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樓層守護者(2/2)
「好——」
亞烏菈活力十足地回答,同時也可以聽到馬雷幾不可聞的沮喪回應。飛鼠覺得馬雷在場應該不會受傷,因此藉由剛才戚受的奇妙連結,向根源火元素下達攻擊雙胞胎的命令。
面對發出狂暴火焰的根源火元素,亞烏菠和馬雷採取二則一後的方式迎敵。
亞烏菈雙手拿著鞭子鞭打彷佛空氣的根源火元素,馬雷則以魔法確實給予傷害。
「看樣子應該遊刃有餘。」
飛鼠的視線離開這場實力相差懸殊的戰鬥,開始思考其他必須繼續調查的事。
魔法與道具的發動情況已經確認完畢。那麼接下來必須調查的是持有道具吧。其中特別重要的是捲軸、法杖、短杖等道具。這些道具都帶有魔法,捲軸屬於用完即丟的消耗品;法杖和短杖兩種是可以發動蓄力次數魔法的道具。
飛鼠擁有很多魔法道具。基本上他的個性保守,因為覺得可惜,所以不太使用消耗道具。甚至在遇到頭目也不願使用最高級的恢復道具。這已經不能說是個性謹慎,簡直就是一毛不拔。因此道具才會不斷累積。
如果現在身在Y G G D R A S I L,那麼飛鼠持有的這些道具,保管在道具箱裡的道具會跑到哪裡去呢?
飛鼠回想打開道具箱的情景,伸手在空中開始尋找。手像是伸入湖面一般沒入其中,從旁邊看來飛鼠的部分手臂有如憑空消失。
接著像是打開窗戶一樣,飛鼠的手大大橫移。這時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出現一個空洞,裡面擺著好幾把美麗的法杖。這和Y GG D R A S I I中的道具箱簡直一模一樣。
動手捲動類似道具畫面的空間,捲軸、短杖、武器、防具、裝飾品、寶石,還有藥水等消耗道具……魔法道具的數量相當驚人。
感到安心的飛鼠不禁笑了。
這麼一來即使這座大墳墓里的所有人都與自己為敵,飛鼠也足以保障自身安全。
茫然地看著展開激戰的亞烏菈和馬雷,飛鼠歸納起到目前為止得到的資訊。
至今遇到的N P C是程式嗎?
不,他們和擁有意識的人類沒有差別。程式絕對無法表現出如此精細的情感。應該可以假設他們是因為某些緣故,才會變成有如人類的情況。
還有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既然這裡可以使用Y G G D R A S I L的魔法,那麼把這裡想成是Y G G D RA S l L的遊戲裡比較妥當,不過根據之前的疑點來判斷,又不像是在遊戲裡。到底身在遊戲裡,還是在異世界呢?應該是其中之一吧。雖然有點不可思議。
今後該以什麼心態來面對?
已經確認能夠使用Y G G D R A S I L的能力,因此如果這座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內的魔物與N PC的能力,全都是基於Y G G D R A S I L內的電磁資料,那麼應該沒有敵人。
問題是他們並非電磁
資料而是其他存在,就得採取不同心態來面對。總之只能暫且以位居上位者的態度,擺出充滿威嚴的模樣——如果辦得到——來行動比較妥當。
今後該採取怎麼樣的行動?
應該努力搜集線索,雖然不清楚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不過目前的飛鼠只是單純的無知旅行者。必須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地收集資訊。
如果這是異世界,又該努力想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心存疑問。如果有朋友在原來的世界,那就應該這麼做。如果雙親依然健在,更會瘋狂地想辦法找出回家的方法。如果有需要扶養的家人,或是女朋友…
但是身邊沒有那些人。
只是重複到公司上班然後回家的生活。之前上班回家之後登入YGGDRASIL,還可以隨時等待同伴前來,但是那樣的未來恐怕不復存在。那麼還有回去的價值嗎?
不過能回去的話,還是努力想辦法回去比較好。選項總是越多越好,因為外面也有可能是地獄一般的世界。
「該如何是好呢……」
飛鼠落寞的自言自語在空中迴響。
4
巨大的根源火元素彷佛融化一般在空中慢慢消失,飄散在空中的熱氣也跟著變淡。隨著火精靈的消失,飛鼠原本感受到的些微支配關係也跟著煙消雲散。
雖然根源火素擁有不凡的破壞力與耐久力,但是對於能夠將驚人的火焰傷害完全無效化,並且擁有敏捷身手的亞烏菈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靶子。
相反地如果遭到攻擊,亞烏菈應該也會損失生命力,不過身為森林祭司的馬雷不可能允許這種事。事實上,馬雷在戰鬥中不斷有效率地使用強化或弱化的魔法來援護亞烏菈。
兩人將前鋒與後衛的角色扮演得相當稱職,可以說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同時飛鼠也感受到,這場對戰和遊戲中的戰鬥不同,是活生生的實戰。
「非常精彩……你們兩人……都表現得都相當出色。」
聽到飛鼠衷心的感嘆,兩名小孩露出愉快的微笑:
「謝謝稱讚,飛鼠大人。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運動了!」
兩人隨手拭去臉上的汗水,但是拭去之後馬上冒出汗滴,從淡黑色的肌膚滑落。
飛鼠默默打開道具箱,從中拿出魔法道具——無限水壺。
在YGGDRASIL中有吃飯和口渴的設定,不過這個設定和不死者的飛鼠完全無關,本身從來不曾用過這項道具。頂多也是用在騎乘動物上。
類似玻璃瓶的透明水壺裡,裝滿新鮮的水。或許是因為裡面的水很冰,水壺上冒出無數的水珠。
接著拿出漂亮的杯子,裝滿水之後遞給雙胞胎:
「亞烏菈、馬雷,喝吧。」
「咦?這樣太不好意思了,飛鼠大人……」
「是、是啊,我的魔法也可以變出水來。」
看到在面前揮手的亞烏菝與不斷搖頭的馬雷,飛鼠露出苦笑:
「小意思不用在意。你們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很出色,這是我對你們的感謝。」
「哇啊───」
「嗚喔──」
似乎感到害羞,面紅耳赤的亞烏菈和馬雷戰戰兢兢地伸手接下杯子:
「謝謝您,飛鼠大人!」
「竟、竟然讓飛鼠大人幫我倒水!」
有必要那麼高興嚼?
