如果不是這樣,即使利用知拉農的力量也很難找到。

「話說根本不可能搶得到那個神器吧——因為那可是由超越人類領域的漆黑聖典最強怪物,流著六大神的血,隔代遺傳的畜生所保護——」

「神人嗎……那些傢伙真的那麼強嗎?我只有聽你說過。」

「那些傢伙已經超越強的領域。那是因為情報遭到封鎖,你才不知道——因為要是知情者被人以精神控制方式拷問,那可就大事不妙。聽說一旦走漏風聲,將會導致與殘存的真龍王展開決戰,教國也會遭到波及甚至因此毀滅,希望你可以假裝沒聽到——」

「……有點難以置信。」

「沒有親眼見識那個力量就會這麼認為吧──那麼言歸正傳,卡吉特.戴爾.巴丹

提爾,同為十二幹部的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女子終於改變語氣。

「喔,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呢?皇后之淚的分身。別叫我戴爾,我已經不用那個教名。」

「……那麼你也不要叫我皇后之淚的分身吧?叫我克萊門汀。」

「……克萊門汀,你要我幫你什麼?」

「這個城鎮裡不是有相當傑出的天生異能者嗎?如果是那個傢伙,或許就可以配戴這個道具——」

「……原來如此,傳說中的那傢伙啊。不過若是只要綁架一個人類,你一個人不就綽綽有餘了嗎?」

「恩,你說得沒錯——不過動手時想要順便引發混亂啊——」

「原來如此……想要趁亂逃走嗎……」

「如果我願意幫助你進行儀式,你覺得如何?很划算的交易吧——?」

男子——卡吉特眯細眼睛,露出邪惡至極的笑容:

「太棒了,克萊門汀。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就可以提前進行死之祭典了。沒問題,我就竭盡所能協助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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