於是亞烏菈不再拒絕,雙手接下一口氣喝乾。喉嚨動了幾下,水滴從嘴角流過光滑的喉嚨,消失在胸口。至於馬雷則是雙手抱著杯子,咕嘟咕嘟慢慢品嘗。光是喝水的方式,就如實地表現出兩人的性格差異。
飛鼠看著兩人的模樣,伸手摸摸自己的喉嚨。感覺頸椎好像有一層皮。
這副身體到目前為止還不曾感到口渴,也不曾感到困。雖然很清楚死人本來就沒有那種感覺,但是一旦發現自己不是人類,也只能覺得這一切都是在開玩笑。
飛鼠繼續觸摸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皮膚、肌肉、血管、神經和內臟,是一副只有骨頭的軀體。雖然心裡明白,還是缺乏真實咸,所以不斷撫摸自己的身體。
觸覺比起還是人類時遲鈍一些。那種遲鈍的感覺就像是觸摸時中間隔著薄布。相反的,不管是視力還是聽覺,其他的感覺都變得更加敏銳。
只以骨頭構成的身體好像很容易斷裂,但是每根骨頭摸起來卻像比鋼鐵還要堅硬。
而且雖然現在的自己與以前完全不同,卻有種奇怪的滿足感與充實感,感覺這才是自己的身體。可能是這個緣故,所以即使身體變成白骨也不感到害怕吧。
「還要嗎?」
飛鼠舉起無限水壺,詢問喝完水的兩人。
「呃——謝謝!已經喝夠了!」
「是嗎?那麼馬雷呢?還要喝嗎?」
「咦!呃、呃,我、我也喝夠了。已、已經不覺得渴了。」
點頭回應的飛鼠收回兩人的杯子,再度收進空間之中。
亞烏菈突然低語:
「原本以為飛鼠大人會更可怕的。」
「嗯?是嗎?如果那樣比較好的話……」
「現在這樣比較好!絕對比較好!」
『那就這樣吧。」
聽到亞烏菈有些激動的的回答,飛鼠有些吃驚地回應。
「飛、飛鼠大人,您
該不會只有對我們這麼溫柔吧——」
面對念念有詞的亞烏菈。飛鼠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輕拍亞烏菈的頭。
「呵呵呵。」
亞烏菈就像看到心愛東西的小狗,馬雷則是露出相當羨慕的表情。這時有個聲音傳來:
『哎﹖莫非我是第一名呀?』
雖然語氣些老成,但是聽起來相當年輕的聲音響起,大地隨之浮現影子。接著影子變成類似門的形狀,有個人從門裡慢慢現身。
身上穿著看起來很柔軟的黑色晚禮服。裙子大大膨起,感覺很有份量。上半身披著點綴花邊與緞帶的短襬開襟衫,手戴長版蕾絲手套,因此幾乎沒有露出任何肌膚。
只能用絕世美女形容的端正五官暴露在外,肌膚有如白蠟。因為銀色長髮綁在單邊垂落下來,因此完全沒有蓋住臉,深紅的雙眸散發妖艷的愉悅眼神。
年紀大約十四歲甚至更小,稚氣未脫的外表簡直是集可愛與美麗於一身的美女。不過胸部與年紀有點不符,顯得高高隆起。
「……在瞬間移動受到阻礙的納薩力克中,不是說過不要特意使用『傳送門』嗎?應該能夠正常走到競技場,所以用走的不就好了,夏提雅。」
飛鼠的耳邊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冰冷的語氣中完全找不到剛才那種有如小狗的溫馴態度,只有滿滿的敵意。
旁邊的馬雷再次發抖,慢慢離開姊姊身邊顯得相當聰明。然而對於亞烏菈的一百八十度轉變,飛鼠也有點嚇到。
使用最高階傳送魔法來到這裡的,是名為夏提雅的少女。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在飛鼠身邊一臉猙獰的亞鳥菈,轉身來到飛鼠面前。
身上散發迷人的香水味道。
「……好臭。」
亞烏菝菈聲罵了一句。接著出言諷刺「該不會是因為不死者的緣故,所以腐爛了」。
也許是看到飛鼠反射性地舉起自己的手聞了一下味道,夏提雅不悅地皺眉:
「……這種說法很不妙吧。飛鼠大人也是不死者啊。」
「啥?你在說什麼傻話啊,夏提雅。飛鼠大人怎麼可能是普通的不死者,應該已經到達超級不死者或神級不死者的境界了。」
聽到夏提雅和馬雷發出「啊。」、「恩。」的認同聲,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不過在YGGDRASIL里,自己只是普通的不死者……因此飛鼠覺得有點自卑。
總之沒有什麼超級不死者和神級不死者這種奇怪的存在。
「不、不過姊姊,剛才的話還是有點不妙。」
「是、是嗎?好吧,那就重來一次。咳恩……該不會是因為屍肉的緣故所以腐爛了?」
「這樣……恩,還算可以呀。」
認同亞烏菠的第二次說法,夏提雅將纖細的手伸到飛鼠的頭側,做出擁抱的姿勢:
「啊,我的主人,我唯一無法支配的親愛主人。」
張開艷紅的嘴唇,露出濕潤的舌頭。舌頭像是生物一般,舔了自己的嘴唇一圈。口中還傳來芬芳的香味。
雖然她非常適合妖艷美女的身分,但是年紀稍嫌不足,這種反差的感覺讓人不禁會心一笑。而且身高也不夠,即使伸手想要抱住脖子,看起來更像是要吊在脖子上。
不過對不習慣女生的飛鼠來說,這樣已經十分煽情。雖然想要後退一步,最後還是決定停在原地不動。
她是這樣的個性嗎?心中湧現的想法久久不散。不過一想到過去設定這名少女的同伴佩羅羅奇諾桑,有這種個性也不無可能。因為他比任何人都喜歡H-GAME。還自豪表示H-GAME是我的生命」。
夏提雅,布拉德弗倫的角色設定,正是由這個廢人進行。
她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一層到第三層的守護者,「真祖」。
同時也是H-GAME愛好者的精心傑作,角色設定充滿H-GAME風格的少女。
「……給我節制一點……」
夏提雅第一次對低沉的吼聲有所反應,以嘲諷的表情看向亞烏菝:
「喔,矮冬瓜在這裡呀?我的視野看不到你,還以為你不在呀。」
飛鼠也不打算吐槽她剛才就說過話了。
亞烏菈的臉抖個不停,然而夏提雅完全忽略她的存在,對著馬雷說道:
「你也相當不容易呀,有一個腦筋這麼不正常的姊姊。還是快點離開你姊姊比較好呀,不然總有一天你也會變得跟她一樣不正常呀。」
馬雷瞬間變臉,因為他知道夏提雅打算利用自己和姊姊吵架。
不過亞烏菈卻露出微笑───
「吵死了,你這個假奶。」
───投下這個震撼彈。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阿,個性完全毀了───飛鼠忍不住自言自語。
完全顯露本性的夏提雅,說話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做作。
「一看就知道了——凸得那麼奇怪,到底放了幾片啊?」
「哇啊——哇啊——」
夏提雅不斷慌張揮手,像是要蓋過對方的發言,臉上露出與年紀相稱的表情。另一方面,亞烏菈則露出邪惡的微笑:
「墊得那麼高……奔跑的時候應該會移位吧?」
「咕!」
被伸出的手指戳了一下,夏提雅發出奇怪的聲音。
「說中了吧!哈哈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所以雖然著急還是不用跑的,而是利用『傳送門』啊——」
「住嘴!矮冬瓜!你根本是飛機場。我至少……不,我可是非常有料的!」
夏提雅拚命反擊。就在此時,亞烏菈露出更加邪惡的笑容。夏提雅彷佛受到驚嚇後退一步。反射性地護住胸部的夏提雅,令人感到可憐。
「……我只有七十六歲,來日方長,不像你這個不死者沒有未來。好可憐喔——再也不會發育了。」
夏提雅不禁發出呻吟,又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明顯浮現無話可說的表情。看到對方的表情,亞烏菈露出可怕的笑容:
「竟然對現在的胸部感到滿足——噗!」
飛鼠好像從夏提雅身上聽到理智線斷裂的聲音。
「臭小鬼——!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
夏提雅戴著手套的手冒出晃動的黑色霧氣。亞烏菈則拿起剛才使用的鞭子準備迎擊。至於在一旁看著的馬雷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眼前的光景好像似曾相識,飛鼠有些遲疑不知是否應該阻止兩人。
設計夏提雅的佩羅羅奇諾桑和設計亞烏菈與馬雷的泡泡茶壺桑,兩個姊弟有時候會感情和睦地吵鬧,就像現在這樣。
飛鼠在吵鬧的兩人後方,回憶過去同伴的身影。
「吵死了。」
正當飛鼠沉浸在舊有的回憶時,非人的生物擠出人類的聲音。這道毫無抑揚頓挫的奇怪聲音,終止了兩人的爭吵。
望向聲音來源,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散發寒氣的異形。
高二.五尺的巨大體型,看起來就像雙腳步行的昆蟲。世界上如果有惡魔將螳螂與螞融合在一起加以變形,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有一條足足有身高的兩倍
長的尾巴,全身長滿有如冰柱的銳利尖刺。強而有力的下顎應該可以輕易咬斷人的手吧。
雙手拿著白銀戰戟,剩下的兩隻手拿著散發黑色光芒的可怕釘頭錘,與形狀歪七扭八,看起來無法收入鞘中的闊劍。
帶著懾人的寒氣,散發鑽石塵一般璀璨光芒的淡藍色外骨骼硬度可比鏜甲。肩膀與背部的地方隆起好似冰山。
他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五層的守護者,「冰河統治者」科塞特斯。
將手中戰戟往地面一敲,周圍地面慢慢凍結。
「你們玩得太過火了……」
「是這個丫頭無理取鬧……」
「才不是——」
「嗚啊啊啊……」
夏提雅與亞烏蒞再次以銳利的眼神互瞪,一旁的馬雷驚慌失措。飛鼠終於按捺不住,刻意壓低聲音警告兩人:
「……夏提雅、亞烏菈。打鬧就到此為止。」
吃驚的兩人抖了一下,同時垂下頭來:
「非常抱歉!」
飛鼠從容不迫地點頭接受兩人的道歉,轉身開口:
「你來啦,科塞特斯。」
「接到飛鼠大人的命令,當然要立刻前來。」
白色霧氣從科塞特斯的口器飄了出來,空氣中的水分跟著發出啪嘰啪嘰的凍結聲音。這股寒氣足以和根源火元素的火焰匹敵。光是處在他的周圍就會受到低溫的各種影響,身體甚至會因此凍傷。不過飛鼠沒有任何感覺。應該說在場的
每個人都具有火焰、冰凍、酸性攻擊的抗性或應對方法。
「最近沒什麼入侵者,應該很悠閒吧?」
「的確—」
下顎發出喀喀喀的聲響,像是黃蜂的威嚇。不過飛鼠覺得他應該是在笑吧。
「——雖說如此,還是有些事必須進行,因此沒有那麼悠閒。」
「喔,必須進行的事?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嗎?」
「是鍛鍊。以便隨時隨地都能派上用場。」
雖然從外表看不太出來,不過科塞特斯的角色設定是屬於武士,不管是性格還是設計概念都是。因此在這座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如果根據擅長使用武器的方式來區分,他的武器攻擊能力可說是首屈一指。
「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吧,辛苦你了。」
「光是聽到這句話,就不枉那麼辛苦了。喔,迪米烏哥斯,還有雅兒貝德也來了。」
隨著科塞特斯的視線望去,競技場的入口可以看見兩道人影走來。走在前方的是雅兒貝德,後面跟著有如跟班的男子。接近到一定距離,雅兒貝德露出微笑向飛鼠深深鞠躬。
男子也優雅行禮:
「讓大家久等了,非常抱歉。」
身高大約一百八十公分,皮膚像是經常日曬一般黝黑。長相偏東方面孔,往後梳的頭髮相當烏黑。圓框眼鏡底下的眼睛已經不能說是眯眯眼,感覺彷佛沒有睜開。
身穿英式西裝,當然也有系領帶。給人的感覺就像相當幹練的商業人士,或是律師之類的專業人士。
不過即使打扮成紳士,也難掩邪惡的氣氛。後面有一條由銀色金屬板包覆的尾巴,前端長著六根尖刺。周遭有著不斷晃動的淺黑火焰。這名男子就是「炎獄造物主」迪米烏哥斯。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七層的守護者,在角色設定上,這位惡魔屬於防衛時的N P C指揮官。
「看來全員都到齊了。」
「——飛鼠大人,好像還有兩人還沒到。」
一道滲入人心、令人著迷的渾厚嗓音傳來。
迪米烏哥斯的話語有著常駐特殊技能。這項技能名為「統治咒語」,可以瞬間讓內心脆弱的人變成自己的傀儡。
不過這個特殊能力無法對在場眾人生效。對方的等級必須在四十級以下才有用,對在場的人來說,頂多只是頗為舒服的聲音。
「不了。那兩名守護者的任務是優先處理特定狀況下的工作,因此目前這個狀況並不需要叫他們過來。」
「原來如此。」
「……我的盟友似乎也還沒到。」
聽到這句話的夏提雅和亞烏菈瞬間凍結,就連雅兒貝德好像也笑不出來。
「……那、那傢伙不過是守護我……我們樓層一部分的守衛。」
「是、是啊,,」
夏提雅露為僵硬的笑容,亞烏菈也是一樣,雅兒貝德則是不斷點頭贊成。
「……恐怖公啊。沒錯,也通知一下領域守護者比較好。那麼也轉告紅蓮和格蘭特等領域守護者吧。這個任務就交給各個樓層守護者。」
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里,守護者分成兩種。
一種是飛鼠眼前這些負責一個或數個樓層的樓層守護者,另外還有一種是負責守護各樓層部分區域的領域守護者。簡單來說,領域守護者由樓層守護者管理,負責守護特定區域,有著一定的數量所以不是很重要。基本上在納薩力克里提到守護者,通常是指樓層守護者。
各個樓層守護者聽到飛鼠的命令,表示了解之後,雅兒貝德開口下達指示:
「那麼各位,請向無上至尊獻上忠誠吧。」
所有守護者一起點頭,飛鼠還來不及插嘴,眾人已經開始整隊。雅兒貝德站在前面,所有守護者則在她的後方排成一列。每個守護者都露出畢恭畢敬的嚴肅表情,看不到任何開玩笑的氣氛。
站在最旁邊的夏提雅向前邁出一步:
「第一、第二、第三樓層守護者夏提雅,布拉德弗倫。參見大人。」
下跪,單手放在胸前,恭敬地深深行禮。在行過君臣之禮的夏提雅之後,科塞特斯向前邁出一步:
「第五樓層守護者塞特斯。參見大人。」
和夏提雅一樣,對飛鼠下跪行君臣之禮。接下來上前的是雙胞胎黑暗精靈:
「第六樓層守護者亞烏蒞。貝拉,菲歐拉。參見大人。」
「同、同樣是第六樓層守護者馬雷,貝羅,菲歐雷參、參見大人。」
也一樣是恭敬地下跪低頭行禮。夏提雅、科塞特斯、亞烏菈和馬雷的體型不同,邁出一步時應該有所差異,但是跪下的位置非常一致,排列得相當整齊。
接著是迪米烏哥斯優雅地踏出一步:
「第七樓層守護者迪米烏哥斯。參見大人。」
隨著冰涼的音色與優雅的姿勢,迪米烏哥斯發自內心地行禮。最後的雅兒貝德也向前邁出一步:
「守護者總管雅兒貝德。參見大人。」
向飛鼠露出微笑的雅兒貝德,和其他守護者一樣跪下行禮。不過只有雅兒貝德繼續開口,低著頭以清澈的聲音向飛鼠進行最後的報告:
「除了第四樓層守護者高康大與第八樓層守護者威克提姆,各樓層守護者都已下跪參見……還請無上至尊下令,我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面對六個低下的頭,飛鼠應該無法發聲的喉嚨似乎發出咕嘟的聲音。現場籠罩異常的壓
迫烕,或許只有飛鼠感受得到這個刺痛的空氣。
───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種場面應該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吧。頭腦一片混亂的飛鼠,不小心發動特殊能力,時而在周圍散發靈氣,時而在背後發出光芒。
沒有空閒解除的飛鼠拚命在記憶中尋找在電影或電視裡看到的場景,想要做出符合現況的舉動。
「抬起頭吧。」
沙——全員一起抬頭。因為動作太過整齊,飛鼠差點想問是不是曾經一起練習。
「那麼……首先感謝大家前來。」
「請別說謝謝的話。我等都是只為飛鼠大人盡忠的屬下。飛鼠大人對我們來說就是至高無上的君主。」
感覺沒有其他守護者打算否定雅兒貝德的回答。真不愧是守護者總管。
以嚴肅的表情看向守護者的臉,飛鼠不存在的喉嚨,突然有種噎住的感覺。那是身為領導者的壓力,緊緊壓迫身體的感覺。
不僅如此,自己的命令將影響今後的未來。對於下決定這件事感到有點遲疑。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決定走向毀滅之路——如此的不安掠過心頭。
「……飛鼠大人,您會感到遲疑也是理所當然。對飛鼠大人來說,我們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吧。」
雅兒貝德抹去臉上的微笑,以凜然的堅毅表情恭敬開口:
「可是只要飛鼠大人下令,不管任務有多艱難,我等——所有樓層守護者一定全力以赴,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在此發誓絕對不會讓四十一位至高無上的造物主,安茲.烏爾·恭的各位大人蒙羞。」
「在此發誓!」
配合雅兒貝德的聲音,其他的樓層守護者也齊聲附和。聲音當中充滿力量,不管面對多少人都無法阻止這份有如鑽石一般堅硬的忠誠與決心,像是在嘲笑曾經懷疑N P C或許會背叛的飛鼠。
心情有如眼前的黑暗已經在日升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飛鼠大受感動,十分激動。安茲.烏爾.恭成員所設計的NPC,竟然如此優秀。
過去的金色光輝,現在依然存在。
對於大家的心血結晶,精心的傑作依然存在厭到喜悅。
飛鼠綻放笑容,骷髏頭的臉上當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不過眼窩裡的紅色光芒顯得異常絢爛奪目。剛才的不安情緒不復存在,飛鼠只是簡單地說出身為公會長應該說的話:
「守護者們,你們太棒了。我確信你們一定可以理解我的目的,成功達成我的使命。」
「或許會有一些無法理解的事,不過我希望你們專心聆聽。我認為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目前已被捲入原因不詳的意外之中。」
守護者臉上的神情依然嚴肅,完全看不到些許驚訝。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場意外,但是目前已經得知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從原本的沼澤,轉移到大草原上。關於這個異象,有沒有人知道什麼前兆的?」
雅兒貝德望向樓層守護者的臉,看到他們臉上的回覆之後開口:
「沒有,非常抱歉,我們郡沒有想到什麼線索。」
「那麼,有件事問一下樓層守護者,有沒有人在自己的樓層發現什麼異象嗎?
」
聽到這句話,各樓層守護者終於回答:
「第七層沒有任何異象。」
「第六層也是。」
「是、是的,姊姊說得沒錯。」
「第五層也一樣。」
「第一層到第三層也沒有任何異象呀。」
「——飛鼠大人,我想要儘快調查第四、第八層。」
「那麼這件事就交給雅兒貝德處理。不過要留意第八層,如果在那裡發生緊急狀況,有些情況你可能無法應付。」
雅兒貝德深深低頭行禮表一不了解之後,夏提雅接著說道:
「那麼地面部分交給我負責。」
「不用了,塞巴斯正在探查地面部分。」
當時也在現場的雅兒貝德當然不至於,但是其他守護者臉上紛紛浮現一瞬即逝,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
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有四名最擅長肉搏戰的N P C。使用武器時擁有最強攻擊力的科塞特斯;全身裝備重裝甲,在防禦方面無懈可擊的雅兒貝德:在格鬥戰中擁有最強實力,真面目的綜合戰力或許凌駕前面兩人的塞巴斯。此外還有一個人更勝他們。
守護者會這麼驚訝的原因無他。正是因為在格鬥戰中所向披靡的塞巴斯,竟然會被派去負責那麼簡單的偵察任務。由此也可以得知,飛鼠對於這次的異象非常小心謹慎,大家因此產生強烈的危機意識。
「以時間來說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這時飛鼠看到塞巴斯小跑步朝這裡過來。現身的塞巴斯一來到飛鼠面前,立刻和其他守護者一樣慢慢罩膝下跪:
「飛鼠大人,抱歉來遲了。」
「沒關係,那麼先報告一下周遭情況吧。」
塞巴斯拾起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守護者。
「…情況緊急,這件事當然也該讓各棲層守護者知道。」
「是的。首先周圍一公里的地方是───草原。完全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築。雖然有看到幾隻棲息於此的小動物,但是沒有發現人形生物或大型生物。」
「那些小動物是魔物嗎?」
「不,應該是毫無戰鬥能力的生物。」
「...這樣啊。那麼你說的草原,應該不是那種凍結的草相當銳利,經過時會被刺傷的那種草原吧?」
「不,只是單純的草原。沒有什麼特別。」
「也沒有看到天空城之類的建築嗎?」
「是的,沒有看到。不管在天空或地上,都見不到任何人工的照明。」
「這樣啊,只是單純的星空……辛苦你了,塞巴斯。」
出聲慰勞塞巴斯的飛鼠,因為沒有得到什麼有用資訊感到有些沮喪。
不過已經可以漸漸認知自己身處的環境並非YGGDRASIL的遊戲世界裡。雖然還有不明白為什麼可以使用YGGDRASIL的裝備,以及正常發動魔法的疑問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麼會穿越到這個地方,不過還是提升納薩力克的警戒等級比較妥當吧。說不定這裡是別人的領地,突然隨意跑過來當然會遭到斥責。不,如果只有斥責還算幸運了。
「各位守護者,先提升各樓層的警戒等級一級。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千萬不能大意。遇到入侵者時不要痛下殺手,務必要活抓。捕捉時也儘量不要傷害對方。在這種諸事不明的狀況下,抱歉遺要麻煩大家做這些事。」
守護者齊聲表示了解,同時低頭行禮。
「接下來我想要了解一下組織的營運系統。雅兒貝德,關於各樓層守護者之間的警備資訊交流現況如何?」
在YGGDRASIL時,守護者是單純的NPC,只會根據程式行動。各樓層之間不可能互相交換警備資訊和魔物。
「各樓層的守護工作交由各守護者自行判斷,不過迪米烏哥斯身為總負責人,大家可以和他共享所有的情報。」
飛鼠有點驚訝,不過接著滿意地點點頭:
「這真是太好了,納薩力克的防衛負責人是迪米烏哥斯,守護者總管是雅兒貝德。你們兩人就負責規畫更加完善的管理系統吧。」
「遵命。規畫的管理系統不包括八、九、十層可以嗎?」
「八層有威克提姆所以沒問題。不,八層設為禁止進入。剛才對雅兒貝德下達的命令也取消。原則上有我的許可才能進入八層。將原本的封印解除,變成可以直接從七層到達九層。然後,包含九層和十層在內也一起規畫。
「確、確定要這麼做嗎?」
雅兒貝德似乎有些驚訝,後方的迪米烏哥斯也睜大雙眼,清楚露出內心的情緒.
「確定要讓那些僕役進入無上尊者們的領域嗎?需要開放到這種地步嗎?」
所謂的僕役指的不是由安茲.烏爾.恭成員設計的N P C,而是遊戲自動產生的魔物。
仔細想想,除了極少數的例外,九層和十層的確沒有僕役。
飛鼠低聲自言自語。
雅兒貝德似乎認為那裡是聖域,不過事實上並非如此。
九層沒有安置魔物的緣故,只是單純認為由最強NPC保護的八層都已遭到突破,那麼安茲.烏爾.恭的勝算也很低,倒不如好好扮演壞人的角色,在王座和入侵者一決勝負。
「…沒問題。因為狀況緊急,加派人手進行戒備。」
「遵命。我會精挑細選,派遣實力與品格兼備的精銳。」
飛鼠點點頭,把目光移向雙胞胎身上:
「亞烏菈和馬雷……可以將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隱藏起來嗎?光是使用幻術隱蔽感覺有點靠不住,再考慮到維持幻術的費用,實在是令人頭痛。」
亞烏菈和馬雷面面相覬,開始思考。過了一會兒馬雷才開口:
「利、利用魔法的話有點困難。如果要連同地面上的一切加以隱藏……不過倒是可以在牆上覆蓋泥土,然後種植物加以掩飾……」
「你說要用泥土弄髒偉大的納薩力克牆壁?」
背對馬雷的雅兒貝德表示質疑。雖然語氣甜美輕柔,不過內含的情感剛好相反。
馬雷的肩膀抖了一下,周圍的守護者雖然沒有出聲,不過紛紛散發出贊同雅兒貝德意見的氣氛。
然而對飛鼠而言,雅兒貝德是在多管閒事,事情沒有嚴重到需要那麼大驚小怪。
「雅兒貝德……別多嘴。我正在和馬雷說話。」
聲音低沉到連飛鼠自己都有些驚訝。
「啊,非常對不起,飛鼠大人!」
頭低到不能再低的雅兒貝德,表情因為恐懼而凍結。守護者和塞巴斯也瞬間僵硬,或許認為這句斥責等於是在責罵他們吧。
守護者迅速轉變的態度令飛鼠感到後悔,覺得自己罵得太過火,不過還是繼續問道:
「可以在牆上蓋土隱藏嗎?」
「是、是的。如果飛鼠大人允許……不過……」
『不過從遠處觀察時,會覺得地面的突起不太自然嗎?塞巴斯,在這附近有山丘之類的地方嗎?」
「沒有。可惜附近只是一望無際的平坦大草原。不過因為這裡也有夜晚,所以晚上定能夠成功騙過他人的目光。」
「這樣啊……只是如果想要隱藏牆壁,馬雷的想法的確是好辦法,那麼在周圍的土地也堆些相同的土堆當成偽裝如何?」
「這樣應該就沒有那麼顯眼了。」
「很好。那麼馬雷和亞烏菈兩人一起著手進行這項任務,執行任務時,可以從各樓層取出所需物品。至於無法隱藏的上空部分,就等待任務完成之後施加幻術,讓納薩力克以外的人無法看到。」
「是、是的。遵、遵命。」
暫時只能想到這些。可能遺有很多遺漏的地方,不過那些可以等到之後再慢慢處里。因為從發生異象到現在,也才經過幾個小時。
「那麼今天就此解散。大家先回去休息,之後再開始行動。由於還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絕對不要太過逞強。」
所有守護者一起低頭表達了解。
「最後有件事想要問一下各樓層守護者。首先是夏提雅───對你來說,我到底算是什麼樣的人?」
「美的結晶。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人。就連寶石都比不上您雪白的身軀。」
不經思索的夏提雅迅速回答。從毫無遲疑的回答可以明顯得知,這個回答應該是出自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科塞特斯。」
「比所有守護者都要強大的強者。名符其實的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至尊統治者。」
「——亞烏菈。」
「充滿慈悲又深思熟慮的人。」
「——馬雷。」
「非、非常溫
柔的人。」
「迪米烏哥斯。」
「兼具明智判斷力和迅捷行動力,堪稱完美無缺的人。」
「———塞巴斯。」
「負責整合所有無上至尊的人。而且充滿慈悲,直到最後都沒有拋棄我們,願意留下來和我們並肩作戰的人。」
「最後是雅兒貝德。」
「無上至尊們的最高負責人,也是我們最棒的主人。同時也是我最愛的人。」
「……原來如此。我已經非常了解各位的想法。那麼過去我的同伴負責的部分工作,也交由你們處理。今後也要盡忠職守。」
看到守護者深深點頭跪拜,飛鼠以傳送的方式離開。
視野瞬間出現變化,眼前從競技場變成排列哥雷姆的魔法陣。環視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之後,飛鼠大大嘆了一口氣。
「好累……」
雖然身體一點也不覺得累,不過心裡的疲勞卻像是肩上的重擔。
「……那些傢伙……為什麼對我的評價這麼高。」
根本是不同人吧。聽守護者遊說對自己的評價時,很想笑著吐槽。「哈哈哈。」乾笑的飛鼠搖搖頭。不過看他們的表情,感覺又不像是開玩笑。
也就是說——那是真心話。
如果出現不符合守護者評價的情況,或許會讓他們感到失望。如此心想的飛鼠感覺壓力變得越來越大。不僅如此,還有一個問題。這時飛鼠變得更加愁眉苦臉。
雖然是表情無法變化的骷髏頭,彷佛還是出現那樣的變化。
「……該怎麼對待雅兒貝德……再繼續下去實在沒臉見翠玉錄桑…,」
過場
幾乎快把頭壓向地面的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使知道創造自己、應該崇拜的主人已經離去,還是沒人起身。過了一會
兒,總算有人呼出安心的嘆息。緊張的氣氛終於逐漸消失。
首先起身的人是雅兒貝德。雖然白色禮服的膝蓋沾到一些泥土,不過她一
點也不在意,只是展開翅膀抖落羽毛上的髒污。
看到雅兒貝德起身,其他人也紛紛起立。但是沒有人開口。
「好、好可怕喔,姊姊。」
「是啊,我還以為會被壓垮。」
「真不愧是飛鼠大人,力量竟然對我們守護者也有這麼強的效果……」
「雖說是無上至尊,擁有超越我們的力量,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守護者紛紛說出對飛鼠的印象。
將所有守護者壓在地面的壓力,是源自飛鼠散發的靈氣。
絕望靈氣。這個靈氣除了具有恐怖效果,還能同時降低能力。原本應該無法對同為一百級的NPC發揮效果,不過這個靈氣受到安茲.烏爾.恭之杖的加持,因
此變得更強。
「那是飛鼠大人展現他身為統治者的氣度。」
「是啊,在我們尚未說出自己的地位之前,飛鼠大人完全不發揮力量,不
過在我們表現出守護者的模樣時,他就展現偉大力量的一部分。」
「為了回應我們的忠誠,飛鼠大人才會展現身為統治者的一面。」
「的確如此。」
「和我們在一起時也沒有散發靈氣。飛鼠大人真是體貼,覺得我們口渴
了,還拿出飲料給我們喝喔。」
亞烏菈的發言,令在場的所有守護者散發緊張的氣氛。那是幾乎可以用肉眼辨識的嫉妒。其中最嚴重的人是雅兒貝德,她的手不斷發抖,感覺指甲快要抓破手套。
抖了一下肩膀的馬雷稍微睜大眼睛:
「那、那是身為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統治者的飛鼠大人的真正實力吧,真
厲害!」
現場的氣氛立刻為之一變。
「完全沒錯。回應我們的想法,展現身為統治者的氣度……真不愧是我們的造物主。站在四十一位無上至尊的頂點,而且也是直到最後還留在這裡的慈悲主人。」
聽著雅兒貝德的發言,所有守護者部浮現陶醉的表情。雖然馬雷臉上的表情比較像是放鬆的感覺。
沒有什麼能比親眼目睹創造自己的四十一位造物主,必須絕對盡忠的主人現出真面目還要令人戚到快樂的事。
不只是對守護者而言,對所有由無上至尊創造出來的角色來說,最大喜悅
就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然後是受到他們的認真對待。
這是極為理所當然的真理。
對於這些原本就是為了幫助無上至尊所創造的角色來說,這是最令人感到高興的事。像是要將這種愉快輕鬆的氣氛抹去,塞巴斯在一旁開口:
「那麼我先告辭,雖然不知飛鼠大人去哪裡,還是應該隨侍在身旁。」
雅兒貝德雖然露出羨慕至極的表情,不過還是壓制心情回答:
「我知道了,塞巴斯。好好侍奉飛鼠大人,千萬不要失禮。還有如果有什麼事立刻向我報告。特別是飛鼠大人呼喚我時,一定要馬上趕來報告。即使有其他事也要先放下!」
身旁聽到這些話的迪米烏哥斯,露出有點傷腦筋的表情。
「不過如果是要我過去寢室,請告訴飛鼠大人我需要一點時間。因為必須
做些梳妝盥洗的準備。當然,若是要我直接過去也是完全沒問題。因為我的身
體原本就儘可能保持在潔淨無垢的狀態,服裝也經過精挑細選,以便隨時回應
飛鼠大人的呼喚。總之就是以飛鼠大人的意旨為最優先——」
「────了解了,雅兒貝德。如果我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侍奉的時間會,
跟著變少,對飛鼠大人十分失禮,所以不好意思,我先告退了。那麼各位守護
者,告辭了。」
塞巴斯向目瞪口呆的守護者告辭之後,立刻以小跑步離開,彷佛是要拋下
一臉還沒說夠的雅兒貝德。
「話說回來……真是安靜。夏提雅,你怎麼了嗎?」
聽到迪米烏哥斯的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提雅身上。這才發現夏提雅還跪在地上。
「怎麼了,夏提雅?」
再次呼喚之後,夏提雅才抬起頭來。
眼神迷濛,彷佛大夢初醒一般呆滯。
「……發生什麼事了?」
「感受到飛鼠大人的驚人氣勢,不禁感到興奮……內褲有點不妙呀。」
鴉雀無聲。
大家面面相?,不知道該說什麼。所有守護者都想起在守護者當中擁有最多性癖的夏提雅,其中的一個就是戀屍癖,紛紛只能用手扶著額頭。不過只有
馬雷無法理解,顯得一頭霧水。不,還有一個守護者不肯善罷干休。
那就是雅兒貝德。接近嫉妒的情感讓雅兒貝德破口大罵:
「這個賤人。」
聽到這句輕蔑的話,感到敵意的夏提雅揚起嘴唇,露出妖艷的笑容:
「啥?感受到無上至尊之一的超美形飛鼠大人發出的力量波動,根本就是獎勵。那樣還沒有濕掉才有問題。難道你不只是外表清純,而是單純沒有性慾?吶,大嘴星星?」
「……七鰓鰻。J
兩人彼此互瞪。在一旁看著的守護者雖然知道不可能會因此打起來,但是
注視的眼神依然充滿不安。
「我的外表是由無上至尊創造呀,對於自己的外表毫無不滿呀。」
「我也是一樣啊。」
夏提雅慢慢起身,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即使如此,互瞪的眼神也沒有移開。不僅如此,兩人甚至越來越近,碰撞彼此的身體。
「不要以為你是守護者總管,可以陪在飛鼠大人身邊就算贏了呀。如果你是那樣想,那可就笑掉人家的大牙呀。」
「哼。沒錯,我就是打算在你被發配邊疆時,趁機取得完全的勝利。」
「……什麼叫完全的勝利啊,教教我吧,守護者總管大人。」
「身為賤人的你應該很清楚是什麼意思吧。」
雖然你一言我一語的舌戰相當激烈,但是兩人的目光始終沒有轉開。只是面無表情地瞪視彼此的眼睛。
啪嚓!雅兒貝德展開翅膀做出威嚇的動作。至於夏提雅也不甘示弱地散發
黑色霧氣。
「啊——亞烏菈,女人的事就交給你們女人自己解決。如果發生什麼事我會出面阻止,到時候可以通知我一下嗎?」
「等一下,迪米烏哥斯!你想把責任推給我嗎?」
迪米烏哥斯揮手拉開與互瞪兩人的距離。科塞特斯和馬雷也跟著一起離開。大家都不想遭到波及。
「真是的,有需要為這種事爭吵嗎?」
「我個人倒是對結果很感興趣。」
「什麼結果?迪米烏哥斯。」
「對之後的戰力增強,還有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將來等等。」
「迪米烏哥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唔恩……」
面對馬雷的問題,迪米烏哥斯思考該如何回答。雖然腦中瞬間掠過邪惡的想法,想對單純的馬雷灌輸大人的知識,不過立刻毫不遲疑地揮去這個想法。
雖然迪米烏哥斯身為惡魔族,個性既殘忍又冷酷,可是這些個性只會針對納薩力克以外的人,對於由四十一位無上至尊創造的角色,迪米烏哥斯把他們
當作共同效忠主人的重要同伴看待。
「偉大的統治者需要有繼承人吧?飛鼠大人雖然留到最後,但是如果有一
天他對我們失去興趣,也會和其他至尊一樣離開。這樣一來就必須留下讓我們
繼續效忠的後代。」
「是喔。那麼誰會是飛鼠大人的繼承人呢?」
「這個想法未免太過不敬了。我們守護者的義務不就是努力效忠,讓飛鼠大人能夠繼續留下來,避免發生那種不幸嗎?」
迪米烏哥斯轉頭面向插嘴的科塞特斯:
「我當然明白,科塞特斯。不過你難道不想為飛鼠大人的子嗣效忠嗎?」
「恩……我當然很想對飛鼠大人的子嗣效忠......」
科塞特斯的腦中浮現背著飛鼠子嗣奔跑的模樣。
而且不止如此。還有傳授劍法、為了保護幼主拔劍,甚至聽從長大成人的幼主下達的命令等等。
「……喔,太棒了。真是美妙的光....老爺子...老爺子....」
看到科塞特斯幻想自己成了老爺子祀奉飛鼠子嗣的樣子,有點受不了的迪米烏哥斯從他的身上移開視線:
「除此之外,就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強化計畫來說,我也很感興趣,想要知道我們的小孩能夠做到什麼地步。怎麼樣,馬雷,想不想生個小孩呢?」
「呃?咦?」
「不過沒有對象也沒不行……如果有發現人類、黑暗精靈、森林精靈這些
近親種族,就幫你抓來吧?」
「咦?咦咦?」短暫思考的馬雷點頭同意:「如、如果這麼做能夠幫助飛
鼠大人……我也願意。不過要怎麼樣才能生小孩呢?」
「恩,到時候我再教你吧。不過要是你擅自進行繁殖實驗,或許會被飛鼠
大人責罵。因為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維持營運費用,現在應該保持完美的收
支平衡。」
「這、這是當然的。我聽說僕役都是由一位無上至尊的精密計算之下產
生……如果隨便增加數量可是會挨罵的。我、我不想挨飛鼠大人的罵……」
「我當然也不想挨無上至尊的罵……如果能在納薩力克的外面建立牧場就
好了……」(樓主:鬼畜人間飼育牧場)
想到這裡的迪米烏哥斯,對馬雷提出到目前為止都沒人吐槽的疑問:
「對了馬雷,你為什麼要打扮成女生的模樣?」
聽到迪米烏哥斯迪的疑問,馬雷拉扯短裙裙襬。這是為了遮一下他的腳,
「這是泡泡茶壺大人的選擇。她說這叫偽娘,所、所以並沒有弄錯。」
「喔……原來是泡泡茶壺大人幾經思考的結果啊。那麼就算你的那身裝扮沒問題……然而所有少年都必須那樣穿嗎?」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
四十一位無上至尊。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既然搬出至尊的名字,那也只能乖乖接受。或者該說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里,馬雷的服裝才是最正確的裝扮。也只有相同位階的無上至尊,才有資格更改馬雷的裝扮。
「……這件事要不要跟飛鼠大人商量一下。或許所有少年都應該打扮成那樣才對。我說……科塞特斯也差不多該回神了吧。」
聽到同事的呼喚,科塞特斯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用力甩了幾次頭:
「真是美好的光景……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景象。」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雅兒貝德和夏提雅還在吵嗎?」
怒目相視的兩人聞言稍微移動目光。不過回答迪米烏哥斯的人,卻是在一
旁露出疲憊表情的亞烏菈:
「已經……吵完了。目前在爭論的是……」
「誰是正室這個問題。」
「結論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至尊統治者,如果只有一個妃子反倒奇怪。只是問題在於誰才有資格成為正室……」
「……這個問題還滿有趣的,不過下次再討論吧。好了,雅兒貝德不下令嗎?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也對,這麼說也沒錯。必須趕緊下令才行。夏提雅,這件事我會在近日
之內找機會和你好好聊聊。得花些時間討論才行。」
「我沒有異議呀,雅兒貝德。沒有什麼事比這更需要花時間討論呀。」
「很好。那麼我開始擬定接下來的計畫。」,
看到她恢復守護者總管的模樣,所有樓層守護者低頭行禮致意。雖然低頭行禮,不過倒是沒有跪拜。
當然要對身為守護者總管的雅兒貝德表達敬意,不過不用行君臣之禮。在四十一位無上至尊創造出來的角色中,她的確位居高位,可是守護者總管這個地位也是由四十一位無上至尊賦予,因此其他守護者只要對總管表現出符合地位的禮節即可。因此守護者才會低頭行禮致意。雅兒貝德當然也不會對這此感到生氣,因為她知道這是最正確的態度。
「首先───」